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去給我查一個人。”
男秘書擡頭看他,倒是沒想到會查杜彤彤這個人。拍婚紗照時葉清歡出事的時候杜彤彤恰好救她秘書是親眼看見的,因為他不知道杜彤彤先前說的話,所以倒是一時間有些不明白,顧京煜為什麽要去查這個人。
沒來得及開口問,顧京煜就開口解釋道:“杜彤彤先前說,她是杜禦風的親妹妹,可是據我所知道的,這些年來從來沒有媒體爆料說杜禦風還有一個親妹妹。”
“杜家上一任家住本就風流成性,就算是有一個親妹妹也并不是什麽大事啊。”
“可是杜禦風收購我們的股份,他的妹妹又在這個當口救了清歡,還恰恰被我們發現那塊瓷磚有問題,你覺得這會是巧合還是蓄意為之。”
秘書想了一會兒,辯解了一句:“那如果說杜彤彤根本不知道杜禦風做的事情呢?所以還不就是您心裏面只相信夫人這一個女性,其他的人接近您都是有目的的。”
後半句話他自然不敢大聲說,只是悄悄的嘀咕了幾句,誰知卻還是被顧京煜聽到了。顧京煜看了他一眼,嘆口氣:“你還沒交女朋友的吧。”
秘書點頭,眼裏倒是閃過一絲高興:“顧總您要給我分配女朋友嗎?”
對于貼身秘書這麽笨,他一下子沒了興致繼續解釋下去,随手揚起桌面上的一包紙巾扔過去,笑罵道:“你不相信你的老婆你去相信別的女人,等你結婚以後有的是罪受。讓你查個人磨磨唧唧的,趕快去。”
秘書瑟縮了一下,接住紙巾放在桌子上垂眸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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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禦風所愛,阿煜生日(五千)
美國早上七點,莫北辰接到杜禦風電話的時候,還在跑步機上跑步。
他關掉跑步機跑來喝了一口水,随手劃開電話接通,一只手用毛巾擦着脖子裏的汗,“哥,什麽事?”
杜禦風在那頭似乎有些動氣,聲音帶着不似平日裏溫和的沙啞,嗓音沉沉:“你知不知道杜彤彤最近跑哪裏去了?”
“彤彤?”莫北辰靜了一會兒,眼中閃過各種情緒,最後定格在心虛上,“不知道啊,怎麽了。”
“你現在也學會騙我了是不是。”話筒裏傳來一陣瓷器被摔碎的聲音,“砰”的一聲刺耳,莫北辰将電話稍稍拿遠了些,然後又聽見他說:“前幾天菲傭告訴我說小姐不久前就已經離開了別墅。”
“她去哪了?不會有事吧。”莫北辰繼續裝傻。
杜禦風剛剛的第一句話顯然是已經知道了是他給杜彤彤放的風離開的美國,否則的話又怎麽會說那樣的一句話。現在這樣的情況,他自然是不會主動承認的,一來自己回遭殃,二來的話杜彤彤留在京城也會被抓回來。
輕咳一聲,“哥,彤彤已經二十五了,她做事情有分寸。您就少操點心吧,把心思就放在公司裏面吧,更何況越嚴格我覺得會物極必反。”
“物極必反?”杜禦風氣急敗壞的大吼,他拍着桌子一聲一聲的質問:“你也知道物極必反這句話,可是你知不知道她能活這麽大是我在暗地裏下了多少功夫才做到的,從前放在我眼皮子底下都出過多少差錯,現在跑的那麽遠,我看都看不到。你有沒有想過,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的話,你怎麽跟我交代。”
“會出什麽事情啊。”
“你可別說你忘記了她十二歲那年發生的事情。”
杜禦風靜了下來,沉沉的說完這句話之後,莫北辰也不再接聲。
她十二歲那年,杜禦風剛剛二十二歲,父親杜炳去世後他作為杜家嫡長子在沒有任何異議下接手了杜家家主的位置。那年局勢相當不好,杜炳生前培養了許多的勢力,在生病的那一年裏大大削弱了他們手裏的權力基本上都收了回來。可是他卻沒有想過的是,因為自己的風流,擁有太多的女人和兒子卻給自己的接班人釀成多大的禍患,甚至是毀了他的一生。其中被稱為三夫人和杜家四公子的杜禦庭勢力最大,野心也是最大。
杜禦風剛剛上位,那時候還沒有現在這般陰沉,他身邊還有一個女人叫Alice。那個人總是會惹得他在疲憊的時候開懷大笑,可是就是那一年,這個女孩子卻活生生的成了他們杜家的犧牲品。
