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齒常之不愧為一員悍将,接到诏令後率軍急速回防,與東突厥主力在黃花堆遭遇,并且大破東突厥蠻子,突厥軍潰敗逃往碛北。
而吐蕃這邊則比較棘手,于阗、疏勒、龜茲、焉耆四鎮皆已被其盤踞,企圖控制絲路。
楊珂快馬先行抵達西州與退守此地的大都護王世果會合。這王世果去年走馬上任,本以為撈着個天高皇帝遠的肥缺,可沒成想屁股還沒坐熱,這吐蕃就迅速斷了自家財路,只好一路逃到有重兵把守的西州躲起來。
楊珂抵達後詢問王世果吐蕃分幾路人馬進犯,各路人馬數量及将領,糧草各是多少,四鎮被攻陷的時間順序等等,王世果一概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楊珂拍案大怒,當即叫人将他推出帳外斬殺。
随即楊珂在給楊瑞的密報中提及此事,并大嘆此人遠不及上任大都護王方翼。這王方翼在任時安西都護府經營有方,邊線森嚴壁壘,吐蕃多年不曾犯邊,可惜這位英傑前年已病逝。
安西都護府的各級官員見這隴右道大總管一來才說幾句話就将大都護殺了,個個噤若寒蟬,唯恐問責于自己同那王世果一般身首異處。
這也正是楊瑞派楊珂到此處的原因之一,那王世果籍着職務之便,控制絲路往來商賈,撈得腦滿腸肥,還多有賄賂東都及西京的高官,若不是去個親王級別的,怕是整治不住這人。
随後楊珂清點西州兵将,将自己帶來的伊州駐軍合編,又派人往庭州北庭都護府急調五萬精兵來援。當夜,楊珂帶着合編的軍隊先行偷襲焉耆鎮吐蕃守軍,雙方激戰一天兩夜,終于收複絲路第一鎮焉耆,接着又與北庭都護府的援軍一道一鼓作氣收複龜茲,但大軍連日在大漠中奔襲兩千多裏,兵困馬乏,只得在蔚頭州休整與吐蕃軍對峙。
此刻西大營的大軍還在途中,只有少數精銳與楊珂一道先行,西大營是楊瑞早早就交在楊珂手中的,一直鎮守在京畿道西邊,但國內沒有大的戰事,西大營多數年輕官兵缺乏實戰經驗,此次調往隴右道打吐蕃也原是有着歷練的意思,并不能用做主力。而大漠中駐軍最強最多的地方是碎葉鎮,但那處的地理位置及其重要,駐兵是不能随便調用的。
轉眼到了十月,隴右道這邊與吐蕃僵持着,燕然道黑齒常之趕走東突厥并未追擊,而是大力整頓軍務,将燕然道防線整治得固若金湯。
而東突厥敗走碛北後,宋太妃的妹夫右監門衛中郎将爨寶璧也想撈個軍功,就奏請追擊東突厥,宋太妃也在旁邊敲邊鼓,楊瑞同意他的追擊計劃,并讓黑齒常之率兵協助。
但這位腦子進水的爨寶璧将軍不等黑齒常之到來就先行領兵出關二千餘裏,先是搗毀了幾個突厥平民部落,自覺士氣大振,氣貫長虹,追上敗逃的突厥兵後,又自以為兵力強盛勝券在握,竟不知趁着對方不備突襲對方,反而發戰帖約對方某日某時決戰,結果不言而喻,爨寶璧全軍覆沒,只身逃回關內,被黑齒常之拎住後交回東都發落。
阿蓓聽說這事後簡直哭笑不得,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宋家這次丢的面子不是點吧點的大,還好這次楊瑞心情不錯只是誅殺了爨寶璧一人,并未再追究宋家任何人的責任。
本來想趁着戰事爆發,朝堂動蕩時計劃逃出宮去,可這楊瑞除了每天看看戰報上上早朝就跟個沒事人一樣,常常待在阿蓓視力可及範圍之內不說,還經常拉着她宴飲招待各國使節,番邦貴族,也時常跟宇文茯幽會。
看着楊瑞越來越細滑的皮膚,越來越妖嬈的面孔,阿蓓不禁想:難道愛情事業雙豐收的人都會發生進化行為麽?再低頭看看自己,胸部沒長肉,肚腩倒是凸出來了。
百無聊賴的阿蓓又開始帶着獅駝阿在宮中游走,想找找還有沒有比含嘉倉城的狗洞更容易出宮的地方。
這日楊瑞要上城外狩獵,阿蓓不耐煩跟去曬太陽,楊瑞只得帶上幾個願意去的妃嫔去了。
屏退了跟着的人,連菱丫兒也沒帶,只牽上了獅駝阿游蕩。阿蓓晃了一陣子忽然看見在南邊靠近夾城處不遠有座殿閣,比別的殿閣要矮得多,屋頂幾乎和城牆一邊兒齊,若是能翻到屋頂就很容易下到夾城中,記得南邊夾城好像就一道嘉豫門。
阿蓓牽了獅駝阿小步跑過去,先沿着殿閣外苑圍牆走了一圈,是跟南邊宮牆連在一起的,要是有個後門就好了,連翻牆也省了。
輕輕将門扉推開一條縫,阿蓓貓着腰,瞄了瞄四周,似乎沒啥人路過打醬油,朝身邊的獅駝阿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獅駝阿立馬把舌頭縮回那張闊嘴裏,連喘氣兒聲都小了很多。
蹑手蹑腳地進得院子,裏外都沒有挂牌匾,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形制很是普通,外苑一圈圍牆裏側是游廊,筆直地通向靠牆根修建的主殿,這可太好了,只要看看主殿裏邊有沒有後門就OK了。
阿蓓快樂地沿着游廊走過去,主殿很矮,連帶窗子也很矮,剛靠近窗邊阿蓓就身子一僵,天啊,你劈死我吧,雖說人間處處有奸*情,但也不用每次都是我來碰上吧!
