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是怕你等不急先走了嗎。”蘇文瑾皺皺鼻子,從随身攜帶的小包裏面掏出一包紙巾,抽出其中一張用指尖捏住,踮起腳尖湊過去替葉亦恒擦幹淨他鼻尖上的汗珠。葉亦恒一怔,目光對上她的,蘇文瑾整個人一晃就要倒下去,葉亦恒下意識地就攬住她的腰。
姿勢格外的暧昧,蘇文瑾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放也不是繼續剛才的動作也不是。本來剛才看見他鼻尖上全是汗水,本能地就想用紙幫他擦幹淨,誰知道擦個汗都能出糗。
“等你多久都不會讓我着急先走。”葉亦恒輕聲說,他口腔裏涼涼的幹淨的氣息悉數噴在蘇文瑾的額頭上,她紅着臉低下了腦袋。
葉亦恒松開她,看她穩穩站好才打開車門讓她上車。本以為就只有這一次出醜,可是誰知道她好像是因為心裏比較焦灼,上車後許久都不見葉亦恒開車,回頭看他一眼,發現對方也在看着她。
蘇文瑾幹咳一聲,嗓子有些幹。
忽然眼前一片陰影籠罩下來,蘇文瑾緊張的呼吸都停止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臉,一時間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葉亦恒看她一眼,伸出手幫她系好安全帶,兩個指頭彈上她的額頭。
“傻了?坐車連安全帶都不系好。”
蘇文瑾尴尬不已,不自在的別開腦袋看向窗外。
葉亦恒低頭悶笑,發動引擎将車慢慢駛上公路,蘇文瑾不經意的回頭看他一眼,試圖打破這樣尴尬的氛圍:“我們要去哪裏?”
“跟我在一起不用擔心我會賣了你。”
“你……”蘇文瑾一時氣急,鼓起腮幫子徹底沒了說話的興致。
這個時間點正式下班高峰期,車子停在路上許久,開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才到目的地。葉亦恒先一步下車,繞過車頭替她打開門。
蘇文瑾沒好氣的瞥他一眼,按了按自己頭上的帽子下車。
她剛一下車,游樂園裏的許多游客都側目駐足,葉亦恒将鑰匙交給跑來的服務員,帶着蘇文瑾往裏面走。一路上大多數都是男人的目光落在蘇文瑾身上居多,葉亦恒循着其中一個人的目光看過來,才看見蘇文瑾光裸到後背的肌膚。
忍住心裏面的不滿,讓她在原地站着,自己打了一個電話,過了一分鐘剛剛那個服務員将車子又開了回來。蘇文瑾不解,只見葉亦恒走過去打開後左右側的車門,從裏面拿出一件西裝外套。
他幾步走過來,将西裝抖開披在蘇文瑾的肩頭。蘇文瑾本來就有些熱,這個動作弄她的更熱,動了動胳膊說:“我不冷,你別給我穿這麽厚。”
葉亦恒一時間感覺眼尾有些脹,伸手按了按快要炸開的太陽穴,好聲好氣的說:“乖乖穿上,等會會有些冷的。”
“我覺得不會啊。”
葉亦恒一口氣上不來,淡淡地看她一眼:“你出來的時候就不能穿一件正常的衣服嗎?”
蘇文瑾一愣,一向反應迅速的腦子愣是沒有回過神,呆呆的反駁:“我這個裙子哪裏不正常了?”
“你的背上漏了那麽多肉出來,就不能穿一件把自己的肉包起來的衣服嗎?”
