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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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朗月奮力掙紮,急喘着推拒壓在自己身上的溫五:“原、原來之前的案子……真的是你在背後操作嫁禍!”
溫五饒有興致地看着他掙紮,像在享受馴服一只美麗獵物的樂趣,手指虛攏在他鬓邊,以嶙峋指骨輕叩白玉面頰,只待一點點敲破這溫香軟玉的殼,釀出世間至為甘甜的花蜜來:“徐三少,你未免有點低估我。”
他一邊講,一邊不滿地撇了撇嘴,簡直像個頑童一般情緒外露——熟悉他的人此時會感到膽寒,這是他興奮的前兆:“我可不是推波助瀾的小角色,這案子從頭到尾都是出自我的授意。”
“那家夥在黑市買人,截了別人的貨,手腳不幹淨,犯到了我手裏——奇怪嗎?即使是在這兒,我們也是要守規矩的。你們文化人有句話怎麽說的?無規矩,不成方圓嘛。”
溫五笑吟吟握着徐朗月的腰,手下觸感令他很是滿意,一臂便足以環抱,沿着敏感腰側、掀開衣擺撫摸,又是另一種不同滋味,是他已經闊別了很久的溫柔風情。
由于緊張,也由于劇烈掙紮,徐朗月身上溫度很高,臉泛紅霞,但又被下了藥,軟綿無力,結果每一下用盡氣力的掙紮都像是在給人家增添情趣。
溫五話音剛落,便被他蹭到了死寂已久的部位,訝異地挑眉,驚詫于自己居然這麽快就能有反應:“有趣,我還以為今天也沒什麽興致,到最後得找別人來上你呢。”
他倒是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了解得很,談論自己欲望時像在談論不相幹的事,然而一個對自己都這樣冷漠的人,怎能指望他會同情旁人?
徐朗月雙腿正好纏在他腰間,蓄勢待踢,溫五向下一摁,一個耳光直接扇在徐朗月臉上,死死卡住他下颔,語調溫存:“我說了,要守規矩。你從小時候就不怎麽聽話,現在也是時候學個乖了。”
他只用了三成力,然而徐朗月卻感覺這比溫鴻玉震怒時還可怕得多,手上見過血的人到底不同,溫鴻玉是為了發洩情緒,他每次出手可是要殺人的。
徐朗月不敢再輕舉妄動激怒他,再加上眼前一陣陣泛着金光,遂故作虛喘,破碎不成調的吐息聲聽起來像極了啜泣——這幅凄楚景致果然取悅了面前的變态,溫五揉弄他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只專心解他的襯衫,令他的腰帶暫時免于被拆。
溫五雖不是君子,報仇卻也是十年不晚,做事亦有頭有尾,甚至還記得要耐心把已經開了頭的故事講完:“正好,那家夥對溫鴻玉意見不小,本身也是個蠢貨,氣焰嚣張,腦子卻沒幾兩,我教他什麽,他都會照做。”
溫五一邊挑上徐朗月的項圈,一邊“啧啧”連聲:“可惜啊,我沒想到你居然不是虛有其表,是真有點本事,居然能給溫鴻玉脫罪……不過,為了溫鴻玉擔當那麽多罵名,值得嗎?”
他向上緊扼項圈,徐朗月稍稍能喘得上氣便被他提起,快要昏迷時又被放開,感覺仿佛溺水,在窒息和順暢呼吸之間來回掙紮,神志漸漸渙散,只能看見他似哀憫似嘲嗤的眼神:“告訴我,你有沒有後悔過?嗯?”
溫五低首,一口咬住徐朗月的耳垂,以齒列輕叩,咬出一滴相思子般飽滿的血珠,語調如同哄誘:“說,說你對他失望,你很後悔當初維護他,只要說出來,我就原諒你。”
徐朗月這輩子還沒這麽狼狽過,他明明是錦繡堆裏長大的小少爺,不該識得人間疾苦,今天這一劫卻是把前半輩子享的福都抵消了,果然命運的每份禮物都在暗中标好了價格。
然而他畢竟是徐長明的弟弟,有與其兄肖似的倔強和血性,當年才七歲都沒被吓成軟腳蝦,如今更不會怕——只有我愛過的人才能真正傷害到我,你又算是什麽東西?!
