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沒有參加,但也在暗中使詐,把神族的幾個小啰喽幹了。
【這種反水的事我最喜歡了。】原原把一只兩尾狐綁了默默的在心裏想着。
而此時原原轉頭望去時,便看到幾只仙氣飄飄的神族正在攻打玄衣女魔頭。
“!”調虎離山!
“好呀!”原原捋起袖子,“敢詐我?!”她怒了。
自然,忙着幹架的幾人都沒注意到這廢柴。原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她往頭上拔了幾根頭發,瞄準了目标便往那處甩去。
【甩頭發什麽的百試不厭啊!】原原滿意的看着幾個圍着君北的小喽啰被束縛住,笑出了聲:“哈哈……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可就在君北轉頭看原原的一瞬間,白衣青年快速伸出手掌向她一擊……這個動作動靜不大,足夠讓原原這粗神經忽略。
待原原發現,玄衣女魔頭已經被打下了懸崖。
“君北!”
原原跑到懸崖邊,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君北,可惜懸崖下是一片雲霧缭繞,白色的水汽迷糊了視線。
“青離,你要幹什麽!”身後傳來那白衣青年一聲暴叫。白衣青年的回音在山谷中未落,原原便看到君北口中的“石頭”青離出現在天際。
原原看不清青離的表情,卻似乎可以分辨出他懷中的玄衣女子。原原怕自己看錯了,于是擦了擦眼睛,再看——結果是一臉的欣喜。
青離并未說話,只是抱着玄衣女子離開了。
【走這麽快幹嘛呀!】原原急忙跟上,她最後看了眼白衣青年,卻得到了一臉的怒意與威脅。
-----------------時間與方位分割線-----------------
原原再次來到大妄原,與第一次有所進展的是:她可以進入青離的山洞了;與第一次有所發現的是:原來那株青離的蘭草是要給君北用的;與第一次有所區別的是:她又要開始思考問題了。
原原跟着青離回到了大妄原,看着青離拔下那株被看的萬分珍貴的蘭草,在化成精元,送入了君北體中;又是療傷又是煮藥,這一系列動作把原原看得目瞪口呆——“石頭”也會幹這種事?
原原最終受不了青離在她心目中那麽快的形象轉變,默默地退出了石洞,爬到樹上去思考人生。
現在她要思考的問題有兩個:一、為什麽青離形象會大變;二、為什麽那白衣青年身上的氣息會那麽熟悉。
根據原原還是一個人類小女生時候看的言情小說來看,這絕對是男主的設定,再根據古龍金庸的武俠小說上來說,那有可能是天下無雙的一對仇敵惺惺相惜,什麽殺他的人只有可能是我,還有一種根據就是語文書上的各種親情友情……
只能說原原同學考慮問題太全面了導致她忘記了她的主題(不要忘了這是披着仙俠的皮的小言啊喂!)。
單細胞的家夥便以為那是“天下無雙的一對仇敵惺惺相惜,什麽殺他的人只有可能是我”的古龍金庸武俠小說定理來理解這一對“世仇”。
“洺洛。”青離在樹下說,“你照看她一陣子。”
原原此時正沉醉于武俠的奇幻世界,聽到青離的這句話下意識地以為青離是要找什麽靈丹妙藥去了,于是憂愁地說道:“真的沒事嗎?敵人什麽的真的重要嗎?”
青離:真的,聽不懂你的話……
青離頭也不回的出了大妄原。
他前腳剛走,不速之客後腳就來。
原原在青離走後便遠遠地望見一個白色人影向她飛來,渾身散發着王八之氣。那個人影飛到她面前看着她,用着一種危險的眼神企圖吓倒這個廢柴。
但是他萬萬想不到這個廢柴的腦回路與常人不同,正在看着他思考着某些場景。就當白衣青年自認為失敗想要離去時,原原眼中閃出恍然大悟的光彩,突然對明青年說道:“你是不是去過紫薇宮,順便偷了一把金蓮子!”雖然像是在問他,可是語氣是肯定的。
青年一愣,木木地看着原原。
“是就對了!”原原一拍手,直接當男子是默認了,“你當時怎麽只留下一把蓮子和幾個字就走了呢?阿素等了你好久。”
“阿素……”他低聲呢喃着,垂下了漂亮眼睫毛。
原原聽不到他後來還說了些什麽,只是覺得這個世界還是有點小,有點大——轉來轉去遇上熟人,卻發現熟人沒在一起。
-------------------方位分割線-----------------
青離來的時候太清正在苦惱有一味藥材找不到。彼時正是三十三重天上的黑夜,十億凡世像星星一樣墜在漆黑的夜幕中,若是原原看到了這樣的景色便會以為是一片星空,大聲贊嘆着她好久都沒見過那麽美的景色了。
青離一上三十三重天便往太清的太極宮裏去,抓住太清就向他要君蘭水。
“你不是說君蘭水送我了嗎?”太清立馬護住自己的袖子。
青離沉聲道:“下次還你一瓶。”
“還我一瓶?”太清瞪着眼道,“還有嗎?還有君蘭給你用嗎?”