葉亦恒見她的臉色愣了一秒,然後是了然,最後變成狂笑。臉上一瞬間有些挂不住,尴尬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腦袋,雙手插在褲兜裏面自顧自的往前走。
見他好像真的生氣了,蘇文瑾也不笑了,礙于她腿上的傷葉亦恒的速度本來也不快,她幾步就追上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乖巧的仰起臉笑:“別生氣了呀,我剛才走的時候找了一件披肩的,因為太想見到你所以就放在床上忘記帶了。”
“真的?”葉亦恒半信半疑。
蘇文瑾點點頭,一副“你相信我吧”的模樣,葉亦恒臉色才好看了些,看着前面的路說:“好好走路。”
這話一出,蘇文瑾才發現自己已經整個人都快要挂在他的身上了。
陪着她玩了幾個項目,天色漸漸黑下去,游樂園的夜間生活才剛剛開始。剛剛蘇文瑾去坐旋轉木馬的時候,他在底下給游樂園負責人打了個電話,交代了幾句。
等到天色已經黑透,蘇文瑾也玩得差不多了,葉亦恒給她買了一杯橙汁和棉花糖,坐在一個圓形噴泉邊上的木椅上休息。過了大概十幾分鐘,他見蘇文瑾休息的差不多了,葉亦恒起身。
“我去上個廁所,你就在這裏等等我。”葉亦恒看她點頭,朝另一邊走去。
蘇文瑾等了好幾個小時,都不見葉亦恒回來,心裏面有點着急。剛拿出手機給葉亦恒打電話的時候,手機就顯示葉亦恒來電。
接通電話,葉亦恒在那頭說:“起身,朝右轉走五十米,順着地上的标識走過來。”
蘇文瑾一臉懵逼,聽着耳邊的忙音,下意識地就順着剛剛葉亦恒說的地方走去。走到五十米處,她看到地上有一朵玫瑰花和一張卡片,卡片上寫着“請沿着花朵朝向的方向走來”的字樣,她拾起那朵花慢慢朝過走。
心裏面隐隐已經有了預感,可是卻還是想親眼看一看這個她心愛的男子到底在做些什麽。差不多繞着整個游樂園走了一圈,每走十米處都會有一朵玫瑰花,走到大噴泉那裏的時候,她的懷裏面已經有十二朵開得正好的玫瑰花了。
面前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裝,身後站了四個與他身高相同的男人,音樂響起,一首她從前最喜歡的動漫曲子響起來,男人優雅的擺動手臂。每一個步子都踩上曲子的一個點,就像踩在她心尖上。
蘇文瑾輕輕別過臉用沒有抱花的那一只手擦掉臉上的淚水,眼睛含淚的看向葉亦恒,他笑着看自己。蘇文瑾也笑了,笑的淚水在一次滑落。一舞完畢,葉亦恒輕喘着氣,拿着話筒站在擺好的愛心中央。
他說:“這場驚喜本來準備在這個月的二十號,可是卻耽擱下來。今天在這裏準備這場驚喜,是想告訴你,我,葉亦恒,三十歲,沒有談過戀愛,沒有緋聞女友,身心幹淨,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這段話說完,在場的所有觀看者都沸騰了起來,有人一開始就認出這就是京城葉大少葉亦恒,但也還有一些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誰。現在這樣一做自我介紹,那麽就等于是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廣大群衆的眼底下。蘇文瑾紅着眼睛瞪他,可是眼裏的愛意絲毫不比他看她的眼裏少。
“我想在這裏,在這個充滿童趣的地方向你莊嚴起誓,我會用我的一生去愛你,疼你,照顧你。我會像愛自己那樣的去愛你,不讓你再受傷,不讓你再被別人欺負。”葉亦恒喘了一口氣,像是有些緊張,從兜裏面掏出一個長方形絲絨盒子,單膝跪在地上看她:“蘇文瑾,做我女朋友吧。”
