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很痛苦
整個日本都籠罩在一片花海中,這花謝了那花開,一路上有看不完的花,賞不完的風景。賀陽在旅途中度過了一個人的生日,沒有祝福,沒有蛋糕,只有一個人的獨歡,一個人的落寞。
與此同時穆曉默挽着薛城的手在衆人羨慕祝福的聲音中舉行了訂婚儀式。一路上薛城面無表情,倒是準新娘一臉幸福的樣子。
賀陽沒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就這樣離開了,薛城派人找遍了北京城也沒有他的消息。以前的手機號,電子郵件全換了,賀陽的影子完全消失在薛城的生活中,不留一絲痕跡。
一直以為他只是耍耍性子,畢竟結婚這件事沒有跟賀陽事先知會一聲。沒想到那人竟是說結束就結束,說走就走,比起絕情恐怕是賀陽更勝一籌。
從來都以為只要他稍微放下面子哄哄就好,賀陽肯定會自覺回到他身邊,他知道賀陽喜歡他,賀陽離不開他。
是的,薛城一直都是這麽自信,可是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最後一次見面那天他看到賀陽的諷刺與抗拒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只想着将賀陽壓倒在身下狠狠欺辱一番,根本沒想過賀陽的感受。現在他只想将逃跑的人抓回來,牢牢拷在身邊。
一路走走停停,時間晃然而逝,四月中旬賀陽來到了北海道。早就聽聞過北海道風景獨特,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北海道的松前公園內種有一萬多株櫻花,品種多達二百五十多種,其中重瓣櫻種植最多,賞花期最長。兩片櫻花重疊在一起,意喻兩人相依相偎永不分離,是以有很多年輕情侶來到此地賞櫻談情。
一路上賀陽這只單身汪被虐的體無完膚,看來虐狗是不分國界的啊,簡直是太殘忍了〒_〒。
北海道的賞櫻期四月下旬到五月為最佳,賀陽碰巧來得正是時候。這時梅花和櫻花幾乎同時開放,賞櫻的同時還可以聞到淡淡梅香。
不止是重瓣櫻,血脈櫻,雨宿櫻等都是有美好傳說的櫻花,寄喻着各種美好感情。
在這風景绮麗的地方,賀陽遇上了一個意料之外好久不見的熟人。總感覺身後似乎有人跟着,突然的轉身卻看到了站在櫻花下望着自己傻傻癡笑的某人。
“走過城市的每一條路,每一條街,我都在尋找你的影子。終于……我們又見面了!”心裏有說不出來的寬慰,快一年沒見,經過歲月的沉澱張雲帆看起來成熟了很多,更添了一絲韻味。
兩人就這樣隔着櫻花樹相望着,縱然張雲帆心裏有千言萬語如今也只有那一句話足以表達。“雲帆,我已經準備好午餐,咱們走吧!”順着張雲帆的目光看過去,一瞬間三道視線相對賀陽感覺到了強烈的敵意。
“好久不見,老朋友。”深呼了口氣,賀陽終是主動上前了,以前的事早已随風散去,如今看來各自都發生了不少變化。
對上張雲帆身邊英俊少年帶着敵意的打探眼神,賀陽只得無奈笑笑。看來這位仁兄是把他錯認成情敵了。邀請賀陽一起共進午餐,張雲帆已經沒有了初見時的動容,從容淡定的與賀陽交談着。
身邊被忽略的小兄弟滿臉委屈的看着張雲帆,賀陽見此便時不時問上裴然幾句,讓他插入對話。因此坐在張雲帆身邊的裴然完全打消了之前對賀陽的敵意,并對賀陽的好感蹭蹭往上升。
飯後張雲帆去了趟洗手間,桌子上的氣氛瞬間嚴肅起來,“他是我的!”
“既然抓住了就不要放手!”
一臉委屈,裴然洩氣道:“我知道他心裏有人,就是你!”“我們從沒開始過,他對我恐怕只是一種年少時的執着,時間能治愈一切!”
