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謎團重重
海軒低頭看着于路的腳:“你的鞋呢?”看着有些不對勁,便将他的腳拿起來,放到自己腿上,一看腳底的傷口和血跡,頓時呼吸一滞,心疼得難以複加,“怎麽搞成這樣,為什麽不穿鞋啊?”
于路動了一下,沒抽出自己的腳來:“我們當時在海邊玩,阿冰要拉屎,我沒帶紙,問人要紙去了,就分開沒兩分鐘,他就被人抱走了,我哪裏來得及穿鞋。”
海軒将自己的鞋子脫下來:“阿冰給我,你去洗腳,穿我的鞋,別讓髒東西留在裏面太久了。”
于冰突然說:“阿伯,我要拉粑粑。”
于路好笑地嘆氣:“去吧。憋得也夠久的了,終于想起來要拉屎了。”
“阿冰,我帶你去廁所。”海軒說着從于路身上将于冰抱了起來,“你趕緊去洗腳穿鞋。”
于路點了點頭。
回到接待室的時候,于路已經穿上海軒的衣服和鞋子了,海軒光着上身赤着腳,像個流浪漢一樣,這是于路第一次在外面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樣子,以前他流浪到他面前的時候,衣服雖然髒點,也還是很整齊的。
海軒看着他:“看什麽?”
于路扯了個笑容,沒有說話。
海軒挑了一下眉:“你第一次見我打赤膊?身材還行吧?”
“在外面是第一次。”于路從海軒眼中看到了挑逗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便換了話題,“我們什麽時候能走?張靈會怎麽樣?”
海軒說:“我去問問警察。”
于路說:“我也去。”
“你的腳還沒好吧,別多走路,我去就好。阿冰給你。”海軒說着将于冰放到他懷裏,出門去了。
不多時海軒和劉浩洋一起回來了,劉浩洋說:“阿路,我已經了解阿冰的事了。這件事跟普通的拐賣兒童不太一樣,綁架阿冰的是他的生母,認錯态度又良好,所以只能批評教育,不會立案。”
于路皺眉說:“我早就辦理了領養手續,阿冰是她自己遺棄的,現在又跑來搶人,簡直是蠻不講理。”
“對,在法律上你是阿冰的監護人,她有權利探視,但是沒有權利把他帶走。盡管如此,卻不能打消她想要奪回孩子的念頭,就好像很多人明知道做壞事是犯罪,卻還是會做一樣,這件事我們從源頭上制止不了,所以你們還是看好阿冰,不要給她可乘之機。”劉浩洋對于路說。
于路點頭:“好,我們知道了。”以後一定要看牢于冰才行,否則又被那個瘋女人給搶走了。
劉浩洋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是看着海軒和于冰,便說:“我想單獨跟阿路說幾句話。”
海軒看他們一眼:“那我和阿冰到車上去等你。”
于路看海軒走了,再擡頭來看劉浩洋:“耗子你最近沒休息好啊,好大的眼袋。”
劉浩洋抹了一把臉:“最近每天睡不到幾個小時,已經連續一個禮拜了。”
“我聽鐘老板說了,在忙大案子嗎?”于路問。
劉浩洋點了點頭,對于路說:“你還記得你大弟于林是因為什麽被抓的嗎?”
于路皺眉,怎麽扯到于林去了,他點頭:“不是l縣的集體制毒事件,他也參與了,所以才被抓的嗎?”
劉浩洋點頭:“對,最近在我們也抓到一批人,同樣是集體制毒,用的就是當年同樣的配方和手法,我們分析這次的幕後主使就是當年于林那個案子中逃脫的主犯。”
于路睜大了眼:“那個主犯沒被抓到嗎?”
“還沒有,那是幾個特別狡猾的家夥,一直隐藏得非常好。不過最近有些眉目了,我們正在想辦法追捕。”劉浩洋說。
于路不明白耗子怎麽會跟自己說這個事:“哦,那你要注意安全。”
劉浩洋看着于路,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這件事我覺得還是讓你知道比較好,那個制毒案的在逃主犯之一,就是張靈的父母。”
于路吓得差點磕到自己的舌頭:“那、那張靈也是毒販?”
