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楊瑞照例是把阿蓓摟在懷裏裝恩愛的,低頭瞧見她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淡淡地笑了,說道:“玉雪怎麽了,被剛才的情景吓着了?”
“不是……是,是有一點,這玩意兒挺危險的。”
“唔……通常是沒什麽危險的,只不過小五性急粗暴了些,你瞧,場上女子們不就很文雅麽。”
阿蓓又看了一眼場上的千金馬隊,文不文雅不知道,只知道她們的嬌喝很嗲。
“我累了,能先走一會兒麽?”阿蓓目光期期地看着楊瑞。
楊瑞莞爾一笑,仿佛百花都要失去顏色,“玉雪真累了?寡人送你回去休息吧。”說完橫抱起阿蓓下了看臺,也不管那麽多人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來。
抱着阿蓓在禦辇上,楊瑞說:“今天小五受的傷不知重不重,玉雪你也知道不方便派女官照料,小內侍又毛手毛腳怕照顧不好,寡人又政事繁忙,所以,寡人想勞煩玉雪這段時間照看着小五。”
阿蓓想了想,說道:“既是嫂子,照看受傷的小叔子也是應該的,說不上勞煩。”
楊瑞滿意地笑笑。
路過安福殿,楊瑞叫停了禦辇,對阿蓓說:“玉雪受累了,這會兒想必小五正疼得慌,你去看看吧。”
阿蓓下辇朝安福殿走去,見禦辇去的方向,知道楊瑞幽會二哥去了。
轉過頭瞧見承乾殿的小內侍送了禦醫出門,提步走上去,小內侍見是皇後過來,正要通報,阿蓓攔下,讓他和菱丫兒在外邊兒看着。
偏殿暖閣裏楊珂正趴在軟榻上翻着本書,衣服撩到腰上,褲子褪了下來,屁股蛋上青紫一片,看來摔得不輕。
“貴喜,把那禦醫開的狗皮膏藥扔了,本王可不往屁股上貼。”
“都紫成這樣兒了,不貼膏藥能好麽?”
楊珂一聽是阿蓓的聲音,猛一翻身,把手上的書塞到枕下,急忙提起褲子,又想起臉上也爛了一片,又忙去遮臉,碰到了破皮的地方,疼得“嘶”地叫了一聲。
阿蓓怕他摸了傷口會感染,一把拉開他蓋在臉上的手,所幸只是擦傷,雖紅腫一片卻也沒流血,好好養着應該不會留疤痕。
“做什麽那麽心急,輸了就輸了呗。”
“哼——,也不知道是被誰氣的。”楊珂小聲嘀咕着。
“就屁股摔着了,臉擦着了,別的地方可有事?”
“別的地方?你是指哪個地方?”楊珂一臉的痞像。
“胳膊腿什麽的沒斷?心肝肺什麽的沒裂?”阿蓓恨不得給他一拳。
“喂,你這女人怎麽這麽狠毒,我要摔壞了誰還要你呀!”
“你!!要不是你哥托我照看你,我才懶得來關心你,哼——”
“嘿嘿,你就嘴硬吧,我都看見了!”
“你看見什麽了?”阿蓓一頭霧水。
“你緊張了,我摔下去那會兒,看見你‘蹭’地從座位上彈起來,跑到欄杆邊上站着,臉色那麽蒼白。”
“胡說八道,就那麽一瞬間你能看見我才怪!”
“是真的,你別不信,那時我想我快死了,一定要看你最後一眼,下輩子也要記得你的樣子,就拼命地朝你的方向看過去,我看到了。”
“…………”
“阿蓓,你心裏有我,你賴不掉!”
“…………”
“阿蓓,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怎麽在一起?你想好怎麽處理你哥和我的關系了嗎?”
