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所有東西都被施了法,并沒有染上灰塵,一切幹淨如新,只是屋中的一個角落處空了一大片。
“媽……”床上的少女突然低聲呢喃着,“媽……阿原想你……”青年頓住了腳步,又将手撫上少女的額頭。而少女這時突然伸手抓住那只手,她的聲音中帶着哭音:“阿原再也不敢不回家了……媽……你別不要我……我要回家……媽……”
青年慢慢抱住少女的身軀,他低聲說道:“對不起,我再次……乘人之危了……阿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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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迷迷糊糊的醒來的時候,看到了熟悉的一片褐色的木頭做的天花板。她現在還記得她做這個天花板的時候用廢了數十塊木板。
她現在腦子還有些迷糊。她迷迷糊糊的從床上起來,在屋子裏游魂似的轉了一圈,找到了一只木杯,她習慣性地喝了一口。
什麽也沒有。
“!”原原徹底清醒過來了,她驚奇的打量着五萬多年沒回來過的木屋,“什麽情況?!”
“你醒了?”一個灰衣青年走了進來。
原原眯着眼看着青年。
青年一臉坦蕩地回看她。
原原放下木杯,奇怪道:“怎麽回事?你怎麽在這裏?……還有,我怎麽也在這裏?”
“那個……”青年移開眼睛看向窗外,“我路過的時候看見你掉進了水裏,就順手救了你,記得你是住在丹穴山的,就把你送過來了。”
“你怎麽知道我是住在丹穴山的?”
“……兔子說的。”青年轉身,“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
青年就要踏出門檻時,就聽到原原出聲叫住了他:“等等,那啥,你有空嗎?”
青年隐晦的勾了勾嘴角:“怎麽?有事?”
“嗯……我想找你幫個忙……就是幫我找找我三師兄的煉丹爐。”原原斟酌着開口,“我師兄他們讓我把我自己闖的禍擺平……”
“最近是挺閑的……”青年轉身看向原原,“不過……”
“大哥你就行行好吧……”原原一臉哀求,“真心找不到……”
青年點了點頭,繼續道:“我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只要是我能答應一定答應。”
“……要不你以身相許?”青年勾着唇看向她。
“啥?!”原原震驚了。
青年唇邊的笑意更濃了,原原聽見他又說道:“逗你玩的……現在還沒想好。”
【大哥不帶這麽玩人的好不!】原原囧:“要是我辦不到呢?”
“……要不就真的以身相許?”青年笑道,“算了,我吃不消……我保證,你一定辦得到。”
“呵呵。”原原僵着臉幹笑了幾聲。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一記 望雨記
第十一記望雨記
在原原十幾萬年的非人類生涯中,有兩萬年算是呆在混沌中當陪聊,還有五萬年就像一個學生那樣在紫薇宮裏聽道,于是只有四萬多年的時間是在大荒裏享受(?)原始生活。
四萬多年的原始生活讓原原帶着懷念的目光每天迎着盤古的眼珠子在東方緩緩升起,仰望着一個又一個豔陽天。就在原原已經認為這個世界不會再有“下雨”這種情況的時候,天上突然下雨了。
長勢正好的巨樹的主樹杈上,木頭做的小屋裏,兩個人隔着小雨相對無言。
所謂“屋外下大雨,屋裏下小雨”難道不是這樣嗎?
“……”最後原原受不了這青年如此……富有深意的眼神,化了一個木盆,接住了從屋頂漏縫初滴落的雨水。
青年別過眼,看向窗外。
原原這時候插話:“終于下雨了啊!我以為這裏一直不會下雨呢!”
“雨常下。”青年轉頭看了看她,“你不知道嗎?五萬年前,雨師被父神找到了,最近幾萬年來,隔着幾天雨師就布一次雨。”
“哈哈哈……”原原幹笑了幾聲,繼續看雨。
兩個人就這樣沒了話說,原原注視着窗外的雨點,眼中似乎流露出幾絲懷念。她突然感覺到自己有點人類的樣子了,就這樣靜靜地看着雨,那也是在十幾萬年前的事情了,久得……快要忘記。
“我叫郅淵。”青年突然開了口,“既然以後要一起了,不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吧?”