三夫人和杜禦風的母親向來勢不兩立,更不談同樣優秀的杜禦庭和嫡長子的杜禦風,他們兩人都是最被看好的家主繼承人,從小就被當做是繼承人來培養。可是誰能料到,一夕之間原本還有一半可能性繼承家産的杜禦庭得知,原來他不過是杜炳用來為杜禦風母子倆吸引外界注意力的人。
杜家樹敵太多,就像是古代一樣,自古以來早年被立為太子的人除非是有非常手段能夠确保自己安穩的活下來,否則的話性命都不長。杜家也是這個道理,杜禦風的身上被聚集了太多人的注意力,杜炳只能更寵愛杜禦庭一些,讓他們以為自己的心思全部都在杜禦庭身上。久而久之,杜禦庭也以為自己會是将來的接班人,可後來才得知,原來他最愛的人一直都是那個正牌夫人和杜禦風。于是在得知那樣的真相之後又怎麽能受得了。杜炳死前,特意告訴了杜禦風這些年來他做的一切,他走後杜禦風也對他們有了防備心理。
可是杜禦庭又怎麽能接受,就在杜禦風将Alice一次次的帶到媒體眼前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有了機會。
莫北辰靠在冰冷的瓷磚上,一時間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起當年的那件事情,渾身忍不住的顫抖。
那天恰好杜禦風要去召開記者發布會,杜彤彤中學要開家長會,而他正好放假就約好和Alice一起去學校。開完家長會以後,三人準備去麥當勞,經過沒回必經的小巷時,杜彤彤看見路口有一只小野貓,貓的眼睛發着綠光好看極了。她不聽勸就朝那邊跑去,Alice和他沒辦法,就跟上去。
誰知當時還沒跟上,從裏面竄出來了一個黑色衣服的男人抱起杜彤彤就消失不見,Alice尖叫一聲,緊跟着追了上去。他們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饒是從小在杜家長大的莫北辰,也沒經歷過這些。一時間忘記報警,就緊跟着那人的腳步。
Alice跑在他前面,幾個繞彎竟将人給跟丢了,等他感覺事情不太對勁的時候就已經晚了,趕快給正在開記者會的杜禦風打電話,可是根本沒人接。
後來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什麽,等到杜禦風接上電話,兩人一前一後的找到那兩個人的所在之處。Alice就已經斷了氣,她衣衫不整的躺在血泊裏,眼睛死死地睜着看向倉庫大門口。杜禦風趕到的時候看見這一幕,哪裏還記得起自己還有一個妹妹還沒找到,走過去抱起杜彤彤就顫抖着低吼。
他站在杜禦風身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聽到一聲嗚咽聲後警惕的去倉庫兩根并排大柱子後面抱出了被膠帶粘住嘴巴的杜彤彤。他輕輕替她撕下膠帶,只見杜彤彤眼神空洞,嘴唇發紫,問她的問題什麽都不回答。
最後杜禦風抱着Alice起身的時候,他才仔細看她身上的傷口。漂亮的裙子被撕碎,杜禦風用自己的西裝為她裹了上半身,而露出的大腿根部全是淤青,嘴唇也已經起了血痂,十個指甲全部斷裂,露出血淋淋的肉。莫北辰沒再繼續看下去,低了頭抱起杜彤彤跟在他身後慢慢朝出走。
直到現在,他都還可以清楚地回憶起,那日杜禦風走出倉庫,對跟來的貼身助理說:“給我仔仔細細的檢查一遍,哪怕是一根頭發絲也要給我找到。”
這句話裏的語氣蒼白,無力,愧疚,甚至是死死壓抑的崩潰都一絲一毫的沒有任何掩蓋的展示出來。而杜彤彤,在将Alice以杜禦風之妻葬入杜家陵園之後依舊不開口說話,請來了一個又一個的心理醫生都是無能為力。一時間杜禦風急的性情大變,雙重打擊下,他又知道當日害的Alice慘死的人是杜禦庭和三夫人,下令将兩人抓起來丢進了地下城。
那一年,杜家完全陷入一片死寂。
杜彤彤也在一個月之後,被杜禦風請來的催眠師治好。将她催眠之後,杜禦風得知了當時現場的所有經過。從Alice救下杜彤彤,将她安放在柱子後面,告訴她一會兒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說話不要出聲,一定要等到哥哥來。以及咬舌自盡死前,睜大眼睛對着門口的那一句“阿風,我盡力了”都讓他們兩個大男人眼眶酸澀。
