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險遭綁架
于路洗完澡上床,心裏記挂着沒回來的海軒,一時間有點睡不着,便看着于冰發呆,想起他剛被送過來的樣子,瘦得跟個猴兒似的,估計當時年輕的張靈沒什麽育兒經驗,也沒多少營養。
于路在鄰居阿姆的指點下,用雞蛋羹、肉糜粥、魚肉粥、蔬菜粥等,将小于冰喂養得白白胖胖的,看着他邁出顫巍巍的第一步,聽他開口第一次叫“伯”,那種成就和感動真是沒法形容。
那個只會爬不會說話的嬰兒如今已經是個活蹦亂跳的小夥子了,會唱歌會跳舞,還會寫字畫畫,那個一聲不響走掉的母親,如今卻想要把人要走。想都別想!于路咬緊了牙關。
海軒還沒回來,于路已經開始打瞌睡了,他身邊的于冰突然醒來了,他爬坐起來,看了看四周,不是自己的床:“阿伯?”
于路睜開眼,看見于冰坐了起來:“阿冰要尿尿嗎?”
于冰點頭:“嗯。我什麽時候睡到阿伯床上了?”
于路笑着說:“阿伯抱你來的。”
于冰爬到床邊,沒看見自己的鞋:“我的鞋呢,阿伯?”
于路說:“阿伯抱你去吧。”
于冰很開心,阿伯好久沒有抱自己去尿尿了。于路抱着于冰進了洗手間,讓他站在自己的腳背上尿完了,然後把他重新抱回床上。于路把床頭燈滅了,于冰伸出手,抱緊了阿伯的脖子,使勁蹭了蹭,閉上眼睛說:“阿伯,那個不是媽媽對不對?”
于路一怔,原來孩子還是知道的,他摸着于冰的腦袋:“她是怎麽跟你說的?”
于冰說:“她說她是我媽媽,要帶我回家。可是我不認識她,這裏才是我的家。阿伯,你別把我送給別人,好不好?我會很乖的。”
于路喉頭一緊,抱緊了小小的柔軟身軀:“當然不會,阿伯不會把你送給別人的。”
于冰抱緊了于路,力氣用得非常大,勒得于路都快喘不過氣來了:“阿冰,松一下手,阿伯快不能出氣了。”于冰稍稍松開了一點。于路本來想說明天張靈要來看他的事,見他這樣,決定還是等明天早上起來了再說。
海軒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了,于路和于冰已經睡着了,他輕手輕腳去洗了個澡,帶着一身水汽爬上床,在于路身邊躺下,看見抱得緊緊的一大一小,伸出長胳膊,将兩個人都摟進了懷裏。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于冰就醒來了,他努力從于路和阿海懷中掙出來,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叫起來:“阿伯,阿海叔叔抱着我們兩個一起睡。”
于路本來睡意很濃,聽見這話,倏地一下完全清醒過來,抓起海軒的手扔開,猛地坐了起來,掩飾地說:“阿冰要起來了嗎?”
于冰說:“沒有鞋子,我要打赤腳回我自己的房間嗎?”
于路從床上下來,将于冰挾在自己肋下:“不用,阿伯帶你回去穿。”
于冰被于路抱得猛地尖叫起來,興奮異常,被吵醒的海軒艱難地睜開眼,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正從門口出去,心裏冒出一個念頭,那個女人趕緊滾蛋,都幹擾到他大爺的性福生活了。
于冰穿上自己的鞋子,換了衣服,跑到衛生間去刷牙洗漱,一本正經的樣子特別可愛,于路要去幫他,他還不讓,自己站在小板凳上呲着牙胡亂地刷,于路說:“舌頭也刷一刷。”
于冰拿着牙刷刷舌頭,刷一下就不刷了,喝水吐掉:“不刷舌頭,想吐。”
于冰刷完牙,又洗了臉,然後扭頭看着于路:“阿伯,我已經好了。”
于路幫他将毛巾搭起來,于冰自己跳下去玩玩具了,他的房間最多的就是玩具,以前沒得玩,現在給他買玩具的人多了去了,海軒、鐘彥宏、劉浩洋,于路偶爾也幫他買點,都是電動小車、遙控車、小飛機、變形金剛、塑料槍之類的,他現在的生活今非昔比,簡直就是個應有盡有的小王子。
于路覺得于冰有一點很好,特別惜物,玩具再多也不會随便糟蹋,玩壞了的玩具也不舍得扔,也收得好好的。海軒則認為他太膽小謹慎了,好奇心不夠重,哪個男孩子不拆卸東西,對新鮮事物好奇呢,所以他常常鼓勵于冰,玩壞了的,就拆開來修好,當然通常是修不好的,但是這個說法卻讓于冰敢于動手了。于路覺得,在教育孩子方面,海軒比他有想法一些。
于路蹲在于冰身邊,看他坐在地板上玩遙控車:“阿冰,今天媽媽要過來看你。”
于冰停下手裏的動作,懵懂地睜大眼看着于路:“我媽媽?”