青離擡眼看了看太清,在手中化出血跡斑斑的離天劍:“你給不給!”太清一見到離天劍便感到一股陰森森的寒氣自腳底延生上來,顫顫巍巍地從袖子裏掏出君蘭水丢給了青離。
太清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面前的男子,問道:“又是她嗎?”
青離淡淡的看了太清一眼,便轉身飛速離去。
太清被吃了一個閉門羹,但沒有在意,只是撫着袖中另一瓶君蘭水兀自出神:“……這是,放在心上了?……但願好點吧,也不知忘情水有沒有用……”
白小羽這時候起床到茅房裏去,倏地見到一個黑影閃過,差點吓破了膽:“媽呀!什麽東西!”
“小羽小羽!出什麽事了?”遠處傳來了朱雀中二的叫聲。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八記 桃生記
第十八記桃生記
大妄原就像原原記憶中萬裏長征走過的大草原一般,朝陽初升的時候,可以在地平線看到一輪紅日緩緩升起,沒有刺目的日光,眼睛可以直視到日本國旗般的圖案。
原原依舊趴在樹杈上不想起來,雖然青離之前交代過她要好好照顧君北的,可是原原心想這位姐姐睡得和死豬一樣怎麽會出什麽事呢?于是她繼續在樹上當鳥人。
而原原絕對不會想到君北其實已經醒了。
在原原看不到的地方,君北用無數個理由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青離的石床上。
彼時東方微熙,石室裏四處游蕩着森森寒意,君北在清晨寒意中醒來,有點模糊不清得望着石室的頂端。
畢竟君北不是原原那般缺心眼的存在,很快意識到這熟悉的地方是在那裏。
她像受了驚吓般地從床上起身,原本蒼白的臉色漸漸變青。而心口處傳來了深入骨髓的疼痛。
她承認這樣的事情已經是第三次了,可是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湊巧,那第三次是什麽?還是意外和湊巧嗎?
君北強忍着心口處的疼痛,用冰冷的眼神望着四周,與數年前一般,不,幾乎是沒變過,從來都是簡單的石桌凳和一張石床。難道這麽多年來,只有她變了?
君北扶着石壁慢慢走到石桌坐下,将右手搭在石桌上,就像以前那樣。
在君北的記憶中,她記得很清楚第二次的“湊巧”是怎樣的。當時她醒來坐在這石凳上,用嫌棄的目光看着這石室,還說道:“你住的地方真寒酸。”
青離淡淡道:“你可以不用在這裏呆着,魔君住的地方比這裏豪華。”
她犯了個白眼:“不容易坑你,這次好不容易占了你的便宜,我傻呀才走!”
青離卻看了她一眼,便出了大妄原,自此一夜未歸。君北不知道青離去了哪裏,如今也不知道。只知道青離回來說:“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君北仿似從夢中驚醒,她往石室口望去,看到了青離。她還可以聽到原原的聲音:“哎呀!青離你回來啦!”
“哦,”她對着青離說,“你回來了。”就像以前一樣。
他站在門口,背着早晨的日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君北知道他臉上一定是石頭般的面無表情。
“君北你醒了嗎?”原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要被抓走了呢……”她的聲音中帶着點無奈,“保重啊~”便沒了聲音。
君北自然知道原原“被抓走”是不會有事的,“洺洛上神”的名號可不是叫着玩的。于是君北并沒有出聲,只是看着青離。
青離将手中的瓷瓶扔給她,說道:“喝了。”她接過瓷瓶,聞到上面的味道有些熟悉,便問道:“這是什麽?”
“以前給你吃的。”青離走進石室,面無表情的臉對上君北的眼,“想快點好就喝了它。”
“為什麽要救我?”君北卻突然問他。
--------------方位分割線-------------
這次原原又被抓了,抓她的不是別人,正是上次的白衣青年,白衣青年把原原請到了一座山上,嘴上說着“洺洛上神”暗地裏卻給了她好幾個威脅的眼神,用眼神告訴原原:“要是不聽話就把你和魔君一路的消息捅給天帝知道。”
原原對此表示很無辜,同時也是毫不在意的。
雖然她是上神吧,要是和這人幹架,可能(?)打不過,要說把這事讓天帝知道了也沒什麽,有三清三位師兄給她撐腰,于是原原便道:“你一個比天帝可能都要年長的為什麽這麽聽他的話?”
青年斜了她一眼,道:“請上神暫居寒舍幾日。”這完全是把她的話忽略了嘛!
“……”原原擡頭打量山上的這所院子,“怎麽都是桃樹!”
