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靳軻的“攤牌”
第二十九章、靳軻的“攤牌”
靳軻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事了。那丹藥雖說藥性兇猛了一些,但是靳軻服用的量比較少,加上原本身體也好,所以算是有驚無險。
其實靳軻也知道,一顆藥丸,又不是鶴頂紅那樣見血封喉的□□,根本不可能吃死人的。作為生長在二十一世紀,被“地溝油”、“毒膠囊”、“毒饅頭”和某奶粉荼毒過的人來說,這點兒藥量簡直就是小兒科了。更不要說靳軻的家鄉還在霧霾爆表的城市。所以靳軻才敢為嬴政“以身試藥”。
靳軻還專門去監牢裏見過徐福一面。
徐福被打了一百鞭子,滿身的傷痕讓靳軻不由得想起了幾年前自己挨得那一頓鞭子。靳軻那次可絕對沒有挨上一百鞭子。靳軻覺得正常人挨上一百鞭子絕對是活不過來了。但是貌似古人的抗打擊能力都比較好。比如徐福這個看起來雖然不文弱但也絕對稱得上是白面書生的人,居然生生受住了一百鞭子。
“徐福先生,皇後來看您了!”皇後都來了,獄卒當然對徐福很客氣了。
徐福想到自己或許就是因為太冷淡了被皇後記恨。如果這次又被皇後記恨上,還不知道要如何被靳軻整治呢。念及此,徐福掙紮着要爬起來。
靳軻眼瞅着徐福都要把自己身上的傷口整理餓了,忙說:“徐福先生不要動!”怎麽說徐福這次算是被自己陷害的,靳軻看到徐福這滿身的傷口還是很羞愧的。要不是為了嬴政,靳軻是絕對不會做這種惡人的。
皇後都下令了,徐福自然不敢動了。
靳軻說:“靳軻此次來,是要向徐大人賠個罪!”
“皇後您真是折煞臣了!臣受不起!”徐福說。
靳軻說:“不是的!那丹藥是靳軻故意服用了徐大人淘汰的那一批!才讓皇上大怒,連累了徐大人!”
靳軻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起來徐福又是意難平了。這當下,徐福也顧不得讨好靳軻與否了,而是直接開口質問:“那敢問皇後為何要陷害徐福?是徐福那裏得罪皇後了嗎?”
“這倒是沒有!”靳軻說,“只是徐大人可知道,陛下是個非常認真的人!”
這是什麽意思?徐福一開始沒有理解靳軻的意思。
“靳軻知道,徐大人的丹藥确實有一定強身健體的效果!”靳軻看到了徐福的疑惑,但是還是接着說,“陛下若是服下了大人的丹藥,必然能感受丹藥的效用!”
“而一旦陛下察覺到丹藥是有效的,就必然會讓臣多多煉制!”徐福接了靳軻的話腔。
“對!”靳軻點了點頭,“相比徐大人也是知道您所煉制的丹藥是絕對不能過量食用的吧!到了那個時候,大人又該怎樣勸說陛下?所以,索性就不要讓陛下染上這種丹藥!”
徐福這個時候要是再回不過味來,也就不是歷史上那位東渡大海的徐福徐先生了。
“原來是皇後救了在下一命!”徐福感謝地沖靳軻說。既然知道了靳軻是為自己好,徐福也不是不識時務的人。
靳軻擺了擺手,說:“徐大人客氣了!不知道徐大人以後有什麽打算?”
徐福說:“還能有什麽打算?多虧了皇後救臣一命。不管将來臣是不是能出了這個大牢,臣都會為皇後您祈福的!”
“徐大人就這麽沒有志氣?”靳軻說,“真是枉費了陛下對徐大人的重用!也枉費了靳軻想要救大人出去的一顆心!”
“皇後的意思是?”徐福問。
“我可以向陛下求情,将徐大人從牢裏放出去!”靳軻說,“但是徐大人要接着為皇上效力!”
“臣這個樣子,還能為陛下做些什麽?”徐福有些喪氣地說。
“徐大人知不知道,大海的另一邊是什麽樣子的?或許在海的另一邊,是一個更加神奇的地方。那裏真的有長生之術,或者有不老之藥。”靳軻說,“徐大人何不為陛下東渡,求得仙藥?”
“皇後是如何得知的?”徐福問。徐福家鄉就是在沿海一帶,他從小就對大海的另一邊充滿了向往。但是聽說這位皇後原本是燕國派來的人,後來就一直在鹹陽城裏呆着再也沒有出去過。怎麽會知道大海那邊的事?
“這是個秘密!”靳軻神秘一笑,“徐大人只需要告訴靳軻,你想不想去就好了!”
