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當壞人的第三十四天:紅雲終于成聖了!!!
紅雲在混沌珠的世界裏重新複習了一遍自己上輩子做過的所有錯誤決定,并都堅定不移的還是再次選擇了那個錯誤的決定。
因為那些都是已經無法改變的過去,無論他在混沌珠的世界裏改變多少次,那些過去也沒辦法真的改變,他們依舊存在。紅雲覺得他不能逃避,不能一味的沉浸在過去裏,最不能在幻想的世界裏一遍遍的糾結“如果當時我怎麽怎麽樣,那麽結局就會改變成什麽什麽樣”。
紅雲上輩子總是會遇到這種情況,被人欺負了,一忍再忍、忍無可忍,只能奮起和對方拌嘴,結果還吵輸了。晚上回到洞府裏,他總是會輾轉反側、夢寐思服,用無數的腦內小劇場的回想着當時的情況,我要是那麽回嘴就好了,然後對方會這麽回,我就那麽回,我們就這樣大戰三百回合,最終我完勝,oh yeah!
……但這麽想有用嗎?沒用!
最後紅雲還是要靠鎮元子在知道之後去替他找回場子。
但我們不可能靠想象打敗敵人,也不可能一輩子都依賴朋友,唯有自己真正強大起來,才是正道。正視自己的過去,接受自己确确實實犯過錯的事實,明白在将來如何不犯錯。當別人再想要欺負他,占他便宜時,不跟丫廢話,直接一道雷精準無誤的威懾劈到離丫腳邊只有一厘米的位置,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會吓傻,剩下的就只要微笑就可以了,他們一定會腦補很多,自己吓死自己,以後不敢再犯。這樣才是真正有用的事情。
不念過去,道法自然。能自然的接受自己的失敗,才能有那份氣度接受接下來的成功。
第一層的“過去”幻象終于在紅雲面前破碎,他全盤接受他自己,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甚至包括那些恥度很高的黑歷史,因為正是那些過去鑄就了如今的他,“過去”無法打倒他。
景象轉換,紅雲這次看到了他的“未來”,準确的說是上輩子他死後沒人看得見他,但他還存活于天地間的“未來”。他看到了鎮元子一次次的掙紮,明白了鎮元子是如何一步步的入了魔怔……無數次他都想上前去拉住那個正在往深淵裏邁步的鎮元子,他想與他月下獨酌,與他訴說相思,與他共度此生。
終于,紅雲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兒。會想這些奇怪的東西的根本不應該是他,鎮元子只是他的朋友,不是道侶。
紅雲這一生中不是沒有想過要找一個道侶的,只是也許是緣分未到,他一直都沒能找到那個對的人。
而紅雲骨子裏其實一直都是個很理想主義的人,他願意去相信好人就一定會有好報;他堅定的認為他和他的朋友在最後總會得到一個HE的大團圓結局,如果他們覺得很苦,那只能說明他們的故事還是未完結;他也會覺得……愛情是一種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只愛你一人的濃烈感情。也就是說,如果上輩子他和鎮元子最終都沒能發展出點什麽,那麽這輩子他也不可能會愛上鎮元子,又或者是鎮元子會愛上他。
紅雲是願意相信愛情的,只不過他覺得他命中注定的道侶還沒出生又或者還沒來得及長大與他相遇,反正不可能是他上輩子已經遇到過、接觸過并沒有擦出愛情火花的人,因為上輩子他們之間沒有産生什麽化學反應,這輩子又怎麽可能會呢?
不困于情,不亂于心。
這個蠱惑人心的幻想實在是太過于低級了,紅雲如是想,破解起來真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還不如剛剛那個過去的幻象。
随着紅雲沖破一層層幻象,他開始看到了更高級的存在,來自他不曾知道,也不應該知道,但确确實實發生過的上一輩子的真實——鴻鈞的“時光逆流”計劃。
紫霄宮內,鴻鈞對鎮元子和盤托出了時光逆流計劃:“現在萬事俱備,只欠一個引子……”
“我可以!”鎮元子毫不猶豫道。
“不,你不可以。”鴻鈞遺憾的搖了搖頭,“要是你可以就好了。但可惜這事非聖人不可,你以為時空逆流是什麽?我還記得我以前告訴你們的嗎?法術的威力越大,付出的代價也就會越大。沒有聖人的自願犧牲,我們的計劃就白搭了。”
“那你讓我加入這個計劃的意義是?”鎮元子皺眉,在一個計劃裏,每個人都是有用的,如果你沒有用處,那別人幹嘛找你合作?