杜彤彤沉睡了半個多月,醒來後将那件事情悉數忘了幹淨,甚至是救下她的Alice這個人也一并忘了幹淨。杜禦風說這樣也好,至少兩個人之間總是要有一個人能夠過得好,而且他也相信,Alice一定也希望她忘記當天看到的東西。
可是莫北辰直到遇見葉清歡之後才能明白一直以來杜禦風的感受,他所想的一定是就算Alice被玷污了清白,那麽他也不會嫌棄。遇到那樣的事情的時候,哪怕她乖乖求饒,只要能夠保住性命,撐到自己去解救她,那麽就已經最好了。
莫北辰深深呼吸了一口窗外的空氣,閉上眼睛似乎想起從前的杜禦風。
打開撥號鍵盤,翻通話記錄的時候指尖劃過葉清歡的名字,手指一頓,下意識的就翻了上去。撥通電話給杜彤彤,是一個男的接通的,說她剛剛睡着。
莫北辰有些詫異,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京城應該不到七點吧,連連問了幾聲“你是誰”。
“我是許思航。”對方的男聲明顯有些不悅,壓低聲音回問,“你是誰?”
莫北辰皺着眉在腦海裏面搜尋着這個人的名字,總是覺得隐隐有些熟悉,“我是她哥哥,如果她醒來的話你讓她給我回個電話。”
“嗯知道了。”
許思航挂斷電話,将手機遞給一邊坐着吃雞腿的杜彤彤,她對着他傻兮兮的笑幾聲:“怎麽樣,我哥說什麽。”
“說讓你給回電話。”許思航拿紙嫌棄的給她擦了擦嘴角,随口就問,“你什麽時候給他回電話。”
杜彤彤扁着嘴巴,也不吃雞腿了,“我才不給他回電話呢,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又要讓我回家。”
許思航穿着白大褂坐在她對面,有些好奇的問:“你還沒跟我說說呢,你家裏是個什麽情況。”
被他這麽一問,杜彤彤将手上的雞腿一口啃個幹淨,拿紙擦幹淨手指:“我家呀,就是美國杜家。我親哥是杜禦風,還有個哥哥是莫北辰,哦這個你應該不認識。我沒見過我媽,我爸是在我十二歲那年走的,這些年也沒多少人知道我就是杜禦風的親妹妹。”
許思航聽見她說的第一句話就開始挑眉,雖然心裏面有些驚訝倒也沒有表現出來,心裏卻想着前幾天顧京煜還在跟他打聽杜家呢,現在可到好自己身邊有個正經的杜家千金。
不知道為什麽,他下意識的就在桌子下面調出錄音模式。
“為什麽這麽說?”
杜彤彤聳聳肩,像是談天說地一般輕松的對他解釋,“嗨,我們家你應該清楚的吧,敵人太多了,況且就我媽就我這麽一個姑娘,我哥肯定要好好護着。要是被人知道了,還不是綁架我威脅我哥啊。”
許思航笑着問她:“那這麽說來的話,你小的時候豈不是經常經歷這些事情。”
“當然啊,我有一回還聽我們家老宅裏面的一個老傭人說,我小的時候出過一回事情昏迷過好久呢,好像有個女人為了救我都那什麽了。”杜彤彤單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好像就是我十二歲那年吧,我聽他們說那年我哥剛上位,好多人都不服。應該就是那會兒,我爸活着的時候敵人綁架了我吧。”
話音剛落,許思航神色一頓,了解的點點頭,放在桌子底下的一只手卻将剛剛錄下的音發給了顧京煜。随後他還編輯了一句話“大哥,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為了幫你查到當年的事情,我可是連自己的女朋友都框進去了。”。
顧京煜收到消息後,将語音連續聽了四五遍,心裏面似乎有了頭緒。
杜禦風身邊果然曾經有過一個女人,至于那個女人的死因,大概就是杜彤彤口中的那個為了救她死去的人。可是至于杜彤彤為什麽對她沒有絲毫記憶,那就不是他該思考的事情了。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點,想起葉清歡,嘴角攏起一抹笑容。
下班高峰期已經過了,顧京煜很快便到了家,車還沒停穩就聽到陳伯對他說葉清歡不在家。他皺皺眉想了一圈都沒想到她會去哪裏,現在都已經七點多了還不回家。
陳伯見他還沒有記起來今天的日子,笑着提醒道:“少奶奶今天可能回外面的公寓了。”
顧京煜眉毛皺得更緊,“外面的公寓?”