“若皇後能讓陛下答應!”徐福還是掙紮着起身,跪在了靳軻面前說,“徐福定當對皇後您報以忠誠!”
“徐大人請起!”靳軻上前一步,扶起了徐福,“靳軻要的不是徐大人對靳軻的忠心,而是大人對陛下的忠心!”
“臣自當忠于陛下!昭昭之心,日月可見!”徐福說。
“好!”
......
靳軻在寝室裏,想起徐福最後對自己說的話:“皇後要小心陛下身邊的趙大人啊!”
既然徐福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是這位趙高趙大人又在徐福面前說了什麽。靳軻很不理解這位趙大人,最起碼在眼下這個形式下,他是決計鬥不過自己呢。到底是什麽支撐着這位趙高趙大人,這麽樂此不疲地找自己的茬的?
靳軻記得一開始的時候,趙高對自己還是挺尊敬的。記得數年前,秦舞陽假意投誠刺殺嬴政那時候,牽累了靳軻。趙高還曾經為靳軻求過情。那時候靳軻雖然知道趙高是大奸臣,還是對他很客氣的。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趙高對靳軻漸漸變成了仇視。
想不通趙高是怎麽想的,靳軻也就不想了。他可沒有太多的功夫花在趙高這種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人身上。
等到嬴政回來了,和靳軻一起吃飯是時候,靳軻跟嬴政提了徐福的事。
嬴政看着靳軻說:“徐福差一點兒害死你,你還要為他求情?”
靳軻說:“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那藥是我故意吃的!與徐福沒有關系!再說了,徐福是個人才,就這麽在牢裏關上一輩子的話,不久埋沒了嗎?”
“朕難道還缺這麽個江湖騙子不成?”嬴政說。
“但是徐先生在這方面,可比其他人要擅長得多!而且在茫茫大海之上,除了徐先生,誰能保證不迷路呢?”靳軻說,“趙大人,你說是不是!”
趙高本來是在一旁聽着,沒想到突然自己又被摻和進來了。徐福是李斯舉薦的,而趙高如今基本上已經和李斯在同一個戰隊了。他自然不會讓李斯在嬴政面前失了信任。
因此,趙高難得的附和了靳軻的話:“陛下,臣也以為皇後說得對!”
自己的信臣趙高和自己的“寵妃”靳軻都在說徐福的好,心智再怎麽堅定的嬴政也多多少少地受到了這陣耳邊風的影響。
“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那朕,就再給徐福一次機會!”嬴政說,“讓他出海,尋找長生不老的仙藥!”
“那你什麽時候将徐福先生放出來?”靳軻追問。
“怎麽,朕還想關他一天不成嗎?”嬴政說,“因為他的藥,害得我大秦的皇後整整昏迷了兩天!”也讓朕擔驚受怕了兩天!
“好好好!就再關他幾日好了!”知道嬴政是心疼自己,如果不給他出了這口氣怕是不好辦了,靳軻很爽快地答應了。
吃罷飯,嬴政想要休息了,靳軻卻說自己要出去走走,順便消消食。
嬴政就說:“趙高,你去随身侍奉着皇後!”
“諾!”趙高應聲。
......
“趙大人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靳軻将趙大人請出來是要做什麽吧!”靳軻離寝室遠了些之後才開口。
趙高說:“皇後,請恕臣愚鈍,實在是不知道您是什麽意思。”
“好吧,既然趙大人不願意承認,那盡快就明說了!”靳軻擡起頭來看着趙高,“趙大人為何一直在針對我?”
“這話從何說起?”趙高都要給靳軻跪下了,“臣實在是冤枉啊!”
“冤枉?”靳軻笑了笑,說,“趙大人,這世上誰都能說自己冤枉,只有你可千萬不要說自己冤枉!那可真是要讓讓人笑掉大牙了!趙高,我這次把你叫出來,也不是要感化你之類的!只是想提醒一下趙大人,無論如何陛下現在最最信任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最好不要再做某些小動作離間我跟陛下的關系。否則我要是向陛下吹吹枕頭風什麽的,你可別怪我!”
靳軻說完這些話,也不等趙高在解釋什麽(反正趙高說什麽,靳軻也是不會相信的!誰會沒事相信第一奸臣的話?)就走了。
趙高一直跪在地上,冷汗不斷地從額頭滴落下來。
要說趙高為何一直針對靳軻,原因就在于心思缜密的趙高發現看似大大咧咧的靳軻似乎什麽都知道。這讓趙高有一種自己的野心被人看透了的感覺。有了這種感覺,趙高就想盡辦法除去靳軻。畢竟這種自己的秘密被人窺視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現在看來,靳軻的确是知道什麽。但是就是像靳軻所說的那樣,趙高根本就拿他沒有辦法。趙高能做的,也不過一個“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