于路說:“對,就是昨天那個阿姨,她不是來帶你走的,你跟她說說話就好了。”
“我不見,我不要媽媽,我沒有媽媽!”于冰突然扔下手裏的遙控器,鑽到床底下去了。
于路完全沒有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阿冰,你別鑽床底下,出來。”
于冰躲在下面不出來:“不出來,我沒有媽媽,我不要見!”語氣還帶了哭腔。
于路嘆了口氣:“好,不見就不見,那也不要鑽在床底下不出來啊。出來吧,阿伯帶你去看招財。”
于冰抽噎了兩聲,聽見于路提醒,才想起來家裏新多了個小夥伴,便磨蹭了一會兒,從床底下鑽了出來。于路看着弄得跟個猴似的于冰,忍不住笑了:“你看你,怎麽像小狗似的,喜歡鑽床底呢,阿伯又沒強迫你去,不見就不見,反正阿伯也不喜歡他,絕對不會把你給她的。”
于冰睜着朦胧的淚眼看着于路,仿佛在确認他說的話的真實性,于路拿了毛巾給他擦幹淨臉和腦袋,拖着他洗了手:“下次不要往床底下鑽了,太髒了。”
于冰擡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鼻尖有些紅,一臉委屈的小模樣。
于路拖着他下了樓,金老爺子果然起來了,正在院子裏打太極,于路打招呼:“師父,這麽早。”
金老爺子看着他們:“人老覺少,早就醒來了,阿冰起得也很早啊,是個好孩子。”
于冰本來心情不好,聽見金老爺子誇了自己,便也高興起來:“神仙公公。”
“诶,真乖,要不要跟爺爺來打太極?”金老爺子白須白發,形容清矍,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怎奈于冰不識貨:“狗狗呢?我想和狗狗玩。”
于路說:“狗狗在狗屋裏,我去放它出來。”這別墅原來的主人估計也是喜歡養寵物的,所以修了間很漂亮的狗屋,還沒用上就賣了,如今招財來了,正好派上用場。于路将招財放出來,牽着它去撒了尿,才讓它和于冰一起玩。
于路打算出去買菜,看着院子裏的老人和小孩,有些不放心,上樓叫醒于南:“阿南,我要去買菜,阿冰已經起來了,在院子裏玩狗,你起來看着他。”
于南還沒睡醒,打了個哈欠:“讓他在院子裏玩不就好了。”
于路說:“昨天阿冰的媽過來,說要帶阿冰走,我沒答應,她看起來不太死心。”阿冰只是個五歲的孩子,萬一她安了什麽壞心思,将人給拐帶走了,自己去哪裏找人?
于南也想起了這事,趕緊抹了一把臉清醒過來:“好,我現在去看着他。”
于路這才放心去買菜。回來的時候,全家都起來了,海軒在院子裏教幾個孩子練拳,于南、于媛、于丹和于冰都站成了一排,跟着海軒比劃着,尤其是小于冰,那拳打得一團稚氣,可愛極了。老爺子則坐在走廊上捋着胡須笑呵呵地看着,好一幅和睦溫馨的畫卷。于路隔着栅欄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于路準備往裏走,被一個聲音叫住了:“大哥。”
于路一扭頭,看見了張靈:“這麽早?”
張靈看着于路,有些着急地說:“大哥,你昨天答應我了,讓我見兒子的。”
于路想起早上于冰的反應,說:“我早上和阿冰說了,但是他不想見你。他有些怕你。”
張靈的眼圈一紅,眼淚就要出來了,她用手捂住嘴:“為什麽,他為什麽不肯見我,是不是大哥你們跟他說了什麽?”
