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修文)
阿蓓雙腿懸空使勁兒亂踢,一陣暖暖的氣息噴到耳邊,一個陰測測怪異的聲音響起:“蓓兒妹妹。”
阿蓓聞聲停止掙紮,李唯之放她下地,阿蓓轉過身氣道:“做什麽吓人,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麽?”
李唯之嗤嗤笑道:“你看見什麽好戲了,走這樣急。”
“這是我家後院,我想走哪兒就走哪兒,你不用陪侍大長公主了麽,亂跑出來吓人。”
“也不知我母親是為了誰的笄禮才特地大老遠從西京過來,怎麽主人家反而偷跑了。”
“……”哼,什麽為了我,分明是為了給皇帝賀壽順便主持我的笄禮好吧。
“怎麽不說話了,不是挺厲害麽,剛才踢得我好疼,你要怎麽賠?”
“……”去死吧,混蛋!
“我瞧瞧,舌頭被貓咬了?”說着動作飛快左手按住阿蓓的頭,右手捏住了下颌使她嘴微張,猛一低頭親了下去,一下勾住宇文蓓丁香小舌吮吸起來。
阿蓓腦袋“轟”地一聲,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嘴上迅速做出反映狠狠地咬了下李唯之的舌頭。
李唯之吃痛擡起頭,深凹的眼定定地看着阿蓓巴掌大的小臉兒,嗤了一聲,道:“怎麽,那寒門卑賤的琴師碰得,我就碰不得?你不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賤*貨麽。”
“啪——”寂寂的夜色中輕響起拍肉的聲音。
阿蓓沒過腦子就擡起手打了李唯之一巴掌,心裏突然委屈起來,雖知道他罵的不是自己卻也很難過,臉上雖沒有什麽表情,眼睛卻蒙上了霧。
李唯之愣了一下下,随即暴起一下捂住阿蓓的口鼻撲倒在地,原本這小徑旁種的一圃玉蟬花,正值花期,黛紫泛藍的花瓣兒被月光鍍上一層銀色,此時被倒地的兩人壓倒一大片。
阿蓓的第一反應是奮力掙紮,李唯之壓在她身上桀桀怪笑,粗重的呼吸噴在臉上。阿蓓的掙紮讓他更興奮,撩起鋪散在地上的長裙,因興奮而汗濕的手沿她小腿朝上摸去,光潔細膩的觸感讓他不禁輕哼了一聲。
李唯之的手一碰上阿蓓的腿,她就一個激靈,想起掙紮會讓男人更興奮,立馬挺屍一般躺在地上,左手在旁邊地上摸索着,突然摸到圍花圃的一圈石頭,抓了塊拳頭大小的在手裏。
李唯之見她停止掙紮,嘲笑道:“怎麽,不裝貞潔烈婦了?小爺我早就想着你的滋味了。”右手依舊捂着她的嘴,左手撩起自己衣袍下擺去解褲帶。
阿蓓趁他低頭沒看自己的時候左手使力将手中的石頭朝他頭上貫去,約摸是打中了,李唯之“哎喲”一叫,松了左手去捂額頭,阿蓓兔子一般竄起撒丫子狂奔,只聽見李唯之暴喝一聲:“你個小賤人!!!”
