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淡定面對
這整的是哪一出?于路發現這一切已經超出自己所熟悉的世界了,他皺起冥思苦想:“張靈原來想帶走阿冰,結果阿冰帶不走,她自己就走了,還給我留這樣一張紙條。她是想恐吓我們,還是想提醒我們?如果是提醒,那是誰要對我們不利?”
海軒說:“不管是提醒還是恐吓,既然這件事的起因是張靈,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這事跟你大弟有關?”
于路皺眉:“可是他都被關進去五六年了,這事還會跟他有關?”
“你要不要去問問,看他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海軒問。
于路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b城監獄服刑,我以前去那裏探過兩次監,都沒見到人。後來就沒去過了。”
“為什麽沒見到人?”海軒詫異地問。
于路說:“阿林他不願意見我。我是該去看看他了。”他以前去碰了壁,氣得幹脆就不去了,加上自己生活艱難,就懶得管他的死活,這幾年一直都沒聞沒問的,現在也該去看他了。
海軒說:“我陪你去。”
于路搖頭:“你不用陪我,家裏只有幾個孩子和老人在,我不放心,我自己去就好了。”
“當然是安頓好家裏再去。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海軒伸手摸了摸于路的腦袋,“日子該怎麽樣還怎麽樣,好好跟金老學廚,咱們過幾天還要去參加比賽呢。”
于路伸手拍一下腦袋,只覺得頭大如鬥,對啊,還有比賽這茬呢,想到金老爺子,對他更是愧疚了,要是紙條說的是真的,自己這不是把他拖到泥淖中來了嗎。
海軒說:“你開車回去接他們來店裏吃早飯,我去找鐘彥宏有點事。”
于路看着海軒:“找他做什麽?”
海軒說:“他是地頭蛇,人脈也廣,我去找他幫我請幾個人來看護你們。”
于路立即明白過來:“你說要請保镖?”
海軒點頭:“對。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就不能不慎重,防患于未然,比事後補救要好得多。”
于路猛點頭:“對、對,這個辦法好。”
“你先回去接人吧。”
“我先送你去鐘老板那兒,然後再回去。”于路說。
“也行,我覺得我們應該再買輛車了,一輛車太不方便了。”海軒說。
于路現在沒心思考慮到這上面去,他滿腦子都是家人的人身安全問題,随口答:“哦,好。”
海軒說:“那我們什麽時候去看車吧。”
于路“啊”了一聲:“什麽?看車?”
海軒說:“你剛剛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于路深吸一口氣,使自己冷靜下來:“好,不過先把安全問題解決了再說。”
海軒到了地方先下去了,彎腰附身對車內的于路說:“別太擔心,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你和家人的。”
于路聽着他的話,沖他笑了一下,點頭:“嗯,我們一起面對,想辦法解決。”他意識到這麽長時間以來,自己依賴海軒太多了點,以前沒有海軒的時候,他不是照樣帶着家人應對着讨債的以及于林以前得罪過的人,現在有海軒和他一起面對,還有什麽好怕的,想到這裏,于路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于路将車子開回家,弟妹們都起來了,跟着老爺子在院子裏學太極。見他回來,都一團高興地打招呼,就連于冰,仿佛也忘記昨天的陰影,抱着于路的大腿使勁蹭:“阿伯,我餓了,我想吃早飯。”
于路說:“都洗臉刷牙了沒有,我們今天去店裏吃早飯,現在過去。”
金老爺子對于路說:“事情辦完了?”
