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穿成豪門反派小媽
“既然人家不願意, 嚴姝你就好好上課吧,私下裏也可以交朋友。”姚喜不再理會,“都坐好,我們開始第一節課。”
早上兩節英語兩節語文, 高三課業緊張, 為了擠出更多時間學習, 課間操都取消了, 因此第一節下課後有近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二十分鐘,足夠嚴姝發揮的了。
下課鈴一響, 嚴姝噌地起身,班裏驟然安靜, 所有人屏住呼吸的看,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逢年年有所察覺, 但收拾桌面的動作依舊有條不紊。
頭頂落下一道諷刺的聲音。
“新同學, 你好大的架子啊。”
逢年年擡眸:“怎麽說?”
逢年年的同桌在知道嚴姝要來找茬的時候, 就麻溜的收拾了書本跑了。
因此, 逢年年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嚴姝斜坐在桌上,居高臨下的睨她。“你沒聽到我說嗎, 我讓你和我做同桌,你居然當衆拒絕我,這還不叫架子大麽?”
“哦, 你說這個啊。”逢年年聳肩, 渾不在意的說:“班裏的位置不是按成績排的嗎,我入學前做過測試了, 我就該坐這裏。如果你想和我當同桌, 那請你努力考上來吧。”
嚴姝:“……”
嚴姝眉頭狠狠的跳了下, 啪的一掌拍在她桌上, 發出巨響,寒聲道:“你是在嘲諷我嗎?”
“我只是實話實說,實事求是。”逢年年露出一個微笑,“你在這個班這麽久了,不會不知道規矩吧?”
“你确定你要以一個插班生的身份和我談規矩嗎?你知不知道,只要我願意,起碼有一百種辦法整死你?你要試試嗎?”
“所以你的名字叫葉良辰還是龍傲天?真是把你牛逼壞了。”
嚴姝說一句逢年年就頂一句,态度相當的随心所欲,直把周圍飽受嚴姝欺淩的同學們看得膽戰心驚。
嚴姝也是許久沒被同齡人這麽頂撞過了,惱羞成怒的随手抄起一本書就要往逢年年頭上砸。
逢年年眸光一凜,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反應快的不可思議。
嚴姝僵住了瞬,立馬睜大了眼:“你敢攔我?”
逢年年:“你要打我,我不攔你難不成還要把臉往你跟前湊?”
本就怒火中燒的嚴姝,聽到這話更是不得了,眼神兇狠的似乎要殺人。
“你死定了!我要弄死你這個賤人!”
話音未落,她另一只空閑的手便握成拳兇狠而快速的朝逢年年揮去。
周圍響起整齊劃一的吸氣聲。
完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逢年年會結結實實挨上一拳時,出人意料的一幕卻發生了。
只聽咚的一聲,嚴姝竟被逢年年出其不意的反擊,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逢年年毫發未損的從座位起來,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地上的嚴姝。
嚴姝暴跳如雷:m你他媽的敢推我?!你個賤人!你死定了!”
她瘋了一般跳起來,飛起一腳。
逢年年很輕巧的躲了過去,順便在她膝蓋彎處踹了下,嚴姝不受控制的栽倒,褲子上衣沾上灰塵,整個人都有些狼狽。
在兩個月暑假裏,逢年年發現自己自帶的金手指了。
她可以随意的讀取這個世界任何一個人的記憶,也可以奪取那個人的一項能力。
所以,在感覺到嚴姝對她的敵意時,她就讀取了她的記憶,知道了她一直以來的惡劣行徑,于是毫不客氣的奪取了她跆拳道黑帶六段的能力。
不是仗着自己的身手霸淩同學嗎?
行啊,奪了你的能力看你還打不打。
如她料想的那樣,嚴姝驚恐的發現自己練的爐火純青的招式使不出來了,連最簡單的回旋踢都做不好。
她臉色大變,驚怒之下愈加瘋狂,嘴裏不斷叫嚣着要弄死逢年年的話。
這時,上課鈴聲響起。
任課老師還沒到到門口,耳朵裏就傳進嚴姝的尖叫咒罵。
她快速幾步進去,大喝:“鬧什麽鬧!”
吵鬧的聲音頓住,嚴姝唰的回頭,惡狠狠的指着逢年年說:“老師,她打人!她違反校規,快讓她滾出學校!”
