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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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阿素轉過身不去看原原,“……話說,是一個傻子給我的……”阿素往住處那邊走去,“睡覺睡覺……累死了。”
原原覺得那裏有些不對頭,可是她說不上來是什麽地方不對勁。
晚上的時候,原原躺在桃樹的樹杈上,望着西昆侖的月亮。
她發現現在自己有點失眠,一失眠就喜歡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剛遇到盤古的時候,又比如那棵巨大得從一重天長到三十三重天的植物……
似乎,開始有點想念郅淵了。
“這個世界真小啊……”原原嘆息一聲,“怎麽老是會碰到他呢?”一重天上第一次,抄書第二次,三重天上第三次,還有落水的第四次……碰見丹顏都沒有遇見他那麽多次數。
“喂!”一只手突然拍了拍她的肩。
原原一轉頭便看見阿素一身五彩斑斓的衣裙,阿素說:“什麽叫‘怎麽老是會碰到他呢’?別告訴我你又在想那個男的了。”
“你怎麽知道?”原原的語氣中帶着驚訝。
阿素白了原原一眼,說道:“你說那個人有什麽好的呢?”阿素伸出手指開始計數,“第一、那個人不說話,太悶了。”
“不是啊,”原原搖搖頭,“我第三次見他的時候和他說了好多話來着……”
“第二、”阿素不理她,繼續說道,“那個人也沒有多厲害嘛——連滅火還是那只大鳥幫忙的。”
原原心說那是您老人家沒見過他施展的法術。
“第三、那個人衣服穿得那麽難看,一點氣質也沒有,他的審美觀一定不怎麽樣……”
原原想起了印象中的那件灰色的長袍,似乎阿素說的有點對哦。
阿素瞄了眼原原的表情,發現自己的計策好像成功了一半,心中一陣激動,又開始說道:“我以前也遇到過差不多的一個人……一開始我對他印象還蠻好的,後來發現了他的惡劣性格我就不想再和他見面了……”
“是不是送你蓮子的那個人?”原原突然打斷了阿素的話。
阿素愣住了,她有點恍然的看着前方。
果然有問題!原原見阿素這個樣子,心中的想法開始篤定。
“呵……”阿素突然冷笑一聲,“那個人啊……就像天池地下的那一灘爛泥一樣……”
【那位在你心中是有多渣呀……‘天池地下的一灘爛泥’……】原原在心裏默默的吐槽着。
“六萬年前,那傻子到西昆侖裏來,那是我還沒修煉成人形……”阿素幽幽道。
【這是要開始講故事的節奏啊!】原原立馬豎起耳朵仔細聽。
“當時我只是瑤池裏的一團西華精元,有一個人跑到瑤池裏,也不知道是要幹什麽……當時他看見我,好像是很驚奇的樣子,于是開始留在瑤池上,有一萬年,他在我旁邊開始講大荒裏的事情,說在大荒裏是有多麽的美麗,繁華……
“就這樣過了一萬年,他就離開了……後來我修成了人形,一直在等他,我等了五萬年……有一天,瑤池裏他曾經待的地方,出現了一把金色的蓮子,還刻了幾句話,上面說:‘我走了,送一把鏈子給你。’
“于是我不等他了,我想要将瑤池變得和他口裏的大荒一樣美……但是我又怕自己一個人呆着,于是我去抓寵物,讓他們陪着我,這樣我才不會害怕……”
阿素就這樣說着,幾滴冰冷的液體就打濕了原原的衣袖,原原想說那種害怕叫孤獨啊。可是她說不出口,因為她也有一萬多年的孤獨,她直到孤獨是有多麽的可怕——就像是一個深淵,你進去了卻出不來了。
原原就勢抱住了阿素,她安慰着阿素,說道:“沒什麽的……好好修煉,就不怕了……”
可是這樣的話,誰會信呢?人類是群居動物,就算他們不是人類,也是創造出人類的神,神将自己複制到人類身上,包括了孤獨。
原原開始有點埋怨大荒了,這個世界有點大——雖然之前她覺得世界有點小——讓群居動物一個人獨自生活,這算是一種磨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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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天以後的一個清晨,在瑤池上可以看到朝陽染紅了東邊的雲彩,就像原原上次把血放到水裏暈染開來那樣。
阿素想到這裏,腦子又是一陣暈眩,原原猜得沒錯,她的确有點怕血。
而原原看着天池裏有點展露出尖尖角的荷葉,有點傻樣地笑了:“阿素,荷葉長出來了!”
