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想當壞人的第十六天:以殺證道是個美麗的誤會
“小朋友撒謊可是要受到懲罰的。”紅雲對于小蘿莉聲稱自己就是羅睺的話那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就算盤古當年給萬物下了化形之後必須從孩提時代長起的約束與規則,羅睺這種成名很早的大能也早就該長成大人了。祖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哪怕是三清現如今也都已經進入了少年期,成為了三名合格的中二病患者,所以紅雲覺得羅睺早就該擺脫了幼女體型。
更不用說這個小蘿莉還能進入對修為有很嚴格的控制的誅仙劍陣內,羅睺怎麽可能這麽弱?!
但偏偏……羅睺他就是這麽弱。
見紅雲幾步上前想要靠近,羅睺一臉驚恐的對紅雲大喝道:“你別過來!”那語氣就仿佛紅雲是這世間最恐怖的存在,是專吃小蘿莉的大惡魔。
許仙在內心裏喜極而泣,果然紅雲是個變态,終于有人和我想的一樣了!
紅雲一愣,豎起雲鏡再三确定了鏡子裏自己的容貌是那張盤古出品的人畜無害,而不是什麽魑魅魍魉的可怖容顏,他一直以為自己上輩子輸在氣質太老好人上,怎麽這輩子卻反而接二連三的遇到覺得他很恐怖的人呢?
“……你害我變成如今這個模樣還不夠嗎?竟然還想着要靠近我!”羅睺聲淚俱下的控訴甚至都有歇斯底裏的味道了。
羅睺覺得任誰本來想到不周山尋個寶,卻驚愕發現自己變成了小女孩,呸,是變成小時候的模樣都不會有多冷靜的。特別是他這種覺得自己注定會統領衆魔,與龍鳳麒麟三獸分庭抗禮,走上魔生巅峰的魔,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如今這般軟弱無力的模樣。
羅睺是真的回到了小時候,不只是外形上,還連着修為和法力一起眼中縮水。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紅雲。
抓着羅睺的許仙雖然覺得羅睺這樣對紅雲的警惕是一個未雨綢缪的明智選擇,卻也同時會有點不滿羅睺視紅雲為洪水猛獸的不尊重态度。我家主人哪怕是大魔王,也是世界第一的大魔王,哪裏容得你這般污蔑?!“道歉!”
羅睺卻梗着脖子堅持“死也不道歉”的原則,因為他說的是實話,平生難得說一次的大實話。
世人總是容易把羅睺和三千混沌天魔混為一談,以為他是那天魔中僥幸逃脫的一個。但試想羅睺是天魔,洪荒世界因與混沌世界不死不休的死敵關系連三十六品淨世青蓮都容不下,又怎麽可能容得羅睺活蹦亂跳到今天呢?!
所以羅睺其實并不是三千混沌天魔,而是龍鳳麒麟三族戰場上的殺氣和死氣得道所化的洪荒的第一只魔,他依附殺氣與死氣而生,以旁人心中的陰影和黑暗為食。
可以這麽說,羅睺的對手越喪心病狂,羅睺就會越強大。
而反之……
羅睺自出生起就從來沒遇到過相反的情況,他最會看的就是人心,專業技能便是挑起人心底裏最陰暗的一面。七情六欲把洪荒生靈打造的活像是一個篩子,渾身是洞,羅睺輕輕松松就能得以壯大,他甚至開始以為他是無敵的。
直至羅睺在不周山主峰遇到了紅雲。
羅睺甚至還沒有正面碰上紅雲,只是進入了紅雲時常活動的範圍內,就已經因為缺少食物和力量而迅速退化,到最後他甚至都沒有力氣逃離不周主峰。
幸而天倒垂簾,羅睺命不該絕,在生息垂危的最後一刻遇到了準備離家出走一個時辰的許仙,這才勉強維持住了自己小時候的模樣。然後就在羅睺準備挑撥許仙得到更多的力量好離開這個邪門的不周山時,紅雲下山了。
幾乎是紅雲出現的第一時間,羅睺就意識到了他是他的天敵,那種如果他是一只黑貓會恨不能把全身的毛都豎起來的驚恐感席卷了羅睺的全身。
紅雲:#我有對付反派的特殊技巧#
羅睺自然不可能傻到把自己的弱點拱手告之,但紅雲成為準聖之後就領悟了一項神奇的技能叫“推演天道”。
成聖之後才能根據天道預測未來和聆聽現在,準聖只能知道別人的過去。不過這已經足以讓紅雲結合羅睺的反應掐指算出前因後果,雖不是每一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也能知道個七七八八,明白了羅睺真的是羅睺。
作為曾經堅定不移的覺得羅睺的長相是青面獠牙猛獸派的紅雲表示有點不開心。
羅睺很憤慨:“你自己長的這麽娘,還好意思說我娘?!”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失去力量只能任人魚肉的羅睺,因為他的嘴賤被戰鬥力也只有五的許仙給吊打了,打完還不算完的,羅睺就這樣開始了被扣在了不周山穿女裝逗紅雲開心的囚禁生涯,整日與戰五許仙鬥智鬥勇,刑期……不定。
難得記什麽人一回仇的紅雲指着自己洞府前的人生果樹對羅睺如是道:“什麽時候它結果了,我什麽時候放你走。而在此之前,就請你好好珍惜這段難得的女裝經歷吧。”
女裝羅睺那個時候都不知道是該狠紅雲心狠,還是該恨自己嘴太欠。
待紅雲閉關之後,羅睺才問許仙道:“這棵樹什麽時候結果?夏天?秋天?”