逢年年從容的對上任課老師凝重的目光,緩緩勾起笑。
“老師好。”
任課老師繃着臉:“你們兩個跟我去辦公室!”
姚喜面無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兩個學生,感覺很是頭疼。
“老師她打人!我要請家長,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
她要她好看!
“老師,我是正當防衛。”逢年年振振有詞,“教室有監控,您一查就知道了。”
嚴姝才不管那些,一口咬定:“就是你打的我!”
姚喜:“嚴姝,你哪裏受傷了?”
嚴姝随意指了幾個地方,緊接着又惡狠狠的盯着逢年年。
“李初瑤,你呢?”
“老師,我沒事。”
她才沒那麽無恥。
“你說你受傷了,那就去醫院驗傷吧。”逢年年轉頭說,“省的你訛人。”
嚴姝張口就罵:“驗你媽!你趕緊給我賠禮道歉,然後滾出學校!”
嚴姝叫嚷的聲音很大,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能聽到,那些老師都不悅的皺起眉,看向她的目光都帶着鄙夷。
姚喜拍桌厲聲:“嚴姝你注意你措辭!身為學生說髒話像什麽樣子?”
“關你屁事!”
逢年年:“……”不愧是小太妹啊。
姚喜被氣的臉色鐵青。
當即打電話給嚴姝的媽媽告知剛才發生的事情,同時也給逢年年的父母打了電話,卻都沒有接通。
他不得不問:“李初瑤,你父母沒接電話,你家裏還有其他人嗎?”
逢年年想了想,李毅民夫婦沒在的話,就沒有合适的人了吧,總不能讓池家人過來,那像什麽樣子。
于是她搖搖頭:“老師,這件事就讓我和嚴姝父母交涉吧,我能解決好。”
姚喜沉默了下,擡頭深深的看她:“還是請家長吧。”
嚴姝的父親是省公安局局長,母親是市人民醫院院長,家裏的親戚不是當官的就是做生意的,不好惹啊。
沒辦法,逢年年只好親自給李毅民夫妻打電話,結果一樣打不通。難道真要請池家的人過來?
可……請誰?
池昀天肯定不行,那狗東西不嘲笑她都算好的了。池如瀾和夏宛情今天也開學,這會兒估摸着在學校了。
那麽只剩池久。
逢年年瞄了眼時間,九點……
這個時間他剛好上班,應該也沒空吧。
嚴姝見到她一臉的為難糾結,冷不丁就嗤笑了聲:“你不會是有娘生沒娘養,是個孤兒吧?”
逢年年淩厲的眼風掃過去,嘲諷一笑:“我父母健康得很,對我也無微不至。就不勞你這個有娘生沒娘教的人操心了。”
嚴姝唇角的笑容霎時凝固,下一刻就猛的撲過去。
“你他媽說什麽?!我撕了你的嘴!”
逢年年身子靈巧的避開,姚喜在愣了一瞬後,趕忙擋在倆人中間,沖着癫狂似的嚴姝忍無可忍的低吼:“夠了!嚴姝你給我站好!反了天你!”
嚴姝此刻根本聽不進去,她不管不顧的要去撕打逢年年,被攔住後就撕打起自己的班主任了,嘴裏還不幹不淨的罵着。
姚喜被撓得怒火直沖腦門,這要是她的女兒,他真就一巴掌糊上去了!
就在這間隙,逢年年當機立斷的給池久打了電話。
原本她碰碰運氣不抱希望,結果響了兩聲後,電話就接通了。
池久接到逢年年的電話心情挺不錯,可當聽到電話裏模模糊糊的尖叫怒罵時,他的心就沉了沉。
溫聲:“李小姐,你那邊出什麽事情了嗎?”
逢年年大致把事情講了一遍,“池先生,不好意思啊,這事兒其實挺麻煩你的,如果你忙的話——”
“我現在過來,等我。”
不待逢年年說完,池久就幹淨利落的挂了電話。
逢年年愣愣的抓着手機,忽然心裏有股暖洋洋的感覺。
池先生人真不錯,仗義啊。
嚴姝的媽媽比池久先到學校,一來就見辦公室裏雞飛狗跳,自己的女兒披頭散發,紅着眼眶的大吼大叫,地上一片狼藉,全是被掃落的課本。
“姝姝怎麽了?”