“哈?”原原還沒回過神來。剛清醒過來的腦子沒有了機油,有些運轉不周。當原原這顆粗制濫造的頭腦反應過來時,剛好看到青年一臉無可奈何的笑意,“那啥……我叫原原……你叫郅淵是吧……”
“……阿原剛才在想什麽?要是沒聽到我說的話的話……”郅淵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此時的原原被郅淵的稱呼弄得一愣一愣的,根本沒聽到後一句話。
阿原?這個稱呼……好久沒聽到了啊。
原原的臉色就這樣一下子灰敗了起來,她轉頭望向窗外的雨。
雨越下越發大了,珠子般的雨點落在積起的水坑裏濺起朵朵水花,那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情景吧?
原原一步踏出了屋外,她身上的曲裾便變換了狀樣。繁重的黛青色曲裾逐漸化得輕薄,最終形成了一條青色的連衣裙。
她就這樣踏入了雨中,就在這一瞬間,她的全身都被打濕,烏黑的長發因被打濕貼在了她的衣裙上,水流順着她光潔的額頭流下。
郅淵想出去時,便聽到她笑着說:“你知道嗎?我第一次不聽我媽媽的話時就是在這樣的雨天裏,這是第三次……”
郅淵停下腳步,在手中化了一把傘,撐起疾步向她走去。
原原漸漸止住了笑,盯着遠處的樹木呆愣着,然後她聽到郅淵說:“就算是不會生病,也不要淋壞了。”
原原又突然笑了起來:“你和我媽說的話真像。”她盯着眼前素色的傘沿,“連動作也像。”
郅淵的身子僵了僵,然後他聽到原原對他說:“當初我媽也是這樣,撐着傘幫我擋雨,然後說着類似的話……”
郅淵突然有點生氣了,他用剩下的一只手牽起原原被雨水打濕的手,将她強拉向屋裏:“我不是你媽!也不想當你媽!”
原原料想不到郅淵會這樣做,于是她被愣着拉回屋。
郅淵順便将原原身上的連衣裙也化回了原樣。
原原瞪眼看着他,對于他強制性地把自己拉進屋裏這件事表示了極大的不滿。
“你既然想淋雨,就出去吧。”郅淵坐在床的另一頭,歪着頭不看她。
原原撇過頭,看向她放着幾十萬年前她帶來的東西……但是,空空如也。
屋子原本放着幾個包的地方正空空如也。
這時候,父神的一句話突然在她腦海裏響起【第二個選擇,你踏入浣靈陣,除你的記憶之外,将與你在那個世界的聯系全部割斷,真正的融入這個世界……】那是她在做一個選擇之前,父神清清楚楚告訴她的話,現在她終于體會到做出這個決定的感覺了。
“真是的……”原原突然呢喃出聲,“一點都不剩……一點都不剩了……”
郅淵聽到原原的呢喃,回頭看她,卻只看到她面前的地上,有着斑點般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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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郅淵點起了桌上的煤油燈。微弱的燈光漸漸充滿了整個屋子,照出床上熟睡着的少女。
他有點無奈地勾了勾嘴角:“父親,你回來了。”
屋子門開了,走進來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這是……幾個月沒有現身的創始者大人。
“郅淵?”創始者大人彎着腰探了探腦袋,“出來吧,我進不去。”
郅淵點點頭,将燈吹滅。
也不知何時,雨停了。創始者大人化了一堆火堆在了自己面前,他搓着手,道:“原原選的地方有點冷啊!”
郅淵學着創始者大人,盤腿坐下。
于是兩人便望着跳動的火苗沉默不語。
“你喜歡她嗎?”創始者大人突然問道。
郅淵擡頭看着面前的人。
“別和你老子來這套!”創始者大人揮揮手,“你是老子養大的,我還不知道你?”創始者大人哼哼幾聲,“要是不喜歡她,你早就回北溟了!”
郅淵垂下眼睑,點了點頭。創始者大人頓時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承認了?我靠……你竟然就這樣承認了?你是我兒子吧?”
“我是不是你兒子要不要确認一下?”郅淵擡眼看他,“……承認我喜歡她怎麽了?”