于路看着她,嘆了口氣:“我什麽都沒說。我只是告訴他,你今天要來看他,他就鑽到床底下去了,他怕你把他帶走。他雖然小,卻很懂事了,他缺乏安全感,我之前生活非常困難,他跟着我吃了不少苦,擔驚受怕,現在我們的生活終于安定下來,我能給他一個比較好的生活條件了,正好可以培養他的安全感,你又出現了,這對他來說,又是一個未知的恐慌,你說他能不怕你嗎?”
張靈的眼淚已經流了出來,她将臉埋在手心裏:“我是他媽媽,難道會害他嗎?他為什麽要怕我,為了生他,我差點都死了,為了把他養活,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知道嗎?”
于路無奈地說:“孩子還太小了,為了他的成長,所以你還是別來刺激他了吧。”
張靈淚眼婆娑:“大哥,你就不能讓我見見他嗎?”
“我已經說過了,他不願意,所以就不要見了吧。”于路說。
這時正在打拳的于冰開起了小差,扭頭朝院外一看:“阿伯——啊!她又來了,哇——”哭着趕緊抱住海軒的大腿,把眼睛藏在阿海腿後,仿佛看不見,對方就不存在了一樣,“阿海叔叔,快把她趕走,叫她走!”
于路聽見院子裏的動靜,撇下張靈,匆匆進了院子:“阿冰怎麽哭了?”
海軒已經将于冰抱了起來,幾個阿叔阿姑也都在安慰他,告訴他不會有人把他帶走的,也還是安撫不了于冰,于路将手裏的東西遞給于南拿着,伸出手:“阿冰不哭,阿伯抱,我們進屋去。”
于南皺着眉頭說:“剛才她就已經來過了,把于冰也吓哭了,好不容易才勸好,她又來了,真是煩人。”
“叫她走,別來我家!”于冰埋在于路懷裏大聲哭,一邊甩着胳膊。
海軒看着院門外的張靈,走過去,冷冷地看着對方:“你走吧,阿冰是不會認你的,以後都不要出現在這裏。”
張靈流着眼淚,看着眼前滿臉冷酷的陌生男人,她不知道海軒是誰,以為海軒就是個外人,她對海軒一副主人的口吻感到非常氣憤:“他是我的兒子,我生的,我要來看他怎麽了?我的要求過分嗎?你是誰,憑什麽剝奪我看我兒子的權利!”
海軒冷着臉說:“誰也沒有剝奪你的權利,是阿冰自己根本就不願意見你。你既然是他的母親,你就應該替他着想,而不是不顧他的想法來吓唬他。”
“我哪裏吓唬他了,我是他媽,難道我會害他嗎?”張靈滿臉是淚地控訴。
海軒冷冷地說:“你當初把他扔下不聞不問的時候,你為他着想了?”
“我當時、我當時也是為了他好。”張靈的氣息弱了一些。
“那你現在離開,也是為他好,所以走吧。”海軒說。
張靈擡眼看着屋子,她已經看不見于冰了,還隐約能聽見于冰的哭聲,她又看着面前如鐵塔一般擋在院門口的海軒,抹了一把眼淚,語氣變成了懇求:“我是他媽媽,我絕對不會害他的。求你讓我看看他吧!”
海軒搖頭:“不行,你的出現已經吓到了孩子,所以還是不要見了,對雙方都好。”
張靈突然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蹲了下去,抱着膝蓋泣不成聲,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海軒有點想不通這是為什麽,要是真這麽愛兒子,當年直接把他扔給了于路,如今卻又哭得這樣傷心,他并不覺得這個女人有多愛于冰,現在這樣裝可憐博人同情有什麽用。
好不容易安撫好于冰,于路看着一旁閉目養神的金老爺子:“對不起,師父,家裏事多,我馬上給你做早飯去。”因為張靈的出現,家裏鬧得雞犬不寧的,于路心裏對金老爺子覺得異常愧疚,回來後麻煩事居然這麽多,都不能讓老爺子享點清靜了。
老爺子睜開眼:“有腌菜沒有?”
于路猛點頭:“有的,有蝦姑和小鱿魚。”
老爺子說:“那就簡單點吧,喝粥好了。”
“好的,師父,我這就去準備。”
海軒也去廚房幫忙,于路問他:“你怎麽沒去店裏?”