她聽到阿素說:“早就知道了!”阿素一身五顏六色的衣裙跑了過來,“我決定了,我要把瑤池換一個面貌!”
【您老人家又是要做什麽?為什麽我聞到了一股種田文的味道。】原原囧。
“您說吧,我是你的長工,有什麽吩咐你就說吧……”
“嗯……”阿素滿意的點點頭,“首先,把雜草拔了!”這氣勢,怎麽那麽……
于是原原與阿素開始拔雜草。
原原拔得很輕松,一點也沒有在拔草的感覺,而是有一種在撿草的感覺。
而在下午的時候,這種感覺的原因被阿素找到了……
“原原!你看這是什麽!”阿素一聲尖叫。
原原以為阿素出了什麽事情,于是跑了過去查看情況,沒想到……
“啊——”原原亦是一聲大叫,她看到了什麽?那裏又是什麽東西?
諸位看官還記得這蛇精病在丹穴山發現的那塊丹顏的羊脂白玉和這蛇精病看到太極宮的用玉石做的宮門嗎?要是記得的話一定會猜到那是一種什麽東西了。
白玉唉……雖然不是羊脂白玉,但是這麽無雜質的白玉也會讓原原瘋狂的。
原原彎腰碰了碰地上的白玉,說道:“我們把它挖出來吧!”
阿素覺得那石頭挺漂亮的,于是也同意的點點頭。
而這一挖又挖出了問題。
原原發現,她挖不出這塊玉石,因為這塊玉石……連着整個瑤池!
原原與阿素:……
兩個人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把玉石上所有的泥土都清理幹淨了之後,才發現這玉石與瑤池是連為一體的,就像廣場上的大理石地磚一樣,只不過瑤池的地磚是用白玉做的而已。
後來原原覺得這個瑤池本來一定不是這樣,于是她鼓動阿素繼續清理,後來在一處小山丘裏清理出一處圓形的廣場中央般的駐臺。
經過一年像保潔工一樣的清理之後,原本荒蕪的瑤池終于算是有了一點原原心目中的瑤池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五記 流水記
第十五記流水記
五百年的歲月就像是伏着和尚的那匹白馬,一眨眼就跑得無影無蹤。
這一天,阿素對原原說:“你走吧,有人在等你。”
“誰?”原原疑惑,“誰在等我?”
阿素甩了甩手:“滾吧,滾出西昆侖!”轉眼間便不見了阿素的身影。
原原下山的時候,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灰色人影。
那個灰色人影轉過身來,看向原原,原原好像聽到他說:“我等你很久了。”
當時原原腦子有些暈乎,懷疑自己聽到了幻覺。
他?他在等我?郅淵在等我?
于是原原開始回憶起她還是一個人類女孩的時候的故事。
人類女孩原原自小長得粉嫩嫩圓嘟嘟,不愧是她爹媽給她取得“原原”二字充當大名,從幼兒園到初中,但凡有人提到“原原”,每個人都很鮮明的記得那個長着圓臉蛋的小朋友(同學)。
後來,原原晉升為中學生,在開學的第一天多帶了一把傘,就把傘借給了同桌,那時原原的同桌是一個喜歡害羞的小男生。一個星期後,那個小男生就對原原說:“我喜歡你。”說着,便紅了滿臉,然後又說,“我等你。”
雖然原原至今都弄不清小男生的那三個字“我等你”是什麽意思,可是郅淵的一句“我等你好久了”實在不得不讓她想起那個喜歡害羞的小男生。
“那啥……”原原有些呆愣地開口,“……你等了多久了?”
“五百年,”郅淵說,“我等你等了五百年……我從來沒有等一個人等過那麽多時間……你希望我等嗎?要是不希望的話,我就走了。”郅淵作勢要走。
“等等!”原原急忙說。她有點摸不着頭了,郅淵這話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她會理解成是郅淵喜歡她?