許仙呵呵一笑:“這是人生果樹。”
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三千年一成熟,萬年只結三十個果子的嚴重拖延症晚期患者。
“……他上次開花的日期是?”
“從我來到主人身邊開始,我還沒見它開過花呢。”許仙笑的別提有多燦爛了。
“……”跪求一死!
祖龍再來時看到的就是一蛇一蘿莉在人生果樹下擡頭望天這種“本該明媚,卻讓人覺得憂傷”的畫面。祖龍毫不客氣的出聲打斷了這詭異的一幕,對許仙不客氣道:“我找你家主人,還不快去通傳。”
許仙瞪了一眼祖龍,擡起尾巴尖推了推身邊的羅睺:“沒聽見嗎?還不快去。”
羅睺表示這種身為別人寵物的寵物的日子真是夠了!請最起碼的尊重一下我身為洪荒第一魔的身份好嗎?還能不能讓人好好做反派了?!
待紅雲從洞府出來,就大大方方的給有點疑惑的祖龍介紹了羅睺:“這是許仙生的蛋。”
“……”媽蛋有種你再說一遍?!BY:許仙X羅睺。
“對不起,說錯了,這是許仙的女兒許仕林,她已經不是蛋了,這麽可耐一定是女孩子!”
“……”真是夠了,你到底要記仇記到什麽時候?說好的心無陰影逼得我都快死了呢?就你這樣的怎麽可能心地善良,純潔無垢?!BY:羅睺。
“哦,沒想到許仙是條母蛇。”祖龍一臉的真誠,“抱歉,我以前不該如此與女士為難。”
“……”勞資早晚有天弄死你!BY:許仙。
由許仙“母女”開始,紅雲和祖龍今日的八卦話題如紅雲所願變成了“我的盤古蠢爹”,本來準備一起離開表達抗議的許仙和羅睺,在聽到有關于盤古的八卦之後,最終都沒能挪動步伐,畢竟這種有關開天精義的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以力證道?那是什麽?”連祖龍都開始對這個話題産生了無數的疑問和好奇。
“成聖的途徑啊。”
“成聖?”X3
紅雲愕然發現他現在貌似是全洪荒除了道祖鴻鈞以外,唯一知道大羅金仙之上還有準聖,準聖之上還有聖人這一境界的人,而且他不僅知道聖人的存在,還知道成聖的途徑。
看着旁邊一臉求知若渴的三個聽衆,紅雲聳聳肩,大大方方把他所知道的講了出來。畢竟他對此其實也只是知道個皮毛,并不知道具體過程,現下他身邊有羅睺和祖龍這等後世驚采絕豔的人物,大家坐而論道,集思廣益,說不定一個不小心他們還能趕在道祖鴻鈞之前鼓搗出什麽呢。
“所謂聖人之下皆蝼蟻,哪怕是無限接近于聖人的準聖,對于聖人而言也不過是翻手即滅的存在,哪怕群起而攻之,對于聖人也不過隔靴搔癢無甚大用,這就是聖人與非聖之間的本質差距了。聖人歷萬劫不滅,染因果不沾。一念可知過去、現在和未來。與大道同在,與天道同存。而成聖的途徑我知道的只有三種,其中之一便是以力證道。”
而所謂以力證道就是以自身的力量破開洪荒三千大道的束縛,介入天道之中,索取道果。開天辟地,力證混元。用這種方法證道,肉身是最強悍的,也是三種證道方法裏最強的存在。
“可惜父神失敗了。”
那個衣着青袍,頭戴玉冠的青年曾經心比天高,結局卻命比紙薄。紅雲閉眼,仿佛再一次看到了盤古。青年的容貌不是有多清逸出塵,也沒有怎麽風華絕代,只是雙眼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周身自有一股浩然正氣,散發着無極光芒,讓人見之忘俗。會給人一種以前沒有見過他,但在見到他的第一時間就會想道“啊,這便是盤古”的獨一無二的感覺。