将車掉了一個頭,又上了路。
直到進門的時候,他才明白陳伯剛剛那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是什麽意思。他站在玄關處換好鞋子,将手裏的包放在鞋櫃上,一眼就看到沙發上輕輕弓着腰睡着的葉清歡。微微嘆口氣進卧室拿出來一條夏涼被,慢下腳步過去給她蓋上。
準備去廚房做點飯的時候才看見餐桌上擺着的飯菜與蛋糕,一份他最喜歡的辣子雞丁,可樂雞翅,以及幾個素菜,還有被切好放在盤子裏面的兩份牛排。視線慢慢落在那個蛋糕上面,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原來他忘記的,她都默默地替他記在心裏面。
眼眶微熱,伸出手指輕輕在蛋糕邊沿挑起一點送進嘴裏。絲滑甜膩,若是從前,顧京煜是絕對不會吃這些東西的,可是今天不一樣,這是葉清歡親手為他做的。
回過身去蹲在葉清歡的身旁,大掌輕輕撫摸她的臉蛋,葉清歡被弄醒,揉着眼睛盯着眼前的人。下意識的就将目光落在牆上那塊鐘表上,一拍腦袋才記起來桌子上面的菜。
“哎呀,菜都涼了。”葉清歡扶着沙發慢慢起來,就要起身時被顧京煜按住,她不解地說:“你別急,我去把菜熱一熱就可以吃飯了。”
“一起去吧。”
顧京煜神色溫柔,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帶進自己的懷裏,目光缱绻,低下腦袋埋在她頸畔,輕喃:“謝謝你,清歡。”
葉清歡眼眶一紅,撅着嘴巴說:“那親我一下。”
這樣毫不猶豫的索吻,結婚這麽久以來這是第一次,顧京煜沒有任何思考的就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上去。兩分多鐘之後,葉清歡氣喘籲籲地從他懷裏鑽出來,揉着自己的嘴巴嬌嗔的瞪他一眼。
吃飯之前,葉清歡熄了燈,點燃蠟燭的時候,燭火映着她的臉,顧京煜感覺這樣的生活無比的惬意。她将蛋糕放在顧京煜的面前,輕聲說:“許個願吧。”
顧京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樣明顯的眼神似乎都要将葉清歡燒透,她紅着臉催促他吹蠟燭。走進廚房平緩了幾口氣息,擡着一碗剛剛出鍋的面條走出來,坐在顧京煜身邊。
“長壽面,本來應該早上吃的。”葉清歡将筷子遞給他,示意:“快吃,連湯都要喝完。”
顧京煜沒有接過筷子,反而起身去廚房新拿了一雙過來,他坐下後說:“長壽面別人都是一個人吃,我要兩個人吃。長壽長壽,也要兩個人一起長壽,如果沒辦法的話,那麽我也要把自己的壽命分你一半。”
他夾起一頭遞到葉清歡嘴邊,她通紅了眼眶咬住,只見顧京煜也翻出另一頭含在嘴裏輕輕吸。面條被筷子挑起,剩下的長短目光可見,葉清歡看他一眼,顧京煜慢慢朝她這邊湊過來。
額頭抵上額頭,兩唇相貼,面條在她的齒間被咬斷,裸露出來的那一點被顧京煜吸進去。這樣看來不管怎麽樣都是顧京煜吃的多一些,葉清歡說:“你是壽星,當然要吃的多一些。”
顧京煜垂眸輕笑,“當然不是,我要活得比你更長一些,因為我怕我走了以後沒人保護你讓你受委屈。況且,我也不舍得讓你獨自一人留在這世界上。”
葉清歡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淚如泉湧。
一頓飯吃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顧京煜收拾完餐桌,抱着葉清歡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的手輕輕摩擦着葉清歡的肚皮,肚子裏的孩子心有靈犀的踢了一腳,顧京煜哼笑出聲:“還知道他爸在跟他玩呢。”
“是因為你的手太粗糙了,弄疼兩個小家夥了。”葉清歡半睨他一眼,嫌棄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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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嘉言挨打,清歡撐腰(五千)
手裏拿着遙控器撥着電視臺,最後調到電視劇的頻道,剛好是許嘉言新劇。她飾演一個古代的貴族公主,而周錦越飾演的卻是敵國王爺世子,葉清歡将目光落在周錦越的臉上。少年一身戎裝,豎着高高的發髻,劍眉星目,鮮衣怒馬。
一颦一笑無一不展示出養尊處優的尊貴,他手持長劍,殺死一個又一個的士兵,最後擄走了馬車上的公主。他低頭一看,女子面露惶恐,眉目精致。
這樣的一段戀情,一開始就被人預測一定是以悲劇結尾,畢竟在勢不兩立的兩個國家裏又是兩個相當耀眼的人物,又怎麽能夠抵擋住萬人不贊同的目光,越過坎坷相擁。
葉清歡有些唏噓,仰起頭問心不在焉的把玩她頭發的顧京煜:“這個周錦越,你知道他的來歷嗎?”