“嘿嘿……”創始者大人尴尬的笑了笑,“原原可是我好不容易留下來的,你……你別把她吓跑了……”
“吓跑?”郅淵疑惑地出聲,“怎麽會吓跑?”
“這個麽……”創始者大人摸了摸下巴,“根據三清三兄弟給我的報告,我分析了一下,這個原原看上去挺大膽的,其實吧……禁不得吓……禁不得吓……”
郅淵低頭思索,待他再次擡頭看時,眼前已經沒了那個人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把第一卷的改成第三人稱了怎麽辦?求評論!
第十二記 尋爐記
第十二記尋爐記
原原曾經的好同桌說過:“高大上的人找東西不會亂找,而是要有目标的。”
原原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便聽到郅淵說:“我們去西邊找太清的煉丹爐,那裏最近比較熱。”
原原點點頭,于是開始往西邊去。
就在兩個人有目标地往西邊騰雲駕霧地飛去,一只大鳥突然出現。
這只大鳥曾經把一只兔子扔到第三重天上,也曾經被原原的血救過命。原原現在都還記得這只鳥受傷時的慫樣。
【這只大鳥叫鵬。】原原看着突然出現的鵬,怔怔地問道:“我的血味道怎麽樣?”
鵬扇着翅膀的龐軀一僵,兩人眼見着巨大的鵬急速下墜,堪比當時太清的煉丹爐的下降速度。原原突然想到:不管這個世界如何奇葩,地心引力還是在的,重力越大慣力越大的科學定理還是有用的,所以,術法要與科學相結合!
“……他,不會摔死吧。”
“應該不會……”
【大哥“應該”是什麽意思啊!】
原原心中一驚,連忙順着鵬往下墜落的路線飛去。
“!”郅淵也跟了過去,心裏萬分鄙視那只鳥。
鵬墜落的地方是一片森林,大概是離着溪流比較近,便可以聽到潺潺水聲。
原原從樹上跳下,奇異地聞到了一陣烤魚香【吓!不會是鵬變成了鲲,被人當魚烤着吃了吧!】臉上一派驚悚的表情。
“鵬在烤魚吃。”郅淵跟在原原的身後說道。顯然,郅淵也聞到了這股香氣。
“烤魚!”原原臉上更驚悚了,“鲲不是魚嗎?!他在吃自己的同類?”
“……”郅淵一臉便秘的表情,“大魚常常吃小魚。”這麽被原原說着,連郅淵聞到這股烤魚香也不寒而栗。
“你們怎麽才下來?”一個青年從溪流方向走了過來,讓原原驚悚的是他手上拿着一串烤魚。
“我等你們等了好久了,”說着,他舉了舉手上的烤魚,“來吃烤魚啊!”
【真心享受不了您的熱情招待……】原原囧着臉躲到郅淵的後面。
郅淵順勢握住了原原的手,心情很好的對鵬說道:“還有嗎?要是有的話我們就去!”
鵬恰好看到了這個動作,他挑了挑眉,轉身走去。
于是原原被拖着去了溪邊吃烤魚&看魚吃烤魚。
雖然沒有調味料,但是對于幾萬年沒有吃過肉的原原來說這一頓烤魚也很美味了,更別說,她碰到了同樣是吃貨的鵬。
“這魚呀,最好在烤之前抹一些紫顏果,烤的時候有股子果香,吃的時候也很好吃。”一只吃貨說。
“嗯嗯,我還知道往魚的肚子裏塞一些岚箐藻,魚的鮮味全出來了!”另一只吃貨附和着說。
……
這廂,吃貨原原徹底忘記了“魚吃魚”這樣她受不了的事情。
郅淵望了望天,突然道:“該出發了吧。”
“出發?”鵬在溪裏彎起了腰,“你們要到哪裏去?”這貨還在抓魚吃……
“找墜在大荒裏的煉丹爐。”原原接着道。
“煉丹爐?”鵬眼睛一亮,“前些時候是有一個火球般的東西調到西昆侖那個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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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昆侖是在這裏嗎?”重重雲彩中,原原捋着散開的長發。
郅淵牽着原原的手,一邊淡淡的點着頭,一邊下降。
“哎呀!慢點!”原原受不了如此急速的下降,叫出了聲。郅淵臉上尴尬一閃而過,手腕上一用力就将原原抱入了懷中,就像他第一次抱她時那般,說道:“不要動!”