“若是可以,”郅淵說,“跟我回北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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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溟:
原原覺得自己被拐了,與上一次綁架不同,雖然都是在北溟,可這兩種心态要不要差距那麽大?
第一次被綁架帶着幾分心不甘,情不願;這一次被拐,只要把那兩個“不”字去掉就可以形容原原的心情。
心甘情願。這是什麽情況?心甘情願地被拐了?
原原烤着魚,心不在焉地與鵬瞎扯。
“上次我去了趟丹穴山,還真給我找到了紫顏果,味道果然不錯!”吃貨鵬說。
原原點點頭:“那是那是,我吃了幾萬年了……”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望着島嶼外的大海有點心神不寧。
“你在想郅淵?”鵬見她這樣子,好奇的出聲。
“沒!”原原斬釘截鐵反駁。可是原原這時候卻想到她的好同桌的話,她的好同桌說過:“當一個女人陷入戀情裏的時候,口是心非。”原原絕對不會忘記同桌說完,便将手裏的小刀插在了桌子上。現在鵬看向她的眼神,讓她感覺就像是那把小刀插在她背上一樣。
原原正想反駁的時候,便用餘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創始者大人。
“哈!原原原來是在北溟啊!”創始者大人眯眼笑笑,“怪不得我去西昆侖都找不到你!”說着,尊貴的創始者大人便坐到原原身邊,熟門熟路地串起了魚串。
“小鵬還是那麽喜歡吃魚嘛。”創始者大人對鵬說,“怎麽,吃了這麽多萬年還是沒吃膩?”
鵬說:“還行還行。”
“原原被拐了?”創始者大人又說。
“咳……”原原有點尴尬地說,“父神見笑了。”
創始者大人又笑了起來:“見什麽笑!正好,親上加親。跟你說,我兒子可不好搞。”
啥?你兒子?原原震驚了:“沒想到郅淵是父神大人您的愛子啊……”原原覺得她現在腦子又有點暈乎了。
“可是,”創始者大人說,“你得回三十三重天上。”
最後的結果就是原原暈暈乎乎的被創始者大人帶回了三十三重上。
再次見到師兄們,原原腦子終于清醒了,她抓着她三師兄的袖子說:“青龍和白虎在那裏?我要報仇!”
太清心驚膽戰的指了指四只神獸的方向,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抖:“那裏……”
原原瞬間化身兇殘女漢子,抓住青龍與白虎就是一通暴打,嘴裏還在念叨着:“讓你把我踢下水……”
青龍白虎的慘叫聲響遍了整個三十三重天。
實在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自此,洺洛上神殘暴的标簽也就被貼牢了。
原原教訓完青龍白虎後,便回到了幾百年沒回的洛清宮裏當宅女。因為父神大人在帶她回來的時候說:“大荒裏的各個部落打了起來,我讓郅淵去大荒裏歷練歷練,現在下界不穩當,你也回你的洛清宮好好待着,也別擔心郅淵,他會好的。”
後來原原想到這話有些郁悶,她覺得她就像是嬌養在溫室裏的花,于是她找到父神,對父神說:“可是我這樣行嗎?老躲着?”
父神大人将眼睛一瞪,道:“你還想去幹架啊?就你這樣子,只怕還沒找到郅淵就被其他小妖給幹了!”
