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此時床上的兩人換了個姿勢,楊瑞雙臂趴在兩個疊起的軟枕上,宇文茯單膝跪在他身後,左手不停地來回撫摸他的背,右手繞到前邊撫弄着他的下*身。
楊瑞身上的粉色加深,雙頰更是有些酡紅,額上青筋隐隐爆出,臉上神情似痛苦似迷離,嘴裏咿呀着:“嗯……就是那裏……茯……呀……”聲調說不出的妩媚嬌美,宇文茯動情地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背。
劇烈的搖晃使得纏在床柱上的紗羅帳垂了幾片下來,正好擋住了阿蓓的視線,可輕薄的紗帳仍是遮不住那無邊的春*色,朦朦胧胧可見相互交疊的身體,間或兩片紗帳的縫中還透出清晰的肌膚顏色。
阿蓓此刻除了不斷從眼中滴出的淚能表達出情緒外,整個人已呆若木雞,靠在菱丫兒背上動也不動,目光似沒有焦距地看着前方,神思也已魂游天外。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菱丫兒碰了碰阿蓓,悄聲道:“娘娘,他們早走了。”
阿蓓面無表情緩緩轉過頭,菱丫兒推開櫃門,扶了她出來,有些為難地看着她的臉,原來阿蓓因為落淚,雙眼下挂了幾道淚痕,頭上的汗淌下來也挂了痕跡在臉上,妝已經糊得不成樣子,看着很是狼狽滑稽。
阿蓓沒有理會菱丫兒的目光,她以為菱丫兒是在同情自己,再看那張大床已淩亂不堪,床單上印了幾處濕漬,那盒玫瑰膏子沒有蓋上,散發着濃濃的玫瑰香味,混合着屋內的熏香和情欲的味道,還夾雜了男子精*液的特殊氣味。阿蓓只覺得快要窒息,掀開帷幄走出去,這又才看清那六扇屏上的春宮畫除了描畫一男一女的還有描畫兩個男人的。
站在庭院中,驟冷的空氣使阿蓓原本汗濕的內衫瞬間冰涼地貼在身上,冷風也吹得她臉上緊繃着的淚痕似要皴裂。阿蓓回過神來,是了,怪道先前找不出楊瑞藏着的女人,原來是找錯了方向,難怪他時常晚歸時都會帶上那玫瑰膏子的氣味。而自以為變成了宇文蓓就能繼承她的一切,身體、家世、愛情、親情,可這一切的一切又有多少是真正能屬于自己的呢?
天快擦黑了,阿蓓木呆呆的原路返回,鑽出樹藤,菱丫兒緊跟在後生怕阿蓓有個什麽不妥。晚風吹得樹冠呼啦啦地一陣響,此時這條小徑似是怪獸張開的巨口,深處黑黝黝地仿佛要吞噬一切。
阿蓓站着發了一會呆,上次她們藏身處的樹叢裏轉出一個人來,深青色鑲着白邊的親王衮服,臉上寫滿擔憂,雙眼不住地瞄着阿蓓的臉色。菱丫兒忙行了禮,楊珂點點頭說道:“你先去園子門口等着,我帶她過去。”菱丫兒看了看阿蓓,見她木頭人般沒有任何反應,又看了看楊珂,咬了下嘴唇快步朝園子門口走去。
楊珂沒有動,站在那裏看着阿蓓沒有表情的臉,半晌,他挪了挪腳步,走進阿蓓輕聲道:“你都知道了?”
阿蓓沒有理會他的明知故問,只轉了轉眼珠回道:“你在這兒多久了?”
“我一直跟在你們後面。”楊珂有些遲疑地道。
呵呵,阿蓓不禁又要嘲笑自己了,感情他知道楊瑞這事兒啊,知道卻不攔着自己,然後等在這裏看自己的笑話。“看來你早就知道你哥和我哥的事兒了,為什麽不攔着我?”
楊珂深深深深地看着阿蓓,沒有回答,只擡起袖子去擦阿蓓哭花的臉,可脂粉和着眼淚汗水早就幹在臉上,怎麽也擦不掉。擦着擦着,阿蓓不争氣地又掉出眼淚,結果臉上更花了。楊珂又心疼又無奈又覺得好笑,輕輕摟住阿蓓有些涼的身子。
濕膩的身上傳來絲暖意,阿蓓緊繃的心有些松懈下來,接着就犯困,有些想睡覺,揉了揉澀冷的眼睛,甕聲甕氣地說:“你看夠笑話了麽,以前看着我迷戀楊瑞你是不是覺得我蠢?”楊珂朝天翻了翻白眼說:“哪用得着我覺得?你本來就很蠢啊,啊———”
阿蓓使勁撅了下楊珂腰上的肉,楊珂一聲慘叫後收緊了手臂說:“早就跟你說做我的小妾了,啊———”又是一聲慘叫。
被撅了兩下,楊珂覺得有必要還回來,禮尚往來嘛,毫不遲疑擡起右手捏了阿蓓的下巴,略躬下*身子低頭含住那張泛着白的小嘴,見阿蓓沒有反抗,又松開她的下巴托住了她的頭。
熟悉而又陌生的男性味道直沖阿蓓的鼻腔,管他呢,反正已經這樣了,就此刻放縱一下下吧。
天色暗沉,眼看就要黑了,飛鸾殿的宴會也不想回去了,兩人抱着互啃了好半晌,是的,互啃,楊珂根本沒有接吻的技巧,只依稀記得某次喝醉時似乎夢見過和阿蓓親吻,感覺很真實。此刻朝思暮想的女人抱在懷裏親着,他就覺得心裏一陣癢癢,這癢意一直由胸腔傳到口齒間,恨不得把這女人撕來吃了,這牙口也就真沒閑着,親着親着就咬上了,阿蓓也不示弱,老娘剛被五雷轟頂地打擊了,這口惡氣正沒地兒出呢,你還來咬我,不自找倒黴麽!