“在下同木。”繼續屏蔽原原的話。
原原發現與這個人真的不能太計較,不然會被折騰瘋,于是原原說:“你這個人太正經了,女孩子不會喜歡和你呆在一起的。”
同木淡淡掃了她一眼,徑自進了院中。
“小心阿素不喜歡你了!”原原又叫着。可同木的身影在原原的語言攻擊下未減絲毫從容不迫的風采,只剩下原原對着滿眼盛開的桃花默默無語。
就這樣,原原在同木的院中住下了。
這天晚上,原原突然睡不着了,她在想:不知道阿素那裏的桃花開了沒有?
原原揉了揉眼睛,化了盞燈籠走出了房間。
今夜月色正好,淡淡的月光映照出灼灼盛開的桃花,灼灼的桃花落下幾片粉紅,飄到澄清的酌釀中;月光下的白衣青年仰頭望着西方的天幕,原原感到他對着她的腰杆挺得僵硬。
原原頓了頓腳步,拿着手中的燈籠走了過去,晚間的微風吹過,吹落了原原一身的桃花瓣。
“幾萬年前,我剛剛修煉成人形。”他輕聲說道。
原原将燈籠放到石桌上,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于是便去了西昆侖歷練,”同木說,“跑到山頂上就看到了一個女孩子的影子,她說,她還沒有修成人形,一個人修煉好辛苦。”
原原看了看桌上的酒杯和酒壇,問他:“你會釀酒?這是桃花釀?”
同木轉頭看着原原,眼中思緒萬千:“你……為什麽會呆在洛清宮裏幾萬年?”
“我呆在洛清宮裏幾萬年?”原原愣住了,“我待在洛清宮裏有幾萬年嗎?我不是在一個地方睡了幾萬年嗎?”
同木看着她不說話,想從她眼中找到一些漏洞,很久之後,他才說:“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些東西?”
“忘了嗎?”原原搖搖頭,“怎麽可能,一切完好無損。”還是人類時候的記憶都在,怎麽可能會忘記其他的東西。原原見他遠離了話題,便問道:“後來呢?為什麽你要走?”
同木垂下眼睑,淡淡道:“既然都已經修為大成了,為什麽還要留在西昆侖虛度光陰。”
原原聽了他的話有些不理解:“為什麽?待在西昆侖安安靜靜的不好嗎?”
同木沉默了。
原原看着同木的側臉看了很長時間,晚風突然吹過,好像吹醒了她的神智。
她突然想到劉秀與陰麗華——雖然沒有什麽關系,可是就是想到了。劉秀在攻打江山時放棄了糟糠之妻陰麗華,轉身取了郭聖通與她背後的兵馬——原來“愛美人不愛江山”都是假話,是她們的幻想。
現實的世界太殘酷,就連這個世界也不意外。
可是……
“那現在你為什麽不回去?”
“回去?卻哪兒?”同木的目光有些迷離,“回不去了……”
原原想他是醉了。
“離開瑤池那一刻我們就回不去了……”他低聲呢喃着,仿佛在呓語。
回不去?原原有點迷糊,她想了想這三個字,有點想哭。
但是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想哭,同木的事與她無關,也不會很感動。
只是突然感覺心裏有點難受,有點難受而已。
原原擦了擦眼睛,拿起桌上的燈回了房間。餘下灼灼的桃花,被微風打落,模糊了人的雙眼。
------------------------------------------------------------
後來原原覺得大荒有點無聊,便誰也不告訴的回了三十三重天。在三十三重天上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原原便聽說同木去當了冥君。
這時候原原突然想到了自己還是一個人類時候的事。
那時候極度迷戀言情小說,看着小說中的人三世情劫,自己十分感覺好看,時常會想象冥府是怎麽樣的。
于是她又是誰也沒告訴,一轉身便去了冥府,去找了冥君同木。
就在三十三重天上的一幹尊座們發現洺洛上神不見,四處尋找着,冥君同木突然找上了丹顏,給了丹顏一封信後便回了冥府。
一幹人見是如此,紛紛圍上丹顏,大都猜到了那封信的來頭。
“諸君安好:吾原為原原,受父神賜封號洺洛……”丹顏念道,“本是異世凡人耳,得父神創世之機遇,恰入洪荒。于夜中伴盤古劈混沌得天地開……”
“特此有兩萬年餘,複又至丹穴山,與凰丹顏修煉四萬餘年。父神于紫微宮講道,偶得父神賞識,收為第七徒,于三十三重天上修習。又幸遇阿素、白小羽等尊神,伴萬年孤獨。于此修習不佳,虛度光陰,得知冥君同木掌管億萬凡世凡人之生死,欲下界歷劫。
洺洛原原上。”
衆人靜默不語。
“你們看!”白小羽突然一聲大叫,手指指向天門那處的方向。
衆人紛紛往那處看去。丹顏也往那處望去,看到了一個灰色的身影。
那個人立在那裏,從額頭上垂下的發絲遮住了他的表情,看不清俊朗的樣貌。就算是過了數萬年,他們也不會忘記這個人。
“你來晚了。”丹顏輕聲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