那麽溫暖,又無人可及。
另外三個聽衆沒有注意到紅雲的追憶神游,因為紅雲剛剛為他們打開的新世界的大門還沒有消化完全,那個被紅雲三言兩語所描繪出來的境界是如此的讓人心神馳往,他們徜徉其中,已然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了。
最終腦洞精奇的許仙突然問了紅雲一句:“除了力以外,你說大道有三千,那是不是還有什麽能夠證道?”
“啥?”紅雲一心只想着盤古,根本沒聽清許仙說了個什麽。
祖龍和羅睺卻似有所悟,以“殺”證道嗎?結合自身多年征戰的感受,他倆齊齊點頭,表示贊同,這确實是條路。既然以力證道連盤古都沒成功,那麽不如就試試以殺證道吧。
紅雲一臉茫然的眨眨眼,你們明白什麽了?!
第17章 想當壞人的第十七天:關于紅雲收徒的腦洞是怎麽來的。(這章沒真的收徒,表誤會)
文藝龍、腦補蛇以及蘿莉魔在龍漢初劫早期的某一年,一起在不周山腳下開了一個神奇的腦洞——他們想拜紅雲為師。
起因是紅雲的那一個“殺”字。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那一字背後紅雲所帶給他們的有關于成聖的概念。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三人表示拜下紅雲這個一字之師不丢人。
反倒是被趕鴨子上架的紅雲有點懵,不明白這個情節是怎麽展開的。不過那點懵懂卻完全不影響紅雲從嘴上直接做出決定——拒絕。
“無論我剛剛說了什麽給予了你們啓發,那也不過是道友之間的坐而論道而已。能幫到你們,讓你們修為有所增進我很開心,其他的就不用再說了。”紅雲一直是把許仙等人放在與自己同輩上看待的,給同輩人當師父什麽的他總覺得有點恥度過大,他承受不起。
而且說句略有算計的心裏話,羅睺、祖龍都是紅雲記憶裏注定的輸家,他雖不介意在歷史的岔道上偶爾搭一兩把手,卻也是會介意把自己的氣運與之攪合在一起的。
畢竟洪荒可是個“師父不能亂拜,徒弟不能亂收”的特殊時期。
“師徒”這種關系在普遍都是天生天養的洪荒大衆的認知裏,可以說是比“父母”關系更加親密的存在。他們同吃同住于一地上千萬年,氣運和福禍因果都被天道默認為一體,師父要對徒弟的言行負責,徒弟也要為師父的恩怨買單。
所以哪怕是道祖鴻鈞那樣的人物,也只收了三清為入室弟子。也所以,在日後的封神之戰中,廣收門徒的通天會被門下弟子所累,輸給了他收徒貴精不貴多、最重根腳和品性的二哥元始。
怎麽想,紅雲都是不會收下羅睺和祖龍的。
至于許仙,紅雲倒是動過想法,不過不患寡而患不均,紅雲要是只收了許仙,那根本不是喜歡他,而是巴不得他死。
索性紅雲就一個都不收了。
不過這個師徒的腦洞還是順便開了紅雲的腦洞,雖然羅睺和祖龍這樣注定會輸的不能收為徒弟,但他完全選擇幾個未來不會輸的大能收徒嘛。
趁着未來名震洪荒的一些個大能還未化形得道之前,搶先認下幾個先天神識就自帶功法傳承的當徒弟,到時候師徒一體,紅雲也就不用擔心未來會凄苦了。因為他就不信他的徒弟能不嫌丢人,敢見死不救!