原原覺得自尊心受創了,想找人安慰安慰,于是對白小羽說出了煩惱,可是白小羽飄在半空中,手拿着雲扇,懶洋洋道:“就你?你揍我,揍青龍白虎他們還行,因為他們不拿真實力跟你幹架,要是你到大荒裏去,呵呵……”白小羽冷笑一聲,朱雀立馬過來給旁邊的茶盞添茶。
原原覺得這兔子長了五百年終于有點不呆了,可是她的自尊心受損得越來越嚴重了。于是她去找上清開解。
上清說:“這樣說也挺有道理的……實力是從拳頭裏出來的。”
原原第一次覺得這白白瘦瘦的中年人第一次有了神仙的樣子,可是下一句話就打破了上清在原原心目中重新豎起的形象。
上清抿了口茶繼續說道:“去幹架的都是男人,你一個女的……”又瞟了眼原原還沒有長開的臉,“恐怕會幫倒忙。”
後來阿素也上了三十三重天看原原。
阿素知道了遠遠的煩惱,于是說:“你想這些有什麽用?父神又不讓你下去!”說完,便輕飄飄地回了西昆侖。
這樣一來,原原收起被損了七零八落的自尊心,乖乖待在了洛清宮當她的宅女。
晚上想會兒郅淵,白天修習會兒術法,閑時看看書,與白小羽說會兒話,順便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當成苦力虐來虐去,日子過得不要太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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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像流水般過去,轉眼又是幾萬年後了。
宅女原原一直待在洛清宮裏不出門,偶爾白小羽得了太清的允許便跑到洛清宮了去陪原原聊天,于是聊着聊着,原原與郅淵是一對的消息便傳滿了整個天,從一重天剛飛升上來的小仙到三十三重天上三清這樣的神尊都知道了。
虧得原原不知道有這樣的情況,不然非得殺了那只兔子不可。
可是某一天,洺洛上神終于肯出門轉轉,散散心了。
洺洛上神轉悠到九重天上,彼時已有幾個小仙修為大成,拿着幾個板凳圍在一顆樹的樹蔭下,看那樣子有點像是在賭博。
上神她老人家覺得新奇,也便圍了過去,向一個看起來古道仙風的白胡子老道問道:“仙人,這是在幹什麽?”
白胡子老道見是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于是捋了捋胡子,笑眯眯道:“丫頭是剛來的吧?”
洺洛上神想着她是第一次到九重天上,于是也不計較那聲“丫頭”了,便乖順的點了點頭。
“咱們在下注,賭那三十三重天上的洺洛上神與北溟的郅淵帝君的好事何時會成……丫頭要不要來下一注啊?”
上神她老人家聽到她老相好和自己的名號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于是愣着搖了搖頭,間是立馬召來五彩祥雲,愣着回了三十三重天。
留下的白胡子老道與一圈的仙友見是如此,終于明白過來:那可不是小丫頭,那是九重天以上的上神。一幹神仙被吓得誠惶誠恐,卻沒猜出來那是他們正在下注的洺洛上神。
話說洺洛上神她老人家回了三十三重天後,便立馬回了洛清宮,閉死了宮門不出去,也不讓人進來。
這情況被三清白小羽他們知道了,于是悟出了一個結論:這丫頭動心了,也傷心了。
白小羽與上神她老人家交情好,覺得情況不對,便匆匆跑下三十三重天,去丹穴山找到了丹顏上神與青丘的白陌帝座來解圍。
丹顏上神與白陌帝座知道了,匆匆忙忙的來了。
可是洺洛上神她老人家誰也不願意見,于是兩位尊神便守在洛清宮宮口急得瞎轉悠。
彼時父神已經退隐,也不知道是哪個得了父神的許,成了天帝,而大荒裏原本的數個部落也分成了兩派——神族與魔族。
神族與魔族在整個大荒與天上畫了個三八線,就此開始不幹架了,也老死不相往來了。
恰好,各個尊座都住在在神族那一塊,天帝知道洺洛上神被幾萬年沒現身的郅淵帝君給傷了心了,可愁上了:
郅淵帝君他老人家和大鵬不在北溟,整個大荒都找不到,這要到那裏去弄個郅淵帝君給洺洛上神?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六記 忘情記
第十六記忘情記
三十三重天上的洛清宮是洺洛上神的住處,彼時,洛清宮的宮門已有一月未開,各路神仙們只道是上神思念起幾萬年沒現身的郅淵帝君,傷了心。
而與洺洛上神交情最為好的丹顏上神與白陌帝座此時守在洛清宮宮門口守了數日,這等事情,就連一直在西昆侖摘桃子的西王母也驚動了,王母娘娘收拾了幾下,挎着萬萬年的竹子做的籃子,裝着幾個水靈靈的蟠桃也趕來了。
王母娘娘見到昔時的兩只寵物,也顧不上嘲諷幾句,便急匆匆的開口問道:“她幾日沒消息了?”
化為原身的白陌帝座懶洋洋的瞥了她一眼,哭喪着臉道:“一個月!整整一個月了!原姑姑她還是沒出來!”
