第21章 ☆、他,和他
“哎,你們倒是別急着走啊,這還有一個呢嘿,就這麽把我無視了是不是不大好啊!”花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宋立一楞,轉過身,看着那株黑牡丹仍舊不死心的給自己加戲,一時無話可說,正準備轉過身繼續跟着南青走,就發現南青已經走過來,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句:“無妨,不要理他,跟我走就對了。”
說完,南青率先轉身,繼續向着先前的路走了。宋立懵了一瞬,又回過神來,轉身跟上去,不管身後的花殼有多麽咶噪,都不予理會。
“哎?南青,這是去你們園長辦公室的路麽?我怎麽覺得不大對勁兒啊?”,宋立跟在南青身後,本來還沒發現,結果南青帶的路越來越偏僻,而且和剛剛走過的路都沒有什麽差別,都是一樣的長着很多常青藤的木架子,路上鋪着磚石,偶爾還有地方長出來一些青苔,看起來很有詩意。
可是掩蓋不了路……不太對的事實!
“喂!”,宋立見南青沒有反應,以為是自己多疑,就沒再追問,可是接下來的路真的是越來越……窄,越來越小……
“南青?”,宋立站在南青背後,裏在原地不再走了。
“阿立,你怎麽了,我說了讓你相信我,我只是看你在那裏似乎有些無聊,帶你出來散散心,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園長的,園長不會知道這件事,你不用擔心。”南青轉過頭,淺淡的說着,看似有理有據,而且是為了宋立着想,宋立想了半天,也無話可說,只好可有可無的點點頭,
“既然沒事,那我走了。”,邊說着,宋立瞥了一眼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南青,變轉身準備離開。
“阿立,等下!我找你……有事。”,南青轉過身,看着已經轉身邁開步子的宋立,再按耐不住了,終于開口說道。
“我……很想你,尤其是最近,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想起你。”
“那就不巧了,我可一點兒也不想你呢。”宋立背對着南青,一字一句,紮心的說着。
“阿立,你怎麽了?”,南青還站在原地,只是聲音裏帶着一絲急切,“阿立,你要相信我,跟我來,我是要給你看一個東西的。”
“呵呵!不要在喊我阿立了,你不配。”,“不過,這個還可以勉強原諒你,但是,假扮南青,過來欺騙我,就不是我能原諒你的了。”宋立轉過身,看着面前的“南青”,氣定神閑的說着。同時暗罵自己真他媽沉不住氣,說好的跟着他,看他能耍什麽花樣呢 ,結果還是沒忍住,就這麽暴露了,希望南青盡快發現我才行啊,不然……,哎,不自覺的暗暗嘆了口氣,宋立擡起頭,迎着“南青”的目光,目不斜視的看着。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果然是小美人兒看上的人兒,真的是有趣至極!”。說着,花殼擡起右手,觸到臉頰的時候,細嫩潔白的纖細的手已經變成了一截幹癟的枯枝,看起來幹枯愚鈍的枯枝,被他劃在臉上,輕而易舉的割開了臉上的那層好看的皮囊,露出底下另一張妖冶而精致的面龐,如果宋立那天晚上有回頭,便可以記起,這便是那晚飄在半空,看着他的背影詭笑的人
。
宋立:“……”你他媽說換皮就換皮,你當是畫皮呢嘛!
