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當壞人的第三十三天:
一縷黑氣突然從天誅死後的身體中裹挾着半個金剛镯奪天而出,羅睺根本顧不上眼前的鴻鈞,只下意識的就追着那黑氣飛了出去。
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許仙,許仙終于回來了!
鴻鈞雖然不知道羅睺要幹什麽,卻也感覺到了此時此刻羅睺的危險性,拼了命的上前攔下了羅睺去路,他不能坐視這麽危險的羅睺去洪荒大陸禍害衆生而不管!
羅睺面對螳臂當車想要攔下他的鴻鈞冷笑了一聲,看對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蝼蟻,衣袖随意一揮鴻鈞就像是真的蝼蟻一般被輕松震飛了幾百米遠。傷上加傷的鴻鈞一邊捂着胸口,一邊不可思議的艱難擡頭看向羅睺,他與羅睺一直都在伯仲之間,對方突然比他強這麽多,只有一種可能——羅睺成聖!
怎麽可能,羅睺這樣的魔怎麽可能成聖!鴻鈞看向蒼天,如果不是身體情況不允許,他真的很想吼一句天道不公。不過現在的重點還是要防備着羅睺會對他幹什麽。
結果……鴻鈞想太多了。羅睺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緊追着那道從天誅身體裏飛出的黑氣就駕雲飛走了。比起他想念數萬年的許仙,一個随時都能幹掉的鴻鈞羅睺根本不會放在眼裏,因為對方實在是太弱了。
聖人之下皆蝼蟻,這就是法則。
不過許仙實在是太快了,哪怕是此時此刻的羅睺最終也還是跟丢了。但羅睺一點也不着急,因為他了解許仙,若許仙回來,他會做的第一件事,去的第一個地方,羅睺都了若指掌——不周主峰。
許仙答應過紅雲,待他成龍,他會回去看他。
羅睺心念一動,就瞬身到了不周山口。
而那道消失的黑氣最先去的卻不是不周山,而是三族族長所在的地方。因為羅睺禁術,三族的族長雖然都依靠強大的法力躲過一劫,卻也都受了很重的傷,而最糟糕的是現在的情況根本容不得他們安心養傷,他們還有整個一族因為無法治愈的瘟疫而惶恐不安的族人需要安撫。
因為明明應該是很解氣的畫面,黑氣卻完全感覺不到快樂。
他飛到焦頭爛額的祖龍身邊,開口道:“無論你相信與否,我這次是真的為了你好,你以為的以殺證道根本走不通。現如今三族的劫難,不是羅睺下了詛咒,而是全拜你們三族首領昔日執拗所賜,殺伐過多、業力已深,若想救族人,唯有放下屠刀這一條路。”
“許仙?!”祖龍聽出了那聲音。
許仙終于重新回歸了他的聲音,而黑氣卻還是天誅所有的魔氣。
祖龍一下子就全都明白了,許仙死後化作天誅故意誘他上當,真正吸取了龍族氣運的不是羅睺,而是許仙。
幾乎是下意識的,祖龍就想到了當年在不周山的初見,他對許仙不屑一顧,覺得許仙根本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威脅。結果誰能想到呢?到最後給予他和龍族致命一擊竟然真的是他曾經百般看不上的許仙,他為他的自大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說完該說的,許仙就離開了祖龍。他的載體天誅已死,他現如今就是許仙生前記憶的一段殘影,存活時間有限,他必須争分奪秒,趕真正消失前完成他最後的心願。曾經他以為他執着的是被羅睺殺死,助他成聖,直至他真的在被羅睺殺死,他才恢複了記憶,明白除了被羅睺殺死,他還有一個心願必須去完成。
不周山前,羅睺攔下了許仙:“你不能再往前了,如今的你也是怨氣所化,靠近紅雲的無異于燈蛾撲火,你是在找死!”
“是啊,我就是在找死。”許仙回答的平靜而又利落。
“……你甚至都見不到紅雲你就會消失你明白嗎?”羅睺表示他這輩子還真就沒見過比許仙還能作死的人,但偏偏就是這樣的人,讓他怎麽都放不下。
“反正不管我做什麽我都馬上要消失了,你明白嗎?”許仙看着羅睺,希望他能接受現實,“我已經死了,死的透透兒,沒有任何複活的可能。現在我的只是自己最後的執念而已,我想最後看紅雲一眼,他看不到我正好,這樣他就不會再傷心一次。無論他知不知道,我都成龍回來看他了,我遵守了我們最初的約定!”
那是羅睺第一次見許仙哭,如血如焰,滴在地上的時候甚至灼傷了大地。
羅睺其實早在殺死天誅的那一刻就已經什麽都明白了,要不他也不會成聖。只是他不願意去承認,寧可瘋狂,也不想大腦一片澄明,去明白什麽該死的因果報應,什麽……
“這是最後一次了,你就不能成全我嗎?”