劉浩洋搖頭:“目前沒有證據證明她也是。她這個時候來找于冰,我不知道她的真實目的是什麽,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會是什麽好事。”
于路頓時有些懵,他甩甩腦袋,使自己頭腦清醒一些:“慢點,你說她會對阿冰不利?這就是她來綁架阿冰的目的?”
劉浩洋沉吟了一下:“這只是我的推測。剛才在審訊室裏,她一口咬定了只是想念兒子,想帶走兒子自己撫養。但是這麽多年她不聞不問,突然出現,又以這麽激烈的方式想要搶走孩子,怎麽看都叫人生疑。所以你們最好要謹慎一點,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事前防範比事後後悔要好,千萬別讓她把阿冰帶走了。”
“阿冰絕對不能給她帶走,說不定她就是個毒販子,這不是害了阿冰嗎?你們既然已經懷疑她的動機不純了,為什麽還不問個清楚?還有,你們不是在找她的父母,為什麽不把她抓起來,問出她父母的下落?”于路聽說張靈是個這麽危險的存在,頓時頭皮發麻,覺得應該把這個女人抓住關起來才對,怎麽能夠還放她出來呢?
劉浩洋搖頭說:“事情沒有你想的這麽簡單。首先我們不能無故拘押她,其次不能打草驚蛇。我們推測她應該和她父母有聯系,這對我們來說,是條非常重要的線索,我們需要通過她來找出她父母的下落。警方一直在追捕大毒枭,但是都沒有多少線索,現在張靈主動送上門來,我們不能再錯過這次機會了。我們為了抓捕這幾個毒枭,已經犧牲三名同事了。”
于路咬緊牙關,他深吸了口氣,平靜下來:“張靈昨天跟我說了,她的父母幫她在s市開了一家店。她跟她父母絕對是有聯系的。”
劉浩洋盯着于路:“她是這麽說的?”
于路點頭:“嗯。”
劉浩洋急忙追問:“她還說了別的什麽?”
于路皺起眉頭:“我問她家裏是幹嘛的,她說她父母是做牛肉丸生意的,虧了錢,所以跑到外面去躲債了。我還奇怪,做牛肉丸生意能欠多少錢,還需要逃債。她說他家裏現在已經把債還清了,還給她開了家店。就這些了,其他的沒說。對了,她說到阿林制毒的時候,用了個也字,當時我還質問她了,還有誰也去做那件事了,她否認了,這麽說來,她肯定是知道她家裏是做什麽的。果然是她拖着阿林去做那種事的,我要去找她算賬!”
劉浩洋攔住于路:“阿路,別沖動,現在找她也無濟于事了。你回去将于冰看管好,不要再讓他一個人落了單,随時提防這件事的重演。”
于路胸膛急劇起伏着,想起弟弟就毀在這個女人手裏,就有點怒不可遏。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被劉浩洋拉住了:“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阿海。”
“阿海也不能說?”于路看着劉浩洋的眼睛。
劉浩洋點頭:“不能。這是我跟組織上保證的,只能讓你一個人知道,這件事非常機密,事關重大,要不是跟你有着直接的利害關系,我也不會告訴你。”
于路疲憊地點點頭:“好吧,我知道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劉浩洋說:“帶阿冰回去休息吧。”
于路走了兩步又回頭:“耗子,你也別太拼命了,注意休息,鐘老板昨晚上都打電話來跟我們訴苦了,說你好幾天不着家了。別老是把人晾着,脾氣再好也該沒耐性了。”
劉浩洋笑了起來:“切,你還當起情感心理師來了,管好你自己吧,我知道了。”
于路聳了下肩,出去了。
劉浩洋想了想,掏出手機開機,裏面無數的信息和未接電話湧進來,他也沒看,直接回撥了過去,才剛通,那頭就接起來了,好一通抱怨:“你他媽死哪兒去了,六天都不開機,你知道多叫人擔心嗎?我以為你都——下次再這樣,我幹脆就打斷你的腿,讓你丢了工作算了!”