海軒說:“本來打算去的,那個女人過來了,就沒去了。”
于路垂下眼簾:“我總覺得她來得不簡單,多久沒出現了,一來就表現出一副愛子情深的樣子,總讓我覺得不自然。”
“不管出于什麽目的,都不可能讓她把阿冰帶走。”海軒說。
于路說:“以後要注意一點,不能讓阿冰單獨出去玩,得有人時刻跟着才行。”
“阿媛和阿丹不都在放暑假麽,讓她們看着就好。”海軒說。
這天傍晚,于路給師父做了晚飯吃了,然後例行公事出門去遛狗,老人則出去散步,于冰套着他的游泳圈從屋裏跑出來:“阿伯,我要去游泳!”
于路看着他:“叫上阿姑,讓她們帶你去。”
于冰說:“阿伯你不游嗎?”
“我要遛狗,你們游。媛媛、丹丹,你們都換了泳衣,帶阿冰去游泳,看好他。”于南去店裏學做菜去了,沒在家。
于媛趕緊點頭:“哦,好,大哥。”
住在這邊的好處,就是夏天随時可以去游泳,不過于路還沒享受過這種好處,因為剛搬過來他就去參加比賽了,直到現在才回來。家裏的孩子們卻已經享受到了這個實打實的好處,每天傍晚去海邊游泳已經成了于冰的必修課,有時候是于南陪着去,有時候是于媛姐妹帶着去。
金老爺子拄着拐杖,脫了鞋在沙灘上慢慢走,老人所過之處,留下一對半腳印,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地方,臉上帶着點孩童般的頑皮笑容。招財撒開四條腿在沙灘上瘋跑,它看着浩瀚的海面非常興奮,但是卻不敢下水,常常被飛濺的浪花吓得猛地往後閃避,惹得幾個孩子哈哈大笑。
于冰雙手扒着游泳圈,雙腿在水裏使勁撲騰,玩得不知道多歡實,還一個勁地叫:“招財,招財,快下來玩!”但招財還是不敢下水。
這邊沙灘比較狹窄,游客們并不常來,多是住在附近的人就近過來游泳,所以人并不多。于路解開了招財的牽引,讓它自己跑,自己赤了腳踩在水裏,看着歡騰的孩子,心情也不由得大好。他沒有穿泳褲過來,也就不能下水游泳,他決定等晚上海軒回來了,兩個人再一起過來游泳。
游得正歡的于冰突然往水邊劃:“阿伯,我要拉粑粑。”
于路失笑:“懶人屎尿多!那就回去拉吧。”
“可是我馬上就要拉了,憋不住了。”于冰的小臉皺成了一團,還伸手壓着屁股。
于路無奈地說:“你要拉屎怎麽早點不說,應該拉完再來的,現在說馬上要拉了,這哪裏有廁所。”
于冰指着不遠處的樹林子說:“我去那邊拉,上次阿叔帶我去了。”
于丹也哈哈笑:“是的,之前三哥也帶他去那邊拉過。”
于路又好氣又好笑:“那就去吧。我去給你找點紙。”他看了一下,向沙灘上坐着的一個背着包的女人讨紙巾,對方見于路長得眉清目秀的,笑着從口袋裏掏了紙巾出來,抽出兩張給他,于路道了謝,朝于冰剛才去的方向跑去,招財見他走了,也趕緊跟上來。
“阿冰,你在哪兒?”于路走到樹林那兒,往草叢裏看。
沒有人回話,于路趕緊又叫了幾聲,還是沒有人回話,于路跑到草叢中一看,哪兒有人。于路心裏一慌,趕緊大聲叫起來:“阿冰,阿冰,你去哪兒了?”
招財突然朝一個方向叫了起來:“汪——汪——”
于路扭頭一看,樹林中一個人影抱着一個什麽東西拼命往前跑,于路拔腿就追上去:“什麽人,你抓我家孩子幹什麽?快來人啊,有人搶孩子!”
招財愣了一下,趕緊跟上于路的腳步,于路看到招財,對招財說:“招財,追上他。”
招財聽見指令,嗖一下沖了出去,狗全力奔跑的速度比人快多了,于路還沒追上對方,招財已經追了上去,沖着對方大聲吼叫,對方并沒有就此停下,他朝路邊的一輛車子跑去,眼看就快到車邊了,于路還沒趕到,他急忙對招財說:“招財,咬他!”他這純粹是死馬當活馬醫,他也不知道招財聽不聽得懂。
沒想到招財得到指令,張大嘴一咬,死死咬住了對方的小腿,對方一吃痛,身體失去重心,往前撲倒在地上,捂住于冰的手終于移開了,于冰哇一聲大哭起來。于路顧不上赤腳被荊棘石頭劃得鮮血淋淋,撲上去抓住對方使出全力揍了兩拳,打得對方暈頭轉向,然後才将于冰抱起來:“阿冰,你沒事吧?哪裏痛?別怕,阿伯在呢,別怕!”