她疾步上去,焦聲喊。
嚴姝一看到自己的母親,登時撲進母親的懷裏,放聲大哭:“媽,同學欺負我打我,老師也欺負我打我!我不要讀書了不要上學了!讓我去死吧!”
她的母親周慧一聽眉頭緊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擡頭向姚喜興師問罪:“姚老師,這是怎麽一回事?你打我女兒了嗎?還有,她說有同學打她,是誰?”
姚喜臉上被剛剛發瘋的嚴姝抓出一道道血印子,心裏本來就存着怒氣,現在還被周慧不分青紅棗的問責,渾身都氣的發抖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我打你女兒?你看看我臉上的傷,看看我辦公桌的東西,再看看你女兒身上有沒有帶傷?”
周慧頓時露出不悅的神情,她當了這麽久的院長,還從沒被人用這樣質問的語氣說話。
可姚喜畢竟是自己女兒的班主任,現在又是在辦公室,那麽多老師看着,她不好發作。
“姚老師,入學之前我就和你說過了,我家姝姝年紀小,不太能調整自己的情緒,所以才請你多多遷就和照顧。她在家裏都好好的,為什麽到了學校就變成這樣?”
她不耐煩的擺擺手:“算了,這我就不追究了,你打姝姝的事兒應該是誤會。但姝姝說有同學打她,是誰?”
姚喜嘴皮直抖,剛要說話,嚴姝突然伸手一指:“她!媽,就是她打我!”
被指認的逢年年:“……”你要點臉?
周慧眸光銳利的在逢年年身上掃,“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你新轉來的?”
“媽,她是插班生,今天早上才來的!”
周慧微微眯起眸子,不屑冷笑:“外地戶口的吧,怪不得剛來就敢惹事。你家長呢?”
不得不說,有其母必有其女。
嚴姝身上那股子高人一等的優越感估計就是從周慧身上學來的,母女倆如出一轍的嚣張跋扈勢利眼。
逢年年淡聲:“阿姨,惹事的是你女兒,我是被你女兒連累的。”
“我家姝姝一向乖巧懂事,怎麽可能會惹事。小姑娘,你可別看我家姝姝脾氣好就欺負人啊,撒謊不是好孩子,阿姨很不喜歡。”
“怪不得啊。”
逢年年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那阿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她不贊同的瞟了眼母女倆,然後義正嚴詞的說,“你再怎麽不喜歡自己的女兒,也不能把她養成這個讨人嫌的性子啊,她畢竟是你親生女兒,她喜歡撒謊,肯定也是你言傳身教的結果嘛,你應該先好好反思自己。”
周慧:“……”
嚴姝:“……你放屁,你敢罵我媽!”
嚴姝罵完又要去撕打逢年年,但逢年年動若跳兔,她根本碰不到她。
“姝姝回來!”周慧拉回自己的女兒,深吸一口氣,目光沉沉的盯着逢年年:“你現在伶牙俐齒,希望一會兒你不要哭。”
“姚老師,她家長呢?”
姚喜隐含擔憂的看了眼逢年年:“在路上,應該快到了。”
周慧冷哼不再看他們,挽着自己女兒往外走:“我們先去校長室等,這件事今天必須得有個交代。”
說什麽去校長室等,其實誰都知道那母女倆就是去告狀的。
毓英高中的校長是周慧的姐夫,換言之,他們是一家人。
姚喜無力的嘆氣,李初瑤就算現在不退學,以後大概也會被逼着退學,就嚴姝那個睚眦必報的性格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李初瑤,京都重點高中有好幾所,你家裏有人脈的話就去別的高中吧。”
逢年年挑眉:“老師,我沒打算轉學。”
“教室和辦公室都有監控,孰是孰非,看監控就一眼了然,而且——”她意味深長的說,“今天發生的事不是第一次吧?老師,您真的要護着嚴姝那樣的人嗎?”
姚喜眼神一閃,繃着臉不說話。
他能怎麽管,他只是一個還要看校長臉色的班主任而已。況且在那樣的人家面前,監控這玩意兒頂個屁用。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等會兒你家長來了,你們自己和校長他們溝通吧。哦對了,一會兒來的是你爸還是你媽?”
“……來的是我先生。”
作者有話說:
池久: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