“因為你是目前還活着的所有人裏最早在這個天地間出現的,比我也早。而且最妙的是你還沒有成聖,你能回的時間會比能成聖的我要更往前。”若鴻鈞回去,他基本只能回到他已經合道的時候,那回去還有什麽意義呢?
沒有人能知道鴻鈞的根腳是什麽,也沒有人能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生的,有人說鴻鈞是混沌三千天魔所化,也有人說鴻鈞不過是天地間第一個蛐蟮所化……
到底是什麽,只要鴻鈞不說就誰也別想知道。
而鴻鈞能說的是,若他是混沌三千天魔,他早就會被視混沌為大敵的大道滅了,哪裏還輪得到他來成聖;至于蛐蟮,呵呵,那些嫉恨他的人也就只能做到這個份上了。
鎮元子目前終于知道的是鴻鈞并沒有他誕生的早。
“你帶着記憶回去,改變這一切,不是很好嗎?無論你是想救下紅雲,還是自己成聖,都随你。我只有一個小條件,不,準确的說是請求。”鴻鈞緩緩的将他的計劃鋪展開來。
“什麽?”鎮元子心裏想着戲肉終于來了。
“不要讓我和天道合道。”只有在得到之後我們才會明白,我們其實根本不想要某件東西。無數個夜晚鴻鈞都在對着鏡子自我質疑,我到底是我,還是天道。
“我盡力。”鎮元子沒有滿口答應,因為這事兒實在是有難度,特別是他也未必想幫忙。
鴻鈞無奈的接受了,因為他只能接受。
“那麽犧牲的聖人是誰?”這個人選不可能是鴻鈞自己,因為所謂的犧牲就是重新來過的天地間再也沒有這個人,鴻鈞想重頭再來,就不可能犧牲自己。
“我。”元始從後殿踱步走了出來。
元始一直對當年的封神之戰耿耿于懷,他很後悔,想彌補他的兄弟,也想要一個完整的闡教,而不是被西方教硬生生渡走一半,連昆侖十二金仙都湊不齊的凄涼結局。在唐僧師徒取經路過五莊觀時,與鎮元子的一席話徹徹底底的打醒了他。他不介意天地間再沒有他這個人,他只在意他的兄弟和徒子徒孫能否重來一世活的開心。
元始表示他自願犧牲(時空逆流必須自願犧牲才可以),但唯一的問題是他信不過鎮元子。
鎮元子……也信不過自己。他覺得以他現在的心态回到過去,他會在搖籃階段殺了三清,不對,是兩清的可能性絕對在五五之間。
于是最後鎮元子提出了一個新的人選:“紅雲。”
紅雲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朵雲彩得道,大家都以為這個第一朵指的是盤古身化洪荒之後的第一朵,但事實紅雲卻是伴随着盤古開辟洪荒時出現在盤古身後的瑞氣千條(瑞氣=祥雲),那個時候世界上甚至還沒有萬物。可惜雲朵想要化形實在是太過艱難,特別是紅雲只能依靠自己,于是紅雲這才明明比所有人都早誕生,卻化形很晚。
“如果時空能夠倒流,那麽讓紅雲回去也是可以的,選誰不是選。”
以紅雲衆所周知的老好人品質,他是會令元始、鎮元子以及紅雲都放心的存在。但是……:“紅雲死的太早,根本不知道之後發生的事情。”
“給他一點現代知識就好,說真的,你覺得放一個死前還是那麽小白的他回去能有什麽用?他需要保持警惕。”鎮元子這麽說絕對是處于私心,他希望紅雲能長點心,“而即便有了這些自私的知識,我相信紅雲的本質還是不會改變的,他始終是他,他會避免劫難,找到我,并幫助你們完成心願。元始犧牲了,紅雲一定會覺得愧疚,會很好的照顧通天和老子。我了解他。”
鴻鈞和元始對此還真沒什麽好反駁的,紅雲的好人品曾經是他們嗤之以鼻甚至是嘲笑的存在,但放在現如今卻是他們最能信任又無限感激的最後手段。
鎮元子則在心裏笑了,正是因為我了解紅雲,所以有些記憶我就絕對不會讓他擁有。
鎮元子的本質真的從來都不算什麽好人。
紅雲也終于明白了自己現在的狀态是怎麽來的,也頓悟了幻象的意義: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聖人,雖可一念便知過去、現在與未來,卻只會活在當下。不念過去,不畏将來,才能更好的把握當下。
紅雲一直不插話生怕打破幻象的拼命努力,終于為他換來了獎勵——他發現他真的代替了盤古。
紅雲蜷縮在一片黑暗中,沒有光,也沒有聲音,伸手不見五指,他甚至都不知道具有思考能力的生物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他很寂寞,因為只有他在思考,他想不明白他待在哪裏,他又要幹什麽,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後紅雲的手上多了一把開天神斧,他揮動斧子,破開了蓮子,光終于照射了進來,一個新世界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當紅雲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山洞,手裏拿着已經在裏面形成一個小世界的混沌珠。一層層的幻象披荊斬棘的走過,他都有點今夕不知何夕,對現在有了質疑,會懷疑這就是我的世界嗎?還是他還在混沌珠的幻象裏。
直至紅雲聽到了洞外的歡聲笑語,他打開洞府,重見天日。看到洞府前的平臺上,饕餮依舊在人參果樹下苦恨着自己的腿太短,鎮元子則坐在樹枝上嘲笑饕餮癡人做夢,羅睺正在嘗試着教獸形的睚眦如何變成一個幸運E的槍兵,而一身深藍色道服的元始則在他出現後迅速來到他的身邊,關心的問道:“怎麽了?這麽快就出來了。”
“快?”