他打開盒子,裏面一條精致的水晶項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葉亦恒的話透過話筒傳播到游樂園每個角落:“宿命。我遇見你之前,從不覺得我會愛上誰,因為父母的原因,我對愛情的定義比一般人要高得多。我一向不信命,可是現在我不得不信。第一次見你,你跟妹妹一起來我家,你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就和今天一樣。我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不一樣,可能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或許有不是那個時候是在我也不記得的一個時間裏面,你悄悄的住進了我的心裏。”
“我一向冷靜,可是遇上你的事從來都冷靜不了,哪怕有人說我沖冠一怒為紅顏也好,說你紅顏禍水也好,我都只想告訴你。我不怕千萬人阻擋,只怕你一人投降。”
“蘇文瑾,我愛你。”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蘇文瑾已經哭累了,她透過朦胧的視線看向葉亦恒,那人脊背挺拔的單膝跪在她眼前,眼角也是通紅的,甚至聲音都在顫抖。這樣溫柔的,深情的葉亦恒,她又用什麽理由去說服自己拒絕他呢。
于是她擡起右腳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嘴角含笑:“我願意。”
“你說什麽?”葉亦恒又一次在關鍵的時候愣住。
雖然知道這樣的結果,可是他的大腦還是一片空白,蘇文瑾停下腳步,站在距離他兩米處的地方,就差一步就可以進入那個愛心裏面。她站在外面,閉上眼睛大聲說:“我說,葉亦恒我願意。”
葉亦恒一把丢下話筒,上前一步将她抱在了懷裏面。
那樣緊的力道差點讓蘇文瑾窒息,她抿着嘴角輕輕拍着葉亦恒的後背,在他耳邊艱難的說:“你快勒死我了。”
意識到問題的葉亦恒立刻松開她,上下看了她兩眼,松了口氣。
蘇文瑾的下巴努努他手上的項鏈,說:“給我換下來。”
她脖子裏面現在戴着的還是去年葉清歡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雖然不研究珠寶,可是作為設計行業裏面的學生,對于這些東西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看見這條項鏈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就拒絕了,可是葉清歡卻告訴她是自己在珠寶店買來的,不怎麽值錢。
直到一年後,她才從時尚雜志上看到,國際著名珠寶設計師eleven的一套珠寶稿紙被曝光,裏面除了一條鑽石項鏈以外其餘都已經上市。就連媒體記者都在津津樂道的是eleven的這條項鏈為什麽沒有成品,有的說是因為項鏈只有一條她送給了自己想送給的人,還有的都說這是一件沒有被完成的半成品。
那之後蘇文瑾才隐隐知道,葉清歡就是神秘珠寶設計師eleven,而就在上回洗澡時,她摘下項鏈才發現,吊墜下方的背面這小小的幾個字。而能夠刻出“歡&瑾”的除了葉清歡,她實在是想不到還能有誰。
摘下這條項鏈,葉亦恒替她戴上自己定制的那條,将吊墜放在她的鎖骨正中間,“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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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深夜吃面,你不酸嗎(二更)
蘇文瑾輕笑一聲,倒也沒有反駁,将葉清歡送給她的項鏈放進盒子裏面。見她對這條鏈子這樣看重,葉亦恒一時間竟然有幾分吃味。
周圍的人散的都差不多了,葉亦恒看她一眼沒忍住問:“這誰送的呀,怎麽看你一直戴着,莫不是辟邪的?”
蘇文瑾氣笑,回眸看他一眼,“這是你妹妹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他妹妹,葉清歡?