“小盆友,別緊張,我知道,南青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你的,不如,你叫我聲哥哥,等會兒,就能少受些罪呢!”,說着,那張過分美麗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惡心至極的笑。
于是,宋立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這麽好看的一個人,是怎麽做到笑的那麽惡心的,真特麽白瞎了一張好看的臉,換了我不知道能勾搭多少小姐姐呢!哎!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宋立選擇繼續沉默,花殼見狀,不再試圖誘拐宋立往前面走。
“你這小孩兒,還真是什麽都不怕……”,說着,花殼欺近了宋立,刷的擡起右手絲毫不憐香惜玉的用兩根手指霸道的撬開了宋立的牙關,左手擡起把早已準備好的一顆圓不隆冬紅不拉的藥丸塞進了宋立口中,然後左手向腰側摸去,拿起一個酒壺,大喇喇的用嘴咬開蓋子,對着宋立的就是一通猛灌,期間宋立的各種掙紮皆被花殼無情鎮壓,即使他咳得驚天動地幾乎要把肺咳出來 ,花殼也沒有絲毫手軟,始終緊緊的桎梏着宋立的下巴,酒壺也穩穩的對準了宋立的嘴巴,直到眼見他确實把整顆藥都咽下去,才收回酒壺,揚起頭給自己灌了一大口後,随便的擰好蓋子扣回到腰側。
“哎,實在對不住,剛剛對你實在有些粗魯了,是哥哥的不對,哥哥給你賠不是了。”,說着,花殼還裝模作樣的對着仍在咳得驚天地泣鬼神的宋立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姿勢标準,姿态優美,俨然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富家公子,如果不在幾秒鐘前他親自把宋立折騰這個德行的話。
宋立低着頭,擡起雙手捂着喉嚨,剛剛被花殼掐過得地方火辣辣的疼,喉嚨就更是難受,如同有成千上萬的小螞蟻耀武揚威的排着隊從你的喉嚨爬過,又癢又疼,宋立低聲咳嗽着,看着已經走到對面的花殼四顧半晌,找着了一個石塊,絲毫不顧及自己反派的形象,一屁股就坐下去了,坐好後還十分舒坦的籲了口氣,看的宋立無語至極。
“怎麽?小盆友 這幅表情嘛意思?放心,哥哥說了,不用擔心的,這會兒你的反派哥哥累了需要休息,所以呢,你暫時的逃過了一劫。”“我知道你在等你的南青過來救你,不過呢實話實說,他現在就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難保了,能不能救你,我還真不好說……”說着,花殼旁若無人的閉上了眼睛,準備靠在石快兒後面的架着常青藤的柱子上眯着眼睛休息會兒。
宋立:“……”我深刻的覺得我不是親生的主角,完全被反派無視的我一定是生錯了文,我還是趁早溜吧……
“漬!”“我說了你可以走麽?”“小盆友,你媽有沒有教過你,有朋友在場的情況下,是不可以不打聲招呼就離開的,很不禮貌呦!”
“……還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還有,我沒有承認你是我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關系,在那兒坐會兒吧,走了那麽久,你該累了,休息一下,等南青解決完那邊的事,就會過來找你的,放心。”
宋立:“……”宋立只好乖巧的蹭到一邊,一點點的挪着坐在花殼對面的一塊兒石頭上,目不轉睛的盯着花殼,好似能盯出一朵花兒來。
“小盆友,你在這樣看下去,我會以為你喜歡我呢!”花殼閉着眼睛,慢條斯理的說着,說完,還扯了扯嘴角,輕輕一笑,“小盆友,你現在是不是挺舒服的,長廊小路,老藤纏繞,小道曲折,你在其下休憩乘涼,雖然有我這個大混蛋看着你不讓你随意走動,可是,這可比南青舒服多了,你猜,這會兒,你親愛的南青,他在幹嘛呢?”,花殼剛消停了一會兒,又開始作起妖來,仿佛不恐吓一下小朋友人生就不圓滿了……
宋立:“他在幹嘛?”
花殼:“漬!”“都說了嘛,讓你猜呦,小朋友。”
詩季
南青被困在了那株黑牡丹裏。就在宋立盯着黑牡丹,遲遲不願離開的時候,南青已經被困在那黑不溜秋的牡丹花兒裏面快一小時了。
當然,這不是最壞的結果,南青本來想着怕是要兩敗俱傷,結果現在不過是以身做餌,超級劃算的買賣,如果沒有突如其來橫插一腳的宋立的話。
直到他親眼看到活生生的宋立,站在他面前,背着手彎着腰,瞪着那雙清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看了足有半個多時辰,南青才終于肯相信,這不是幻覺,他的宋小立真的跑到這個偏僻且遙遠(鳥不拉屎)的花圃來了……!