阿蓓朝有光亮的地方跑去,園子回廊下挂着兩排燈籠,仆人們正忙忙碌碌地穿梭其間,阿蓓跑到廊邊扶着廊柱大口順氣。
“小娘子在這兒,讓婢子一通好找。”撫春的聲音在廊那邊響起。
見阿蓓站在廊下,撫春忙走過去扶她上來,“咦,小娘子你怎麽了,出了什麽事,身上怎麽這麽髒,頭發也散了一邊兒。”
阿蓓這才看見自己一身狼狽,長裙上星星點點都是玉蟬花深色的汁水,散了的頭發遮了半邊臉,頭上一只白玉梳篦也不知去向。
“沒什麽,在園裏散步不慎跌了,家裏有貴客,不要驚動母親。”阿蓓想了想覺得不宜得罪大長公主,決定忍了李唯之的惡行,以後見着這人就繞道走。
回房後阿蓓趕緊叫人打水仔細擦了擦,想起方才李唯之汗津津的手就一陣惡心,不想再去前廳撞見李唯之那個混蛋,就讓撫春去回李夫人說自己為了明天早起睡下了。
阿蓓躺在床上碾子似地翻來滾去,不知這真正的宇文蓓做了什麽讓李唯之覺得輕浮的事,讓他竟想在宇文家對自己施暴,那大長公主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德行呢?自己是宇文家嫡出的千金,怎麽身邊就只有撫春一個大婢,怎麽到及笄了母親才來給自己選婢子……
卯時未到,阿蓓便被撫春從床上挖起來丢給婆子洗涮,不知撫春拿什麽滴在澡桶裏,阿蓓一泡進去就覺得渾身清涼,鼻間一股涼意直竄腦門,睡意頓時全無,昏昏的頭腦無比清醒。
“你滴的什麽?這麽涼。”
“這是上好的薄荷精油,精貴着呢,夫人昨晚交給我讓給小娘子泡澡來着,說是醒神。”
精油?這時候就有這麽高級的東西了?
待還要問,見撫春腳不沾地兒,準備着待會兒要穿的采衣采履,忙得團團轉,只好作罷。
阿蓓一身被兩個婆子搓得通紅,洗了好一會兒才撈出來擦幹。撫春拿了布帛給阿蓓擦頭發,旁邊菱丫兒捧着盤子給阿蓓嘴裏塞點心,這菱丫兒是那天阿蓓選的四個婢子之一,年紀最大已十三歲了,很是懂事勤快,阿蓓就留在房裏伺候了。
擦幹頭發換上采衣,仍舊梳了雙髻,此時天已大亮,辰時已過了大半,李夫人遣人催了幾次了,阿蓓趕緊拾掇好往正廳而去。
宇文家家廟不在東都,因此就在正廳旁搭了東房。阿蓓見大哥二哥站在宇文哲身後跟着迎客,有些想巴結宇文家的官眷早早就來了,宇文哲正跟這些人寒暄,阿蓓也不認識,徑直往東房裏端坐去了。
外間家伎開始奏起絲竹,依依呀呀的聲音傳進阿蓓的耳朵,就着樂聲阿蓓細細回憶前些天演練的儀程。
外邊兒似乎熱鬧許多,想是賓客大都到了。開禮定在巳時,也差不多到了。突然衆人的聲音大了起來,阿蓓隐約聽到“大長公主”幾個字,想來正賓到了,此時已聽不見人聲,只聽見衣料摩擦窸窸窣窣。
少頃宇文哲的聲音響起,簡單說了幾句感謝來賓的話,末了讓阿蓓拜見賓客。阿蓓起身到正廳正中,面朝南向賓客行了揖禮,然後向西跪坐席上,宋氏在一旁的銀盥中淨手後走到阿蓓身後解開她的發髻,用鑲金木梳為她順了順發。
随後大長公主起身去金盥中淨手,宇文哲和李夫人亦起身相陪,此時阿蓓轉向東邊正坐,大長公主走到近前吟祝,阿蓓根本就聽不懂她說的古文,只低頭看着大長公主的雲頭錦履。
大長公主吟完便跪坐在阿蓓身後為她挽發,撫春捧了羅帕和發筓立在一旁,簡單挽了個發髻,大長公主取過發筓插上,宋氏過來略正了正,阿蓓站起,賓客随即向阿蓓作揖道賀,口中洋溢出各種祝福。
阿蓓退回東房換上素衣襦裙,然後回到正廳向跪拜父母。仍舊向東而坐,大長公主再次在金盥中淨手接過撫春捧上的赤金纏絲珍珠釵,走到席前又吟誦另一段祝辭,然後取下阿蓓發上發筓換上金釵。
阿蓓起身接受各賓客再賀,退回東房換上曲裾深衣出來向大長公主伏下身去,大長公主端坐受此一禮。突然廳外喧嘩起來,宇文哲與李夫人對看一眼起身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為毛沒有評論啊,評論!評論!
滾地要評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