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的手,轉身道。
“你們,兩個,好了,別吵了,都呆在八哥身邊吧。”皇太極無奈道。
“好。”年長的孩子一臉的開心,轉身來到哲哲面前,俯身看着嬰兒,輕聲說,“八嫂,兩個人怎麽長得一模一樣?好奇怪。”
“你這樣問八嫂,怎麽不介紹下自己?八嫂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哲哲開口問道。
“這樣啊,呵呵,八嫂,我叫多爾衮,是父汗的第十四子,那是我弟弟,叫多铎,是父汗的第十五子,我們都是大妃的兒子。”多爾衮撓着自己的小腦袋,傻笑着介紹自己,而聽到她名字的哲哲則是愣住了。她都忘記了原來的多爾衮小時候是什麽模樣,蠻想到原來是個蠻可愛的孩子,前世她與布木布泰之間的糾葛,她最清楚,前世她們兩人相愛,陰差陽錯,布木布泰嫁給了皇太極,兩人的感情無疾而終,不過皇太極死後她因為福臨最終以太後之身嫁給了多爾衮,今世她不會讓自己與侄女共侍一夫,那麽可以促成兩人的婚事,也給海蘭珠找一夫婿,這樣的話就可以避免她們共侍一夫的事情。
“八嫂,八嫂,你怎麽了?”多爾衮看哲哲沒有在聽他講話,撅着小嘴,大聲喊道。
哲哲回了神,茫然的看了眼多爾衮,随即恢複了神智,滿含歉意道:“怎麽了?”
“沒事,只是八嫂沒有聽我講話。”
“是八嫂不對。好了,別撅着小嘴。來坐八嫂身邊。”
“八嫂,別管他。我餓了,我要吃飯。”一旁的多铎鄙視了下自己撒嬌的哥哥徑直坐在哲哲身邊,拿着筷子吃起了佳肴。
“哼,好你個多铎,我要告訴母妃,你欺負我。”多爾衮完全沒有哥哥的樣子,真是孩子氣十足,沒有多铎的成熟。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你八嫂了,過來坐八哥身邊。”皇太極看不下去了,開口道。
“爺,沒事。讓他們坐着吧。”哲哲柔聲說道,看皇太極沒有勉強的意思,便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們,發現她們醒了,睜眼着咕嚕嚕的眼睛,把玩手,乖巧的看着衆人,沒有哭鬧。
多爾衮發現了,驚奇的看着嬰兒,看嬰兒還在看他,心裏非常高興,伸出小手,戳了戳嬰兒的手,看她笑了,非常開心,對着她就親了下去,親完之後傻笑着站在一旁看着嬰兒。
哲哲看見女兒被人非禮了,無奈,不能說什麽。
此時,一個婢女走了過來,恭敬的行了禮,開口道:“給四貝勒和福晉請安,四貝勒吉祥,福晉吉祥。奴婢奉大妃之命,前來請小主子們回去。”
哲哲看了看上座一臉防備的阿巴亥,然後看着一臉糾結的多爾衮,心中無奈,開口說道:“你們快回去吧,下次可以到你們八哥府上來玩。”
“嗯,好的,八嫂,下次我一定來。”多爾衮一聽可以出去玩,笑逐顏開,應道。
“八哥,八嫂,我們走了。”多铎開口道。
皇太極看了看他們,點頭道。
多爾衮牽着多铎的手,向大妃走去。
哲哲一直注視着他們,看着他們回到大妃的身邊。
所謂的家宴也就是吃一頓飯,很快便過去了。
皇太極帶着哲哲向努爾哈赤告退,回了府邸。這一夜是守歲夜,本來皇太極讓哲哲先睡,哲哲不願,她只是讓烏蘭和娜仁她們照顧着孩子,自己則和皇太極一起守歲,迎接新的一年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細節方面還是寫的不是很好。
不行,得想想如何寫出重點,不能寫的沒有看頭。