殿中一個女子嬌媚地呻吟,斷斷續續地說:“啊——不行,嗯——不能在裏面,要是懷上了就完了,啊——”
靠,楊瑞你又戴綠帽子了!!!
一個男人‘哼哼’笑了幾聲,那聲音說不出的邪魅,随後聽見桌椅挪動的聲音,然後那女人一聲尖叫:“啊——,你怎麽又插後面,好痛啊——”
阿蓓被那女人的尖叫吓了一跳,正準備轉身離開,就聽見那男人喘着粗氣說:“不是你說不能射在裏面麽,那小爺就換個地方啊!”
好熟悉的聲音,在哪裏聽過呢?
還沒等阿蓓想起是誰,裏邊的女子又連聲尖叫起來:“啊——不要動,求你不要動,好痛!啊——”
獅駝阿估計是第一次聽見如此凄厲的鬼叫,兩只耳朵動了動,鼻子裏抑揚頓挫地‘嗯——’了一長聲極為不滿的聲音出來。
阿蓓立時想牽着獅駝阿遁走,但裏邊響起一陣桌椅倒地聲音的同時身側的窗戶‘唰’地一下被推開,阿蓓看着窗裏站着的人,頓時渾身冒出冷汗。
李唯之露出窗框的上身沒有穿衣服,胸膛還有些急速地起伏,歡愛的汗水從額邊滑下,在鎖骨彙集,又朝他的下身進發。他一手撐着窗臺,一手推着窗扇,深凹的雙眼邪裏邪氣地看着阿蓓,歪着一邊嘴角露出個冷笑道:“喲,這不是蓓兒妹妹麽?”
怎麽會是他?
為什麽會是他?
他怎麽來東都了?
他為什麽會來東都?
阿蓓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就這樣跨出來,因為她知道他下邊肯定什麽都沒穿,餘光掃到裏邊那個女子,頭上發髻歪斜着,正慌亂地系着抹胸的帶子,發抖的雙手怎麽也系不好,褲子也沒穿,裸露的屁股渾圓挺翹,大腿修長白嫩,這個女人她認識,應該是婕妤中的一個,不記得姓什麽,偶爾到雙極殿問安的。
見到生人的獅駝阿極不耐煩,有些想撲上去的意思,繩套緊緊地勒着阿蓓的手,如果這家夥有什麽異動,阿蓓就準備放手。
李唯之輕蔑地瞟了眼有些躁動的獅駝阿,又盯着阿蓓,嘴角的笑意更冷了,語氣輕佻地說:
“怎麽?才一年不見,蓓兒妹妹就不記得你我的‘交情’了?”
阿蓓怒視着他。
“還是說,當了皇後,有了皇帝做靠山,就把哥哥我給忘了?”
呸,你是哪裏蹦出來的‘哥哥’!
“這可不好,哥哥我還很想念和妹妹的月下幽會呢,”
你就滿嘴噴糞吧!!
“要不,蓓兒妹妹再抽個時間,咱們把鴛夢重溫、重溫可好?”
爬你媽的三十三!!!
看着李唯之一臉欠抽的表情說出欠抽的話,阿蓓恨不能上去給他幾拳,不過他現在連皮都沒有,看到了估計會長針眼,還是算了。
牽着獅駝阿轉身原路返回,後邊還傳來李唯之讨厭的聲音:“皇後娘娘不用急着走啊,再欣賞欣賞麽,小爺我以後常駐宮中,以後再去拜會娘娘啊!”
阿蓓險些一個趔趄栽倒,怎麽這人渣要住宮裏?回去得問問楊瑞,眼睛是怎麽長的,竟然放頭狼進宮。
作者有話要說: 真滴是徹夜碼字哦,給點獎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