現代知識的洪荒流小說裏主角大多都在為天材地寶費盡心思,殊不知人才也是一種寶貴資源,一如那個現代知識裏的口號,二十一世紀什麽最重要?人才!
廣交基友什麽的總不能比直接收徒要更加穩妥以及放心。
上輩子助人無數卻死的異常凄慘、無人相助的紅雲對此別提多深有體會了。
而祖龍等三人見紅雲并無收徒的意思,也就沒多做歪纏,只是規規矩矩的給紅雲鞠了一躬,拜謝他的一字提點,算是還了這份在修為上對他們有所幫助的因果。倒不是三人小氣如斯,能無賴至此,用一個鞠躬拜謝就想兩清因果,而是這樣做才是最穩妥的,也是紅雲最想看到的。
洪荒最可怕的詞不是“天道”,而是“因果”,無論是別人欠你,還是你欠別人,這份因果都很麻煩,一個處理不好就會成為燙手的山芋,害人害己。
“欠別人的”很明顯就不用說了,“別人欠你”也是能成為催命符的。
好比紅雲上輩子,無數大能欠下他相助的因果——甚至是包括讓了聖位這樣的大因果——有人還得起,有人還不起,有人願意還,有人卻舍不得。于是這才有了上輩子紅雲被同窗追殺時受他幫助的人反而裝聾作啞、見死不救的局面出現,因為若紅雲身死道消,他們欠下紅雲的因果也就不用還了。
所以這輩子在無心之下不知道開啓了祖龍等人在修為上什麽腦洞的紅雲,其實反倒是最迫切的希望了了這份因果的。人心易變,他不得不防。
而另外三人也怕這份因果阻礙了自己日後的修為,現在用一拜還了,先了結了這件事,他日再以旁的名義和形式報答也就是了。
于是皆大歡喜。
……
祖龍走後轉眼又是經年,人生果樹終于開花了,一夜之間便開了滿樹,在山崖邊迎風搖曳,灼灼其華,絢爛之極。
心情大好的紅雲決定提前放羅睺離開。
結果,羅睺反倒是有點不想走了。畢竟在這不周山上他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被供着,還有基友許仙陪他打發日子,除了修為一直因為紅雲的緣故而無法進步以外,他實在是沒什麽可不滿意的。站在不周山的陣法前,羅睺再三與紅雲确認:“你、你就這麽放我走了?”
紅雲點點頭:“恩,你可以走了,以後不要再誤入了,整個陣法裏都是我的痕跡,你也不想一直當小孩子的吧?”
“但是你明明已經看到了我的所作所為。”羅睺在來不周山之前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所以呢?”紅雲疑惑反問,他沒說出口的是,這與我何幹?
“我是魔,專門引起別人心裏的陰暗面并以此為食的魔。早晚有天我會攪的洪荒大亂,三族混戰。”羅睺這個時候還沒有成名,但他已經因為自己的本性而在洪荒大陸上屢遭唾棄,黑化程度一直居高不下,直至到不周山這二年才稍稍收身養性了一些,他好像生怕紅雲不信,急切的解釋道,“我是說真正的戰争,而不是像他們現在這樣什麽誰偷了誰家一塊玉,誰推了誰一個大馬趴的小打小鬧,會死很多人,我真的會這麽幹的,不騙你,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
“哦。”紅雲對此毫無反應,因為他早就知道羅睺會這麽做,并且他想告訴羅睺,想象力豐富一點,挑起三族混戰不算什麽,你以後還會讓三族徹底退出歷史舞臺,和道祖鴻鈞一戰,被多方大能圍剿才終因寡不敵衆而身隕。個人戰鬥力絕對堪稱是洪荒的頂峰。
“勞資TMD當初來不周山的目的可是要拿走你的誅仙四劍!”
當日引羅睺來不周山的自然只能還是三清得到了三件先天靈寶的那件事。羅睺本着碰碰運氣的想法來到不周山,并真的撞大運一般的遇到了比先天靈寶還要彪悍的特別适合他這種殺戮之氣的誅仙四劍。
羅睺也看出了那四劍是成為了什麽陣法的一部分,不過拔了劍會不會給別人造成困擾那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他只想得到他想要的。
結果……進陣之後羅睺就給跪了。
“歡迎。”紅雲這話說的絕對發自肺腑,羅睺要是有能耐提前幫他搞定誅仙四劍,助他早日出山,他也是真的不介意把那四柄劍送給羅睺償還因果的,畢竟他已經有了攻擊類的法寶遮天蔽日傘。
“我可告訴你,你這是放虎歸山,日後再見本座生靈塗炭時,你可別後悔!”