于路對老爺子懷着最深的愧疚,他本來跟自己是毫無關系的,如今卻要跟着他一起承擔這未知的風險,如果真有什麽危險,他才是最無辜的人吧。“是的,師父。”他是不是要将老爺子送回去呢,雖然秦衛斌并不是個多麽孝順的人,但是至少,他那裏是安全的,想到這裏,于路就非常後悔,當初不該慫恿老爺子搬過來的,可是誰知道居然會發生這種事呢。
老爺子看着他,仿佛料到了他的心思:“不要多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于路低着頭:“師父,對不起,早知道就不該請你來我家的。要不,我還是送你回師兄那兒吧。”
金老爺子說:“我說的話都當耳旁風了?老頭子倒想看看,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看到什麽稀罕事。”
于路笑笑說:“那什麽時候師父想回去了,你就跟我說。”
“走吧,我餓了。你昨晚上的護國菜還沒有重做,趕緊去給我重做。”金老爺子帶頭往車子走去。
于路看着豁達淡定的老人,不由得也添了力量和勇氣:“好,我馬上就去做。”
到了店裏,于路一邊陪家人吃早餐,一邊叮囑安全注意事項,讓他們最近不要到處亂跑,盡量待在家裏或者店裏,更不要一個人行動,手機要随時保持開通,于冰更是要随時有人跟着,于丹不能單獨帶着阿冰出門。
弟弟妹妹們都點頭答應了,于南年紀大些,直覺大哥把情況說得比較嚴重,于冰媽媽只是想拐走于冰,為什麽還要他們幾個也待在家裏不出去,他們這麽大年紀了,應該不至于有人拐賣吧?他滿腹狐疑。
等到吃完飯,于路讓妹妹帶着侄兒陪着金老爺子在辦公室裏玩,自己則去廚房幫忙做早點。于南也去幫忙,這個暑假,他已經考完了駕照,現在又在學做菜,收獲還挺大的,他把自己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大哥,為什麽要我們也不能亂跑?”
于路看着弟弟,壓低了聲音說:“阿南,我跟你說,這次的事不僅僅是沖着阿冰來的,可能是你二哥以前得罪的人來咱們家尋仇,所以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那些人喪心病狂,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于南大吃了一驚:“二哥?有二哥的消息嗎?”
于路搖頭:“沒有,這只是我的推測,我早上收到了一封恐吓信,要我們全家都小心。我沒有告訴妹妹,她們小,我怕吓着她們,但是我覺得應該告訴你,你要多留個心眼,多照顧一點大家。”
于南眼珠子一轉:“阿冰媽媽要帶走阿冰,是不是因為她知道有人要來我們家尋仇?”
于路一愣,被于南的話點醒了,他一直都沒往這一層上想,會不會是因為張靈知道一些什麽內幕,然後要來帶走于冰,但是沒有成功,然後給自己留下這樣一張紙條?他搖搖頭:“我不太清楚。”晚點給耗子打個電話說說這情況才行,看警方能不能從張靈那兒打聽出些什麽來。
于南又皺起眉頭:“二哥都進去這麽多年了,他還會有什麽仇人現在才來尋仇?難道是在牢裏結下的仇人出來了?”
于路的想象力遠沒有于南豐富,這些東西他都沒有想到過,聽于南這麽一分析,覺得還真有可能,所以去探監的事一定要盡快了。這個于林,什麽時候才能不給自己招惹麻煩啊。
忙完早茶,于路給劉浩洋打了個電話,劉浩洋聽他這麽一分析,為難的地說:“這個比較麻煩,我們現在不能驚動她,所以這個問題暫時沒辦法求證。阿路你再等等吧,自己要多加小心,對不起。”劉浩洋雖然很想幫好友,但是他要以大局為重。
于路說:“沒關系,我只是把猜到的情況跟你說說,也許能提供一點什麽線索,安全的事,我們自己會注意的,你不用擔心。”
“嗯,如果假設成立,這就足以證明她是知道對方動向的。對了,以後這些問題盡量不要在電話裏說了,安全至上。”劉浩洋說。
“哦,好。”于路此刻真有種誤入警匪片的感覺。
于路挂了電話,開始重做昨天晚上做的護國菜。早點師傅們都閑下來了,其他的師傅也陸續來上班了,他們看見于路在廚房裏忙,都意外驚喜:“老板(路哥),你終于來主廚了,想死我們了。”
于路沖大家笑了一下:“嗯,今天我在店裏。最近辛苦大家了。”
張易偉說:“辛苦倒是沒什麽,就是你沒在,我們都怪不習慣的。路哥,什麽時候再給我們加一次餐啊?”所謂的加餐,就是平常不常吃的大菜,比如佛跳牆之類的。
于路皺着眉頭想了一下:“阿南,你的通知書到了沒有?”
