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當壞人的第三十二天:
提問:這場天地間的劫難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很快。”羅睺和三族首領都是信心滿滿的這麽對自己身邊的人說的,“很快這場劫難就會以我們的勝利告終。”
“天地淪壞,劫數終盡。”紅雲則是這麽回答對他提出這個問題的小徒弟睚眦的。
“那是什麽意思?”睚眦一臉不甚明了求解惑的模樣,睚眦雖然有點小聰明,但畢竟才開始接觸這個世界,大白話能聽懂已經很不容易了,別的……呵呵,要不是因為說這話的是人他師傅紅雲,睚太子表示,他絕逼會回一句,敢不敢說人話?!
“意思大概就是說這場劫難已經沒有辦法阻止,也沒有辦法停下,只有天地崩壞後才能停止。”紅雲這話也是從當年鎮元子口中學來的。
龍漢初劫會以完整的一塊洪荒大陸變成東西兩塊為終止,足可以想見在最後他們鬥法鬥的有多兇,天地間本來是完整的靈脈循環系統因此而出現斷層、崩裂,再也孕育不出洪荒初期龍鳳麒麟三族這樣天生強悍的種族。這也是為什麽成聖的幾乎都是在龍漢初劫之前就誕生的人物,那之後最高的也就止步于準聖。
“怎麽會這麽嚴重?”睚眦一臉的震驚,他從來就沒有想過洪荒大陸會裂開,那可是孕育了他們,仿佛無堅不摧,會持續給予他們力量的大陸。
“如果我們不善待大自然,大自然就會以他們獨特的方式‘回報’我們。”
紅雲突然想到了這麽一句現代保護自然的公益廣告,他覺得用在洪荒此時也是十分貼切,所有人都在理所當然的過度開墾着洪荒的資源,以為洪荒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與人類文明告訴發展的早期何其相似。
“那不能讓老不死他們停止這麽做嗎?這可是盤古大神好不容易才換來的世界,你也不想讓盤古大神的辛苦付諸東流的吧?”睚眦急切的想要求得紅雲做去些什麽,他覺得他的師傅是無所不能的。
紅雲遺憾的搖搖頭:“如果可以我也想,但我現在除了一張嘴,什麽都沒有。”
盤古早就算到了紅雲會因為不忍大陸被破壞而出手,所以他把紅雲圈在了不會被波及的不周山脈深處,讓他沒辦法參合。
“一定要天地崩壞了他們才能停止嗎?”
紅雲無奈的點了點頭,用他現代知識裏的一戰二戰給了睚眦答案——唯有明白什麽叫真正的徹骨疼痛,那些早已經殺紅了眼睛沒了理智的人才能停下。
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二戰的戰敗國11區,他們喪心病狂的侵略了天朝,但哪怕與他聯盟的軸心國德意志和意呆利都已經投降,他們也沒能停下戰争的腳步。直至在天朝的玩命抵抗下11區已經沒有人了,而山姆大叔又在11區的廣島和長崎投下了兩顆毀滅性的原子彈,他們才終于學會了痛,學會了投降。
而以龍鳳麒麟三族那比原子彈還要高出很多的實力,大陸不斷,他們是絕對不會罷手的。
睚眦聽完故事,雖然不明白那個叫原子彈的法器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卻也聽明白了紅雲話裏的意思,他們讓大陸痛苦不堪,大陸也會予以他們更加沉重的報複。而睚眦很明智的沒有問紅雲誰會被懲罰,因為他有一種預感,天道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參與者,無論是他的父親,還是西方魔教。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有多大的力量,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否則……後果你肯定支付不起。
——這是睚眦跟着他未來的師父紅雲學會的第一個道理。