多爾衮小朋友終于冒出來了,那麽海蘭珠也差不多了。。
64難以抉擇
天命二年到來了,年初,哲哲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決定由誰來撫養豪格和升誰為側福晉。不過命運總是如此多變,更是不可掌控的,即使抓準了自己的心,世事無常,一切都是沒有定數的。
哲哲一直在思考,該如何來決定這個重要的事情,升側福晉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不僅僅關系到女子地位,還關系到今後其所生孩子的地位。哲哲不希望自己培養起一個強大的敵人,那以後會很麻煩,雖說不至于被那人打敗,可是還要分精力去對付敵人,這是件得不償失的事情。她要把影響降低,不能帶來生命地位的威脅。
這一日清晨,烏拉那拉氏和葉赫那拉氏來請安時,哲哲破天荒親自抱着豪格出來見她們,沒有讓奴婢們抱着,自己溫柔的抱着。
烏拉那拉氏看着哲哲手中抱着的孩子,有母子感應般知道這是她的孩子,眼神之中透出一絲激動,完全看不出之前是多麽的厭惡自己的孩子,原來人總是需要失去之後才知道珍惜。她面露哀傷,跟着其他姐妹一起向哲哲請安。
哲哲淡淡的看了眼眼前向她請安的美人們,心中暗道皇太極還真是會享受美人恩,收回視線 ,繼續看着懷抱中的孩子,開口道:“起身吧。不必多禮,都坐吧。”
美人們很有默契的向哲哲道謝,并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之後,她們偷偷地瞟了瞟上座的哲哲還有其手中的孩子,她十分好奇,又不敢詢問。
“福晉,這孩子是?”納喇氏雖心中有所顧忌,還是有着一顆好奇的心,看其他人一副不敢詢問的模樣,心中恥笑不已,自己便開口道,反正自己暗地裏是她的人,明面上她也不會對她怎麽樣,那她做戲做全就是,不用唯唯諾諾,前幾月的僞裝實在是痛苦至極,不像是她的風格。
哲哲瞥了眼納喇氏,語氣冷淡道:“這是目前爺唯一的兒子,爺給起了名字,叫豪格。你們說怎麽樣?好聽吧。”
“呀,原來這是烏拉那拉氏姐姐被抱走的孩子……”納喇氏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哲哲犀利的眼神給震懾住了,沒了之後的話,她住了嘴,面上尴尬,低下頭,躲避哲哲嚴厲的眼神。
“納喇氏妹妹,說話需謹慎。姐姐以為之前幾月你已經改了這多嘴的毛病,怎麽今日又犯了?今日,姐姐就把話挑明了,這是烏拉那拉氏妹妹的孩子,爺把他交給我了,不過…”哲哲頓住了,端起了桌上的茶杯,眼角餘光有瞄了瞄她們的表情,看她們都豎起耳朵挺着,神情都露出微微的緊張,她覺得差不多了,便放下了茶杯,繼續道:“不過你們也知道我也有二個孩子要照顧,實在是□乏術,無力再照顧豪格,所以呢,所以我就和爺商量了下,決定讓一位妹妹來照顧,可是庶福晉的地位有點…我便和爺說,升一位妹妹做側福晉來照顧豪格。哎,我看各位妹妹都是不錯的,真是難以選擇。”
哲哲話一說完,底下的美人們眼中都透出狂喜,畢竟一般升側福晉除了娘家地位外,還有子嗣,就目前來看,娘家是靠不上的,唯有子嗣可以一搏,不過爺不經常到她們房中,即使想要孩子也無濟于事,現在有這麽一個好機會,真是千載難逢。
察哈爾奇壘氏立馬調整好面部表情,滿臉溫柔的注視着哲哲懷中的孩子,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語氣中還帶着小心翼翼問着哲哲:“福晉,奴婢可以抱一下這個孩子嗎?”