“…………”
“你瞧,你我擺脫不了叔嫂的關系,那就只能是叔嫂。”
“…………”
“你現在喜歡我,将來喜歡別的女人,我……”
阿蓓還沒有說完,就被楊珂拉到懷裏,楊珂緊緊摟着她,在她耳邊呢喃:“我只喜歡你,一輩子只喜歡你,你為什麽總不相信呢?”說完輕咬了下阿蓓的耳垂,又捧着她的頭深深地吻住。
連春風似乎也停住腳步,
偷窺那一對唇舌交纏的人兒,
唔,這小子接吻技術似乎有長進。
結果,楊珂的紫屁股養了幾天就好了,就臉上結了痂,黑黑的一片看着挺吓人。
大好的春光被楊珂浪費在了病床上,不過他一點也不遺憾,阿蓓天天來東宮看他,他恨不得屁股再摔狠些。
剛能下地走動,餘杭郡就報了海禍,楊瑞派了楊珂去處理此事,楊珂雖封的是吳王,可封地有吳郡、餘杭郡、毗陵郡三個郡,楊瑞還真是把最富庶的地方都給了楊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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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祭掃節期完畢,天氣漸漸熱了起來,五月十日阿蓓就滿十六歲了,可接着六月三日就是皇帝千秋,挨着太近不好大辦,遂尚儀局只報了內命婦和外命婦的小宴,阿蓓反正也懶得麻煩,這樣最好。
五月十日一大早,楊瑞先是當着衆人的面親了親阿蓓的額頭才去上朝,接下來嫔妃命婦們一撥撥全來齊了請安,可能是天氣悶熱的緣故,有一個妃子昏倒在雙極殿前,阿蓓着人将她送回住處,又派了禦醫給她去開清涼藥,便趕緊到飛鸾殿開宴。
席上見李夫人憔悴很多阿蓓很心疼:“阿娘,您這些日子忙些什麽,也不來看女兒。”
“還不是之鸠那小子,白天哭是夜裏哭,纏得阿娘沒辦法。”
“怎麽不讓紅绫自己帶,累着阿娘了。”
“那怎麽行,怎麽能給個婢子出身的娘帶?宋氏倒是遣了幾回人說是要接了去,我哪兒敢呀,到她手裏就又不成人樣兒了,還是自己帶着放心。”
母女倆湊一處嘀嘀咕咕地說親熱話,宋太妃在首位有一眼沒一眼地橫過來,歌舞演了幾回後一個女官匆匆進來在太妃耳邊說了什麽,她渾身一震,大聲道:“真的?”
殿內霎時安靜下來。
“禀太妃,禦醫确确實實是這樣說的。”女官恭敬答道。
“那快,快宣她來,哀家要好好看看,哦,派辇去接過來。”宋太妃臉上喜色遮不住。
女官稱諾而去。
阿蓓狐疑地看着宋太妃笑得菊花似的臉,太妃斜睨了她一眼道:“皇後,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宮妃有了身孕在你殿前昏倒,你竟派禦醫給她開清涼的藥,你這是安得什麽心?”
阿蓓眨眨眼,一臉的不可置信,李夫人擔憂地看着她,殿內的嫔妃命婦們低聲議論,一時間到處是嗡嗡聲。
阿蓓再一次确認自己沒有幻聽,她的确是聽到有妃子懷孕了,這楊瑞在搞什麽飛機!?
不一會兒,那個被診出有孕的妃子就被接了來,伏在地上魏顫顫地發抖,才十五、六歲的樣子,連頭也不敢擡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啊,什麽品秩,住哪個殿的?”宋太妃少有的和藹。
“賤……賤妾秦……秦怡香,是……是住在莊敬殿的……寶林。”大家都把目光投到了蕭德妃身上,莊敬殿是她的住所,偏殿住着幾個品秩稍低的妃子由她管教,按理有了身孕應該是她最先知道。
“來,不要怕,到哀家身邊來,有什麽事哀家給你做主。”宋太妃瞥了眼蕭德妃。
秦寶林還是瑟瑟發抖,擡起頭幽幽地看了眼阿蓓,阿蓓被她看得有些糊塗,就聽到宋太妃厲聲說:“不要怕那起子霸寵善妒又下不出個鳥蛋的,現在這後宮誰都沒你金貴!”
那嬌弱可憐的女子更加害怕了,一張小臉卡白,嘴唇也沒有血色,大眼睛裏簌簌地掉淚珠兒,最後幹脆昏了過去。這可緊張壞了宋太妃,忙不疊地讓人去宣禦醫,又把她挪到了暖閣裏頭休息,派了得力的女官照看着。
阿蓓冷冷看着這黑壓壓的一殿人,明天這事兒肯定是滿朝文武都要議論了,李夫人緊緊抓着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
作者有話要說: 偶要留言......要留言......無限怨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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