“你試試看,打斷我的腿,我就把你關牢裏一輩子不出來。”劉浩洋沒好氣地回敬他。
鐘彥宏也吼:“我就算進牢子裏,也要拉着你進去陪我一輩子!”
劉浩洋沒興趣聽他說廢話:“別廢話,十一點過來接我,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別十一點啊,我現在就去接你。”鐘彥宏急忙說。
“還沒忙完。”
“那我就過來等到你忙完。”
“随你。”劉浩洋說着挂了電話,心情稍微輕松了些,沖着空氣笑了一下。
海軒在外頭等到于路出來,見他面色凝重:“怎麽了?”
于路很想把這事告訴海軒,但是劉浩洋說了,讓他不要說:“耗子讓我們以後多注意點阿冰,不要讓他單獨一個人。張靈可能還沒有死心。”
海軒皺眉:“陰魂不散!”
于路無奈苦笑,可不是陰魂不散嘛,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驅散。
海軒說:“走吧,回家去。”
回到家,于冰已經在車上睡着了,海軒抱過于冰先進了屋,于路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從院子裏進來,之前沒覺得,現在回過神來,走起路來只覺得鑽心一般疼。
金老爺子和弟弟妹妹都在等他們回來:“到底怎麽回事?壞人呢?”
海軒噓了一聲:“我先帶阿冰上去洗澡,讓你哥給你們說。”
于路拖着雙腳進了屋,看見大家都在等他,弟妹們看他這樣,趕緊跑過來扶他:“哥你怎麽了?”
于路扶着于南的胳膊:“沒事,追壞人的時候劃傷了腳板。”
金老爺子問:“那到底怎麽回事?”
于路說:“是阿冰的媽媽叫人來搶阿冰,他們都被警察帶去了。但因為她是阿冰的媽媽,所以這件事不算是拐賣兒童,我們以後還是要提防她來搶人,所以千萬不能讓阿冰一個人出門,也不能留他一個人在家,時刻都要有人跟着他。”
弟妹幾個全都用力點頭:“哥,我們知道了。”
金老爺子嘆了口氣,沒有說話,這種事情,防一時可以,難道能防一輩子?
于路聽見師父嘆氣:“對不起,師父,讓你也替我們擔心。”
金南山擺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家的日子都不太平。我覺得你應該和阿冰的媽媽好好談一談,這事要和平處理,不能越鬧越僵。”
于路被點醒:“師父你說得對,這事應該要好好談談,不能這麽下去,否則要防到哪一天才行。我明天就去找她。”
金南山點頭:“是該這樣,既然是都為了阿冰好,就不算是仇人,盡量談一談吧。你腳受傷了,去洗一洗,擦點藥。”
“好的師父,那我先上去了,你也早點休息。”于路說着起身,墊着腳尖慢慢往樓上去。于南趕緊過去攙扶他哥。
于路回到房間,海軒還沒進來,應該是在給于冰洗澡,他也沒去找他們,自己先去洗澡,這一天簡直把人都要搞死了。于路低頭看了一下腳底的傷口,每只腳上都有好幾道口子,長的甚至還有兩三厘米長,不知道怎麽會有那麽多傷口,好像還有一些刺紮進腳板裏去了。
于路放開水龍頭開始沖洗,他還要好好想一想,明天怎麽跟張靈好好說一說,一定要打消她搶奪于冰的念頭才行。
正洗着,浴室的門“噠”一聲開了,于路擡頭,看見海軒進來了:“我還沒洗好。”
海軒依舊光着上身、赤着腳,他将門掩上,彎腰脫了褲子:“知道,我幫你擦背。你不能站,怎麽不放水到浴缸裏泡着?”
于路此時正坐在浴缸邊上洗澡,因為站着腳痛:“算了,放水費時間。阿冰呢?”
