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修文)
楊瑞打橫抱起阿蓓,也不管衆人驚異的目光擡腳就朝外走,阿蓓窩着突然覺得心裏好甜蜜,英雄救美這件事情居然也讓自己碰見了,雖然英雄只是動了動口。
抱着阿蓓上了禦辇,楊瑞把她放在腿上,阿蓓有些不适應,這青天白日的當着這麽多人用這種親昵的姿勢,不過,哎,算了,反正自己的清譽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不在乎這一點半點了。
楊瑞理了理她散亂的鬓發柔聲道:“有受傷麽?”又摸了下她額頭:“有沒有哪裏痛?”阿蓓搖
搖頭不說話,楊瑞左手攬緊了她的身子,右手一下下輕拍着她的背。
阿蓓忽然有種被人捧在掌心裏疼的感覺,眼眶裏熱熱的,要是這個男人只是自己一個人的該多好,可惜,太多人分享的婚姻她不需要,只在這一刻享受一下他的溫柔吧。頭靠在楊瑞肩上,阿蓓吸吸鼻子,瞟見楊珂跟在禦辇邊,兩只眼睛正盯着她看,見她看過來朝她眨了眨眼,就笑起來,眼睛眯得跟月芽兒似的,還露出那對招牌小虎牙。
飛鸾殿歌舞正盛,微醺的使臣在臺子上和東倒西歪地和舞姬起舞。宋氏低頭回到席上,見了李夫人勉強扯出一絲笑:“太妃要多留一會兒阿蓓,我先回來陪着阿娘。”
李夫人心中嗤道: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竟敢害起小姑子來了,且先讓你快活幾日。
阿蓓被楊瑞抱着進了一處殿閣,屋內裝飾得金碧輝煌卻又不失莊重,楊瑞見她眼風四處掃笑道:“這裏是寡人住的雙極殿,你先在此處歇息,待宮人給你重新梳妝。”将阿蓓放在床榻上,楊瑞轉身出去了。阿蓓打量着這房間,西邊一長排窗戶,此時有些斜落的陽光打在窗棱上,未照進室內就被窗前的薄紗阻擋了,最大的家什就是這張床了,可以橫着豎着打滾都沒問題,只是不知道睡過多少女人,阿蓓一想到這兒就立馬彈起來,拍了拍屁股。此時兩位上了年紀的女官走進來,後邊兒跟着幾個小內監,其中一個女官道:“請女公子湯沐更衣。”
說着便領了阿蓓朝裏間走去,過了一條長長的甬道就是浴房,中間是個漢白玉砌高的池子,裏邊兒汩汩冒着熱水。女官道:“這是從地下引來的溫泉水。”阿蓓心想皇帝這職業真他媽好,還能有專用的溫泉游泳池,但又想到不知他跟幾多女人泡過這溫泉,那泡澡的興趣霎時就沒了。正躊躇着要不要下水,屏風外楊瑞好聽的聲音響起:“這是寡人專用的池子,沒有別的女人泡過,你放心地用。”
被他窺見心事阿蓓有些尴尬,但又有絲甜蜜,這是不是表示他知道她不喜歡分享愛情、分享婚姻呢,那他會怎麽做呢。
舒舒服服泡過了澡,阿蓓擦幹身體,另一個女官捧了新衣裳過來幫她穿上,是時下宮裏流行的對襟齊胸襦裙,而且竟然是粉紅色!!
披散着濕發出來,楊瑞見了笑笑,拉她坐在榻前,接過小內侍手裏的布帛仔細擦着,也不管旁的人如何目瞪口呆,阿蓓忽然覺得也許地老天荒般的幸福也就是如此吧。
擦幹頭發重新挽髻上妝,描眉畫眼楊瑞都不假他人之手,阿蓓真是訝異這位皇帝的多才多藝,女人的麻煩事他都會,可轉念想到可能是給妃子們梳頭化妝次數多了就有經驗了,心裏又鈍鈍地酸痛起來。
回到飛鸾殿已快酉時,宴會該結束了,晚上是皇帝的家宴,沒他們這些外人什麽事。宋氏見到阿蓓跟在皇帝後邊兒進來眼睛都直了,一臉不敢相信,又看到她衣妝全換過了更是詫異得下巴都掉了,李夫人只略瞟了一眼,什麽都沒說也什麽都沒問,神态更是淡定自如。
這邊兒宴席宣布散了,楊瑞又領着使臣親王們到前邊兒宴席上去了。阿蓓宋氏扶着李夫人朝宮外行去,仍是由宮裏的辇送到明德門。牛車緩緩使回內史令府,車上宋氏使勁兒絞着帕子,李夫人和阿蓓都當做沒看見。回到府內李夫人留了阿蓓說話,宋氏自回菱洲館去。
“乖女兒今天可是受了委屈了?”