“周錦越?”顧京煜将腦袋裏面的一張臉與周錦越這個名字畫上等號,一時間皺了眉:“咋的你是看上了啊。”
“你哪來的口音,我一個朋友喜歡他,我就是問問。”
顧京煜哈哈大笑一聲,“那你那個朋友如果不是特別優秀的話我覺得很困難。”
“怎麽?他們家真是豪門權貴?”葉清歡将身子側了側,眼睛咕溜溜的轉。
“不然你以為呢?”顧京煜反問,見葉清歡不高興了,正了正臉色說:“周錦航來自岳陽海城周家,周家你該知道的吧,是海城一帶有名的富商,祖上的産業追溯上去差不多兩百年了。”
“比你還有錢?”葉清歡不以為然。
顧京煜哼笑,捏捏他的鼻子,“差不多吧,我和周家沒有過多的接觸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周家的産業遍布全國,甚至還有海外。周錦越他爸是岳陽軍區司令,他媽又是出身名門祁家。周錦越還有個過世的嬸嬸是海城江家的大女兒,你想想人家一屋子人都是上流社會的人,能不有錢有權。”
葉清歡咋舌,一時間腦海裏面閃過許嘉言的笑臉,一下子覺得她前方路途真是遙遙無期。嘆口氣又繼續問了幾句,無非就是周錦越父母怎麽樣,人是不是比較看重門第。
顧京煜搖頭說不清楚,不過葉清歡心裏也明白,豪門裏面哪有什麽不看重門第的,向來門第觀念已經深深刻進他們的腦子裏面。這樣子一想,葉清歡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不知道又看了幾分鐘,葉清歡感覺自己的脖頸處被噴着溫熱的氣息,一時間有些癢。縮了一下脖子,擡頭看去時就被某人攥住了嘴巴。
剛剛吃飯時,葉清歡吃了一塊可樂雞翅就沒再吃了,接着吃了一塊蛋糕。此刻她的唇齒間還存在着淡淡的奶香味,顧京煜一時間有些情迷,将她壓在了身下。
耳邊還是許嘉言說話的聲音,她說:“小女司徒靜,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可是身上卻是一波又一波的情*,葉清歡雙眼泛着漂亮的光芒,指尖輕顫的攀附上了他厚實的背。顧京煜微微擡高一點自己的身子,将她一把抱起來,朝卧室走去。
一邊走着一邊細細親吻她的臉頰和耳畔,葉清歡難耐的輕哼一聲,下一秒就陷入了柔軟舒适的大床內。
些許是因為處于孕期,葉清歡的感覺比常人更為敏感些,尖叫着承受身體裏的一波波高*,雙臉通紅。顧京煜埋在她光潔的肩頭輕吮,葉清歡下意識的就縮起了十根腳趾。
夜太漫長,葉清歡在第二次的時候就已經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顧京煜喘着粗氣倒在她身邊,嘴巴湊近她的耳畔慶幸又感嘆的說:“你差點就讓我交代了。”
葉清歡沒睡沉,聽到這句話之後勉強睜開眼睛,看他一眼:“活該。”
顧京煜低下頭不安分的又要親她的肩膀,她縮了幾下沒躲開,就任由他去了。他咬了一口葉清歡的小臂,“這不是都怪你。”
葉清歡實在是懶得再跟他說話,閉上眼睛就要睡過去,顧京煜問:“抱你去洗洗?”