羅睺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要對紅雲說出這些有違本性的腦抽言論,只是內心深處有那麽一個微弱的聲音在驅使着他一定要這麽做。
不過最終那個弱小的聲音還是被羅睺迅速掐滅在了搖籃裏,他先一步邁出了陣法,一臉得意的對紅雲說:“哈哈,現在你想後悔也晚了~”
——從始至終在糾結的只有你吧?我根本就沒不同意過啊。BY:紅雲。
陣法外,因離了紅雲的約束,羅睺迅速吸收天地間的煞氣,由蘿莉抽條成了少年身形,着一身滾金邊的霸氣黑袍,端的是芝蘭玉樹,翩若驚鴻。
紅雲與許仙站在陣法前一臉沉痛道:“還是很娘。”
“麻痹!把這話給本座收回去!收回去我們還是好朋友!要不……”要不如何羅睺其實也說不上來,因為總之還是要繼續當朋友的。
羅睺最後一次對紅雲道:“你真的不挽留我?日後我殺紅了眼睛,很有可能會六親不認。”
“只要我保持本心,殺你還不是易如反掌?”紅雲笑。
被紅雲欺壓慣了的羅睺和許仙不由自主的一起發自內心的顫抖了一下,默契的想道,紅雲果然還是個變态啊QAQ
第18章 想當壞人的第十八天:每隔幾百上千年的總有那麽幾天神仙會覺得渾身不舒服。
被驚吓到極致的羅睺撂下一句“所以說本座最讨厭你了啊!”之後,就駕着雲彩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不周山,并在心裏暗暗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來這種邪門的地方了!
紅雲看着絕塵而去仿佛後面有什麽怪獸在追趕他的羅睺,對繞在自己身上的許仙道:“反派果然都是傲嬌款。”
“呵呵。”許仙是這樣回答紅雲的。言下之意是你有什麽資格說別人是反派?整個不周山你才是最大的反派好嗎?!簡直反派到反人類!一點都不科學。
然後不懂得吸取羅睺千年女裝教訓的許仙,就為這個充滿了嘲諷意味的呵呵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配種。
許仙在遇到紅雲之前不知道修煉了多少年,反正在遇到紅雲之後修煉已經千年有餘了,卻始終還只是一條蛇精。不要說是化龍,連最基本的虺都沒能化成功。紅雲一直很擔心許仙因自身壽數限制而沒辦法繼續活下去,可謂是用盡了天材地寶和靈丹妙藥給許仙續命。
但無論如何許仙的生命終究還是要走向盡頭,紅雲最後的手段也就只剩下給許仙找個伴侶,留下一二子嗣好延續這段主仆情誼。
當然,紅雲本不想這麽快就出此下策,那好像是在詛咒許仙死一樣,這次的配種也不過是給許仙小懲大誡。
在“又到了一年交配的季節”的春天,紅雲開始假意漫山遍野的尋找“白娘子”,跟許仙一本正經的說着:“咱們争取三年抱倆,多生幾個真正的‘許仕林’出來,恩?”
許仙表示簡直不能愉快的玩耍!
面對這種蛇權被侵犯,戀愛不自由的拉郎配式的相親,許仙再一次用離家出走的激烈手段表達了自己的憤慨。
紅雲無奈下山,看着化作蛇形懶洋洋的趴在玉石屋前臺階上的許仙道:“下次離家出走咱們敢走的遠點嗎?”
“哼!”許仙把頭扭到左邊不看紅雲,簡直不能更傲嬌。
“好啦,我錯了還不行?”紅雲的心總是很軟,特別是對待身邊重視的人時更是軟的一塌糊塗,最先讓步主動求和好的永遠都是他,“咱們回去吧?今天允許你點菜。”
按理說一般這個時候許仙也就會順着紅雲的臺階下來了,但偏偏這一次許仙将拿喬進行到了底,他把将頭扭到了最右邊:“我不!說離家出走那就是離家出走!要不是因為你的法術禁锢,我早就離開這荒山野嶺的了你信不信?”