什麽叫先下手為強,察哈爾奇壘氏的做法便是這個道理,其他美人只能怒瞪着美目,看着察哈爾奇壘氏一副僞善的模樣。
哲哲遲鈍了下,她怕孩子的面容會吓到察哈爾奇壘氏,那就不美了,不過,為豪格選擇母妃,也需要找一個不嫌棄她的女人,不然面上過不去,于是便帶着試探的心裏,點了點道:“妹妹,真是良善之人。”哲哲示意烏蘭把孩子抱給察哈爾奇壘氏。
察哈爾奇壘氏臉上帶着欣喜的笑容,感激的看了眼哲哲,随即小心翼翼的接過烏蘭手中的豪格,動作僵硬,無錯的樣子,傻笑着,随後仔細觀看豪格的面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正想要扔下了手中的東西時被一直呆在她的身邊的烏蘭托住了手臂。
“察哈爾奇壘氏小主,小心。還是奴婢來抱吧。”烏蘭不待察哈爾奇壘氏開口,便搶先道。
察哈爾奇壘氏還是一副驚恐的樣子,愣住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當她想要開口時被哲哲的眼神給吓住了,愣是回了神,也就是那一瞬間,她便知道她失去了這次機會,有點兒暗喜又有點兒不甘。
除了烏拉那拉氏,其他人都不會想到背對她們的察哈爾奇壘氏眼中的驚恐,她們只是以為察哈爾奇壘氏過于激動,也就沒有多加關注她坐回位置後沉默的樣子。
烏蘭則把孩子抱回了哲哲身邊,哲哲心中甚是失望,這察哈爾奇壘氏真是不堪大用,連這孩子的面容都不敢多看,這是沒用,怪不得失寵,不得皇太極的喜愛。
哲哲扶着額頭,故作很累的樣子,開口道:“妹妹們,今日就到這裏吧。具體定哪位妹妹為側福晉,需要我和爺再商量下。今日你們先回去吧。我也乏了想要休息會兒。”
哲哲一句話打消了衆人想要親近孩子的念頭,她們不舍的離開了清芷榭。尤其是烏拉那拉氏,她是最後一個離開清芷榭的,她原本希望哲哲可以看在她是孩子母親的份上,讓她與孩子親近下,誰知哲哲沒有發話讓她留下,她也就黯然告退,回了竹齋。
“主子,您沒事吧?”
“嘔…沒事…休息會兒就好了。”
“您看,咱們是不是該請大夫了?”
“不急,還是再等等吧,我還挺得住。現在真是多事之秋,就算要暴露也該找對時機,看着吧,很快便會到了,嘔…”
“可是,主子的情況越來越嚴重,能吃得消嗎?”
“嘔…別說了…嘔…我還行…扶我去床上躺一下吧。”
“好的,主子。”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狀态不佳,所以更的字數也不多,多多見諒。
謝謝一直支持我的親們。
妹子的革命沒有成功,會繼續努力。
65醒悟
竹齋,烏拉那拉氏面無表情,定定的坐在椅子上,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裏,沒有一絲動靜。四周一片安靜,壓抑的氣氛,奴婢們靜靜的站在一旁,沒有人敢發出一點兒聲響。
小荷戰戰兢兢地端着熱水進門,心中甚是忐忑,手微微顫抖,看着陰沉着臉的主子,暗自咽了咽口水,平複了下心情,垂下眼簾,恭敬給烏拉那拉氏上茶,等一切都做完之後,心底的石頭微微放下了,默默退到一邊。
烏拉那拉氏瞥了眼小荷,眼中狠戾一閃而過,端起茶杯,碰了下茶杯,随後把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茶杯瞬間被砸的稀巴爛,茶水濺了一地,吓得奴婢們連氣都不敢喘。
小荷臉色蒼白,立馬跪在烏拉那拉氏面前低泣,不敢說話。
烏拉那拉氏臉色平淡,沒有一絲生氣,非常淡定的用手絹擦着嘴角,語氣輕柔卻滿含寒氣道:“怎麽了?看這小臉都被淚水弄花了,本側福晉還沒有怎麽你,你這副模樣做什麽?快起來吧,被人看到還以為本側福晉在虐待奴婢。下次注意了,不要再給本側福晉端上來如此燙的茶。念你是初犯,就罰你一月月銀吧。退到一邊兒去吧。”
“謝主子恩典。奴婢會謹記主子的教誨。”小荷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向烏拉那拉氏磕着頭,然後垂着頭,默默退到一邊,沒有人注意到她眼中的不屑。
“翠竹,心竹,宛兒和初夏留下來,其他人都下去吧。”
“是,主子。”
待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她們無人之後,哲哲周身的氣場沒有之前那麽壓抑尖銳,恢複了以往的溫和,雖說沒有完全卸下心防,至少她還是願意拿出百分之一的信任交給她們,機會只有一次。