不能!羅睺心裏是這麽想的。
“好。”羅睺嘴上是這麽說的。羅睺陪着許仙一起緩慢而又堅定的飛向不周主峰,看着許仙用黑氣艱難維持的龍形一點點消散在了風中。
紅雲此時正站在人參果樹之下的葬天棺之前,一襲紅衣,奪目而又濃烈。一如許仙初見他時的模樣。
那一天的天真的很藍,一碧萬頃,許仙因為做了虧心事而害怕的在紅雲腳下瑟瑟發抖,以為紅雲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現如今他才終于明白,那一切都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腦補,紅雲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他,紅雲笨拙的用他所能達到的最好方式在照顧着他,是紅雲教會了他如何溫柔的對待這個世界,而……
許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羅睺,沖他露出最燦爛的笑容,是這個人教會了他什麽叫愛,可惜他卻沒機會他跟說了。嘛,不說也好,說了只會留下更深的遺憾,就像是他看見了紅雲而紅雲沒有看見他,這樣剛剛好。
你溫柔的對待世界,世界才會溫柔的對待你。
一如羅睺預料,在許仙還沒來得及靠近紅雲,讓紅雲辨認出他的龍身之前,許仙就已經徹底消失了。
大風起,人參果樹下的半個金剛镯碎成了粉末,随風飄出了誅仙劍這,飄出了紅雲的事業。最終于另外一半也已經碎成了粉末的金剛镯彙合,形成了新的模樣,牢牢的圈在了羅睺的腳踝之上,無風自動,發出清脆的聲音,在山谷裏一遍遍的回蕩。
紅雲擡起手遮擋住雙眼,眼淚從眼角滑下。
“怎麽哭了?”默默跟在紅雲身後的元始有點着急的上前查看紅雲的身體,“太陽太刺眼了嗎?”
紅雲怔怔的看着元始,任由他上下其手的動作,最後才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元始順着紅雲的目光所及,一起看向了遠方,不周十萬大山的入口。那裏有一片黑霧正在靠近,紅雲覺得在某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許仙變成龍回來了,波光粼粼,通天徹地,風馳電掣,乘奔禦風。
最終當那黑霧飛進了,紅雲才不得不承認那只是羅睺而已。
“你出現在這裏,意思是我父親輸了?”睚眦嘴上再怎麽說着祖龍是個老不死的,卻也并不可能真的希望祖龍輸。他是說,明明祖龍只應該被他打敗,他準備了那麽多話在打敗祖龍之後要對他說的話,他希望他能善待他和他的兄弟,他希望他能迎娶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誰的娘親,他……
羅睺笑容諷刺的看着睚眦,對紅雲道:“你說對了,這場劫難裏沒有贏家,我們所有人都輸了個徹底。”
傳說中魔祖羅睺斬殺魔教千萬教衆以還天道後,才明白以殺證道是走不通的,後反而因此終在洪荒第一個成聖,于混元中索取道果,合成了心魔大道,補全了因為盤古而不全的天道。連紅雲都是這麽認為的。
只有羅睺自己知道,他成聖付出的代價是許仙,從許仙第一次死時就埋下的心魔。
執念太深,最終成魔。無論當時羅睺是否動手殺了許仙,最後他和許仙所化的天誅都會走到這一步,他太執着于許仙,希望他能活着,希望他能重來一世,所以最終他才會因為心魔而害死許仙。這才因果對他和許仙當年的肆無忌憚真正的懲罰,一波三折,終天人永隔。
誰年少輕狂時沒有做過一二錯事呢?做錯了就要受到懲罰,這與他們年不年少沒有任何關系。
羅睺大徹大悟,又覺得不如不徹不悟。他在心中順應天道發下宏願,從此天下修道者若想得成大道,必經歷心魔一關,以償那一日他不破不立的痛徹心扉,也是以償每個人在修道時因為自持力量而做下的肆意妄為,這是考驗,也是懲罰。
“你到底怎麽了?”紅雲關心的對羅睺問道。
羅睺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笑出來的,但他就是笑了,他對紅雲說:“沒怎麽,就是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你介意收留我這個孤家寡人嗎?”