屏風後的人靜靜聽着,自己終究只是一廂情願,從來都不曾走進那人心裏,以前是,現在也是。
“在談什麽?”張雲帆滿臉微笑,絲毫看不出剛才心緒的起伏。
“在聊裴然的事,沒想到你們兩個真是有緣。”沒等裴然開口,賀陽便說了。裴然在美國就遇到了張雲帆,此後靠着堅強的毅力一直纏着他,這次竟跟着他出差到了日本
。“他有什麽好說的?”“身邊有這樣一個人不也有趣嗎?雲帆!”明天張雲帆就要回美國,賀陽不便相送,就此分道揚镳了。
沒想到臨走時,裴然突然跑過來抱了賀陽一把,“兄弟,謝謝你!再見!不,在我放倒他之前我們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賀陽無語的笑了笑,答了聲“但願如此!”
看着賀陽離去的背影,裴然拉住張雲帆的手,“我一定會征服你的!嗯!”某人滿臉黑線,白了一眼傻逼似的某人。直到賀陽的背影消失在盡頭,張雲帆才轉身。
自從那次出國之後兩人就沒見過,如今再這樣的情況下再見心裏似乎松了口氣。看樣子他并沒能和薛城走得長遠,張雲帆對此感覺說不上高興,反而是擔心。
看情況是賀陽主動離開的,以薛城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輕易放走賀陽,他能感覺薛城對賀陽并不只是想随便玩玩。
看了一眼裴然,自己身邊的麻煩還沒有解決,他們倆的事就随他們倆去吧!他相信,時間會給他們所有人一個答案。
這天晚上,在北海道的酒店裏賀陽接到了一個電話。“喂?
”“……我是穆曉默!”“……”
“呵!大概是報應吧!我過得很痛苦!”
電話那頭賀陽一直沉默不語,我不知道穆曉默怎麽會有他的號碼,也不敢想象薛城是否已經知道他在哪裏?對于她的訴苦,賀陽無力回應,或者說以什麽樣的身份去回應!
“他一直在找你!盡管我們訂婚了他卻從來不碰我!”回應穆曉默的一直是沉默,但她知道賀陽在聽。
“……我沒和薛城上過床,之前是我……騙你的!”
“那又怎樣?現在說這些話又是什麽意思?”“你回來吧,薛城他,他像個神經病一樣!他要折磨死我!”
不管薛城怎樣對穆曉默那都是他們夫妻兩人之間的事,現在說給他聽不覺諷刺嗎?難道作為一個已經分手的情男還要聽來自正妻的訴苦?然後安慰她?
抱歉,賀陽還沒作踐到這個地步!
賀陽果斷挂斷了電話。看着窗外泛白的月光照進房間,淡淡的光暈灑在地上,給人一種凄迷的感覺,正如賀陽此刻複雜的心緒。
像風一般動搖的心布滿的只有灰塵。曾經以為沒有薛城會一天都活不下去他,沒想到一個人還勉強過得下去。即使每天晚上內心呼喊着想見薛城,即使懷着沒有一絲希望的期待現在也無濟于事。
以前賀陽總想着只要在薛城身邊,能待一天是一天,可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一旦得到之後就會想擁有更多。經歷了這麽多之後他早已身心疲憊,現實告訴他,就算沒有穆曉默,他和薛城還是會走到這一步。
總會有不同的女人走進薛城的身邊,而他作為薛家的獨子在享受薛家帶來的權利之外,他肩上的責任不允許他無子,不允許他斷後,不關封建與否,這向來是世家的默規。
他們之間有太多問題,感情摩擦或許可以改變,但子嗣這件事情是兩人永遠越不過的坎!
所以盡管說過不再喜歡,但心是不會騙自己的!每晚的徹夜難眠,每晚的相思入骨,薛城就像毒品一樣,雖不是什麽好物,但迷上的人卻為此神魂颠倒。
是的,他還喜歡他,但現實告訴他不要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我什麽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