翠竹看烏拉那拉氏低沉的心情,便知其心中的難過,開口道:“主子,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烏拉那拉氏面上難得露出了一絲迷茫,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要一想到她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會被那些賤人養,而且還能與她平起平坐,心中的痛苦便壓抑不住,有一種想要毀掉那些人的念頭慢慢在心底滋生。
“主子,冷靜下來。一切還沒有成為定局,還是有希望奪回小主子的。”翠竹上前握着烏拉那拉氏的手,安慰道。
“還會有希望嗎?都怪我,為什麽如此漠視他?還被逮個正着,他才會被奪走。我也不想的,只是每每看到他的臉,我心中便會不由自主的産生恨意,我控制不住。翠竹,你說該怎麽辦?”烏拉那拉氏終于脫下了面具,歇斯底裏道。
“主子,主子,冷靜下來,冷靜下來,聽奴婢一言。好嗎?”翠竹用手固定住瘋狂的烏拉那拉氏,讓其看着她,見烏拉那拉氏有點鎮定下來,松了松手,她顧不得這是逾矩的,“主子,奴婢認為小主子的面容不是天生的,之前聽大夫說是營養不良才導致這種情況的出現。其實小主子是可以養好的。而且依奴婢之見,這側福晉之位不是誰都可以得到?也要看家世,目前也只有一位側福晉空缺,肯定是需要慎重選擇。主子,您想想清芷榭那位會容許有人脫離她的掌控,尤其是側福晉這件事上。”
烏拉那拉氏恢複了神智,冷靜想了想,翠竹說得對,這側福晉之位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目前也只有柳園和桃花塢那位有希望,其他人不用多加考慮。哼,納喇氏已經有了一個病怏怏的女兒,估計是沒戲,那麽只有她了。
“請主子降罪,剛才是奴婢逾矩了。請主子責罰。”翠竹跪了下來,低着頭,向烏拉那拉氏請罪道。
烏拉那拉氏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看着跪在地上的翠竹,心裏還是十分感激她的,畢竟一直以來她都在維護和保護她,面色卻是不顯,語氣淡淡道:“有嗎?我最近記憶不好,忘記剛才的事情了。難道剛才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翠竹一臉錯愕擡起頭,愣愣的看着烏拉那拉氏,其他人三人也是詫異的看着她,難以置信。最後心竹回了神,立馬答道:“沒有,剛才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奴婢們一直在和主子聊天。”
“嗯。起來吧。”烏拉那拉氏贊賞的看了眼心竹,反應不錯。
“謝主子。”翠竹感激的看着烏拉那拉氏,起了身,“主子,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怎麽辦?這是個很好的詞,當然是演戲。”烏拉那拉氏笑的一臉神秘,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激動,只剩下高深莫測。
“演戲?”翠竹幾人疑惑地看着烏拉那拉氏,見其沒有想要說明的意思,便壓下了心中的疑惑,反正跟着主子準沒錯,心中如是想到。
“對了,翠竹,嚴密注意下桃花塢的情況,一絲一毫的動靜都不要放過,需要告訴我,由我來判定。”烏拉那拉氏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吩咐着翠竹。
“是,主子。奴婢遵命。”翠竹領命。
“主子,奴婢幾人該做什麽?”心竹難得問道,她其實是個閑不住的人,她想要做事,不想盯着竹齋的奴婢們。
“你們三個,還真是有個任務需要交給你們,需要一天內搞定。”
“是什麽?”
“刺繡。”
“刺繡?繡什麽?”
“繡孩子的衣服或者準備孩子用的,只要是關于孩子的,都給準備好。我有用。”、
“是,主子。”
“各自去吧。”
“是。”
“嘔…”
“主子,好點兒了嗎?”
“嗯,還挺得住。桃花,這一次,我确定有了,我知道他回來了。我等了他三年,整整三年,終于來了。也不枉費我算計這麽多,還要在人前扮傻。不過,只要他回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恭喜主子,賀喜主子。終于熬出頭了。那咱們該怎麽辦?是否要告訴爺?”
