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了玻璃打在了炕上, 南桑早就已經醒過來了, 事實上,昨天晚上她根本就沒有怎麽睡,整個人從頭到尾都比較懵,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昨天于淵對于自己做得事情絕對超過了一般的合作者。
可是,可是怎麽就變了呢?
其實昨天晚上于淵沒有多做什麽。
畢竟兩個人在前一天還是很好的合作者,甚至再往前面不久的時間,他們還是需要拼得你死我活的對頭, 現在竟然,竟然……
當時的氣氛很熱, 但是也比較尴尬。
在這種謎一樣的尴尬中,兩個人竟然就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的躺下了, 以至于南桑昨天晚上連身都不敢翻, 一直保持着躺下去的姿勢迷迷糊糊睡了一晚上。
早上天剛亮的時候于淵就已經起來了,聽到他有動作了,南桑本來已經迷迷糊糊有點想睡了,一下子又清醒了, 這下子她更不敢動了, 直到聽到于淵輕手輕腳的去了廚房她才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松了一口氣之後, 南桑又覺得自己很慫,又不是什麽大事,她這一晚上的是幹嘛啊?最多,最多就當做被狗咬了?
不不不, 這樣不對,但是,但是……南桑越是想,越是覺得自己的腦子亂糟糟的,直到于淵都已經站在了炕邊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了,她都沒有發現。
“起來吃飯。”于淵說。
南桑被吓了一跳,立刻就閉上了眼睛,順便将自己往被子裏面鑽,本來于淵還有點不好意思的,但是這個時候心裏又來氣了,他一把就拉住了南桑的被子,想要将她給扯出來。
“你給我起來。”
“不,我還沒有睡醒!”南桑使勁的掙紮,半點都不看于淵,只是拼命的拉住被子。
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扯被子。
南桑的力氣大,于淵剛剛做完手術,身體還沒有完全的恢複,在加上昨天晚上也算是一晚上沒睡,拉拉扯扯幾下下來,就喘得很,後來幹脆他直接将南桑的被子猛地一掀開,讓她的半邊身子都露在了外面,沖着他沉着聲音:“南桑,你起來!”
“我不!”
“南桑!”昨天晚上的事情其實跟于淵想得不太一樣,在紀元年代的時候作為他們這些基地首領是不會缺少繁衍後代的人選的,但是于淵暫時沒有考慮過這個方面,再加上他的腦子基本上都是開疆拓土,所以,并沒有什麽跟女性相處的經驗。
不過,就算是這樣,于淵也有一點基本概念。
按道理來說,女人被男人親了以後應該不是南桑那個反應吧,生氣也好,嬌羞也好,至少你得給個回應對不對,但是南桑從昨天晚上開始就跟一個死人一樣躺在那裏裝死,完全沒有半點的反應,真的是半點都沒有。
一開始于淵還期待着南桑會說什麽,但是一直到今天早上她居然真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
于淵只覺得自己的心裏面七上八下的,那種焦灼的忐忑加上現在南桑的拼死掙紮讓他一下子感覺到自己和南桑這事兒可能黃了。
早上天氣冷,南桑只覺得被子掀開後背心發冷,伸手就去抓被子,卻不想被于淵一把就捏住了手腕子,再然後她就被于淵給生生的拽了起來了。
于淵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快到讓南桑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拽起來之後,冷不丁就跟于淵直直的對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的緣故,南桑跟于淵一打照面,竟然不自覺的就看到了他那兩片輪廓精致的嘴唇上了,頓時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下子再次的沖入了腦海中,她的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于是立刻就将腦袋轉向了一邊。
于淵只是跟南桑打了一個照面,就看見她将腦袋扭到一邊去了,心中頓時不是滋味,本來就忐忑的心中漸漸的生出了一點火氣,他伸出手就去捏南桑的下巴,想要把她的臉給掰過來,不過南桑現在正是心慌心跳滿面通紅的時候,怎麽會同意。
于是兩個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角力。
一個要把臉掰過來,一個偏不要,幾下下來,南桑就覺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脫臼了,而于淵也好不到什麽地方,他只覺得手指頭都要斷了。
按照于淵的性格,他肯定是不會認輸的,可是,無意間發現在自己的手指頭下面南桑的下巴上的皮膚已經被他給捏紅了,不由得心裏一驚,連忙就放開了手。