其實比起師父,紅雲覺得他目前的角色更類似于幼兒園園長,他與睚眦、饕餮在最初相處的日子裏更多的不是修煉,而是講故事和做游戲。
是的,做游戲。
饕餮自打上了不周山就在垂涎懸崖邊人參果樹上一個個像極了三朝未滿的嬰孩的果實,奈何就是吃不到。因為人參果作為先天靈根,遇木而枯,遇水則化,遇火而焦,遇土則入。唯遇金才落,摘取果實時用特制的金器方能取下。而那金器就挂在人參果樹的一處枝桠上,被紅雲布下了特殊的陣法,唯有鎮元子能動。
“這是個游戲,人參果是獎勵。只要你想辦法破了我的陣法,就可以拿金錘去敲果子吃,怎麽樣?很簡單吧。”紅雲笑眯眯的對饕餮道。
饕餮點點頭,覺得很簡單,也很公平,可惜他想盡了辦法,至今也還是沒能吃到任何一個果子。
“師傅是不是不喜歡我?”饕餮在嘗試數次均以失敗告終之後去找他八哥道。
睚眦擡爪摸了摸饕餮怎麽都不長毛的頭,耐心的解釋:“師傅不是不喜歡你,相反這正是他愛你的表現啊,你還不明白嗎?他在用人參果激勵你變強。”
睚眦一直都覺得紅雲是一個高深莫測的人,因材施教玩的不要太轉,知道饕餮除了吃以外對別的都提不勁兒,就想到了這麽一個吃果子的辦法刺激饕餮努力修煉。
饕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一臉的不明覺厲,雖然不太懂,但總覺得八哥口中的師傅很膩害的樣子。
紅雲知道後對此不置可否,天知道他說這話只是想找一個合理的理由不讓饕餮去動鎮元子的人參果。人參果樹一萬年才只能成熟三十個果子,此前鎮元子已經很大方的讓紅雲當人情送出去了不少,紅雲覺得他不能再這麽永無止境的索取,即便鎮元子本人都不介意,紅雲也還是覺得他應該适可而止。
特別是饕餮這種永遠沒個夠的性格,他可不是一個人參果就能滿足的。如果條件允許,紅雲毫不懷疑饕餮能把整棵樹都吃了,包括根莖。
饕餮也确實打過這個主意,不過及早被睚眦發現并制止了。
“先不說這是師傅的樹,我們不能這麽打狗不看主人,也不說你吃了樹就等于是殺雞取卵,一點都不可循環利用,只說鎮元子師兄就住在那樹上,你會害他失去住的地方。”
“他可以跟我們住在一起啊。”紅雲的不周洞很大,外面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洞門,內裏卻是別有一番天地的,連接着很多不同的小洞,哪怕再來個一百個徒弟都絕對夠住。而饕餮總是很難控制住自己內心想要不斷進食的欲望,欲壑難填,大抵如此。
“你可別忘了這不周山上是誰負責做飯!”睚眦祭出最後的大殺招。
“元始大師兄!”饕餮幾乎是第一時間報出了元始的名字,他忘記誰也不會忘記掌勺的元始,這也是饕餮目前最親近的不是他八哥,也不是紅雲這個師父,反而是元始的最根本原因。
——全世界最喜歡元始大師兄了~(≧▽≦)/~BY:饕餮。
“元始大師兄聽誰的?”睚眦一步步的誘導着自己的弟弟。
“紅雲師傅。”饕餮對此也是毫不質疑,因為紅雲師傅的喜好決定了他們所有人當日的菜譜,好比饕餮喜肉食,但紅雲卻堅持一天之計在于晨,早上不宜吃油膩過大的東西,于是他們早上就基本吃不到肉腥。
“師傅最疼誰?”睚眦又問。
“呃……”這個真的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饕餮很想回答他自己,但他又覺得他哥哥肯定想聽到的是他哥哥的名字,元始大師兄也肯定希望是他,還真是為難啊。
“是鎮元子師兄。”敏感的睚眦趴在饕餮的耳邊小聲道,“雖然我很不想承認這個,但是你仔細觀察一下就能明白,師傅比較依賴元始師兄,但他卻更加照顧鎮元子師兄。只要是鎮元子師兄要求的,師傅就很少有不同意的,所以師傅肯定是更疼鎮元子師兄。你想想啊,要是鎮元子師兄沒有了住處,他會找誰告狀?”
“師傅。”
“師傅生氣了會怎麽做?”
“懲罰我。”
“怎麽懲罰?”
“!!!”饕餮猛的睜大一雙溜圓的大眼睛,“不讓元始大師兄給我做吃的?!鎮元子師兄真是心機鎮啊。”
——被‘心機鎮’的鎮元子表示腦補坑死人!