于南說:“還沒有。”
“什麽時候能收到?應該快了吧?”于路知道弟弟已經被他填報的第一所大學錄取了,聽說錄取通知書是八月中上旬到,應該也差不多到了。
于南說:“應該快了,要不我打電話去招生辦問問。”
“好。”于路笑着對廚師們說,“大家別着急啊,等阿南的通知書一到,我就請你們所有人吃大餐。”
張易偉舔着嘴巴:“路哥,有佛跳牆不?”
于路斜睨他:“你準備包個多大的紅包?”
趙曉陽擡眉,露出戲谑的笑容:“阿偉肯定要包個大紅包的,對不對?”
周圍的人都暧昧地笑了起來,幾個小子起哄:“阿偉,這是小舅子啊,紅包小不了。”
于路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看着趙曉陽:“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呢?”
趙曉陽張嘴還沒說話,張易偉就撲了上去:“我操!阿陽,我跟你有仇啊,這麽拖兄弟的後腿!我饒不了你!”
于路正炒着菜,不能多分心,也沒細想,只好說:“不要鬧!都趕緊幹活去!”
于南在一旁看着他哥做菜,幫着打下手,順便學一學。于路正在做一道湯菜,叫做護國菜,他其實已經做得很娴熟了,但金老爺子吃了之後還是挑了不少毛病出來,所以于路只好按照老爺子的要求重做。
據傳當年南宋小皇帝被元軍追殺,南逃至本地,饑餓難忍,随從給他用路邊摘的紅薯葉煮了一碗湯菜,解了他的饑餓,于是這道菜流傳下來,取名為“護國菜”。當然現在的護國菜肯定不像當年那麽簡陋,但是主料還是紅薯葉。将紅薯葉去筋絡,在開水中加入少量蘇打粉,将洗淨的紅薯葉入水焯兩分鐘,然後用涼水反複沖洗四遍,擠幹水分,将紅薯葉中的苦味去除,然後用橫刀法切幾刀備用。
将洗淨的草菇放入雞湯中,加入火腿片、雞油、精鹽,一起入蒸籠中蒸二十分鐘,蒸好後撈出湯中的火腿備用。将紅薯葉放入熱鍋中用豬油翻炒片刻,然後倒入草菇雞湯,另再加入雞湯,勾入薄芡一同煮開,再加入熟豬油、麻油等。出鍋時比較講究,先倒八成入湯碗,留二成在鍋內,放入雞湯與火腿,淋在湯面上即可。
護國菜用油較重,色澤瑩亮,碧綠如翡翠,上菜時不見熱氣,因為被湯面的豬油封住了,吃時要格外小心,切忌心急,否則燙嘴。這道菜軟滑爽口,清香美味,雖是紅薯葉做主料,卻是湯中上品,為本地各種宴席中不可或缺的一道湯。
張易偉湊過來:“路哥,一大早做什麽菜,客人還沒來呢。哇哦,好漂亮的護國菜,可以嘗點嗎?”
于路将湯裝碗,并裝飾點綴了一下,使之像一個太極圖形:“現在不行,等我給師父看過之後。”
于路端着湯往辦公室走去。張易偉趁還沒開始忙,便跟着去湊熱鬧。金老正在辦公室裏和幾個孩子玩十三支,于冰玩得最投入,大呼小叫的,其實他牌都認不全,不知道高興個什麽勁。金老爺子則捋着胡須笑呵呵的,聽着幾個小鬼鬧騰。
于路一進來,于媛和于丹都有些膽怯地将手收了收,好像被大哥抓到玩牌是做錯事一樣。然而于路并沒有說什麽:“師父,我将昨天的湯重新做了,你再嘗嘗。”
于冰扔了牌湊過來:“阿伯,什麽好吃的?”