“沒怎麽着,聖上及時趕到解了圍。”
“唔,這事兒我看成定局了,你也收斂收斂,進到宮裏可不比在家裏舒坦,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阿娘,我不想嫁給他。”
“不想嫁?你以為阿娘沒看見那,你那雙眼珠子都粘在他身上了,你只管口是心非吧。”
“是真的,阿娘,他都娶了好多女人了,我再去有什麽意思呢,我,我不能接受和別的女人分享丈夫。”
“……你這傻孩子,性子倒真的似了元貞皇後,哼,只許你丈夫有你一人,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手段!若是沒有,他有多少女人都是你自己活該!”
阿蓓突地想起了陳凱峰,是不是也是因為自己沒有手段,所以他在外邊兒一個接一個地玩女人,難道真是自己的錯麽?
見阿蓓不吭氣兒,李夫人又說:“今天宴上,全東都的朱紫都看着皇帝對你一往情深的樣子,這就等于是宣布他要娶你了,我看,這聖旨也就在這幾天了。你得有心理準備,你進了宮,雖說有皇帝護着你,但那宋太妃不是好惹的,今天她那甥女的事已然讓她記恨了你。”
阿蓓頓覺頭大,還沒想到好對策怎麽攪黃這事呢,就要先開始考慮婆媳關系了。
“阿娘,你想想辦法吧,我不想進宮。”
“我能有什麽辦法?你今兒連衣裳都在宮裏換過了,你當滿殿的命婦都是瞎子啊,宋太妃的人沒少使力吧。”
“沒,就是把衣服抓破了。”
“哼,那聖上是不是還一路招搖地領着你去了他的寝殿呀?”
“阿娘,你好神通,這都知道!!”
“阿娘多大歲數了有什麽不知道的,你前腳被太妃的人叫走,聖上後腳就跟着出去了,定是怕你吃虧去保你。真正見着太妃的是你那不下蛋的嫂子,她肯定把那渺……那件……她肯定跟太妃說了你什麽。”
“您是說渺音的事兒吧。”
“你!!你這孩子,該忘的要早忘,你不是還……”
“沒有,阿娘,我已經不記得渺音是誰了。”阿蓓說的是實話。
“那就最好不過,只是那賤奴的事情定被你嫂子告訴了太妃,要不然也不會想出驗貞這種法子整你,這你以後進了宮可怎麽辦。”
“那,阿娘,我有沒有……有沒有……”阿蓓很想知道。
“哎,我不知道。不過,宮裏嬷嬷的手段多得是,要讓個冰清玉潔的女子變成破身子的蕩婦也不一定要用上男人。”
“啊?!……”完蛋了,連李夫人都不知道。
“那賤奴拐了你去,家裏人四處找了幾天幾夜,又不敢大張旗鼓,後來,你被你二哥和我娘家人從西京偷偷送回來,我的小可憐兒,就只剩半條命了,我心都要碎了……”說起這事李夫人不禁哽咽。
原來是被李家的人尋回來的,怪道那李唯之那麽大膽欺負她,阿蓓想着要不要把這事告訴李夫人,想想還是算了,免得又惹出什麽尴尬來。
“我的乖女兒,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嫂子好過的,她終有自食其果的一天。”李夫人恨恨地道。
可不一會兒李夫人又憂心忡忡起來,那個傳言她是聽到過的,也略猜到皇帝這樣明目張膽地公然表示要娶阿蓓是怎麽個意思,哎,人老了管不動那許多事兒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作者有話要說: 霸王偶滴罩杯會變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