待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嘴唇俱是又紅又腫還帶着牙印兒,阿蓓見楊珂眼帶幽怨地看着自己,不由“噗嗤”一笑,似乎心情快活了很多。見天已全黑,這一路又沒有點燈,周圍的樹枝似鬼影般伸展着,幸好楊珂在身邊,不然自己定是要害怕的。
兩人手牽着手走朝園子門口走去,此時阿蓓也管不了那許多,被看見就被看見,最好楊瑞能休了自己或者打入冷宮,自己将來再想辦法出去。
到得園子門口,菱丫兒正來來回回地走着,看他兩個牽了手出來也沒驚訝,只趕緊上前來扶阿蓓,見楊珂還要繼續牽着阿蓓走,小聲說道:“吳王收斂着些吧,園子外頭人多了起來,被人瞧見太妃哪裏可不好交代了。”
楊珂無法,只得放開阿蓓的手道:“宮門該下鑰了,讓菱丫兒陪你回去,我明兒再去看你。”接着又對菱丫兒說:“回去好生泡過,這一身都冰涼的。”
菱丫兒點頭扶着阿蓓離去,楊珂站在園子門口癡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擡腳朝宮門而去。
回到雙極殿泡到溫泉裏就不想起來,直到狠狠地搓了一層皮下來,阿蓓這才緩過勁兒來,略想了想,決定攤牌,即便楊瑞惱羞成怒也會看在二哥面上不會太為難自己的,說不定講通了還能早點離開這無聊的宮苑,運氣好的話還能敲上一小筆錢財。
寝殿的九帷帳已放下,楊瑞正坐在床前的案幾邊看書,阿蓓心想:不會看的是男男春宮吧。
見阿蓓進來,楊瑞擡起臉笑道:“玉雪宴上去哪裏了,怎麽到處都找不到?”
“哦,是我放你們鴿子了。”阿蓓瞟了眼那書,只是普通的豎行文字。
“?”楊瑞有些奇怪阿蓓說的放鴿子,起身走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說:“怎麽了?玉雪好像有心事的樣子,今天宴上太妃的話不必放在心上。”阿蓓抽出自己的手說道:“我想我應該搬回承恩殿去住了。”
楊瑞立刻一臉緊張道:“玉雪你生氣了?寡人替太妃給你賠罪。”
阿蓓無所謂地笑笑,眼前這個人兒啊,你是那麽的神采英拔、美如冠玉,你讓宮裏那麽多美女迷戀,可你卻不喜歡女人,不喜歡我。
“你是怕我搬走了,就沒人給你們打掩護了吧。”阿蓓索性挑起話頭。
果然楊瑞臉色一變,盯了阿蓓幾秒鐘道:“玉雪你說什麽?誰對你亂嚼舌根?”
“沒誰跟我說了什麽,”阿蓓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接着說:“其實今天我就在那裏。”
“哪裏?”
“那個房間,擺着歡喜佛的那個房間。”
“……”楊瑞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阿蓓的臉看,似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些撒謊的蛛絲馬跡。
“呃,其實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比你們先到那個房間裏,就躲在歡喜佛下面的櫃子裏。”
“……”楊瑞咽了一口口水,呼吸帶了絲急促,看着阿蓓的眼也挪開了去。
厚重的九帷帳中只聽見二人的呼吸聲,沉吟半晌,楊瑞道:“你既已知曉,寡人也不瞞你,”說着坐到了床邊,語氣中似有深深的無奈:“你二哥他……寡人是一直愛着你二哥,眼裏心裏再也容不下別人。寡人之所以娶你,是想要一個跟你二哥和寡人都有血緣關系的孩子,可……可是寡人做不到,寡人能摟着你疼着你,可要寡人和你……和你做那種事情來懷孩子……寡人做不到!”
呵,你還真是堅貞不渝啊,既然這樣幹嘛還要搞一群無辜的女人陪着你堅貞不渝!阿蓓撇了撇嘴角,說道:“既做不到就不必勉強,我也不願意和不愛我的男人生孩子!若是我不知道你們的事情還罷了,可如今我知道了,就有了些想法,我不願老死宮中,你放我走吧。”
楊瑞從床邊站起來,握住阿蓓的手腕急道:“玉雪,你別這樣,寡人知道你看不起寡人這樣的人……”
阿蓓甩開楊瑞的手:“沒有看不起,我尊重你們,也承認你們的愛情,可你怎麽能為了自己的愛情就葬送那麽多女人的一生!”還有我的一生,阿蓓在心裏默默加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已經改了還被人舉報,有完沒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