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啊對了, 初瑤,逢年大吉被舉報了你知道嗎?我在舉報中心看到的。”夏宛情秀眉輕蹙,語氣擔憂:“不知道是誰惡意舉報說太太搞黃色,好莫名其妙。”
逢年年哪會不知道。“嗯, 我看到了。那個人不止舉報我……呃, 舉報太太搞黃色, 還舉報她抄襲融梗刷分。”
反正一個勁兒往她頭上扣屎盆子。
逢年年在舉報中心看到那些“罪狀”時, 氣都氣不起來,只覺得好笑。舉報她的人拿出的對比盤, 也就是所謂的證據,東一榔頭西一棒槌, 零零碎碎,毫無邏輯性可言。
說她抄襲別人, 不如直接說她抄襲新華字典好了。
對于這種無聊幼稚的抹黑, 逢年年都不屑一顧。
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沒有違規寫作, 躲在暗處窺視她的人,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而夏宛情視逢年大吉為寶藏太太, 哪裏舍得寶藏太太受委屈。
“既然小綠站已經被爸爸收購了,或許我可以托昀天幫忙查一下,是誰在暗地裏舉報。”夏宛情琢磨着, “其實, 我覺得那個人很可能是兔子啃饅頭……”
當初,要不是兔子啃饅頭跑去論壇自挂, 她和逢年年之間的罵戰就不會搞出那麽大的陣仗, 引來衆多對盜文深惡痛絕的太太集體開火, 夏宛情或許還沒注意到那件事。
在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 她這個太太的小粉絲哪還忍得了。
一旦她确定那個惡意舉報的逢年大吉的人是兔子啃饅頭,她一定會去論壇開貼挂她!
逢年年不知道夏宛情的打算,如果她知道了,八成會吓一跳。
她乖順綿軟得像兔子的大女鵝,崩人設了!
就在倆人說話的間隙,逢年年文下忽然湧出好幾條負分評論。
卡機嘛:怎麽說女主的父母也生了她啊,就因為父母對養女偏心了一點點,就一聲不吭的離家出走,也太任性了吧。-2
吃是一種天賦:病嬌男主真恐怖,跟誰都欠了他似的!-2
小滿真飒:女主別再遷怒女二了好嘛,被抱錯又不是女二願意的,她自己當時也只是個小嬰兒啊,何況她的原生家庭那麽窮,真把她送回去,女二怎麽活?女主善良點吧,你已經有男主了!
橘橘橘子:難看的文-2
彼時,逢年年對這些還渾然不知,直到第二天照例看看文收漲勢和收益,才驚覺出不對的。
怎麽一夜之間多了二十幾條負評,是她寫崩了嗎?
再細看負評內心,她一口氣梗在胸口,好家夥,她是捅了聖母窩了啊。
負評清一色全是指責女主冷血,任性不懂事,不該怪親生父母騙愛假千金女二,要麽就是說男主報複心強,兩面三刀。
逢年年大無語,難道你會對一個傷害過你的人以德報怨嗎?那何以報德??
因為有人在文下排雷打負,導致逢年年的文收漲勢停滞不前,收益大打折扣。
逢年年冷靜的縷了縷自己的大綱和人設,反複推敲後沒有任何問題,再點開給她打負分的讀者ID,進入專欄。
若一個兩個倒還說的過去,但是連着二十個下來全是訂閱率為0的賬號,那就有點兒貓膩了。
逢年年冷笑,看來舉報她的人和底下那群突然冒出來的賬號有很大的關系啊。
十有八九就是同一個人授意的。
逢年年沒有選擇删評,而是在打負樓逐一回複。
【對,父母只是對養女偏心億點點,只是把養女當成寶,親女兒看做草,so~女主幹嘛要打擾那相親相愛的一家三口嘛,當然是成全他們啊。微笑.jpg】
【病嬌怎麽啦,我的病嬌鵝子永遠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假千金确實可憐,被迫榮華富貴二十年,被迫享受豪門父母的寵愛,啊~她真的太無辜太可憐啦!既然這麽可憐,當然要成全她回到自己該回的地方啊,反正她都有親生父母了,還要養父母幹嘛哦!】
逢年年怼完一整個神清氣爽!
她摸着下巴,心裏有種強烈的直覺,那個人很可能是兔子啃饅頭。
整整兩個月暑假,逢年年成了舉報中心的常客,每天至少兩三條關于她違規的舉報,但最終都沒有判定。
起初逢年年挺不爽,但随着每次對方來勢洶洶,卻铩羽而歸後,她就有了種看好戲的心态,佩服那人的堅持不懈,真踏馬能折騰。
而在七月初,小綠站發微博證實已被VC收購的消息。除了有些高層變動,其他照舊,而就在官宣後沒幾天,小綠站縫縫補補又三年的服務器,終、于、換、新、了!
喜大普奔!