原原這次學乖了,待在他懷裏一動不動。郅淵感到原原的溫順,腦子似乎有點轉不過彎來。
“噗咚!”這是兩個重物掉落到水裏聲音。
【卧槽……這是第二次了啊……】原原掉進水裏的最後一刻是這樣想的。
“……”郅淵摟着原原的腰肢游出了水。被占着便宜卻不自知的呆貨說:“我命裏一定和水犯沖!”
從水裏出來後兩人用靈力烘幹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頭發,一陣密語商量後,決定去找西王母。
雖然他們誰也不知道西王母長什麽樣(……),但是這是西王母的地盤,自己地盤上發生的大事自己會不知道?
“你知道西王母住在哪裏嗎?”原原問郅淵。
郅淵心裏正在為自己剛才的不注意痛罵自己,沒聽到原原說了什麽,有些尴尬的開口:“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知不知道西王母住在哪裏……”原原無語地再次開口。
“……不知道。”原原表示,這種類似的問題就不要再問旁邊的人了,問了也白問。
“吶!你們在幹嘛?”這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當一個人運氣好到爆表的時候,需要指路黨的時候,自然會有個路人甲路人乙什麽的出現……可是前提是,這個人運氣足夠好。
原原向那邊看去,就看到了一個穿着……五彩斑斓的姑娘。
【這姑娘是把什麽顏色都穿在身上了嗎?】原原無語的打量着俏麗的小姑娘【似乎這樣穿在她身上還挺好看的……】
原原釋然,于是問小姑娘:“小妹妹,你知道西王母住在哪裏嗎?”
“小妹妹?”小姑娘瞪着眼睛,“我可是比你大哦!不要亂叫人啦!”【您老人家注意的地方歪了……】
“好吧,姐姐,你知道西王母住在哪裏嗎?”原原再次出聲。
“姐姐?”小姑娘再次瞪眼,“我看起來有這麽老嗎!都說了不要亂叫人啦!”
“……”原原表示,遇到這個路人甲壓力很大。
小姑娘的眼睛轉了轉,停在了一旁的郅淵身上,小姑娘發出花癡般的叫聲:“啊啊!這個哥哥好好看哦!”小姑娘做嬌羞狀,“哥哥,你來做我的……”原原以為小姑娘的嘴裏會說出“相公”這個詞。
沒想到……
“你來做我的寵物吧!”小姑娘說得一臉嬌羞,“待遇絕對優質!”
“咳……”郅淵終于開口了,“姑娘你懂寵物的意思嗎?……我不是動物。”
“哎呀呀~”小姑娘張大了嘴巴看着郅淵,“現在就是你的原身?!我的老天喂!真是稀奇!第一次看到有原身本來就是個人形的!我的寵物裏還沒有哩!”
看起來這姑娘有很多的寵物啊……
小姑娘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臉“我是在施舍你”的表情說道:“怎麽樣?考慮一下,要是同意了我就帶你們去見西王母……喂!哎!別走呀!”
郅淵拖着一直在偷笑的原原遠離了這小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三記 緣聚記
第十三記緣聚記
“哈哈哈……”原原笑得彎下了腰,“那姑娘太好玩了!”完全忘記了剛才被那小姑娘噎都說不出話的情景。
郅淵當做沒看到原原的動作,往西邊看去:“去找了!”
“不行不行……”原原笑得肚子有點痛,“你拉我一把!起不來了……”
郅淵見狀抽出一只手拉住了原原,說道:“走了……”
原原只覺得郅淵的力氣真大,一路上被郅淵啦,自己力氣都不用出多少。
彼時原原正在胡思亂想着,卻在擡頭的一瞬間看到了一只火紅的大鳥,就在原原以為那是朱雀時,熟悉的羽翎卻輕飄飄地從大鳥飛過上空落了下來。
原原絕對不會認錯這幾只火紅中帶着點點金色的羽翎,五萬年前的每一天早上起來,丹顏的床上都會留下幾根,後來原原想收集起來做雞毛撣子,卻被那只粗暴的鳥暴打了一頓。
原原甩開郅淵的手,向着大鳥飛去的方向喊道:“呆鳥!我是原原!”
