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恨不得掐死穆曉默
自從接到穆曉默的電話後,這些天賀陽一直在忐忑中度過。既然穆曉默知道他的消息,是不是代表薛城也知道?如果他來找自己該怎麽辦?自己該怎麽面對他,是結束還是重新開始?
晚上做了一場夢,夢中薛城來到了日本,并且解釋他和穆曉默并沒有訂婚,求他原諒,求他跟薛城回家,帶着無限感動與微微苦楚,賀陽答應了薛城。
夢醒之後才知夢中種種皆成空,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胡思亂想的夢寐罷了。
沖野洋子看賀陽從北海道回來後這幾天心神不寧,心中很是擔憂。“賀陽君?賀陽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冥思苦想中,“啊。你說什麽?”
“賀陽君一定很喜歡那個人吧!就算來日本也戀戀不忘,整天魂不守舍。”洋子微微苦笑道。
“你怎麽……”
“之前賀陽君來日本出差時我就發現賀陽君有個很喜歡的人,早日完工也是為了提前回國見他,不是嗎?”
“并沒有……”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賀陽君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你,從我這次在中國碰到你一直到現在,……你總是時不時遠望天空,一個人發呆,瞳孔中寫滿失落與寂寞。”
看着賀陽尴尬驚訝的臉,洋子接着說道:“本以為讓你來日本散散心會讓你開心些,沒想到……,所以賀陽君一定很愛那個人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賀陽君既然放不下為什麽不回去找他呢?”
沒想到自己以為深埋在心裏的情緒卻被人看得如此透徹,那豈不是上次見到張雲帆時,他也看出來自己和薛城的情況了,難怪總覺得張雲帆望着他的眼神總帶着了然和洞察一切的覺悟。
看來自己才是最愚笨的人,本以為離開就會不想不戀。我以為時間是最好的偏方,結果治好的全是皮外傷,內裏早已疼徹心扉,不能自拔!
“回去了又怎樣?我不能再回頭了?”賀陽落寞道。
“既然如此,都說治療情傷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始下一段戀情,賀陽君為什麽不試試呢?”洋子滿懷期待的看着賀陽,盡管這樣貿然問出口并不妥,可若不問,錯過賀陽君這麽溫柔的人,她會遺憾一輩子。
“謝謝你……對不起。”
“いいえ沒關系,能遇到賀陽君我已經很滿足了。”洋子舉起酒杯,笑的眼裏全是淚。
苦苦等候的人不來找自己,自己卻又辜負了別人的苦苦等候,洋子的感情賀陽早就察覺到了,只是一直在逃避而已。這世間的情愛總是如此捉弄人,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卻就在自己身邊伸手就能抓到。
這天晚上賀陽異常清醒,他想了很多,以前的種種舊事,今後的可能發展,一切都明明白白,盡管無數次說着不回頭要放棄,但終究還是舍不得。
舍不得那人的霸道輕狂,舍不得那人的溫聲細語,甚至舍不得那人的發狂憤怒冷言冷語。
賀陽離開時并沒有讓洋子前來相送,讓一個喜歡自己的女孩看着自己離去太殘忍。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身後一直默默跟着一個人。
看着賀陽離去的背影,洋子的眼淚很快就流下來,她趕緊拭幹了淚,怕他看見,也怕別人看見……
等賀陽的背影混入來來往往的人裏,再也找不到了,沖野洋子便蹲下來,眼淚又來了……她心想“我遇見那麽多人,可為什麽偏偏是你,看起來最應該是過客的你,卻在我心裏占據了這麽重要的位置。”
即使這種喜歡還沒有深入骨髓,還只是淺嘗辄止就已經這麽痛苦,那賀陽該有多痛苦。
滿臉淚痕,洋子不知道是在為自己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愛情痛哭,還是在為賀陽想而不得的愛情哀悼。
回到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賀陽心裏百味雜陳,自己到底為什麽回來?自己回來是要幹什麽?他想自己大概是瘋了吧!
回到空蕩的別墅,賀陽本以為一月不在肯定會積下不少灰塵,沒想到家裏會出乎意料的幹淨整潔,就好像……每天有人住過打掃過一樣,一點兒也不寂寥反而竟有些溫馨。
看着熟悉的大樓,賀陽相進卻又不敢進。沒有任何身份能讓他光明正大的走進去。回國後自己一直在找工作,沒想到今天竟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以前上班的公司。站在外面看了一陣,賀陽嘆了口氣準備轉身就走。
“等一下。”
一位看上去威風堂堂,不怒自威的中年人突然喊住了自己。賀陽有些莫名其妙,但看着那人好像是在叫自己,賀陽指了指自己便停下了腳步。
“賀陽是嗎?我想我們該談談。”盡管局處不安,坐如針灸賀陽還是鎮定的坐着,讓自己看來不那麽緊張。
對面坐着薛城的父親,沒想到這一回來薛城還沒見着,便遇上了這麽個大人物。
“對你和薛城的事,你是怎麽想的?”