南桑終于挽救了自己的下巴,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剛剛才為自己再一次的勝利小小的驕傲了一下,就聽到于淵沉得好像是融入了冰霜的一樣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南桑,你看着我,我有話問你。”
“你有話這麽說也行!”南桑哪裏敢去看于淵,只能憋着一口氣,硬生生的回應,脖子動都不動。
南桑越是這樣,于淵心口的那口氣越是憋得難受,可是他又不死心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算了。
從來于淵做事情都是一個要幹淨利落,要清清楚楚,像是現在這樣含含糊糊的絕對不是他的風格,更是他絕對不能夠忍的,于是,他揚起了聲音,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多了很多危險的氣息:“南桑,不要讓我再多說一次。”
南桑并不怕于淵,從他們認識開始南桑就從來沒有怕過這個人,所以,就算于淵表現得再危險在南桑看來也沒有太可怕,可是今天的情況略微有點不一樣,她作為動物的本能不斷的在內心叫嚣,讓她無由來的有點緊張。
緩緩的轉過頭去,果然看見了于淵一張黑沉到吓人的面孔,南桑立刻在心中飛速的過了一遍最近自己做的事情,最後覺得自己最近做得事情非常的好,更沒有發蠢,不太可能招惹到于淵,既然如此,他這樣一張仿佛死了老婆一樣的臉到底是給誰看啊。
心裏不痛快,南桑的語氣也有點沖:“幹嘛!一大早上的你抽什麽風?”
“我抽風!”被人倒打一耙的于淵真心覺得自己的心口疼的很:“你說我抽風,你講不講道理!”
“我怎麽不講道理,我說了我要睡覺,你非要拖我起來做什麽!”
“……”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吵了幾句,于淵首先就閉上了嘴,他恨恨的瞪了南桑一眼,直接轉身朝着飯桌走過去,坐下來就開始吃飯。
南桑一開始還挺得意的,覺得自己吵架也吵贏了,于是哼着小調穿衣服洗臉,弄完了過來也準備吃飯,誰知道剛剛坐下來,還沒有把碗端起來,就聽到對面咣當一聲,于淵已經将手裏的碗筷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
聲音之大,将南桑吓了一跳,她眉頭一皺,立刻就回嘴:“于淵你有病是不是!一大早的上的你是不是不會消停,你有話就說,想要拆夥直接說,我南桑絕對不會賴着你!”
于淵被氣得傷口隐隐的作痛,他伸出手按着傷口,死死的瞪着南桑,足足的深呼吸了幾下他才冷笑:“我不跟你過了?南桑,我看你說反了,是你不想跟我過了才是吧!”
“我什麽時候這麽說了!”南桑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于淵,忽然就冷笑:“我說你一大早跟我在這裏鬧什麽呢,于淵,我看你是有什麽外心了吧,在這裏跟我找麻煩是不是在外面已經看上了什麽人了,打算讓我給別人讓位置?好啊。你直接說!我南桑可不會死皮賴臉的跟着你!”
“我什麽時候外面有人了!”這眼看着話題就偏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無緣無故的又被扣上了一盆髒水,于淵幾乎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沒有人你這一大早的跟我鬧什麽!我看你是病好了,覺得我利用完了就可以踢開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我不稀罕!”
“南桑!”于淵的嗓門也跟着提高了幾分,一張臉更是氣得慘白。
“幹什麽!”南桑越想越是那麽一回事,底氣更硬了,就算看見于淵一張臉慘白也強迫自己半點不要心軟。
看着南桑那張理直氣壯的臉于淵忽然就平靜了下來,他意識到自己這麽跟南桑扯下去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的,而且要論胡攪蠻纏和吵架自己确實不如她,這個時候與其跟她生氣,倒不如把所有事情都撲開講清楚,不過要怎麽講?
略微的眯了一下眼睛,于淵忽然安靜的開口:“我知道了,你不想負責任。”
“我不想!”南桑嗓門頗大,不假思索的頂了過去,不過等到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什麽負責任。
不過于淵已經點頭,一張蒼白的臉更是平靜而疏離:“好,我已經知道了。”
“不,不是,你知道什麽了!你說什麽啊!”南桑忽然發現事情好像急轉直下,完全超過了自己的理解範圍之內了,剛剛說得不是這個啊,怎麽就忽然扯到負不負責任上面了?
她剛才是錯過什麽嗎?
不能啊!她覺得她吵架的時候挺專心的啊,她沒有分心啊,那麽剛剛這個于淵說得是什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