于南将于冰拉開:“你走開點,別燙着。”
張易偉進了辦公室,看見于媛在裏面,興奮得虎牙都露了出來,沖于媛做了個鬼臉,于媛看他一眼,有些羞怯地扭過頭去不看他,臉上飛上了紅雲。張易偉看見于媛正戴着自己在市裏給她買回來的發卡,笑得更開心了,走過去,在于媛身邊小聲地說:“你戴這個卡子真好看。”于媛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于路哪裏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張易偉這個家養的小賊偷偷地給自家的幾個小孩送玩的用的送吃的,幾乎都要收買過去了。
于南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一把将張易偉這家夥拉開了:“阿偉,趕緊去忙你的,這邊有什麽好看的。”
張易偉趕緊直起腰:“哦,不是,我是來喝路哥做的湯的。”
金老爺子放了牌,用一個勺子舀了一勺湯,放到嘴邊,吹了一下,喝了下去:“唔,今天的比昨天的有長進,油可以再重一點,紅薯葉一定要将水壓幹,苦味才能全去掉。”
于路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師父,下次一定注意。”
金老爺子說:“中午我要吃芥蘭牛肉、冬瓜蟹湯。”
“好的,師父,我中午就做。”于路都記下來。
快到中午的時候,海軒都沒有回來,他打了個電話給于路:“我這邊事情沒辦完,要晚點才回來,中午你在店裏吧。”
“好的,我在呢。”于路說。
下午四點左右,廚房裏又開始忙了,于路和廚師們都在準備員工的晚飯,于南也在幫着打下手切菜,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便停下來接電話:“喂,梁越,什麽事啊?”
那頭一個女孩笑聲清脆:“啖啖肉,你的通知書到了,你要不要拿呀?”“啖啖肉”是白話中對無骨肉的稱呼,魚腩就是啖啖肉,所以于南就得了這麽個外號。
于南一聽見這個外號,就有些耳朵癢,但是又毫無他法:“已經到了嗎?在哪裏?”
梁越說:“當然是在學校啊,班主任老師家裏看到的,我的也到了,以後咱們就是校友了,多多指教啊。”
于南說:“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就一個謝字?真沒誠意。”梁越笑嘻嘻的。
于南說:“那你要我怎麽謝你?”
梁越說:“當然是請我吃飯,去你哥店裏。上次你們聚會居然不叫我,哼!你還有沒有把我當朋友啊。”
于南叫屈:“上次明明就是你自己不在,怪我咯?”
“那好,就今天補上吧。我在學校等你,你自己過來取通知書,晚上去你家飯店吃飯。”梁越跟于南很熟,自然是知道他家的飯是好吃的。
“哦,好吧。”通知書到了,于南還是很興奮的,他趕緊脫了身上的廚師服,“哥,我去學校了,我同學說的我通知到了,我去拿通知書。”
于路也高興起來:“好,趕緊去。車鑰匙給你,開車去,慢點開,注意安全。”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今天還在說通知書呢,這就到了。
于路一邊做菜,一邊盤算着哪天給弟弟擺酒,要請哪些客人。廚房裏的師傅們也都興奮地讨論起來,因為可以吃大餐了。
五點,店裏的員工們開始吃晚飯。于路則忙着給金老爺子做晚飯,海軒推開廚房門進來了:“我回來了。”
于路一看海軒,高興起來:“怎麽樣,找到人了沒有?”
海軒說:“找到了,人已經來了,一會兒去見見,我先給他們做飯。”
于路聽說找到人了,心裏異常好奇,很想去看看,但是手頭的菜還沒做好,走不開:“都是些什麽人?”