而這時,宮門一陣響動,三人一起朝那邊看去,卻見得一個十七八歲相貌的姑娘面無表情地站在宮門口,着一身綠色曲裾。
阿素擡了擡手中的竹籃:“原原,吃桃子了。”
原原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并未作答複,徑自喚來雲彩,朝太清境的太極宮去了。
三人遠遠望着仙氣飄飄的綠色身影,突然丹顏一聲大呼道:“完了!太清幾百年前剛好制了一味忘情水,這不會是去要忘情水的吧!”
丹顏與恢複人身的白陌讪讪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往原原離去的方向趕去。
而阿素卻攔下他們,嚴肅道:“她想忘了就去忘了吧,我看那個叫郅淵也不是個好的,這麽多萬年了都不見一個影子,你們有沒有想過,若是郅淵永遠也不出現呢?”
“那也得去看看再說!”白陌急道。
而原原來到太清這裏,一如太清宮的宮門便問白小羽道:“三師兄在那裏?”
白小羽被原原的突然造訪一通吓,扇子掉到了地上,心驚膽戰的看着原原面無表情的臉:“你,你怎麽出來了?”
“我問你三師兄在那裏?”原原再次重複。
白小羽顧不上去撿扇子,手指顫抖的指了指偏殿,一旁的朱雀讪讪笑着幫白小羽撿起了掉到地上的雲扇。
原原大步流星的跨入了偏殿,而在鑽研煉丹之術的太清亦是和白小羽一樣的反應,但到底姜還是老的辣,很快就明白了原原來此處的目的,太清與她說道:“你可要想仔細了。”
“就算是沒想仔細我也一定要拿這藥。”原原脫口而出,“他把我是看成什麽了?把我拐到手就不管了?”
太清捋着胡子嘆息一聲,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白瓷小瓶,遞給原原:“幾百年前我制出這藥便一直給你留着。”
“呵……”原原苦笑一聲,“原來幾百年前你就預料到這結果了?”她将瓷瓶放入懷中,又道,“我去大荒逛逛,你代為轉告一聲吧。”
太清笑着點點頭:“散散心也好啊……聽說近年來,大荒環境越來越好了……”
原原頭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出了太清境,又下了三十三重天,靜得悄無聲息。
原原前腳剛走,三位尊座後腳剛來,丹顏風風火火找上太清:“太清!原原真把忘情水要走了?”
“你們現在問我有什麽用?”太清疑惑道,“既然猜到了,你們想攔也攔不住!”
阿素見這太極宮裏沒有原原的身影,便問了一個比較實際的問題:“原原呢?”
太清說道:“剛剛到大荒裏去了,她讓我轉告你們,她去大荒裏逛逛。”太清見這三人似是想要立馬離開,又道,“她現在還沒喝下忘情水,若是想要避開你們,是絕對不會讓你們找到了……你們該幹嘛幹滿去吧,回你們的丹穴山、青丘、西昆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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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繼續伸揚她的簡單粗暴風,二話沒說就從頭上扯出幾根頭發,往那男魔頭的方向甩去。男魔頭見現在的形勢是一對二,雖然是男子對女子,可是這大荒裏女孩子一般都比較強悍,也就掙脫頭發化成的繩索倉皇離去。
是的,她在幹架。
原原往三十三重天上下來,還沒來得及喝下忘情水就被卷入了男女兩個魔頭的鬥争中,男魔頭以為這是女魔頭的姐妹——雖然這姐妹看起來(注意!是“看起來”)仙氣飄飄了點,但這走路的樣子太像了——而女魔頭卻以為那是男魔頭臨時找來的幫手。
彼時原原壓抑了幾萬年的怒氣就這樣被兩個魔頭敵視給激發了,于是她便攻擊了看得不順眼的男魔頭。
女魔頭看起來還想追,可是她腳步卻頓了頓,轉頭看向了原原,女魔頭一身玄色寬袍大袖,長發随意披散着,再加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傻子才不會以為她是什麽神族的人。
“君北。”女魔頭似笑非笑的向原原一點頭。
此時原原一腔怒意還未完全發洩出來,表情依舊……沒有表情,于是她也點點頭:“原原。”
女魔頭說:“小姑娘好厲害,幾根頭發就把霸玉給吓跑了。”
原原說:“不敢當,姐姐一把劍使得千變萬化才是真的高手。”
女魔頭又說:“小姑娘怎麽會在這裏?這可是鳥都不願意拉屎的不毛之地啊。”
原原也說:“姐姐也不是來了這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了嗎?”