“不,還不到時候。再等等吧。”
“可是主子,瞞不了多長時間的。還是得想想辦法。而且正在選側福晉,主子,咱們得拼一把。”
“還不到時候。你說的一切我都考慮過,只是還不到時候。側福晉之位,我是勢在必得,而且老天是幫我的,不然不會讓他先來回來。我是不會養那個賤人的兒子,死都不會養…嘔…”
“主子,不要激動,冷靜。”
“沒事,我還好。那個賤人,真是自作自受,報應。”
“是,主子,她是罪有應得。主子,還是歇歇吧。您現在的身子可是精貴,得好好休息。來,奴婢扶您回房休息。”
“對,我得休息。這樣才能好好的照顧他。”
這一夜,哲哲接到消息,得知葉赫那拉氏懷孕,心中冷笑不已,好戲開演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字“汗”。
不知為何,總是想不出頭緒,頭都大了。
仔細看下來,我的文,還真是慢熱文。
這件事結束之後,得加快時間進程。
66一個字 裝
二月,天氣還是如冬日般寒氣十足,太陽遲遲升起,微弱的餘溫照着大地,稍稍去除一些寒氣。
晌午,皇太極府邸花園,一座涼亭裏,一女子穿着厚實的衣服坐在鋪着墊子的石椅上,而她的身邊站着兩個婢女,女子的手中似乎拿着東西,低着頭,像是在鼓弄着什麽東西,而石桌上也放滿了東西。女子神情溫柔,雖說手上的動作有點兒慌亂,可是卻沒有打擾到她的好心情,偶爾她身邊的婢女也會幫襯下,不過女子總是遙遙頭,不讓她們插手。
“主子,還是奴婢來吧。看您都戳到手中了。”其中一個穿着厚棉衣的婢女擔憂道。
“沒事。主子我高興,想着豪格可以穿上我親手做的衣服,我就止不住的開心。哎,我也真是的,好長時間沒有動過針線,現在都生疏了。”原來呆在涼亭裏的女子是烏拉那拉氏,在談話間她放下了手中的針,溫柔地撫摸着還沒有完成的衣服,神情之中帶着愉悅,像是喃喃自語道。
“主子,小主子肯定能穿上您縫制的衣裳。”翠竹與心竹對視了一眼,點着頭一臉肯定道,“主子的繡工沒有退步,依奴婢看還是那麽好,奴婢是自愧不如的。”
“你呀,就是貧嘴。不要拍馬屁了。快幫我整理下。我得盡快繡好,送到福晉那邊。祈求福晉可以讓我兒穿我做的衣裳。”烏拉那拉氏臉色暗淡下來,傷感的埋怨着自己,“都怪我,一心想着爺不喜豪格,為了自己不被爺所厭棄,所以漠視豪格,不去關注自己今生唯一的兒子。有了之後的事情,都是我自己的報應。”
“主子,快別說了。您沒有錯。您是因為太在乎爺了,所以才用錯了方式。奴婢知道,那幾日您也不好過,深夜還沒有睡,輾轉反側,默默流着眼淚。這些奴婢都看在眼中,主子,不要傷心了。一切有奴婢陪着您。”翠竹像是感應到什麽,語氣平緩地勸着烏拉那拉氏。
心竹雖不會說話,觀察能力卻是不錯的,她也上前握着烏拉那拉氏的手,眼中的難過是如此的深,無聲的安慰着烏拉那拉氏。
“我沒事,一切都會好的。”烏拉那拉氏深吸了呼吸,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嘴角劃出一道淺淺的弧度,苦澀道,“不想了,我現在沒有什麽願望,只是希望我兒能夠健康長大。還有可以穿上我親自的衣裳。我得盡快繡好,這樣我兒就可以穿上了。”
“主子,奴婢們幫您。”
主仆三人不慌不亂地做着衣裳,沒有發現角落裏一閃而過的身影。
一炷香過去了,三人合力做好了一件小嬰兒衣服,樣子雖說有點兒難看,不過看起來非常的舒服。
翠竹看烏拉那拉氏拿着小衣裳反複的檢查着,心中甚是酸楚,不過還是強忍着酸意,露出了一抹微笑:“主子,看時間差不多,咱們回吧。”
烏拉那拉式臉蹭着柔軟的小衣裳,閉着眼,渾身上下彌漫着迷人溫柔與哀傷,兩者交雜在一起,如此矛盾又和諧,仿佛沒有聽到翠竹的聲音,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半晌之後,烏拉那拉氏才睜開眼,眼神清明,沒有半絲哀傷的痕跡,把小衣裳交給心竹保管,自己站起身,讓翠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才淡淡道:“回吧。晚上還得去一趟正院。”
“是,主子。”兩人應聲道,快速的收起了桌上的東西。