沒想到對方直接提問,賀陽愣了愣,“我不會再糾纏他了,請您放心吧!”
天知道說出這句話他有多痛苦,明明是不願說出口的話,如今卻有那麽多人逼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薛震意味深長的看着賀陽,似乎回想到了什麽,眼裏滿是痛苦與自責。“抓緊他吧!從小就在人情冷漠紙醉金迷的生活中長大,他不懂真情,也不懂珍惜。他對你的确是與衆不同的。”
驚訝的快哭了,賀陽沒想到薛震對他竟不是一番說教,而是要他抓緊薛城。還沒來得及道謝感激,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将他打入了人間地獄。
“但我有個條件,薛城必須跟曉默生個孩子,不論男女。”心裏頭還沒被捂熱,一盆涼水就潑進來了,冰冷刺骨,痛徹心扉。賀陽整個人都被驚醒了。
看着賀陽因不能承受而驚訝錯愕的臉,薛震又接着道:“不是穆曉默也行。”
“您這是把我當什麽?薛城的地下情人?您以為我是有多作踐自己才會同意等着薛城結婚生子後還跟他在一起。你們這些世家要留後我可以理解,但人也是有尊嚴的,這樣的說法您不覺得羞恥嗎?不覺得沒有良心嗎?還是你們覺得是理所應當,心安理得?!”
賀陽定了定,閉緊眼睛深呼一口氣,“我,寧可孤獨到茍延殘喘,也不會在作薛城的羁絆。”
看着賀陽傲然離去的身影,薛震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在這北京城這麽多年有幾個人敢這樣跟他叫板,有幾個人敢違抗他的意思,除了那個人,除了他。
區區小輩也敢這樣對他大呼小叫,雖然膽大包天卻也沒讓薛震看低他,反而有幾分欣賞,只是這份欣賞并不能成為他能允許他們就這樣在一起的理由。
站在北海道的大街上,站在茫茫人群中,薛城四處搜尋着賀陽的影子,四處找尋着他可能出現的地方,可是沒有,沒有那人的任何身影,滿天飛舞的櫻花好像在告訴自己那人曾經來過這片神奇浪漫的土地,現在卻杳無蹤跡。
煩躁的錘了錘身旁的櫻花樹,紛紛揚揚的櫻花雨落在薛城頭上。不少年輕漂亮的女游客都被薛城俊美的面龐吸引了目光,可卻因為他凜冽的眼神而不敢靠近。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出來找你,可你究竟在哪裏,賀陽?
自從那日之後薛城每天都魂不守舍,想着只要賀陽來求自己原諒他,說要回到自己身邊他就立馬原諒他和他在一起,可一直等到他和穆曉默訂婚的那一天賀陽也沒有出現。
薛城無意中知道自己訂婚那天就是賀陽的生日,這些天來因自己拉不下臉沒給賀陽打過任何電話或消息,知道那一天晚上他給賀陽打電話時才知道賀陽換號了,派人去查探一番才知道賀陽不僅辭職了還斷了一切聯系。
這一切的一切他在賀陽離開那麽多天後才知曉。虧自己還在想着賀陽會放不下他,會回來找他,自己就他媽是個傻逼,人家早就離開他走了,他還在原地一個人演着獨角戲。
那天晚上穆曉默向他坦白了跟賀陽的對話,一瞬間他恨不得掐死穆曉默。
這麽龌龊惡心的話她也說得出口,賀陽會怎樣想自己,禽獸不如的竟上了自己口口聲聲說視若妹妹的女人,呵!
真他媽惡心諷刺。自己就算再亂來再花心也不會動穆曉默一根毫毛,從小青梅竹馬他是真心把穆曉默當妹妹看。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女人擺一道。
之所以和穆曉默訂婚只是因為他懶得去找另一個女人,正好穆曉默也喜歡他,不如湊合着算了。只要把婚定了,子嗣的事情以後可以一拖再拖另外想辦法。
他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唯一意外的是賀陽就這樣一聲不響的離開了,消失了。
難怪之前賀陽說他惡心,難怪賀陽對自己的碰觸如此反感,要是他被告知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上床了,而且那個女人還為他流過産,而且那個女人還是他口口聲聲的妹妹,那他是絕計不會安心的和他在一起。
得知真相的那天晚上他真真是恨不得掐死穆曉默,無法想象賀陽當時聽到這樣的話有多惡心多痛苦,多恨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那天說可能要中午更新的話都是放屁,你們不要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