郅淵有點不高興,于是他用陰森森的目光看着飛回來的大鳥。
大鳥再飛回來的時候化成了人形,穿着火紅衣裳的姑娘說:“原原——”郅淵覺得這只鳥的叫聲可以響遍整個西昆侖了。
“你怎麽來這兒啦?”丹顏扶着原原的肩驚喜的說,“要是讓小白陌知道了肯定要高興壞了。”
說到來因的時候原原有點尴尬,她扯了扯裙子,再抓了抓頭發,說道:“闖禍了,害得太清師兄的煉丹爐掉到了大荒裏,我出來找那個地方的。”
“太清的煉丹爐掉了?掉到這裏來了?”丹顏摸着下巴望了望四周,“好像自從有了那個火球之後西昆侖變得特別熱了啊……不知道是不是煉丹爐,山腳下前些日出現了一個火球,害得那一片山丘都跟着了火一樣。”丹顏指了指下山的方向,“我跟你們一起去吧!”說着看了看一旁的郅淵。
原原覺得那又是一處“火焰山”了。
郅淵帶着頭下山了。
到了山下,原原有點喘不過氣了。這裏的溫度讓原原覺得是在火爐子裏烤一般。她看了看兩邊的丹顏與郅淵,丹顏不用說,她是一直凰,本來就會噴火,而郅淵的臉上一派淡定,看不出表情,但沒有流汗。
最後只有原原一個人不住地用手扇風、擦汗。
郅淵見她如此,随手化了一個結界在周圍。原原覺得一下次涼爽了好多,原原對郅淵感激地說:“你真是個好人!”
丹顏瞄了眼郅淵的表情,覺得他好像有點不高興。
其實郅淵一直都不高興,自從有了那只鳥以後,原原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她身上。
“可是……這火怎麽滅?”原原苦惱的出聲。
丹顏凝重地開口:“之前西王母也嘗試過讓雨師布雨,可是還是滅不掉。”
【不會真的要找芭蕉扇吧?】原原有點憂愁的想着。
“不用,”郅淵突然開口道,“用北溟水就可以滅掉三昧真火……讓鵬做這活就行了。”
“……你不早說!”丹顏欲跳起,看到郅淵射過來寒森森的目光,又安靜了下去,“呵呵,我是說,要是早點知道這個辦法就好了,呵呵。”
“快去找鵬呀!”原原急說道。
郅淵望了眼天邊,低聲道:“來了。”
“來了?這麽快?”原原也望天看去。
只見一只比丹顏原身還要大上數十倍的巨大身軀從天邊飛來,在他身後好像還用繩子拴着……一片烏雲(?)。
天色瞬間變得昏暗,只有山丘上跳動着的火苗照亮了周圍。
“這個樣子,他真的沒事嗎?”原原現在覺得只要是鳥都會有一點呆啊。
鵬飛到山丘上方,只見他呼了一口氣,大雨便嘩啦啦的下了起來。
這雨透着幾股寒意,雨水漸漸将大火壓下,就像是一場火與水的戰争。
結界像一個玻璃招般罩住了三個人,雨水順着透明的結界邊緣流下,有點像是在一個用玻璃制成的屋子裏。
原原打了一個寒戰,突然覺得有點冷了。
“我們回去吧。”郅淵對原原說。
原原卻不理他,而是轉頭對丹顏說:“你接下來要到哪裏去?”
而丹顏卻無奈的說:“我走不了。”
啥?原原受了驚吓般地瞪着丹顏。
丹顏說:“我和小白陌到西昆侖的時候就被抓住了,于是一直在西昆侖被當成寵物養着,小白陌一直不肯化成人身,于是他就一直被西王母當成是一只沒修煉成功的白毛狐貍,一直被鎖在房間裏。”
“當然!”身後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叫聲。
三人一起轉頭。
“你怎麽又出來了?”難道她不應該是路人甲什麽的嗎?
穿着五彩斑斓的小姑娘說:“原來是你們把我的西昆侖搞成這樣子的啊?正好,我還想去天上找太清算賬呢,你們就過來了!”
原原有點呆愣的說:“你的西昆侖?你是西王母?”