戌時,烏拉那拉氏帶着翠竹與初夏兩人,來到了清芷榭。
還沒有進入清芷榭,烏拉那拉氏便聽到清芷榭傳來的歡聲笑語,不僅僅是悅耳動聽的女音,可是在她耳中卻是如此的刺耳,因為她還聽到了擲地有聲的男音,她知道爺正陪着那個女人和那女人的孩子,這曾是她向往的生活,現在卻是另一個女人正在享受着,她的心一陣陣的鈍痛着,心上仿佛被挖了一個洞,空蕩蕩的。
“主子,您沒事吧?”翠竹看烏拉那拉氏眼神空洞,沒有一絲色彩,憂心道。
“你在我嗎?我沒事。”烏拉那拉氏眼神漸漸變得深沉,面上沒有一絲表情,語氣雖淡淡地卻是充滿了寒氣,“走吧。”
翠竹與初夏渾身一抖,看着這樣的烏拉那拉氏,心中莫名的恐懼,不過她們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即使再怎麽害怕也不能在臉上表現出來,這是她們多年的後宅生活經驗,往往藏不住事情的人是短命的。
“是,主子。”
烏拉那拉氏帶着恰到好處的表情,走進了清芷榭。
經過奴婢的通報,她見到了還沒有完全消退笑意的皇太極和帶着一臉溫柔笑容的哲哲,她先向他們行了禮。
“給爺和福晉請安,爺吉祥,福晉吉祥。”
哲哲伴着皇太極坐在上首,和氣道:“妹妹快快請起,不必行此大禮。快坐下吧。”
烏拉那拉氏猶豫地看了眼沉默不語的皇太極,見其半響沒有開口,在氣氛搞僵之前,她溫順地低下了頭,柔柔道:“謝爺,謝福晉。”
哲哲還是一臉溫柔的笑容,心中卻是非常期待烏拉那拉氏出招。
待烏拉那拉氏坐好之後,哲哲開口道:“妹妹,今日如此晚到姐姐院子來,所為何事?”
烏拉那拉氏低垂着頭,周身環繞着哀傷的氣息,過了會兒,終于擡起了頭,眼眶周圍明顯一圈紅色,臉上卻帶着令人心酸的笑容,輕柔地開口道:“回福晉的話,婢妾今日來此,是為了…為了…為了看看豪格,還有這是婢妾親手做的衣裳,婢妾希望…希望豪格可以穿上它。一切都是婢妾的錯,是婢妾被豬油悶了心,才如此…如此…對待豪格。婢妾不希望爺和福晉原諒婢妾,婢妾只是希望盡自己做母親的職責,為豪格做衣裳。”
說到辛酸處,烏拉那拉氏眼淚順着眼眶滑了下來,微笑不變,跪在地上,仰着頭,看着皇太極和哲哲,繼續說道:“爺,福晉,婢妾該死,曾如此對待自己的孩子。婢妾知道婢妾這一生只有豪格這麽一個兒子,婢妾現在不求其他,只求豪格平安長大。婢妾會天天誦經念佛保佑爺和福晉的。今日求爺和福晉讓婢妾見一面豪格。”
皇太極聽完烏拉那拉氏的話,眉頭緊皺,卻又不說話,只是看着事态的發展,看到她悔悟又傷心的模樣,引起了皇太極對她的最後一絲憐惜,不過他還是不想插手,畢竟這屬于後宅事情,一切需要看哲哲如何處理,他不能橫加幹涉。
“瞧妹妹說的,豪格再怎麽說也是你的親生兒子,我怎麽會不讓你見他?妹妹,快起來吧。”哲哲站了起來,來到烏拉那拉氏的面前,扶起了她,一邊笑着說,“妹妹想多了,姐姐沒有那麽不通人情不讓你見親生兒子。娜仁,去把小阿哥抱到這裏來。”
“是,主子。”娜仁悄然退下。
“謝謝福晉。”烏拉那拉氏破涕而笑,開心道。
皇太極見此情況,心中不禁松了口氣。
片刻之後,娜仁輕巧的抱着豪格,來到了大廳。
烏拉那拉氏眼睛直盯着豪格,眨也不眨一下。
哲哲抱過娜仁手中的豪格,看烏拉那拉氏的神情,心中好笑不已,不管做戲得做全,她親自把豪格溫柔的交給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無錯的接過豪格,溫柔地看着他,即使以往厭惡的面容在此刻的烏拉那拉氏的眼中也是可愛的。
時間就在烏拉那拉氏一動不動抱着豪格中過去了,哲哲心裏非常鄙視烏拉那拉氏,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她是不會那麽容易就把豪格交還給她的,面色不顯心中所想,只是欣慰的看着烏拉那拉氏。
皇太極見時間差不多,便開口道:“時候差不多了。烏拉那拉氏,你該回去了。把豪格交給娜仁吧。”
烏拉那拉氏動作一僵,面色不舍,心中卻是充滿了刺骨的寒氣,柔聲道:“是,爺。婢妾是該回去了。”她慢慢的把豪格交給了娜仁,眼中充滿了痛苦。
臨走前,她傻傻的開口道:“福晉,婢妾…明日…明日可以再來看豪格嗎?”