“我把他放到阿南床上了,今晚上讓他照顧阿冰。”海軒拿過花灑和毛巾,“轉過去一點,我幫你擦背。”
于路聽說阿南陪于冰睡,便不再說什麽,安靜地轉過身去,海軒溫柔地替他擦洗着,一時間只聽得見水流的聲音,于路說:“明天我去找張靈再談談,讓她打消這個念頭,總不能這麽每天提心吊膽的。”
海軒說:“我覺得未必會有用,連搶孩子的事都做得出來,必定是個很偏執的人。”
于路嘆了口氣:“總要試試才行。”張靈那麽危險的身份,為什麽非要帶着個孩子在身邊,這是為于冰好嗎?還是有什麽可圖的?想到這裏,于路就更不能平靜了。他心裏有事,又不能跟海軒商量,只能翻來覆去地在自己肚裏打官司,也理不出什麽頭緒來,心頭如有一百只炸毛的貓,撫順了這只又炸毛了那一只。
過了好一陣,海軒停下手裏的動作:“好了。”
于路回過神來:“哦,我幫你擦一下背吧。”
“今天不用了,你的腳痛,趕緊洗好我給你上藥去。”海軒說。
洗好澡,兩人上了床,海軒将于路的腳拿過來,用棉簽蘸酒精細心地将傷口裏的髒東西擦洗出來,再用軟膏細心地給他抹上,貼上創口貼。“明天跟你師父請個假,不做菜了。讓他去店裏吃,我給他做。”
于路動了動腳:“應該沒什麽關系,明天可能就不痛了。”他覺得自己沒那麽嬌氣。
“那你自己看着辦,要是痛就別逞強,有我呢。”海軒将他摟進懷裏,鼻尖在他臉上蹭了蹭,“你身體好硬,是不是太擔心了?”
于路無奈地笑了一下,不擔心才怪了。
“咱們做點讓人放松的事吧。”說完吻上了于路的鼻尖。
于路明白海軒所指:“算了,沒什麽心情。”
海軒說:“做一做就有了。這麽多天了,我都想死你了。你不想我嗎?”
說不想是假的,但是意外接二連三,實在影響情緒。海軒也沒搭理他,只是溫柔缱绻地吻着于路,手上輕撫着于路僵直的脊背,慢慢地,就把內心深處的渴望釋放出來了,于路的身體放松下來,開始回應海軒。
于路最終釋放的那一刻,渾身都覺得特別舒服放松,腦中緊繃的那根弦也松弛了些,睡意襲來,臨睡前冒出一個念頭,這種事果然是個減壓的好辦法。
第二天一早,于路就起來看于冰,确認他是不是睡得安穩,他推開于南的房門,看見于冰四仰八叉地将胳膊腿架在于南身上,睡得正香,便放了心,輕輕地關上門,讓他們繼續睡。
他下了樓,準備去買菜。金老爺子已經醒來了,開了大門坐在走廊上吹風,招財正趴在他的腳邊,見于路出來,只略擡了一下頭,并沒有動。
“師父,早啊。”于路打招呼。
金南山看見他,說:“你來看看這個。”
于路走過去,看見金南山手裏拿着一張折起來的紙:“這是什麽?”
金南山說:“早上我放旺財去撒尿,在院子門口撿到的,不知道誰扔的。”
于路拿着那張被露水打濕的紙,展開來一看,上面黑色的字被水浸得有些洇開了,不過還是能夠辨認出來字跡的內容來——“讓你家人注意安全”,字是手寫的,筆跡非常拙劣,像是出自小學生之手,也有可能是左手寫的。
于路看着這張紙條,心裏咯噔一下:這是什麽意思?恐吓信還是開玩笑?誰送來的?
金南山看着于路:“于小子,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于路搖頭,牽強地笑:“沒有,師父,我也沒什麽仇人啊,雖然生意上有些競争對手,但也不至于牽連到我家人身上吧。也可能是個惡作劇。”于路心頭一團亂麻,會是張靈送來的?但是除了阿冰,他們也沒別的過節了,何至于牽連到他家人身上?
海軒從屋裏出來了:“金老也這麽早。你們看什麽呢?”
于路将紙條遞給海軒看,海軒看了一眼:“哪裏來的?”
