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文)
心文大致了解了這自楊廣後就變更的百年歷史,心下喟嘆:歷史上的事情還真沒有一定的事兒,一個契機就能改寫後世,現在沒有了唐朝,不知那李家又如何了……
“你可知有個叫李淵的?”
紅绫擡頭看了眼心文,噗嗤一笑:“哎喲我的小娘子啊,那可不是夫人祖父的名諱,小娘子想是看書看迷糊了,連自己曾外祖的名諱也不記得了。”
“……”
這又是個什麽狀況?這宇文蓓的娘是李淵的後人?和李世民是啥關系?
心文眼角瞄了眼紅绫,她還樂呵呵地沒覺着什麽不妥,想了想故意道:“哎……這李家如今沒落得厲害,以前的風光全無了,也不知将來——”
“呵呵呵,小娘子多慮了,”這紅绫還當養于深閨未及笄的宇文蓓并沒開始了解世家間的姻親關系,有些得意,幸好平日裏郎君在書房議事時自己是随侍的,多少聽得一些,“如今的門閥世家雖不如從前了,可還是有幾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與天家連着有姻親,又各自連着姻親,單說小娘子曾外祖李家,自隋開國以來便是天家的姻親,太宗成皇帝獨獨的掌珠晉陽長公主就是出降了李家,李家如今的掌門人就是這位尚了公主的驸馬爺,算來還是夫人嫡親的侄兒呢,和您一輩兒的表哥。”
“這南陽公主餘蔭了宇文家好幾代了,跟天家再近的親也該疏遠了。”
“哎喲小娘子,雖說南陽公主那是好幾代的事兒了,這麽些年天家也就出了一個晉陽長公主,可我們宇文家不是還有宮裏的太嫔,還有江都王,還有岚禦女麽。”
撫春聽紅绫竟然說“我們宇文家”上前啐到:“宇文家何時成了你這小蹄子的了,也不嫌臊,說那岚禦女做什麽,賤婢生的即便進了宮裏也混不到高位去,主家的事情也是你這下作人能嚼舌的!”
紅绫自知失言,忙讪讪地退到一邊,又聽得撫春說的最後兩句,心道:也不知是哪個在嚼主家舌根。
紅绫說的太嫔是宇文哲的幺妹宇文琰顏,南陽公主死後宇文禪師的填房所出幺女,比宇文哲小了整整二十五歲,基本上是由宇文哲撫養長大,世宗孝皇帝登基時才十四歲,宇文哲見各家都送女入宮博寵,也将這幺妹送入宮中。宇文琰顏在宮中傾軋幾年,終于在儀寶八年懷上皇嗣,卻沒成想成了遺腹子,就是如今的江都王楊琏。
至于現在這個岚禦女,則是宇文哲二十年前寵了一時的家伎所生,因長得似那妖媚的母親,遂被宇文哲送入了今上重光帝楊瑞的後宮,不過因着出身不夠高,到現在也不過混個禦女。
心文放下書本,從書房出來已快午時了,慢慢往流光閣行去,經過花園,春色正好,各色春花開得你嬌我豔,心文站在太陽底下,卻覺得明媚的陽光打在身上也是冷的,不由得撫了撫雙臂。
“小娘子,從廊下走吧,這正午的日頭毒得很,莫要曬壞了小娘子。”撫春一邊說着一邊扶着心文往廊下踱去。
“這裏可真寂寞啊,都沒幾個人。”心文似輕嘆般說道,其實她是故意說給撫春聽的。
“小娘子哪裏話,這內史令府裏光下人就百十來號呢。”
“……”
見心文不說話,撫春想了下,在主家眼中,這些賤生的婢子怎麽能算是人呢,想來她說的是她那些兄弟們。
“小娘子莫要傷懷,您大哥哥萩小郎君如今在江都王處謀事,雖家人都跟着過去了,但過年時是要回來的,您二哥哥茯小郎君去年去了西京長安,供着國子博士的事兒,西京離着東都近着些,茯小郎君倒是時常能回來的。”
“……其他兄弟姐妹呢?”
“小娘子說笑了,那起子賤婢生的豈能和小娘子比肩,更遑論稱小娘子的兄妹,小娘子的兄弟就只有萩小郎君和茯小郎君而已。”撫春頓了頓又道:“那幾個婢生的女兒一個到了皇宮做禦女,一個送去給淮南王做了妾,還有一個在會稽王處,西苑那邊還住着幾個。”
沒想到這時候的門第觀念還是很嚴重的,庶出的子女地位簡直就跟婢子差不多,這宇文哲看來是個老狐貍,處處都有塞了他的人,照這樣看來,很有可能宇文蓓也會被當做籌碼去交換利益,哎,這世家的女兒看似花團錦簇的人生也都挺悲哀的,要不然那宇文蓓也不會想尋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表霸王偶呀......
你都吃了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