“你不怕再變成個孩子了?”紅雲打趣。
“這有何懼?”羅睺這次是真正的笑了,舉手投足間充滿了一種揮灑自如的優雅自然,通身的聖人氣度。
紅雲看着成聖的羅睺,發現他好像什麽都沒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曾經面子比天大的羅睺覺得變成小蘿莉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黑歷史,現如今他卻會利用小蘿莉的外表坐在人參果樹上,騙的饕餮團團轉。
無論什麽外表,他是羅睺,就始終是羅睺,那個聖人羅睺,哪怕實力被壓到極限,傷不了紅雲,但紅雲也傷不了他。
“不想再殺祖龍了?”紅雲問。
羅睺晃了晃腳上多出來的黑色龍紋靜心鈴,那是許仙最後的禮物,這鈴铛哪怕羅睺把自己晃傻了都不會響,卻會在羅睺做對了一件事之後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就好像許仙在對他說,做得好,羅睺。
羅睺搖搖頭。
鈴铛果然發出了靈動歡快的聲音,做得好,羅睺。
“也不再想殺鴻鈞了?”紅雲又問。
羅睺含笑再次搖了搖頭,鈴铛響的更加歡快了。
“你可真是聖人了。”紅雲嘟囔了一句。
“你嫉妒也沒用,不如自己想想怎麽能快點成聖。”羅睺拿出弑神槍問紅雲,“你要嗎?”這一次鈴铛沒有響,看來他并不認為把殺戮過重的弑神槍給紅雲是一個好主意。
紅雲也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因為自古槍兵幸運E【喂
“送給你的徒弟呢?”羅睺已經知道紅雲在他不在的日子裏已經收了四個徒弟,正在琢磨着送什麽禮物給好友的徒弟比較合适。
“等他們長大你親自問吧。”紅雲不是那種專制的師父,他會給他的徒弟建議,卻不會替他們做出決定。
那一晚,祖龍趁着睚眦與饕餮在熟睡,再一次出現在了紅雲身邊,把他的混沌珠依約交給了紅雲:“我輸了。”
“但是你沒有死。”紅雲并不想收下祖龍的混沌珠,因為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還沒來得及高興羅睺沒有死,不想這麽快就失去祖龍這個朋友。
“我以後也不會死,我向你保證。”祖龍對紅雲笑了,“只是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也終于找到了龍族的一線生機,這件事情由我而起,自然只能由我而終。不說這個了,我的禮物還沒送完呢,這是我本來以為自己能贏,準備送給你束脩禮——九條大日天龍,從此以後他們會全部聽命于你,成為你的坐騎,為你驅使。怎麽樣?很拉風吧?”
因為自大從不敢服軟的性子,祖龍一直都沒能開口對紅雲說,對不起,我害死了你的寵物許仙。他只會想辦法拐彎抹角的補償紅雲。而現如今祖龍不再這麽想了,卻也還是沒能開口,因為他終于學會了體諒別人,不要舊事重提,徒惹傷心。
“你到底要幹什麽?”紅雲不想要什麽混沌珠,也不想要九條大日天龍,他總覺得祖龍這個嘴裏的“不死”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祖龍沒有回答紅雲,只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了紅雲他要幹什麽。
祖龍運起全部的法力于右手三指,指天立誓:“我祖龍以混沌三獸的名義自請天道作證,自願被永生永世封印在不周山龍泉洞內,一輩子不得翻身,以償還我周身殺孽。只望天道垂簾,能放我全族老小一命,消除瘟疫,留一線生機。”
立誓的聲音傳遍整個洪荒,所有的龍族擡頭望月,發出凄涼的悲鳴。
天道震動,降下金光,認可了祖龍的條件,永世鎮壓祖龍于龍泉洞內,以換取龍族子嗣得以繼續順利在天地間繁衍。
天道沒辦法治好得了瘟疫的龍族,卻能避免讓任何一個還未成年的龍沾染上瘟疫。
龍族自此退居四海,不問世事。
祖龍被封印前對紅雲留下的最後一句遺言:“若我的兒子和族人們問起,告訴他們這是我說的,我還活着,誰也不許為我報仇,仇恨不能解決問題,龍族為此已經付出了太過慘重的代價。我只是做了一個首領應該做的。”
睚眦躲在洞口前,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在心裏倔強的想到,誰要為你報仇了。
祖龍不是個好父親,也不是好情人,甚至在很長時間裏都不是一個好首領,為了一己之私挑起三族混戰,但最終他用自己本身教會了他的族人和兒子們一件事——承擔責任從來都沒有晚的時候。
祖龍被永世封印在了龍泉洞內,日日夜夜保持清醒,卻不再擁有自由。
洞內哭的泣不成聲的睚眦最終被羅睺抱到了懷裏,睚眦這才終于哭出了聲音,他對羅睺說:“我讨厭你。”
“我知道。”羅睺道。
“我讨厭無論你贏或者是輸,我父親都要死。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呢?!”