“所以,你明白了。”睚眦努力學着他想象中的紅雲,擺出一副高深莫測臉。
饕餮眼含熱淚的點點頭,乖乖聽從了他八哥的建議,只垂涎人參果,這輩子都沒敢動人參果樹。
饕餮和鎮元子就這麽保持着互相心裏有點發憷對方的心情,和平共處了一輩子。
不少後來上山的師弟終其一生都鬧不懂,到底是鎮元子師兄怕饕餮師兄,還是饕餮師兄怕鎮元子師兄。
鴻鈞回到龍族之後,三族與魔教的也就戰争就開始了。至今也有數年,神通法寶輪番上場,飛沙走石,翻江倒海。世界變成了一片昏黃之色,再沒有了白天與黑夜的區別,仿佛又一次要回到盤古還沒有身化洪荒之時。
世界末日的恐懼開始籠罩在洪荒每一個生靈心頭,惶惶不可終日。
連不周山山上的龍八睚眦都受到了影響,也是唯一受到影響那一個。龍九饕餮眼裏只有吃,元始和鎮元子盲目的相信紅雲,而紅雲……
“不要擔心。”紅雲這樣安撫着睚眦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睚眦依偎在紅雲懷裏,聞着獨屬于紅雲身上寧靜淡雅的氣息,仿佛整個龍真的就這麽被神奇的安撫了下來。明明紅雲沒說什麽,也沒做什麽,但他的話語裏就是帶着讓人不由自主就想信服的魔力。
“師傅,我什麽時候能正式叫您師父?”
師傅與師父,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快了,待我成聖。”本來紅雲的打算是早早的收了睚眦與饕餮當徒弟,但是自元始和鎮元子也橫插一剛之後,紅雲就改變了主意,總覺得只有成聖之後收徒才配得上他徒弟的身份。
另一邊鴻鈞與羅睺鏖戰數十年,始終沒能分出勝負,而這在當時的洪荒生物看來是十分正常的,沒有人覺得他們鬥的時間長,只會想着這才剛開頭,兩人鬥的正酣,有的等了。天道不全,大部分生靈的歲數都是以百年為計數單位,鬥個幾十年實在是太正常了。
而這場在所有人看來最少也要鬥上個千八百年的鬥法,卻在羅睺沒能警惕從背後放來的冷箭之後戛然而止,成為了最早結束的大能鬥法。
羅睺回頭,看到的正是天誅的臉。
“你竟然真的騙了我?”羅睺将弑神槍狠狠的插入地下,半個身子的力量都依靠了上去,才勉強沒讓自己倒下。
哪怕在證據最全的時候,羅睺也沒有懷疑過天誅,但天誅卻實實在在的捅了他一刀。羅睺仰天長笑,鮮血順着唇角蜿蜒而下,在姣好的面容上形成一幅魅惑而又豔麗的詭異畫面。這一次羅睺的雙眼沒有變成血紅,始終是一片黑色,寒潭一般深不見底,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窒息。
“不好,所有人退後,他要自爆——”鴻鈞第一時間看出了羅睺平靜之下的瘋狂,但哪怕他已經盡可能早的喊出了聲音,卻還是晚了。
羅睺的自爆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什麽或悲壯或激烈的背景音,只有突兀的一瞬空白,天地變成了一片白色,戰場的大部分生靈還沒來得及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就已經徹底從人世間灰飛煙滅,連一點渣滓都沒能留下。
天誅和鴻鈞都處在爆炸的最中心,鴻鈞運起他的全部家當設法擋下了大部分的力量,雖不至死,卻也受了很重的傷,他還差一步才能成聖,根本不可能擋下同為準聖的羅睺的自爆。
而天誅卻連擋都沒擋,面帶笑容的閉眼準備迎接魔生的最後一刻。
羅睺無數次的跟他說過許仙過去是怎麽笑面死亡的,他知道活人争不過死人,但在這最後一刻他不想輸,不想輸給那個羅睺口中懷念年了數萬年的黑蛇許仙。最起碼他想着證明給羅睺看,他也是不懼怕任何死亡的,只要他覺得死得其所。
不周山,紅雲站在人參果樹下,看着許仙墓前的半個金剛镯,突然覺得心髒在某一刻短暫而急促的疼痛了一下。
“你怎麽了?”元始一邊為紅雲披上了一件外衣,一邊道。
山中夜露寒重,即便有盤古的陣法保證這裏四季如春,元始也還是覺得紅雲穿的過于單薄了些。紅雲的外形本就纖細,看上去不盈一握。在外人眼中也許是體态均勻、完美比例,但在真正關心他的人眼中卻只會擔心他吃的太少了。
紅雲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形容那一刻自己心裏的感覺,他嘗試着對元始道:“許仙死的時候我很傷心,但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傷心。就是總覺得許仙沒有死,還活着,就像是父神一樣,他們總有機會重頭來過,我一直在等他。但就在剛剛……”
紅雲覺得自己突然沒有了那種感覺,痛覺并不激烈,而是一種沉悶的猛然,來的悄無聲息,去的又無影無蹤。
最終塵埃落定,一切回歸平靜。
“在睚眦和饕餮化形之前,你完全可以把他們當寵物看。”元始以為紅雲又想起了許仙,決定用別的東西來分散紅雲的注意力,好比至今還趴在人參果樹之下用口水表達相思之情的饕餮,以及正在勤加修煉希望能早日化形的睚眦。
“有你這麽說自己師弟的嗎?”紅雲哭笑不得的看向元始。
“說起來我和鎮元子到底是是大徒弟,你決定了嗎?”