女魔頭不高興了:“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是來拜訪朋友的。”
魔族的人來神族的地盤上拜訪朋友?
原原擡頭看向女魔頭。
女魔頭邪邪一笑,道:“小姑娘怕是不知道我吧?聽了我名字也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知道你!”纖指一指原原手上拿着的白瓷小瓶,“雖然這‘原原’二字聽着陌生,可細細想來一番,卻知道是神族的洺洛上神!”
“什麽神族的洺洛上神呀!”原原聽着就郁悶了,“不過是住的地方恰好是在神族的地盤上。”
“怎麽,上神打算喝下忘情水了?”女魔頭的聲音中帶着侃譴。
原原默不作聲。
女魔頭見是她如此反應,一轉話題說道:“你的打法可真是爽快。好久都沒見過打架打得一點也不花俏的人了。”
這時原原卻突然出聲:“姐姐你好像比我小上好幾萬歲吧?明明知道我卻叫我‘小姑娘’?”
“你也不是叫我‘姐姐’嗎?”女魔頭反駁。卻暗暗發現這姑娘是把不願意談論的話題給繞了過去。
“魔族才不分年齡大小呢!”女魔頭捏了捏手上的劍,“輩分啊,憑的是實力!”又看了看原原十七□□歲的樣貌,“我是君北,要是你不會一直待在三十三重天上,應該會知道我是魔族的第三把交椅。”
這次原原才弄明白“君北”的這兩個字的全部含義——不僅僅指的是她的代號,更是一種實力的象征。
“你應該是剛剛從三十三重天上下來的吧?”君北說,“要不你跟我一起?”
“你怎麽知道?”
君北又是一笑,道:“你以為魔族的第三把交椅是什麽?都憑的是在大荒裏的歷練。若是我這點觀察都沒有……他們把這位子送我我都不要!”
宅女原原聽了有點羞愧,便轉移開話題:“你剛才說是來拜訪朋友,你朋友住在這裏?”
這個地方是一片原野,有點像非洲大草原,可是沒有成群的動物——一大片一大片的荒原,一大片一大片的……可能是沼澤也可能是水域。
“這裏是大妄原,我那朋友叫青離,是個石頭變的。”君北指了指北方靠着山壁的樹林,“他就住在那裏。”
“聽着名字就覺得是個荒涼的地方。”原原一縮脖子,“姐姐你這朋友一定很彪悍了。”
于是君北拖着原原進了樹林。
原原以為那青離應該是圍着一堆火打坐什麽的,卻看到了樹林裏的盡頭那處有一個山洞,那山洞口似乎還安了門。然而她光注意那山洞上的門卻沒注意到君北的動作。
君北搖頭擺尾地走向洞口旁邊唯一的一抹綠色,蹲下,欲要拔下那株植物的葉子。
“你要幹什麽?”君北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影,這讓一直呆在一旁的原原着實吓了一大跳。
“哈!”君北站起身子,“這株蘭草還沒有死啊!真虧得它那麽頑強!”
原原仔細看去,果然發現洞口有一株蘭草,也是奇怪在這麽荒蕪的地方竟然會有嬌貴的蘭花。她又看看突然出現的男子,覺得那應該就是青離了。
“你來幹什麽?”青離皺着眉頭看了看原原。
“嗤!”君北嗤笑一聲,“你這石頭還沒有被這大妄原給榨幹了,真當是奇異了。我來看看你有沒有事,沒有事我們先走了啊!”說着拉起原原的手就要走。
青離沒有什麽動作。
原原就這樣被君北拉出了大妄原。原原忍不住問君北:“你真的只是去看他的?”
“那當然!”君北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本來也沒有事情,路過這裏就去看看。”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漏縫。
最後她們在一片樹林前停下,君北道:“先在這裏休息一晚上。”說着,邊跳上了一棵樹,躺在樹上閉起了眼。
“喂!”原原也跳上了那棵樹,“好姐姐。”
君北睜開眼皺眉看着眼前的人:“幹什麽?”