小少爺一雙瞳孔亮得驚人,神情高傲,仿佛唇角并沒有血痕,亦不是身陷囹圄,而是正站在鮮花長階頂端,俯瞰旁人為他屈膝:“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樂意維護他,與你毫不相幹,我用不着乞求一個殺人犯的原諒!”
他這般情态,恰如百花中王侯,開得絢爛之極,不許野草閑花争魁,落在溫五眼中,當真是好看煞人,也惱恨煞人。
溫五終于臉色大變,擡手又是一掌,這次結結實實用了十成的力,徐朗月面上立刻青腫一片,耳邊“嗡嗡”作響,連他在罵什麽也聽不到了。
其實小少爺心裏也有點後悔,何必過這個嘴瘾,不是都打定主意別激怒他了嗎?
然而轉念一想,算了,死也要做個痛快鬼,要能忍得住他就不是徐朗月了——
只是死前難免有點惘然,自己是不後悔救過溫鴻玉,可溫鴻玉呢?他會不會後悔和自己訂婚?
他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一天?
徐朗月兀自昏昏沉沉,溫五的憤怒卻是已經到了頂點,連扯散身下人衣襟時掉落的吊墜都沒發現,直接用上了刀刃去割項圈,也割開了一線脖頸皎潔肌膚——鮮血滑過他舌尖,比預想中的花蜜更甘甜。
溫五笑了笑,眼中不含絲毫感情,又擰開一瓶藥劑,抵在徐朗月唇邊:“我本來想對你溫柔點兒,沒想到竟然低估了你。好,你喜歡做英雄好漢,我就用道上的手段伺候你,夠尊重了吧?”
“你不是想離開溫鴻玉嗎?我可以幫你,這一劑藥下去,你分不清趴在你身上的人是誰,就算被別人标記了也不會有什麽痛苦,還能省下相親的時間。”溫五惡劣地笑了笑,雖然他自己沒有标記面前活色生香小美人的能力,但他安排了別人,“當然,我不會留着他的性命,你可以放心……啊,這應該是你的專業範疇吧?我還真好奇剛被标記就失去alpha的omega會有什麽反應,聽說戰争時期有不少這樣的案例,連做性腺切除手術都不行,只能一步步陷入瘋癫。尤其是對你這麽敏感的omega來說,到那時候你再嘴硬不遲。”
溫五眼中的嫉恨如有實質——徐朗月刺傷了他,卻願意無條件維護溫鴻玉,對溫鴻玉的情感落在他眼中則完全是“口是心非”,一片真摯,不求回報。
既然溫鴻玉要斷他生路,他便割了對方心頭肉。
小少爺耳邊還在嘈響,只覺得他話太多,趁他自言自語發夢時驟然擡頭,叼着口中玻璃藥瓶向床頭磕碎,含住玻璃碎片劃向溫五頸側!
溫五自受傷後便對自己的性腺諱莫如深,徐朗月深知打蛇打七寸,回擊精準而狠辣,竟當真将他脖頸劃出一道深深傷口!
溫五捂着脖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徐朗月面色慘白,但仍得意地挑了挑眉,全身肌肉都因用力過度而下意識抽搐着,自己心裏也在反省:面對溫鴻玉的時候要能有現在半分狠勁,何至于被他咬了兩次?
溫五猛然扼住他喉嚨,将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徐朗月咳至嗆血,掐在對方手臂上的手指也漸漸無力松開——
“五爺!不好了!”
溫五的死忠大力拍門,急切得顧不上禮節:“條子追過來了!這邊的退路剛清幹淨,趁現在趕緊走!”
徐朗月藏在身上的吊墜還是起了作用,這也要怪溫五自己的強迫症,明明做這一行不該給人質身上留任何物品,但他非要完整開封,屬下們也沒敢摸索。
如今警方正欠缺一個名正言順起訴他的由頭,他一怒殺了老黃,已經是導火索,再被撞見他非法拘禁徐朗月,那當場就能扣留。
溫五咬牙切齒地盯着徐朗月,小少爺凄慘但快意地笑了笑,如果手能擡起來的話,還會給他一個親切的中指。
最終,溫五深吸一口氣,一把将徐朗月摔在了地上,漠然道:“找個人過來标記他,全程錄下來發給溫鴻玉和徐長明。”
徐朗月心道不妙——地上明明應該很冷,自己卻仿佛被架在火焰山上炙烤,藥效還是發作了!
溫五拍了拍他臉頰,冷笑道:“好好享受,我們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