她搖頭,動了動腿感覺一陣酸澀,“明天早上洗吧。”
剛才顧京煜明顯的已經克制了自己的動作,可是很顯然還是讓葉清歡有些難受,他起身拿了紙巾,幫她細細擦幹淨。又躺下将身邊的人摟進自己懷裏,親了親她額頭,又吻上她的鼻尖。
葉清歡這一覺睡到了上午的十一點半,顧京煜坐在床邊看她兩眼,七點多的時候抱她去浴室簡單地清洗了一下身子換上睡衣後,就又抱着枕頭睡了過去。想着昨天晚上鬧了半夜,現在肯定是要補覺的。
自己簡單的做了一份早餐随便吃了,就看到娛樂頭條上的“片場許嘉言遭耳光,新人李一桐:只是在拍戲”。
顧京煜皺眉,把電話給蔣帆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被接通,蔣帆的聲音有點死氣沉沉的。
顧京煜直接問:“頭條怎麽回事,宋筱那個藝人沒事吧。”
“沒什麽事情,就是早上拍戲的時候NG的太多了,又都是許嘉言被打耳光的地方卡住。這一上午下來,耳光沒少挨,這會兒臉都已經腫了。”蔣帆嘆了一口氣,又說,“那個李一桐也是,沒處撒氣了給許嘉言找事。”
“李一桐?”顧京煜輕念這個名字,只是覺得有些耳熟。
蔣帆靠在片場旁邊的樹上,一下一下踢着樹幹,“就是宋筱她們學校文傳院的院花。”
“要不要我等會過來一趟?”顧京煜輕聲問。
這幾天剛得知葉亦恒跟蘇文瑾在一起,現在肯定是蜜裏調油,歡娛又是以葉清歡的名字開的經紀公司,說到底這都是再打葉清歡的臉,這會兒她不出面,以後還能有什麽人敢來歡娛。
蔣帆那頭靜了一會兒,想了想說:“成,你等會來一趟吧。”
“嗯。”顧京煜說完就直接挂了電話,剛一轉身便瞧見葉清歡撐着床坐起來。
他收起手機,嘴角帶笑的往過走,葉清歡隐隐聽到他說什麽要走的話,便問:“公司有事嗎?有事的話那你就去吧。我待會兒,讓司機過來接我就行。”
顧京煜坐在床邊上,替她将頭發別好,“你得跟我一起走一趟。”
“出什麽事了?”
“許嘉言在片場被人打了。”
葉清歡一聽這話一下子就急了,急忙就要起身,顧京煜扶着她進浴室:“你別急,蔣帆在那邊呢,現在出不了什麽事情。我讓你過去一趟,是因為這個時候正是你要出面給許嘉言撐腰的時候,不然的話人家還以為你公司下面的藝人好欺負。”
葉清歡點頭,麻利的洗漱完畢去換衣服。
到片場時已經十二點多了,葉清歡坐在車上吃了兩個豆沙包子,又喝了一杯牛奶,倒不怎麽餓。剛一進門,就聽見有人說“葉清歡和顧總來了”。
她遙遙看過去,許嘉言敷着冰袋子正坐在椅子上,垂着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宋筱則是站在她身後跟一邊的人理論。葉清歡霎時間松口氣,看向宋筱對面的人,四個未曾見過面的男人和一個女人,眼裏有些不解。
顧京煜解釋道:“最前面那個男人是星月傳媒的負責人,那個女的是李一桐的助理,她邊上的男人應該是經紀人,還有兩個大概就是公司裏面一起來的人。”
葉清歡被顧京煜摟着慢慢走過去,顧京煜口中的李一桐經紀人擡頭朝她看過來,兩人視線交彙間,對方有些詫異,葉清歡不疾不徐的移開視線淡笑。宋筱見她過來,徹底松了一口氣,而許嘉言卻是無措的握着冰袋起身。
她臉上的巴掌印實在是嚴重,撲再厚的粉也都蓋不住,葉清歡神色有些淡。
宋筱走過來,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悄聲問:“你怎麽過來了?”
葉清歡無奈的看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後跟來的蔣帆,“我不來你們對付得了?蔣帆又不是葉氏的人,你談了這麽久有成效嗎?”