當天就上了熱搜。
小綠站絲滑無比,不再莫名退出、卡頓、刷新不出新章、無法充值、動不動就崩了的情況。
又過了幾天,小綠站的界面更新,不再是土兮兮的深綠,封面是淺淺的青草色,板塊精簡優化許多,透着年輕的活力!
期間,池昀天利用職權之便查出了頻繁舉報逢年年的ID,果不其然,就是那個兔子啃饅頭。
隔三差五就玩兒舉報,連負責審核的編輯看到這個ID都頭疼。
池昀天知道逢年大吉是夏宛情喜歡的作者,為了哄小嬌妻開心,直接讓人把兔子啃饅頭的號永封了。
然後過了幾天,兔子啃饅頭卷土重來,搞了個新號,開始更加瘋狂的舉報。
池昀天也不含糊,來一個封一個,來兩個封一雙,就看她申請號的速度能不能趕上他封號的速度。
最後池昀天幹脆發話,所有惡意舉報逢年大吉或發表惡評的賬號一律永久封禁!
原本花錢雇水軍去惡心逢年大吉的嚴姝,在得知所有水軍號都被封了之後,氣的把手機都砸了。
草了,那破綠站是故意在跟她作對嗎?逢年大吉又不是什麽大神級作家!!
憑什麽為了維護她而封她的號?!
嚴姝死死握緊了拳頭,面色陰沉無比。
她十多年來還沒吃過這麽大的虧,根本咽不下那口氣。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給她哥打電話:“哥!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定要幫我查出逢年大吉的身份!我要她好看!”
“我不管!我知道你有人脈!就查個人而已,這點小事兒,你開個口他們肯定幫你!”
“你就我一個妹妹,你妹妹被人欺負了,你不幫你妹妹你要幫誰?!”
“不管,最晚明天我就要知道!”
時間轉瞬即逝到了九月一日,逢年年入讀毓英高中的日子。
因為是複讀,逢年年被安排進了高三二班,原主李初瑤就是二班的,現在的帶班主任也是原來的。
因為前段時間逢年年那些事鬧的沸沸揚揚,她一進學校就引來了無數人的目光。
“哎,這是網上那個瑤姐嗎?天哪,她居然回我們學校複讀啊。”
“好漂亮啊,一樣的校服穿人家身上感覺就是完全不一樣嘛。”
“她去哪個班級啊,高三一班二班還是三班??”
“艾瑪,我這算是追星成功了嗎?pljj最好是來二班啊,球球了。”
京都高校的校服統一紅白相間,寬松飄逸,卻能很好的襯托出少年人的青春活潑。
在逢年年穿上校服,踏進校園時,心裏有一瞬以為自己回到了十六歲。
帶她進班級的是高三二班的班主任,也是李初瑤原來的班主任——姚喜。
”網上的事情老師也知道了,既然已經回來了,那就好好備考吧,不要被其他事情所影響了。“
“知道了老師,我會努力。”
姚喜帶了李初瑤三年,雖說李初瑤不是老師的心頭寶,但三年的時間足夠姚喜這個班主任了解自己的學生。
高傲嬌氣,就是他對她的印象。
但現在李初瑤聽了他的囑咐後,居然沒表現出任何不耐煩,甚至态度謙遜溫和,不得不讓他微微詫異。
姚喜不禁多了看逢年年幾眼,也沒再說什麽,直接領着人去班級。
早在逢年年剛進校門時就引起了轟動,許多學生都偷偷的關注着她的動向,就在和她姚喜說話的間隙,高三二班的“探子”就把消息帶了回去。
可當逢年年真站在高三二班的講臺上時,底下的學生們仍舊是沸騰躁動,大多是不含惡意的關注。
只有一個人從頭到尾皮笑肉不笑,不懷好意的盯着她。
那道視線太過突兀與陰冷,逢年年想不注意都難。
逢年年淡淡的瞥去一眼,又淡淡收回,絲毫不受影響。
嚴姝冷嗤,更加肆無忌憚的釋放自己的惡意。
一個複讀的插班生而已,什麽可得意的!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逢年年就背着書包走向不遠處的空位。
“老師,讓新同學坐我旁邊吧。”嚴姝忽然舉手。
見說話的人是她,姚喜下意識的眉頭一皺,語氣不耐煩:“嚴姝,你不是有抑郁症不喜歡別人坐你旁邊嗎?今天是怎麽了,病好了?”
其他人都看向嚴姝。
“老師,我覺得這個新同學很好,我想和她做好朋友。所以,想請她當我的同桌。”嚴姝理所當然的語氣,“老師你不會不同意吧?我可是病人呢。”
姚喜臉色黑了黑。
這個嚴姝高一進來就是個不服管教的刺頭,一天到晚找事,要不是家裏關系太硬,就她那破成績早被學校勸退了。
“我不同意。”逢年年看向嚴姝的方向,笑容很淡,“不好意思。”
說完,并不理會嚴姝的表情有多陰沉,徑直走向屬于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