“我信。”紅雲嘴上哄的很好聽,心裏卻不以為然,因為許仙的“離家出走”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也不是沒有被紅雲解開過法術束縛,結果他最遠還是沒超過山下的玉石屋。
“我是說真的,我想離開這裏了。”許仙這次真的有點不一樣。
紅雲直視着許仙的豎瞳,仿佛也感受到了他這次與衆不同的認真态度。紅雲席地而坐,與許仙相對,擺出一副深談的架勢:“為什麽要離開呢?你不喜歡不周山了嗎?還是你不喜歡我了?QAQ”
“從來就沒喜歡過好嗎?!”
紅雲挑眉:“你最近膽子見漲啊。”
許仙立刻慫了:“嘿嘿,哪裏哪裏,主人,開玩笑的嘛。不過我是真的想離開不周山出去闖闖了。不是要離開您,而是要離開您和這誅仙劍陣的庇佑。”
不止是紅雲在為許仙的無法化形發愁,許仙自己也愁。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壽命臨近卻毫無辦法的感覺糟糕透了,他甚至已經不敢奢望成龍,只希望能早日成虺,好擺脫【蛇】這個物種本身的壽命限制。
羅睺在不周山住的那段日子裏跟許仙聊過很多內容,其中就包括讨論許仙為什麽無法化形:“你一直生活在紅雲的細心照顧下,在遠離了危險的同時卻也等于遠離了機遇。都說不經歷風雨怎麽見彩虹,你這個情況我覺得也差不多,不獨自面對危險,你的修為又怎麽可能得到真正的進步?我個人的經驗就是越戰越勇,深山苦修閉門造車要不得。”
簡單一句,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許仙覺得羅睺說挺有道理,他要想進步,必須親自去體驗,去感悟,去在生死之間搏得那千萬分之一的由一個物種變成另外一個物種的機遇,而不是一輩子活在紅雲的庇佑之下。
“待我成龍的那日,我就會回來。”
立Flag的标準句式。等許仙說完,紅雲就和他一起沉默了下來。
許仙心意已決,即便明知道紅雲一個人難免寂寞,卻也還是狠心說出了保證以後會回來但現在一定要出去的話。
因為他從來都沒跟紅雲說過,作為紅雲的寵物,他的壓力其實一直也很大。特別是每當他看到三清和祖龍看他時的那種不贊同眼神,那種仿佛他就是個垃圾、微塵,根本配不上的紅雲的感覺,讓他真的很受傷。他不會因此就三觀扭曲的歸罪于紅雲,卻也是會想要更加努力,成為足夠配得上紅雲的存在。
——寵物也是有尊嚴的!
——這麽多年的相處,許仙已經很習慣把自己定位在寵物這一欄裏了。但即便是寵物,許仙的目标也不會是一個觀賞性的玩物,而是能與紅雲比肩的戰寵。
紅雲最後只能妥協點頭,将五方旗中的真武皂雕旗和金剛镯送給了許仙當法寶。
真武皂雕旗便是盤古當年留給紅雲的那套五方旗中的一個,主北方,朦胧乾坤、遮天蔽日、諸邪避退、萬法不侵。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禦法寶。
而金剛镯本是老子在後世化胡為佛時才會煉制出來的一件無上寶物,善變化,水火不侵,又能套諸天一切寶物、兵器,攻防一體。老子提前很多年将其煉制出來送給了紅雲,如今紅雲又将它轉送給了許仙保命。
許仙接過兩件寶物後就就地将他們煉化,成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紅雲微笑着目送許仙離開,然後落寞的站在人參果樹下,和盤古的棺椁輕聲說:“又剩下我一個人了呢。”
現如今已經變成了大黑蛇的許仙就這樣躊躇滿志的離開了紅雲,離開了不周山。
在不周山十萬大山的出口,天塹一般的棧道前,許仙化成人形,廣袖寬袍的張開雙臂,感受着兩處的風從周身呼嘯而過,那是自由的味道。他墨黑的長發被風吹起,淩亂又不失灑脫,他努力學着紅雲的樣子勾起薄唇,想要領悟“邪魅一笑”的真谛。
“今天的風有點嚣張啊。”許仙如是道。
——卧槽,為什麽明明腦補的時候覺得很霸氣側漏的話,說出來卻感覺恥度這麽高呢?!