反應過來的某個人發現蘇文瑾早已經走遠,拍着自己的腦袋追上去,實在是感覺今晚上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
兩人準備去吃飯時,殊不知他們已經在網絡上成為了新一屆的模範情侶。剛才有人拍了照片上傳在了網上,過了十幾分鐘又有人将完整的視頻傳到了微博上。網友在底下迅速回擊,這條微博一時間火了。
有人扒出蘇文瑾的家室,原來對方是京城蘇市長的女兒,從小就和葉清歡一起長大,和葉亦恒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而葉亦恒呢,長相英俊,翩翩如玉,這些年來接手公司将公司帶上一個新的高度不說,十多年來都沒有什麽緋聞,比起和他一貫交好的蔣帆來說潔身自好的就如同人中龍鳳。
這麽一來,在網上消失許久的蔣帆又一次的被帶火了起來,有人扒出他和一個女孩子看電影的照片。在底下評論道人家現在是浪子回頭遇上真愛了,不屑再做出那些傷害人家姑娘的事情。
宋筱坐在沙發上翻着微博笑的不亦樂乎,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廚房忙活的蔣帆身上。這麽久的日子裏,她是真的看出蔣帆是有心要和自己過一輩子的,她不傻更不瞎,誰對她好她自己心裏有數。
可是對于每次床事過後總是喝藥或者讓他提前準備的習慣,雖然讓他不悅,可是她也沒有辦法。一方面是因為她對于感情實在是沒什麽安全感,在一方面則是自己的工作剛剛處于上升期,許嘉言的星途看着一片光明,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而耽擱了人家。而且當初帶她的時候,許嘉言就說過,這一輩子她就只有宋筱這麽一個經紀人了,以後誰帶她她都不讓。
思及此,再一擡頭已經發現蔣帆擡着水果拼盤慢悠悠的走出來了。
“你剛才笑什麽呢?”蔣帆拈起一個車厘子遞到她嘴邊問她,自己坐下來打開電視。
宋筱淡淡一笑,将平板遞給他:“諾,說你呢。”
聽到這句話,蔣帆臉色煞白,還沒來得及看平板上的內容,就急忙解釋說:“說我什麽呀,我最近這段時間這麽乖,學着做飯打掃衛生,我可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啊。更何況我現在成天守在你身邊,我能幹什麽呀,你可不要信了他們。”
宋筱掏掏耳朵,插起一塊蘋果塞進他的嘴裏面,“你好好看清楚了再解釋。”
低頭一看,蔣帆的心情才放松了一大截。
他有點委屈的貼在宋筱的肩膀上,将自己的臉在她的肩上蹭了蹭:“那你不好好跟我說,我就怕你聽到什麽心裏面跟我置氣不告訴我。”
“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當然不是。”蔣帆抓起她的手把玩着,一會兒摸摸這個手指一會兒動動那個,“在我眼裏面你就是個最善良不過的女孩子,寧願委屈自己也不想告訴別人,讓別人給你操心。”
宋筱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挑起嘴角笑着罵:“你今天嘴巴這麽甜,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哪有啊,你別亂冤枉人。”
宋筱松手,“那你說,為什麽說這麽多好話哄我。”
蔣帆有點生氣,起身拿着遙控板一通亂按,背着身子不理她。宋筱自知理虧,湊上去親吻他的耳朵,輕聲說:“哎呀好啦,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嗎,你突然來這麽一出好話,弄得我的确實有點心慌呀。”
“我沒有生氣,我就是覺得我每天都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愛你了。”
宋筱撲上去吻吻他的嘴角,兩人窩在沙發裏面看了一會兒電視,看到動人的地方,宋筱揪着蔣帆的衣角啜泣。蔣帆好笑的哄她,揉揉她的頭發。
還說自己不是心軟的小女孩子呢,看見這些騙人的電視劇情節還不是哭的稀裏嘩啦。蔣帆心裏面吐槽,可是目光卻越來越溫柔。想起前幾天蔣家打來的電話,他忽然有些心煩。
蔣老爺子前幾天給他來了電話,說自己的身體不舒服,希望他能夠回家接手公司。可是蔣帆哪裏願意離開宋筱,他們之間的感情才剛剛走到今天這一步,要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宋筱生氣了,太得不償失。
所以權衡再三,蔣帆還是拒絕了蔣老爺子的建議。
他的頭腦向來異于常人,現在在網上幫別人理理財,日子過得好不逍遙自在。更何況他這些年來自己手底下不可能沒有一分錢,從前的他除了工作以外最喜歡的就是搞搞投資,從大學開始就有這個習慣,這些年來他自己的賬戶裏面也有了很大一筆存款。就算是不依仗蔣家,兩人過完這半輩子也是綽綽有餘。
懷裏抱着溫軟香玉,蔣帆徹底擯棄了心裏面的那些雜念頭。
一集電視劇看完,宋筱迷迷糊糊的問他:“蔣帆啊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你想要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蔣帆神色一愣,意味不明的說:“怎麽這麽問?”