“我真不知道你和鎮元子為什麽要在意這個。”事實上,無論是元始還是鎮元子,紅雲都不想收為徒弟。那感覺太奇怪了,就像是鎮元子一開始叫他爹一樣奇怪。可他已經答應了元始,不好在反悔,而當他收了所有人當徒弟,獨獨不收鎮元子時又會讓鎮元子誤會成一種排斥,無奈之下紅雲只能全部收下。
不過真正拜師要在紅雲成聖之後,在那之前,和平共處了好些年的元始和鎮元子再一次隐隐對立了起來,為了大師兄的名頭。
“因為誰是老大很重要!”那會決定好多事情,好比整個不周山除了紅雲以外誰說了算。
睚眦和饕餮沒有當老大的野心,自覺主動退出了角逐,饕餮更是已經旗幟鮮明的站在了元始這邊,支持他當大師兄,因為元始掌勺!睚眦則覺得誰都無所謂。元始和鎮元子的關系緊張了不少,為了不真的鬧得兄弟阋牆,他們把決定權交給了紅雲,無論紅雲最終如何決定,他們都沒有異議。
紅雲的壓力陡然變大,元始和鎮元子都不想給他更大的壓力,除非在特殊情況下,好比此時此刻,元始成功的分散了紅雲的注意力。紅雲只顧着繼續去愁徒弟排序了,也就忘記了自己剛剛的多愁善感。
與此同時。
“恩?我怎麽沒死?”天誅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知道被傳送到了哪裏去的新地方。
本應該“自爆”的羅睺喘着粗重的氣,依靠在牆上,一邊捂着自己的傷口一邊道:“你很想死嗎?抱歉,我偏偏不會如了你的意,許!東!北!”
“我是天誅,為了龍族背叛你的天誅,不是許仙!”比起羅睺提起許仙,天誅更讨厭羅睺把他當做許仙,他一點都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替代品。
“別裝了,我還能不知道你?也就只有你會如此執着的讓我殺死你,甚至不惜騙我。”這才是羅睺真正生氣的地方,天誅,不對,是許仙竟然會以為他是這種不相信朋友的人,哪怕再多的證據擺在他面前,甚至哪怕天誅自己都沒有否認,但羅睺還是會選擇相信他是為了他好。因為他覺得這才是朋友,就像是他當年執着沒有殺了許仙一樣,現如今他也不會殺了他。
“我……”見僞裝一切但求一死的事情被拆穿了,天誅也就沒辦法隐瞞了,“我只是想助你成聖,但我真的不是許仙,你認錯人了。”
“你真的搞不明白為什麽到了這一步你還不肯承認你就是許仙!”
“因為我真的不是!”吼完這一句時候,天誅突然福靈心至,覺得他終于找到了助羅睺成聖的辦法,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一邊小心翼翼的照顧羅睺,一邊與之冷戰。
羅睺認定了天誅便是許仙,而天誅……也決定放任羅睺這麽想下去。
在羅睺與天誅躲起來養傷的時候,一場不知怎麽來的瘟疫從戰場上蔓延到了三族身上。而最可怕的是只有龍鳳麒麟三族會生病,別的生靈不會。因為羅睺“自爆”本就損失了個七七八八的三族雪上加霜,連自信如祖龍的臉上都出現了絕望。
“這到底是為什麽?”祖龍沒來得及因為羅睺的死而高興,就要面對滅族的災難,他不想相信紅雲是對的,那個關于即便羅睺死了,天道也不會放過他們的話,他們明明才是這天地間的主宰!