聽她這麽問,宋筱讪讪的笑了一聲。
“葉小姐。”星月的負責人王磊走過來,對着她打了個招呼,“您怎麽過來了。”
葉清歡笑了笑,被顧京煜按在剛剛擡過來的椅子上坐下,“我要是不來,你們打算怎麽結束這件事情,難不成以多欺少讓我們嘉言就這麽咽下這口氣?”
王磊神色一僵,有點難看,經紀人上前一步對着顧京煜點點頭,誰知道顧京煜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經紀人有些尴尬,對着葉清歡說:“我是一桐的經紀人,我叫楊華。”
楊華這人葉清歡是知道一點的,三十八九歲的年紀,手段十分高明。手裏面帶過的基本上最後都紅了,現在最火的就是那個叫常悅的女星,據說下半年準備受邀去戛納參加電影節。
葉清歡了然的點點頭,目光含笑的落在李一桐身上:“李小姐,我們好久不見。”
自從那會在餐廳幾人發生沖突之後,葉清歡在學校有限的時間裏面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直到今日,她才記起來,兩人距離最後一次見面已經過了整整九個月。
李一桐的目光望過來,對上葉清歡含笑的眸子,不經意間看到她微微聳起的肚子和身後那個跟保镖一樣站着的尊貴男人,心頭一時間湧上嫉恨。初次見面的時候,明明她什麽也不是,只是個長得漂亮的據說被人包養的大學生,可是現在看來,那個時候的自己倒是無知了。人家一直以來都是別人想要活成的那類人,是葉家的小女兒,顧京煜為她癡狂,打破自己慣常的低調為她求婚,現在又有了他的孩子。
她一直都是活在象牙塔裏被保護的小公主,而自己卻是那個空有一番美貌要自己努力的灰姑娘。
“是啊,好久不見。”李一桐僵硬的勾起嘴角。
王磊深吸一口氣,抑制住心裏的不悅:“我們等的是葉總,葉小姐您來了是替葉總來的嗎?”
葉清歡挑眉笑着,一副“你不知道”的表情看向他,“我就是歡娛的負責人,難不成你不知道歡娛就是用我的名字注冊的嗎?”
在場的幾人包括李一桐都是一副被雷劈的表情,葉清歡點點頭,“那行吧,既然你們都不願意和我談,那我就讓我哥過來。不顧他最近很忙,我覺得……可能脾氣不怎麽好。”
王磊連連擺手,“哪裏敢讓葉總再過來。”在場的都已經有兩位大神了。
他的目光在顧京煜和蔣帆身上快速的掃過,心尖尖疼得厲害。
葉清歡仰起頭對顧京煜說:“有點餓了,等會叫上他們一起去吃飯吧。”
“都依你。”
“那既然葉小姐餓了,不然我做東,請葉小姐和顧總吃頓飯吧。”王磊搓着手,他身後的楊華一臉懵逼,難道不是過來解決事情的嗎。
葉清歡笑意漸淡,“那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說說這件事情怎麽處理吧。”
王磊想了半天也沒想個對策,獻媚一笑,“那不然葉小姐您說。”
這句話一出,葉清歡的臉上也難得的在笑了起來,她看了一眼許嘉言:“王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拒絕。只不過我說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了對不對?”
“對對對。”
李一桐瞪大眼睛,上前一步:“王……”
“閉嘴。”王磊回頭瞪她一眼,眼神裏面全是狠辣,“看你給我惹得好事,回去再收拾你。”
葉清歡淡笑,将自己的手機遞給宋筱,然後對許嘉言說:“嘉言,來過來,早上她扇了你多少巴掌,你就用同樣的力道給她扇回去。”
“這……”楊華想要試圖反抗一下,王磊一把按住他,“現在的情況還看不出來?葉清歡是一定要給許嘉言撐腰了,誰讓你們給我弄出這麽多的事情,給我閉嘴。”
許嘉言慢慢走過來,她一早上心裏全是委屈,今天沒有周錦越的戲份,他在家裏得知這件事情就要從家裏過來,是自己一力勸下。看見葉清歡的那一瞬間,只是感覺有人給自己做主了。
“這樣可以嗎?”許嘉言遲疑地問。
葉清歡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反問,“為什麽不可以,不要告訴我早上的巴掌都白挨了,現在又可心疼人家了。”
“……”
許嘉言慢慢走過去,站在李一桐跟前,同樣的将巴掌甩了回去。
“錄下來啊,傻站着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