于冰摟緊于路的脖子,哭得更大聲了,招財沒得到松口的指令,還是死死地咬住對方的腿。這邊是別墅區,不少房子都沒人住,于路叫了半天,直到這個時候才有人跑過來:“有人拐小孩?他媽的,都拐到我們這裏來了,打死他!”
大家把綁于冰的家夥好一頓胖揍,有人趕緊幫忙打電話報警,金老爺子和于媛姐妹這時也從海邊趕過來了。
于路驚魂未定,抱緊于冰,心髒還在砰砰直跳,他低頭辨認那個男人,發現并不認識:“招財,松口。你是誰,誰叫你來抓我家孩子的?”于冰剛離開,自己耽誤不超過兩分鐘時間,就被這家夥差點抓走了,想起來都後怕。
地上的男人被大家打得鬼哭狼嚎的:“饒命,饒命,我不是綁架小孩,我是幫人要回小孩,是他媽媽要我幫忙帶他回家的。”
于路一聽,趕緊叫住大家:“停,大家先別打了,謝謝大家,麻煩幫我綁起來,送到公安局去。”
金老被吓得不輕:“于小子,怎麽回事?”
于路非常歉疚地對金南山說:“師父,有人要綁架阿冰。多虧了招財幫忙,否則都給這家夥跑了。現在沒事了,別擔心,你先回去好嗎?媛媛和丹丹陪着阿伯回去,阿冰,你也跟姐姐回家去吧。”
“我不!”于冰驚叫,他被吓壞了,現在除了于路,誰也不要。
于路只好抱着安撫他:“沒事,沒事,那就跟着阿伯。”
金南山搖了搖頭:“于小子,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去了也是給你添亂,先回家去等消息。別擔心,碰到這樣的事,誰也不願意的。”
于路知道師父這是在安慰自己,畢竟他剛到自己家來,就遭遇這麽多糟心事,師父理解他,誰也不願意發生這樣的事。如果自己不回來,日子也許很清靜,但是這種事肯定還是會發生的,他不在家,不知道情況會如何,現在在家,能夠阻止更壞的情況發生,也未必不是好事。
警察這次來得很快,大約是最近拐賣兒童事件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的關注,大家對這件事都比較重視。
于路抱着于冰跟着警察回到公安局去做筆錄,海軒得知消息,菜也不做了,趕緊跑到公安局來看于路和于冰。于冰身上的濕泳褲脫了,于路脫了自己的上衣給他裹着,自己光着上身坐在那兒,海軒将自己的衣服脫了,搭在于路身上:“怎麽回事?”
于路說:“張靈雇了人來搶阿冰,被我發現了,多虧了招財幫忙,不然肯定給帶走了。”
海軒抹了一把汗:“張靈人呢,被抓住了嗎?”
于路點頭:“抓住了,正在審訊。”
海軒皺眉:“這女人真是有病!”
劉浩洋從外面進來:“阿路,聽說有人要搶阿冰,你們沒事吧?”
于路看見好友:“耗子你回來了啊,我們沒事。我以為你還在忙,所以就沒找你了。”
于冰已經安定下來了,看見劉浩洋,委屈地叫了一聲:“耗子叔叔。”
劉浩洋伸手揉揉他的腦袋:“乖,沒事,別怕,叔叔會保護你的。”
“嗯,阿伯也會保護我。”于冰在于路懷裏蹭了蹭,還是阿伯最讓他有安全感了。
劉浩洋坐下來,對于路說:“把整個的情況再跟我說一遍吧。”
于路把這兩天的詳情都說了。
劉浩洋沉吟了一下:“她好幾年沒有音訊,現在突然出現,開始是要孩子,後來只是要求看孩子,現在又突然要綁走孩子,對不對?”
于路點一下頭:“對的。”
劉浩洋說:“我知道了,這事我去幫你查清楚。”說完起身拍拍于路的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