“你才剛進去,記得嗎?”
紅雲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莊周夢蝶,蝶夢莊周,醒是一種境界,夢是另外一種境界,它們都只是一種外在表現,是三千大道在自然中運動中的一種形态,一個階段,無所謂什麽是真實,而什麽又是虛妄。真亦假時假亦真,假亦真時真亦假。
來自混沌珠的最後一道考驗終于結束了,如何分辨真實與幻象。
洪荒不紀年,某年某月某日,紅雲老祖于不周山主峰頓悟成聖。
紅雲眼中的一個元會,在別人眼中卻只是一瞬,一眼萬年,花開三千。紅雲笑着對元始說:“我成功了。”
#史上最短的閉關#
#眼睛一閉一睜師傅就成聖了#
#說好的成聖之後的瑞氣千條、霞光滿天呢!#
#三千大道皆可證道,師傅你這麽快合的難不成是腦洞大道?#
#基友簡直不是人,我費勁千辛萬苦成聖,基友一秒成聖,我們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成聖之後,紅雲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去告訴他以為還躺在葬天棺中的盤古,敲了敲棺蓋,心道,我是在混沌珠內成為的天道聖人喲,并不會受洪荒世界的天道的過多束縛,所以放心吧,我很好。對了,我都成聖了,你什麽時候轉世啊?
紅雲做的第二件事情自然就是破陣。
勞資終于能出去為禍洪荒了哈哈哈……麻痹這個陣法破的有點輕松啊,擡手一點到屏幕一樣的屏障就能破是要鬧哪樣?!不艱難險阻一下怎麽能體現出我被這個陣法困了一元會零幾萬年的苦逼?!要不要這麽輕松搞的我以前好像根本沒有努力過啊!
看着輕松入鞘被背到自己背後的四柄誅仙劍,紅雲真的是整朵雲都不好了。
更不用說旁邊還有一個反正已經死不了,就酷愛嘴賤作死的羅睺:“你确信你以前嘗試過用手指點陣法破陣嗎?”
紅雲在心裏想,我以前試過用手指嗎?呵呵,肯定是試過的,恩,絕逼試過!這麽簡單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沒試過!于是,他終于惱羞成怒:“我當然試過啊!你那什麽眼神啊魂淡!來決鬥啊魂淡!”