“這是來自羅睺的詛咒。”鴻鈞受了很重的傷,卻也因此想通了一件事,“羅睺不是自爆,因為他若是自爆,我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道友救我!”祖龍只能再一次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鴻鈞身上。
“義不容辭,羅睺被天誅重傷,一定也好不到哪裏去,待我努力恢複後就會盡快去追擊他,以平息這場劫難。”
祖龍和鴻鈞都以為天誅已經死了,沒人懷疑過他的投誠不過是假意誘敵,只是想把他們盡可能的聚在一起,然後由被激怒的羅睺放出大招。天誅知道羅睺有一從不會對外言說的禁術,很像是自爆,但施咒人卻不會真的死去。天誅以為羅睺利用這個禁術殺了那麽多人之後一定會成聖,然後對三族進行反殺……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唯一不順利的便是羅睺沒上天誅的當。
不過羅睺最終還是會上當,天誅這樣想到,在他以為我和許仙共用一個身體之後。禁術的發動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羅睺要是不盡快成聖,那麽這個禁術就跟會殺死他的自爆沒有任何區別。
半夜羅睺開始就發起高燒,天誅衣不解帶的從旁照顧,那是他第一次以人形示人,與許仙一模一樣。
羅睺在半夢半醒之間,天誅影帝開始了他人生中唯一的一場演戲,觀衆只有羅睺一人,天誅的戲份是十分考驗演技的精分。
“這個蠢貨竟然到現在都以為我是在幫他,真是太好笑了,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你啊。”自大而又自以為是的龍族感。
“你閉嘴!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傷害他!”天誅模仿的羅睺口中的黑蛇許仙版。
“現在我們共用一個身體,你要怎麽不允許?你已經愚弄了我一次,害的我差點就被他殺死了,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控制身體。他認出了是你又怎麽樣?他可沒認出你不是徹底的你,你說我要是把這半個金剛镯拿出來他會不會也相信我是你?”
天誅覺得羅睺會以為他是許仙,都是他身上那半個金剛镯的原因,他已經早就打聽清楚了,這半個金剛镯便是當年許仙的法器,還有一面什麽什麽旗,在許仙死後就不知所蹤了。
“不,你不能!”
“我能。你看他現在對我多堅信不疑啊,哪怕我明确的跟他說我不是你。哈哈,有趣,真是有趣,他殺我們那麽多龍子子孫,我愚弄他一二,也算是因果報應了吧。”
神智本就不甚清楚的羅睺雖然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相信這些,但懷疑的種子還是在心裏中了下來。
許仙與別人共用一個身體,好像确實比天誅明明是許仙卻不肯承認,還幫龍族害他只為一心求死更解釋的通。這也就是為什麽他會對天誅偶爾覺得熟悉,但卻也會覺得他不是許仙的原因!
第二天一早,天誅突然殷勤起來的熱切眼神,好像更加說明了什麽。
天誅對羅睺說他好像回憶起了過去,卻在羅睺有意的試探下漏洞百出。而在午夜羅睺因為疼痛輾轉反側時,他又能在朦胧間看到天誅像極了許仙的擔憂眼神。羅睺的眼底漸漸再一次紅了起來,看着天誅的感覺就好像在想着“不行,我要把許仙從那個身體裏救出來,他不能被那麽困着!”
對,只要殺了天誅,許仙就能回來,他的屍身還埋在不周山,一定能用的,一定!
天誅一步步的看着羅睺因為許仙而瘋狂,那是他的執念,不破不立,不打破許仙留下的魔怔,羅睺這輩子都別想成聖。有時候天誅都在恨自己,為什麽我不是許仙呢?要是我是許仙就好了,幸好,我演的午夜版許仙還是很像的。
最後天誅的世界戛然而止于一個吻,蜻蜓點水,又溫柔無邊。
鴻鈞趕到時,看到的就是羅睺手刃天誅的血腥場面。那一刻的羅睺好像已經不再是羅睺,他超脫了所有人,帶着一種讓人看不透的強勢,猶如回歸人間的惡鬼,對鴻鈞露出了邪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