“我就是問問你,沒有別的意思。”
蔣帆笑着說:“當然是希望有一個女兒,長得像你的女兒,軟軟的叫我爸爸。不過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是個兒子的話我就和他一起保護你,如果是個女兒的話我就保護你們娘兒倆。”
宋筱半眯着眼睛知足一笑,不再繼續接話。
葉清歡睡到半夜,肚子裏面的孩子動彈的厲害,翻了個身子卻是怎麽也睡不着了。
這些日子顧京煜睡得都淺,就在剛剛葉清歡翻身的時候他就醒了,這時候看着黑暗裏她明亮的眼睛,柔聲問:“睡不着嗎?”
“沒有,就是有點悶,想出去透透氣。”
顧京煜坐起來,将睡衣帶子系好,繞過床走到葉清歡的這一邊,扶起她慢慢走到陽臺上去。夏天的夜晚濕氣重,風不太大,外面還沒有卧室裏面涼快。可是對于孕婦來說,站着卻是比躺着要舒服得多。
顧京煜背着身子打了一個呵欠,她忽然擡頭說:“阿煜,我有點餓了。”
這時候已經淩晨四點多,趙姨還沒有醒來,他無奈一笑:“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弄。”
“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裏,我們一起下去吧。”
顧京煜想了片刻答應她,給她的睡裙外面套了個長外套,兩人慢慢順着臺階下樓。
葉清歡懷孕之後,顧家整個走廊內的燈都是常年亮着,就怕晚上有個什麽事情來不及開燈。廚房裏面也沒什麽吃的,葉清歡就是想吃一口酸的東西,顧京煜在廚房放了一個靠背椅子,讓她坐在上面。
在冰箱裏面翻了半天,看見一包做酸菜魚的料,顧京煜轉過身将裏面的菜夾出一片,切成小塊。開火炒了幾下,給她下了一碗酸酸的酸菜面條。
兩人坐在餐桌旁,顧京煜怕燙着就先嘗了一口,誰知道實在是酸的厲害。
葉清歡夾起一筷子送進嘴裏,眯着眼睛一副滿足的樣子,顧京煜倒是有些吃驚:“你不覺得很酸嗎?”
“不酸呀。”
吃完飯也沒收拾,葉清歡又上樓繼續去睡回籠覺,顧京煜睡不着,見她睡了之後洗漱完畢就去跑步了。
他抛跑出大院,繞着外面的馬路邊跑。
路口突然竄出一個小姑娘,穿了一條小小的碎花裙子,一個不小心被石子勾絆倒,顧京煜原本是不愛管這些事情的,可是自從葉清歡懷孕之後他就格外的富有愛心。慢慢停下步子蹲在小姑娘面前,雙手穿過她的腋窩下将她抱起來放在地上站好。
顧京煜給她拍幹淨衣角,捏捏她的臉問:“怎麽一個人跑出來了?父母呢?”
小姑娘軟軟蠕蠕的,摔疼了也不哭,就是直勾勾的盯着顧京煜看:“叔叔你長得真好看,叔叔我爸爸也長得跟你一樣好看。”
聽聞她的話,顧京煜失笑,“告訴叔叔你的家長呢?”