“哈哈!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小姑娘一臉趾高氣揚,“所以,我要求你賠償我的損失!”說着,食指一指原原。
【難道不是應該是郅淵的嗎?您老人家不是很想讓他當您的寵物的嗎?】原原無語。
“就是那個穿綠衣服的!你要給我打工,打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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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看着一直扒着她的小腿的白毛狐貍有點憂愁。
這只狐貍一看到原原就開始哭,雖然這只白毛狐貍只有一條尾巴,但是原原仔細分辨一下還是分辨的出來那是白陌的,可是……被一只一條尾巴的狐貍讓她很不習慣啊!除了那九條尾巴,她還是有點分不清的,一低頭就會以為是別的狐貍抱着她的小腿。
郅淵默默的彎下腰,提起白毛狐貍說道:“哭夠了沒?”
白陌感到郅淵射過來的寒森森的視線瑟縮了一下,白陌向原原叫道:“原姑姑!他吓我!”
原原看着狐貍被郅淵提走了長籲出一口氣,原原說:“怎麽可能?他很和善的。”
小狐貍淚眼蒙蒙地看着原原。
原原別過臉不看他賣萌。
郅淵把手一松。
“姑姑!他摔我!”小狐貍尖叫。
“怎麽可能?一定是你太重了,郅淵提不住!”原原反駁。
丹顏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低聲呢喃:“還沒嫁呢,胳膊肘就向外拐……”
小姑娘這時候跳了出來,說道:“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打工吧!寵物什麽的都玩膩了!”
【有種想哭的感覺怎麽辦?】原原哭喪着臉道:“能不能換一個補償啊?”
“不行!”小姑娘斬釘截鐵地搖頭,“剛才說好了的,不能反悔……哎!你們幾個,傻站着幹什麽呢?給我滾出西昆侖!”
王母娘娘開始趕人了。
丹顏提起小狐貍道:“……原原,你保重,我們先走了……”語音未落,變化為一陣紅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郅淵看了看小姑娘,轉身離開。
【要不要這樣!一個都不反抗?!】原原瞪眼。
待人走光了,小姑娘笑嘻嘻地拍了拍目瞪口呆的原原說道:“你好啊,我的長工,我是阿素。”
原原回過神,扯出一個笑容:“啊……我是原原,你想讓我幹什麽?”
阿素說:“其實我把你留下來是想讓你幫我種桃樹的。”她說着看了看整個瑤池,“這裏是瑤池……很美的一個名字,對不對?……可是那麽荒蕪……”
原原有點驚訝:“這裏就是瑤池?”這麽荒蕪的一個山頂會是瑤池?
在這個瑤池裏,只有一顆桃樹,一片枯草和幾池單調的天池,就像一重天那樣枯燥。
“是啊?你以為瑤池是怎麽樣的?”阿素看着原原,“我要你種滿桃樹,順便陪我說話。”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幾所還算精致的房子,“那是睡覺的地方。”
“可是我怎麽種桃樹?這裏沒有桃樹苗。”原原疑惑地出聲。
阿素一拍手,道:“這個好辦!”說着,揮了揮衣袖,原原的面前就出現了數十顆粉嫩的桃子,她看了看旁邊唯一的一棵桃樹,發現原來的桃子都不見了。
“種下去就好了!”阿素高興道。說完,她便跑跑跳跳的離開了。
原原看着眼前的桃子和阿蘇跑跑跳跳的身影,認命地化出一把鏟子開始種桃子。
阿素下了山。自從山下的火被滅了之後,山上僅有的幾棵樹木也精神了起來。阿素正欣慰着,便看到山腳下有一個熟悉的灰色人影。
阿素走向他:“喂!你怎麽還不走啊!”
郅淵看向她,說道:“我不放心她,她這個人,我很不放心。”
阿素眯眼看着郅淵面無表情的側臉,突然笑了起來:“你喜歡原原,對不對?”