于路說:“不知道誰送來的,師父在院子裏撿到的。”
海軒拿着紙條看了,皺眉:“看起來像是恐吓信,不過也可能是提醒。只是為什麽?我們也沒有這麽大冤仇的仇家。于路,給劉浩洋打電話。”
于路點頭:“哦,好。”這事告訴耗子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也許他會提供一些有效的建議。
于路撥通了劉浩洋的手機,那頭響了很久,終于被接起來了,是鐘彥宏的聲音:“我操,于老板,你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現在才幾點?”
于路聽見鐘彥宏的聲音,也沒空跟他貧嘴,便說:“耗子在你那邊吧,叫他聽電話,我有事找他。”
鐘彥宏罵罵咧咧的:“什麽事啊,一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浩洋,接電話,你閨蜜打來的。”
于路聽得滿頭黑線,自己什麽時候變成劉浩洋的閨蜜了?果然,那頭劉浩洋拍了鐘彥宏一下,清脆的響聲于路在電話裏都聽見了,劉浩洋罵道:“閨你媽的頭!阿路,找我有事?”語言中帶着濃濃的困倦之意。
于路雖然有些抱歉打擾了他的睡眠,但是事關重大,也不能拖了:“耗子,我在我家院子裏撿到一張紙條,上面寫着要我們全家都注意安全,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劉浩洋的睡意一下子沒了:“什麽?你再說一遍。”
于路只好又重複一遍:“我撿到一張紙條,上面寫着‘讓你家人注意安全’,你說這是什麽意思?誰無聊給我送這麽一張紙條來啊,是恐吓信還是開玩笑的?”
劉浩洋沉吟了一下:“等等,我出來跟你說話。你身邊沒有別人吧?”
于路說:“那你等等。”說着趕緊往院子外面走。
那頭傳來鐘彥宏不滿的聲音:“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的,連我都不讓知道!”
劉浩洋壓低聲音吼了一句:“給我閉嘴,是正事!”
過了一陣子,于路聽見了劉浩洋的聲音:“好了,現在可以說了,你身邊沒人了吧?你能聯系上張靈嗎?”
于路說:“我沒她的聯系方式,不過我知道她前天晚上住在迎旭酒店,昨晚可能還在那邊。你覺得會是她送來的嗎?”
劉浩洋說:“我也不清楚,只是推測。我現在去局裏找她的聯系方式,你去酒店看一下,看她還在不在那裏。”
“我馬上去找她。”于路意識到事情可能比預想的要麻煩得多,原來僅僅以為只是要保護好于冰就好了,如果這個紙條不是危言聳聽,那麽就說明他們全家都正處在危險之中,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于路跑回來:“阿海,車鑰匙呢?”
海軒将車鑰匙遞給他:“要去哪裏,我跟你一起去。”
于路點頭:“好。”他看着金南山,“師父,一會兒孩子們都醒來了,你和他們一起去店裏吧,我現在有事要去忙,不能做早飯了,你們去店裏吃。”
金南山擺擺手:“好,你們去吧。”
上了車,海軒一邊開車一邊問:“去哪裏?”
“去迎旭酒店找張靈。”于路說。
海軒皺起眉頭:“紙條是她送來的?”
于路搖頭:“不知道。”
“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海軒問。
于路屈起手指頭放進嘴裏咬着:“這事耗子不讓我告訴你,我也不能說。”
“連我也不能?”海軒問。
于路看着海軒,拿起手機給劉浩洋打電話:“耗子,這事真不能讓阿海知道?”
劉浩洋嘆了口氣,說:“他在你身邊嗎?我來跟他說。”
“在,你等等。”于路将手機插上耳塞,塞到海軒耳裏。
海軒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劉浩洋那頭說了什麽,于路不知道,他只聽見海軒說:“好,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海軒摘下耳塞,神色肅穆:“這事恐怕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
“怎麽了?”于路心驚膽戰地問。
“我只是猜想。先找到張靈再說。”
他們到了酒店,發現張靈已于昨晚退房離開了。
于路趕緊打電話告訴劉浩洋,劉浩洋說:“我已經知道了,張靈昨天已經離開這裏了,她臨走前去過南望咀,這張紙條是她留給你們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你們一定要加強防範。如果不是,多加小心也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