——因為沒有人緊接着吐槽我說“嚣張你妹啊嚣張,我看你最近才是很嚣張啊,許東北”。
突兀的許仙意識到,離開不周山、離開紅雲不僅意味着他終于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以得遇機緣成蛟化龍,還意味着紅雲再也不會陪着他了。許仙以為他應該是興致勃勃的,因為這一刻他已經期待了很久,但當他的手撫上臉頰時他才意識到他早就淚流滿面,哭成了傻逼。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錯覺叫“我覺得我可以”,好比我們第一次出遠門離開父母時,在家裏我們迫不及待,等真的離開了才會明白自己有多麽舍不得。
但無論如何,我們永遠都不能因為我們做過的決定而後悔,只能努力沿着自己選擇的路咬牙走下去。
一如許仙。
……至少在被突然而至的雷劫劈成烤蛇之前,許仙是堅信着自己能咬牙堅持下去的。
幸而,羅睺剛巧“路過”不周山,這才救下了許仙,免得他真的成為一道菜。羅睺一邊為許仙施法療傷,一邊怒氣沖沖的教訓道:“你這輩子就沒聽過有一種東西叫雷劫嗎?!”
許仙愣愣的看着羅睺,一臉的茫然,充分诠釋了“雖然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懂,但連起來我怎麽就不懂了呢”的意思,因為他還真就沒聽過雷劫這種玩意。
羅睺頓時覺得頭都大了,紅雲真的是把許仙保護的太好了,讓這條傻不愣登的黑蛇以為他過去簡單的生活便是這世間的一切,覺得來自紅雲的“折騰”就是最大的磨難。但事實上并非如此。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妖怪無法與天同壽的,神仙也不可以,而殺死他們的便是來自九天玄雷的考驗。
根據個人不同的修為,每隔一段時間大家都要經歷一次雷劫,挨過去了就又能活下去,挨不過去就身死道消。
這也就是後世為什麽鎮元子的人參果樹和王母的蟠桃會那麽受歡迎的原因,神仙也是需要這些靈丹妙藥續命,好躲避劫難的。
紅雲在不周山的大陣可以瞞過天道,躲避這樣每過幾百上千年就會來一次的雷劫。這也是羅睺當初有點不想離開不周山的主要原因之一。
許仙最開始修為低還不用歷劫,等他修為夠了已經沾了紅雲的光,躲在了陣法內還是不用歷劫。
但雷劫是把雙刃劍,有好有壞,壞處顯而易見是會把人劈死,好處則是僥幸不死的話雷劫可以淬煉陽神,證就神位。就像是一次上崗之前的就業培訓。
許仙遲遲沒能接受就職培訓,自然也就無論他如何修煉都只能是條最普通的蛇精。
羅睺無語道:“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始終無法化形是人品不行,又或者是天賦異禀,沒想到原來你個傻逼根本沒歷過劫,你能活到今天還真是個奇跡。”
變成虺的許仙一臉郁卒的看着羅睺,不服氣道:“但是主人也沒歷過劫啊。”
“……你能和他比嗎?他的修為連我都看不透,到他那個段數天道雷劫早就拿他無可奈何了,懂?還沒學會爬就想直接跑,你也是蠻拼的啊,許東北。”
“你知道許東北是什麽意思嘛,就跟着瞎叫!”
“……”羅睺還真就不知道這個“東北”的含義,“本座剛剛救了你好嗎?!你的感恩之心呢?!”
“被你吃了。”
“……”麻痹的紅雲和許仙這對主仆就沒一個好東西!
第19章 想當壞人的第十九天:我朋友與弟弟之間的慘烈修羅場。
自許仙在自家門口和基友羅睺順利會師之後,他倆就組團開始了他們的歡樂洪荒游。
這個時候的洪荒還是一整塊大陸,不分什麽北俱蘆洲、西牛賀洲的,當然,更不會分亞拉美等洲。洪荒各族不分彼此的生活在一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的生活不外乎修煉、修煉以及修煉,偶爾還會圍觀一下身為鄰居的龍鳳麒麟三族打架,不過大部分時間他們并不愛圍觀……只會在被殃及池魚的時候自己也擄袖子上去幫架。
就是這麽血性!生生用天南海北不同的方言,制造出了我大東北一樣樣的挑釁霸氣。(最簡單就能說出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