“因為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我們之前都做了太多的無可挽回的錯事,自然要付出代價。”祖龍用自由換取一族老小喘息的機會,羅睺用不死不滅來永遠懷念一個求而不得的摯愛之人。
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誰也說不準羅睺于祖龍到底誰犧牲的更多。
第二天,紅雲發現羅睺與本來互相漠視的睚眦的關系突然好了起來。他沒空去奇怪,因為他正忙着與手上的混沌珠大眼瞪小眼,思考到底要不要用,一如目前正在不周山側峰随時待命的九條大日天龍。
“為什麽不?成聖的機會就近在眼前。祖龍給你混沌珠的意思可不是為了讓你看的。”
“就是。為什麽不用?既然父親給了師傅你,就是你的了啊。”連饕餮都在垂涎人參果的百忙之中抽空說了一嘴,他最近在思考能不能直接蹦起來上嘴咬,這樣就可以避開破開金錘這個環節。但是……腿到用時方恨短啊!!!
紅雲這才笑着點點頭:“是我想左了。”
之後紅雲就對不周山的所有人宣布了自己即将閉關沖擊聖人的消息,他閉關後一切照舊,元始負責管所有人,而羅睺負責當打手。
“突然覺得我這個聖人好廉價。”羅睺嘟囔道。
“你說什麽?”紅雲微笑。
“沒!我說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徒弟的,咱倆什麽關系啊,你徒弟就是我徒弟。”
“謝謝。”紅雲繼續笑。
等紅雲正式封洞閉關之後,羅睺才對睚眦道:“你覺沒覺得你師傅笑起來很恐怖?”
“你心裏有鬼才會覺得師傅笑的恐怖,我心裏一片正義就只會覺得我師傅笑的很漂亮很溫暖。”
“可漂亮啦,就是不能吃。”饕餮特別狗腿的附和他八哥道。
對于漂亮這點,悶騷的元始和鎮元子一起點了點頭,恩,最漂亮的。
“一個男人被形容為漂亮,你們真的覺得紅雲不會出來找你們算賬?”
“是帥!”X4,口徑特別一致的改變了。
紅雲和鴻鈞其實都不知道在混沌珠的世界裏會遇到什麽,他們唯一知道的就是紅雲會代替盤古重演開天辟地才能成聖,并一致同意混沌珠不可能讓紅雲直接就開辟天地,而是會給予他一些考驗。
鴻鈞就考驗內容和紅雲讨論過很多種可能,中心主旨不過一條,不要被任何外物所困,只堅定開天辟地這一目的。
等紅雲進去之後,他才發現做到這個本應該很簡單的事情有多難。
因為紅雲看到了他的前生,每一個他做出了錯誤決定的片段。
紫霄宮內第一次道祖講道,六個蒲團擺放在正殿前排,每一個蒲團其實就是代表着一個聖位,那個時候趕來聽課的學生們還不知道,但他們也明白在所有人都站着的時候,這六個能坐下的蒲團定然也不同的意義,決不能輕易讓人。
紅雲是天邊的雲彩所化,離紫霄宮最近,去的就比較早,當時紫霄宮內就只有三清占了個三個蒲團。
紅雲上前笑着坐了一個,他當時沒想太多,只覺得坐着總比站着舒服。
後來……
最終的六個蒲團上坐的是三清、紅雲、妖師鲲鵬以及女娲六人,而就在一切塵埃落定之時,打西方而來了兩個光頭沙彌,名接引、準提,二人稱兄道弟,關系非比尋常。進來之後,師兄接引就一副不勝體力的摸樣徹底暈倒過去,幸而他的師弟準提接住了他,并開始嚎啕說自己的師兄身體不好,他們連夜從西方趕來,真希望能有個地方能讓師兄坐下休息一下。
當年的紅雲看不出問題,此時他卻看了分明,接引和準提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用不經意的眼神看着正殿前面的那兩個蒲團,從一開始他們的目标就是那蒲團。
紅雲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上一世傻傻的自己站起身說:“道友一路遠道而來,辛苦了,不如在這裏休息。”
真是傻的沒邊了。
紅雲這樣評價那個時候的自己,卻沒有出聲阻止,因為他很清楚他改變不了過去,但他現在擁有未來,這一切都還沒發生。
場景再換,這一次是道祖賜下鴻蒙紫氣,紅雲發現自己變成了自己,鎮元子正在勸他放棄私下裏把鴻蒙紫氣還給道祖的打算。
現在紅雲正站在分叉口,往左走可以把鴻蒙紫氣還給道祖,往右走能讓鎮元子開心,卻也是他死亡倒計時的開始。
到底該怎麽選呢?
紅雲的內心在瘋狂的喊着往左往左,但最終他的腳步卻還是堅定不移的跟着往右和鎮元子離開了,鎮元子那時真的笑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