郅淵撇開臉。
“你想要見她,我偏偏就不讓,”阿素不懷好意的說,“你想等就等着吧,我看你能等到什麽時候!”最後幾個字被阿素說的斬釘截鐵,從其中透露出來的惱意讓郅淵皺了皺好看的眉頭。
郅淵還想說什麽,便發現阿素上了山,便咽下了将要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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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正在将一個個粉嫩的桃子埋進土裏,她時不時自言自語着:“多好的桃子啊……就這樣埋了……”
“喂!”阿素叫着原原,“你以後不要下山了。”
“為什麽?”原原問。
阿素随口說:“山下有其他的來住了,不喜歡他。”
原原點點頭:“眼不見為淨。”
阿素跳到巨大的桃樹上,選了一個樹杈躺了下來,她沉默了很久,就在原原以為她就要睡着的時候,她卻突然說:“他在等你啊……”
原原有點摸不着頭:“誰?誰在等我?”
阿素卻一閉眼:“逗你玩……種你的桃子去!”
若是某個飛過這上空,便會看到本是應該出現在平原裏的場景卻在西昆侖的瑤池上發生了。
綠衣服的女孩子彎着腰把一個個桃子填入坑裏,而一旁桃樹上穿着五彩顏色衣服的女孩卻閉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躺在樹杈上。
山頂的風偶爾吹過,這樣原原有一種錯覺。
“種好了。”原原說。
阿素從樹上跳了下來,看着一個個土堆,抓了抓頭:“你有什麽辦法讓它們長出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四記 瑤池記
第十四記瑤池記
原原突然想起第一次去北溟時發生的事——被郅淵綁架,救了鵬。
“哎!原原,你想什麽呢!”阿素見原原阢自出神,覺得新奇,“別告訴我你在想那個男的!”
得,還真被她猜對了。
原原對阿素笑着說道:“我有辦法了。”說着便在手中化出一個水灑。
“這是什麽?”阿素見原原化出了這麽奇怪的一個東西,愈發好奇了。
原原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不做任何回答。她走到附近的一個天池邊,往水灑裏灌滿了水,然後她将自己的手腕一割,血便流入了水灑中。
“你要幹嘛呀!”阿素被吓到了,“自虐也不是這樣虐的呀!”
“嘶——”原原倒吸一口涼氣,“誰自虐啦?我的血可以讓植物生長……”原原見血放的差不多了,便用了手絹将手腕包紮好。
當原原擡頭看阿素時,便見到這姑娘一臉古怪地看着她。
“呯——”那是阿素倒地的聲音。
【怪不得嘞!原來這姑娘暈血啊!】原原一臉恍然大悟。
原原也不理暈倒的阿素,徑自用參了自己的血的血水澆了那些被埋在土裏的桃子。
阿素再次醒來的時候,便看到一大片密密的桃林。長勢正好,微風偶爾刮過,潋起一片碧波。
又往周圍望了望,就看到綠衣少女躺在最大的一株桃樹上,靠着樹杈,睡得正熟。
阿素跳上最高的一株桃樹,從最高處往下望去,只見得山頂的瑤池一派綠茵茵。
“哈哈……”阿素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狀,而這彎彎的月牙兒裏,似是有幾滴晶瑩的液體,在陽光的照射下,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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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從樹杈上醒過來的時候,便看到阿素頂着一張嫩嫩的少女臉,眼睛發亮地看着她。而她覺得,那雙眼睛裏不是亮亮的,而是發着綠光。
阿素見原原醒了,便伸出右手,說道:“你再把這些種到天池裏。”原原仔細往她手上一看,發現是一捧金色的蓮子。
“怎麽是金色的?”原原拿起一顆蓮子仔細觀察着。
阿素回答道:“我拿到的時候就是這樣。”
“種這東西很容易的,放在水裏就行了。”原原跳下桃樹,“直接扔在天池了吧!”
阿素也跳下桃樹,點了點頭:“那你的血對這些有用嗎?”
“額……”原原看了眼面積較大的天池,有點猶豫地說道,“可能吧……可是這麽大的水域,可能會被稀釋掉……”
“那好吧。”阿素随手将手中的蓮子抛進天池裏,蓮子在天池的水面上濺起一個個水花。
原原默默無言地看着阿素,好長時間她才說道:“你那蓮子哪裏來的?”
“哈?”阿素有點驚訝原原會問她這個問題,“你說那蓮子?”
原原點點頭,她在蓮子進入水裏時,感覺到了幾股仙氣,那似乎是從天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