宋立這一看,看的南青心驚膽戰的 ,完全沒有繼續做好一個誘餌的心思,只想着跳出來好好的抱一抱眼前那枚軟趴趴的小孩兒。
可那是做夢。
直到花殼出現,然後把宋立拐跑,南青也只是模仿着花殼的身份調戲了一下他的宋小立,就這,還被小孩兒給無視了,然後他的小孩兒還跟着壞人屁颠兒屁颠兒的
就走了!
走了!
了!
哎!
南青收斂了思緒,想着這會兒應該差不多了,花殼也應該把宋小立騙到了終點了才是……
但,騙不到,才是花殼那個笨蛋的本事(想想就相當完美),依着花殼那自大的唯我獨尊的玻璃心,斷然不會把宋小立放在眼裏,也只會覺得他的陰謀已然得逞 ,而讓我代替他,把我困在他的牢籠裏替他受罪,應該是讓他大大地出了一口惡氣才是,他這會兒必定是神清氣爽的和宋小立吹着牛逼了,将它年輕時候和我鬥智鬥勇的故事謙虛的颠倒一下黑白……
哎,不要臉的老妖精……
南青憂傷的嘆了口氣,覺得還是早點出去比較好,他很擔心宋小立那個有些沒良心的小東西,一眨眼就能把他忘到九霄雲外去了,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常青藤下
宋立眯着眼睛,曬着太陽,暖融融的,讓人心裏癢癢的,特別想就這麽癱着,啥也不幹了。
花殼坐在他對面,慵懶的閉着眼睛,享受着久違的陽光。
“宋小立。”,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入了宋立耳中,宋立不動聲色的睜開眼,假裝揉了揉胳膊,低下頭,看了看褲子上挂着的鑰匙鏈,上面還挂着南青,啊呸,小瓷瓶兒。
“不在那裏,宋小立,你還好麽?” 南青附在宋立背後,的常青藤,的葉子上,沖着宋立小聲嚷嚷着。
“有事兒啊南青,我被那慫下毒了! 他給我吃了一個巨難看還巨難吃的惡心吧啦的藥丸!還拿手使勁兒掐我的下巴!還特別粗魯□□的灌我喝他喝過得酒壺裏的酒!”,宋小立聽到了南青的聲音,立馬開始訴起苦來,有鼻子有眼的唬的南青一愣一愣的,
(南青:“總感覺這厮在添油加醋!”
宋立:“我不是我沒有鼈瞎說!爸爸命都快沒了哪來的功夫瞎說!”)
“南青,我要死了……你要記得我愛你!哦,對了你打完反派要記得收拾殘局 不然掃地大媽饒不了你!啊,還有要記得回去找我那挨千刀的蠢弟弟陳施啊,那厮居然沒被撕了真的是萬幸,你得負責把他活着帶回家呦!啊,還有你還要記得把我的魂魄給帶回去啊!我有種預感,我怕是命不久矣……那慫肯定沒安好心!你得負責把我帶回去葬在我家樓下的那顆小銀杏樹下啊,就上次我帶你去看的那顆,我還專門在樹底下刨了個坑兒來着你記得嘛?我本來閑來無事準備這周回去掏個鳥窩來着,然後順便把不幸慘死的鳥寶寶厚葬在那裏,但如今看來,只好委屈它們風餐露宿一下,把那風水寶地讓給我了!”
“哎你哭什麽?”,“南青,你還得起來打怪呢,不然你親愛的老公可就白死了!”“我跟你說哦,那個花殼有一個致命弱點,就是他的花心,誰都碰不得,尤其是那百年前長出的第一個花苞,可惜了,我天縱英才,機緣巧合之下,一把就把那朵花兒給掐斷了……哎話說,既然是性命攸關的東西,花殼居然還這麽放心大膽的暴露在外面任人觀賞,也不知道藏藏,真是嫌命太長,膽子不小嘿!”
“哎你擦把臉,那淚珠都濺到我身上了好伐,你肯定醜死了南青,你丫再哭我就不要你了哈!”
“哎好啦,言歸正傳,都怪你害我一直跑偏!那朵花兒還在我口袋裏呢,你趁現在那個惡心吧啦的臭花殼沒注意呢,先把那朵花兒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