烏拉那拉氏直到得到了哲哲的首肯,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深夜
“主子,接上來該如何做?”
“還是按照今日的法子來吧。今日還是有點兒收獲的。爺對我又有了一絲憐意,卻是很是微妙,可是我卻能感覺到。”
“恭喜主子。主子定能再次獲寵。”
“嗯。能夠重新獲寵便是好的。”哼,不過爺的心她不在奢望,她今日已經把情都消耗完了,沒有一丁點兒剩餘,今後唯一的欲望便是成為最頂端的人。哼,等着瞧吧。
作者有話要說:烏拉那拉氏自我感覺太多于良好,其實她只是小小的配角,沒有那麽多的智商。
下一章:葉赫那拉氏暴露孕事。豪格去向?不知。
67暴露=報仇
竹齋,這幾天,烏拉那拉氏一直在研究刺繡,還給豪格繡了好幾樣衣物,每天不間斷的去清芷榭給豪格送自己親自做的衣物,偶爾還能碰上正在清芷榭的皇太極,慢慢扭轉他心中對她不好的印象。不過對于沒有耐心的她來說,刺繡無疑是枯燥乏味的。她停了下來,沒有再自己動手,只悄悄地讓心竹等人代勞,自己則悠哉的看着。
這一日,烏拉那拉氏呆在針線房,坐在一旁把玩着繡品,而心竹三人則是默默坐在一邊手上做着針線活。
這時,翠竹推開門,走了進來。
烏拉那拉氏只是眼皮動了動,沒有擡眼看翠竹。
翠竹默契般走到烏拉那拉氏的身旁,耳語了一番。烏拉那拉氏眼中冷光乍現,手緊緊握着繡品,揉皺了繡品。
“哼,賤人,藏得還真深。你以為什麽事情都能瞞天過海,真是蠢,後宅一向是沒有秘密的。不過,這樣也好,方便咱們暗處的人下手,我要讓你後悔。”烏拉那拉氏口中蹦出狠戾的話,語氣冰冷,“翠竹,行動吧。咱得給那些蠢人提提醒。”
“是,主子。”翠竹領命,退了下去。
烏拉那拉氏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不過還是呆在針線房,沒有出去。
過了幾日,烏拉那拉氏還是沒有聽到桃花塢的任何消息,她疑惑不解,心情也跟着煩躁起來,她察覺出不對,肯定是哪裏出錯了,如果使用那個藥的話一定會在三日內見效,怎麽如今都過了三日之期,還沒有消息傳來,難道被人識破了?不可能,她的暗線藏得很深,不會那麽容易被人識破。
“翠竹,翠竹,在嗎?”烏拉那拉氏呆着自己的房間裏,大聲喚着翠竹。
“回側福晉的話,翠竹姑姑不在。”看房門的小荷所在門邊上,顫巍巍答道。
“是嗎?那你去把她找我,就是主子我有事吩咐她做。”烏拉那拉氏見是小荷,目光閃了閃,沒有多加為難她,只是吩咐道。
“是,主子。”小荷立馬答道,領命之後轉身飛快的消失在烏拉那拉氏的面前。
烏拉那拉氏盯着小荷的背影,看了半響,心中不知再想些什麽。
轉眼間,翠竹匆匆趕了回來,氣喘籲籲,深吸了口氣,開口問道:“主子,有什麽需要吩咐我做的?”
“先關門吧。”
“是,主子。”
翠竹關上房門之後,跟随着烏拉那拉氏進了裏間。
烏拉那拉氏一臉沉色地坐在床上,直直看着翠竹。翠竹被烏拉那拉氏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冷汗直撲,癱軟在了地上。
烏拉那拉氏收回了視線,不着痕跡地減輕了射向翠竹的壓力。
“翠竹,我一向最是信任于你。可是你卻是辜負了我的信任,你說該拿你怎麽辦?”烏拉那拉氏語氣輕緩,字字如千金重砸向翠竹,砸得翠竹臉色如鬼魅般蒼白,毫無血色。
“主子,奴婢不知如何辜負主子的信任,請主子明示。”翠竹強制住自己內心的恐慌,手指緊緊掐着掌心,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問着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看翠竹堅定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贊賞,稍縱即逝,不留下任何痕跡,淡淡道:“好。我問你,桃花塢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是否已經做了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