睚眦突然幽幽的來了一句:“師傅你可別學我老子想不開。”
“……”麻痹真是沒臉見人了。QAQ
“接下來就是拜師了吧?”鎮元子比較關心大徒弟的歸屬問題。
“等下!”紅雲為自己的逃避現實争取到了幾秒鐘,然後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他掐指一算,終于找到了借口,呸,不是,是他真的有第三件事要辦,才不是為了逃避徒弟排序問題呢,“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現在就去辦,人命關天的大事。”
“要我們陪你嗎?”元始明知道紅雲在找借口,但也是願意縱着他的。
“不用!”紅雲立刻反對道,你們要是跟着我,我還不是要順便想徒弟排序的問題!“咳,你們留下,我一人足以解決。羅睺也留下,現在沒了陣法,就拜托你照顧他們了。”
“沒問題。”羅睺笑的特別幹脆利落。
然後紅雲就騰雲駕霧離開了不周山,朝着不滅火山的必經之路快速而去,那裏有待産的元鳳在等他。
元鳳在龍漢初劫最後的戰争中也是受傷極重,正欲回自己的大本營不滅火山好浴火重生,待他恢複到全盛時期他覺得他一定能找到治療族人瘟疫的辦法。但元鳳卻怎麽都想不到,就在回去的路上,他遭遇了陰陽極氣和五行靈氣的先後入體,自身交合,令性別為男的他自攻自受懷了自己的孩子。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元鳳此胎會生下兩個兒子,一曰九天鲲鵬,一曰五行孔雀。而鲲鵬……就是上一世殺了紅雲的妖師鲲鵬。
可惜紅雲緊趕慢趕,等他在落鳳坡找到元鳳時,終究還是晚了。元鳳已經在一夜之間完成了由懷孕到生蛋再到安置好大兒子的全過程。此時奄奄一息的元鳳身邊只剩下了小兒子,未來聖人之下無敵手的準聖孔宣。
元鳳此時已經精元耗盡,法力盡失,無法再騰雲駕霧,日行千裏,甚至連人形都沒辦法維持。他萬般無奈,展現鳳凰的原型垂死躺在落鳳坡,将小兒子孔宣緊緊的護在羽下,泣血而鳴。
恰在此時,紅雲到了。
元鳳是認識紅雲的,雖然有整整一元會沒有再見,但他對紅雲的印象卻很深,那是天地初開時他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他窮其一生都沒再遇到有比之更風豐神俊朗的絕色人物。祖龍、元鳳以及始麒麟化形,多多少少都參考了紅雲的模樣。溫文爾雅,又斐然風流,舉手投足間的一舉一動皆可入畫。
“求你就收下我兒為徒吧。”元鳳早就聽過祖龍送了兩個兒子給紅雲當徒弟的事情,他表面上不屑一顧,心裏其實也很羨慕,但苦于沒有孩子,現如今有了兒子,他卻又要死了。
無論未來孔宣的成就,還是此時元鳳的舔犢之情,紅雲都不可能拒絕他的臨終托孤。
等紅雲接過還是一顆蛋的孔宣之後,元鳳這才含笑而終,他最後對紅雲說的是:“我終于明白了祖龍的選擇,這一切都是因果報應,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希望你能教會孔宣,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最後,元鳳将她的伴生法寶紅繡球當做束脩禮送給了紅雲,這才終于安心的合上了眼睛。
紅雲看着自己手中說不清到底是鳳凰還是孔雀的蛋,無奈長嘆:“看來這就是命啊。”
紅雲本想主動出擊,收鲲鵬為徒,化解他與鲲鵬上一世的仇恨,卻陰差陽錯的收了鲲鵬一母同胞的弟弟孔宣為徒,而元鳳死前也沒透露他藏匿大兒子的位置,紅雲只能希望未來他和鲲鵬不要再來一段不解的孽緣了。
上一輩子鲲鵬殺紅雲,其實紅雲一直都覺得這件事裏他自己也有錯,他不能原諒與他毫無過節就殺了他的冥河老祖,卻對鲲鵬始終無法升起太深的恨意。
因為……上輩子紅雲讓座,不僅讓出了自己的聖位,還連累本得了蒲團的鲲鵬也被西方二聖算計的沒了蒲團,讓出了聖位。鲲鵬打不過西方二聖,只好專挑紅雲這個軟柿子捏。他與他不僅僅是殺人奪寶這麽簡單,還有一種他覺得他本應該成聖的心理在作祟。
雖然鎮元子對紅雲說:“你沒必要為此自責,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無論你讓不讓,西方二聖都要算計鲲鵬,畢竟當時他是最沒有背景和實力的妖物。你讓了只是讓本來只想得其一的西方二聖得到了兩個蒲團而已。”
但紅雲還是始終對鲲鵬有愧,所以鲲鵬殺了他,紅雲便覺得他們之間兩清了。而為了避免鲲鵬再次走上過去想不開的老路,紅雲這才動了收徒的念頭。
“未來你可要和你大哥好好說啊,要争當一個四講五美、積極向上的洪荒世紀的好少年。我不再影響他的蒲團位置,他也別再這把這事兒算在我頭上。要是不幸再次被搶了,要恨就去恨西方二聖,冤有頭債有主,是不是?”紅雲這樣對自己懷裏的孔雀蛋道。
光滑潔白的蛋特別傲嬌的理都沒理紅雲。
紅雲為了照顧還是個蛋的孔宣,只能放棄了當初在不周山時立誓在出去之後要逛邊早起洪荒的偉大心願,再次帶着蛋徒弟回到了不周山。而當紅雲快走到山門口時,他才終于遲鈍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上輩子元始犧牲了,那現在的這個元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