“鐘老板介紹的,都是從部隊裏退役回來的,身手都不錯,我已經試過了,還有一個明天才到。”海軒說。
“找到幾個?”于路問。
“今天來了兩個。明天還有一個,一共三個人。”海軒說。
“需要這麽多嗎?”于路問。
海軒點頭:“要。家裏安排兩個,店裏安排一個,這樣才放心。”
于路想了想又問:“給多少錢一個月?”
海軒說:“這事你就別管了,安全至上。”
于路說:“那行,但是得用公共賬戶上的錢,不能你自己掏腰包。”
“行。”
于路做好飯菜,給金南山和妹妹侄兒們端過去,看見鐘彥宏和兩個中等身材的年輕男人也在辦公室裏,心想這應該就是保镖了:“鐘老板,你也來了。”
鐘彥宏停止和于冰吹牛,站直身子:“于老板最近氣色不錯啊。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阿勇,阿泰,這是于路于老板,也就是你們的雇主。于老板,這是劉勇和王永泰,阿海請來保護你們的。”
于路放下餐盤,連忙朝對方伸出手:“你們好,謝謝你們願意過來,以後請多多照顧,辛苦了。”
劉勇和王永泰見于路是個挺好說話的人,都很友好地和他握手打招呼。
鐘彥宏看着于路端上來的菜:“這是給我們吃的?”
于路不好意思地說:“不是,這是給我師父做的,你們的菜阿海正在做。”
鐘彥宏說:“那還分開吃什麽,一起吃吧,人多熱鬧。”
“我不知道你們也在這裏,師父,和大家一起吃嗎?到樓上包間去。”于路說。
金南山倒是很好說話,他已經知道這幾個人是幹什麽來的了,以後要相處的日子長着呢,便說:“好,一起吃吧。”
于路又端着這些菜上了樓,安排服務員将阿海炒的菜送上來。這時于南也回來了,還帶着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有着跟本地女孩迥異的白皙肌膚,長得很清秀,眼睛尤其有靈氣。
于南還沒做介紹,鐘彥宏就開起了玩笑:“阿南,你女朋友真漂亮。”
于南趕緊紅着臉辯解:“這是我同學梁越,今天去拿通知書時碰上的,叫她來我家吃飯。”
小姑娘被說得臉有些發紅,不過她膽子也不小,很禮貌地跟大家打招呼:“你們好,我是梁越,于南的好朋友。我知道于南哥哥的菜做得很好,今天是特意來蹭吃的。”
“歡迎,歡迎,阿南,快請你同學坐。你的通知書呢,拿來看看。”于路對這個女孩印象頗好,特意多看了弟弟兩眼,這還是他頭一回單獨帶女孩來店裏吃飯,會不會是他女朋友?
大家這才知道于南已經拿到大學通知書了,都紛紛道喜。閑聊中,知道梁越也和于南考上了同一所大學,都不由得對小姑娘刮目相看。于路對這小姑娘越發滿意了,要是弟弟能追到這樣的女朋友,那可真是好福氣。
菜一道道上來,擺了滿滿一桌子,卻沒人動筷子,于路說:“怎麽不吃?吃啊。師父,吃飯啊。你們大家都吃啊。”
劉勇說:“海哥呢?”
鐘彥宏也說:“叫阿海一起來吃,晚上吧做菜了,你們不在的時候,店子不照樣滴溜溜轉?”
于路說:“那行,我去叫他上來。”
還沒出門,就碰上海軒端着最後一道菜進門來了:“去哪兒?”
于路說:“正要去叫你,自己來了正好。來吃飯了,好久沒這麽熱鬧了,大家不要拘束啊,都是自己人。”
于是大家都開動起來。一屋子老老少少,吃着美味的佳肴,觥籌交錯着,真是難得的熱鬧,那些惱人的事情,此刻都被抛到九霄雲外去了,仿佛從來就沒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