原原将白瓷小瓶拿出,帶着點輕松的語氣道:“我待會兒喝下這東西,明天你可要記得叫醒我呀……”說着,便快速地将瓷瓶裏的液體倒入口中。
“喂!你……”君北被吓住了。她也想到今天原原可能會喝下忘情水,可從來沒想過原原會這麽的……迅速。
可是君北沒有發現,原原拿着瓷瓶的手,一直在顫抖。
“呵……還是喝了。”原原在暈倒前低聲呢喃着。她将就此忘記郅淵的存在,也會忘記這段幾萬年的感情,她相信當她再次見到郅淵的時候,郅淵對她來說已經是一個陌生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用手機碼字碼得好辛苦……
第十七記 君蘭記
第十七記君蘭記
第二天早晨,原原是被君北叫醒的。
原原瞪着蒼蒼翠翠的樹葉,腦子有點迷糊,感覺少了點什麽東西。君北見原原這個呆樣,不放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原原愣着搖了搖頭,她說:“君北,我感覺特別不對勁。”
“你知道郅淵是誰嗎?”君北問她。
原原思索道:“不知道,那是誰?”
“哈哈哈!”君北幹笑幾聲,“沒什麽,偶爾聽說過。出發吧,我們去鑰公那裏。”
“鑰公,那是誰?”
“打兵器的。”君北說,“我的劍有點不順手,再去要一把來。”
原原心想我兵器都沒有呢也正好去要一個來。于是與君北一同上路。
聽君北說鑰公住在神族與魔族的交界處,因為整個大荒只有鑰公打的兵器能入眼,所以來找鑰公打兵器的非人類魔族神族均不等,于是他為了自己不被卷入神魔戰争,就找了這麽個地方當住處。
而原原覺得,那鑰公有病。
如果神魔大戰了,肯定會将戰場選在神魔地界交界處,到時候鑰公不僅無法逃脫戰争,連自家房産也保不了。
原原為鑰公的頭腦簡單嘆息了一聲,便跟着君北上路了。
原原從剛下三十三重天到大荒裏就知道,自己不是出來玩的,更是知道現在的大荒已經不是天地初開時那麽簡單的一個世界。不管是老祖宗寫的《山海經》,還是各種無良作者筆下的仙俠文,都告訴原原一個道理——大荒的食強肉弱是殘酷的。
但是當廢柴了幾萬年的上神原原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她已經陷入了殘酷的實力之争中。
彼時長了君北數萬歲的洺洛上神正死皮賴臉,碎了一地節操地叫着姐姐,頗有些唐寅唐伯虎賴着秋香姐之風。
而此時君北姐姐卻“唰”地一聲将手上的劍拔出,一聲大喝吓破了廢柴的老鼠膽:“想挑釁就給本君出來,別躲躲藏藏的!”
原原只聽得樹林間輕飄飄地一聲輕笑,帶着幾分仙氣。原原心想完了完了!神族的人要與魔族的人打起來了!鑰公還沒遭殃本上神就要遭殃了!
樹林裏走出一個仙氣飄飄的白衣青年來,原原見了這身白衣便忍不住問他:“兄臺,不嫌難清理嗎?”
那白衣青年卻是面色一沉,嚴肅道:“我看姑娘一身正氣,不是魔族之人,怎會和魔君一道?”最後一字的尾音頗有些意味深長。
【MD勞資學業大成的時候魔族神族都不知道在哪個旮旯堆裏蹲着管我是去魔族還是神族!】原原直想破口大罵,但看在這人身上有股子熟悉的仙氣便也忍住了,便撇過頭,不看他。
等一下,這仙氣那麽熟悉,倒地是在哪裏聞過呢?
就在原原思慮的當口,君北與青年便已打了起來。真真是一派刀光劍影,五彩斑斓,廢柴想着自己身份幫誰都是自找罪受,便讪讪退到林子裏,等待勝負。
其實原原心裏是希望君北贏的,畢竟叫了那麽多天的姐姐了。雖然她名義上是屬于神族的,但畢竟沒有親口承認(……)好麽?
确認了這點以後,雖然這廢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