小姑娘四處看了一眼,看見顧京煜背後跑來的女人,她說:“我的阿姨來找我了,叔叔再見。”
顧京煜松開她,小姑娘“蹬蹬蹬”的就跑開了,跑到一半回頭看他一眼給他揮手再見。顧京煜輕笑,也伸出手給她揮了揮手。
他心頭一陣柔軟,想到不久後他也将會擁有兩個可愛的孩子。
如果顧京煜此時能夠知道,他未來的小公主根本不粘他,只粘哥哥的話,也許并不會像現在這樣開心了。星期六,許思航不用上班,便由着杜彤彤拉着他去逛商場。時間才不過一點多,外面正熱的厲害,許思航把車停在停車場,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地下通道裏的大門。
杜彤彤還沒有這麽随心所欲的逛過商場,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專心地陪着。
以前杜禦風工作忙,她根本沒有時間央求他陪自己去玩,而莫北辰也是個大忙人,家裏分給他的分公司他不想幹,偏偏愛折騰什麽投資,後來又來了京城,她就是想見也見不到。
逛了幾家店以後,也沒見到什麽好看新奇的衣服。許思航在走進最後一家店的時候,看上了一條白色小裙子,不是太花哨,但是好在簡單大方。杜彤彤扁着嘴巴伸手搖搖他的胳膊,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裙子。
許思航看她一眼,視線落在裙子上面:“你不是說你會改掉不好的習慣的嗎,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了,我最不喜歡你穿那樣花裏胡哨的裙子。簡單點不好嗎,為什麽非要那些奇奇怪怪的款式。”
杜彤彤手上的動作一僵,實在是覺得那天說的話現在看來有些打臉。不情願地看許思航對服務員示意拿下那條裙子,她跟着服務員走過去,邊走邊不放心的回頭說:“你在這裏等我啊,不準我出來你就不見了。”
“趕快去試。”許思航大手一揮,她就麻利的鑽進了試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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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彤見許母,阿煜查人
這些天他也想了很多,思前想後肯定了自己對杜彤彤的心意究竟是什麽,所以他那天晚上就下定決心要跟她在一起。如果當初還沒有确定好就告訴她,等到有一天他自己發現那不是愛情,那樣子受傷最大的還是杜彤彤。單身這麽多年,他早就已經忘記了愛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感覺,更何況還是一個杜彤彤這樣子沒個正經、跟他從前幻想的女孩子不一樣的人。
可是偏偏就是這麽個女孩子,是他一生漫長的歲月裏,最張揚嬌豔的光。而後來在做出那些事情後,他無時無刻都在後悔着,後悔當初為什麽要給她帶來傷害。
想起這些天杜彤彤非要學習做飯的架勢,他無奈的按着眉心,恰巧一回頭,就看見了自己的母親和小姨在一邊站着說些什麽。許夫人正好臉對着他這面,剛剛他沒轉過來的時候還沒有發現,現在一眼就看到許思航站在這裏。
看見他又是在女店裏面站着,心頭一喜,便對着身邊的女人說了些什麽獨自一人走了過來。許夫人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他身後,發現根本沒有女孩子的蹤影。
許思航哪裏不知道她的想法,“去試衣服了。”
“真是個女孩子?”
許思航好笑,看了一眼女店裏面的衣服,“那不然,媽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帶了一個大男人進來試女裝呢。”
許夫人裂開嘴巴笑的樂呵呵,連連擺手說:“媽不是這個意思。”
這些年來,他不是沒有恨過自己的母親的,當初一味地以為是自己的母親瞧不上廖婧的家室,所以才用他看不起的那種手段逼她離開自己。現在看來,原來是自己可笑了,根本不是許夫人的過錯。
嘆了口氣,擡頭問她:“小姨怎麽走了?”
剛才他看見許夫人說了幾句什麽後朝這邊過來,小姨挎着包包進了電梯。提起這個許夫人就來氣,她皺着眉頭一臉的不高興。
“還不是你哥哥,你小姨好心給她介紹了一個女孩子讓去相親,誰知道他把那小丫頭帶上了。”
“方妩?”
“可不就是她。”許夫人痛心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保養得體的一張臉已經皺在一起,“你說我們許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女娃娃,你妹妹那麽大的時候也是這樣乖巧的。我看着第一眼就喜歡上那姑娘了,可是誰知道他居然說要自己帶着。自己帶就自己帶,可是誰知道現在外面的媒體都已經開始爆料說你哥哥有那方面的癖好,你說我怎麽能忍。”
她越說越來氣,喘了幾口氣:“你到底有沒有和思琦勸勸你哥哥呀,媽這頭發都愁白了。”
許思航尴尬的笑了幾聲,說到勸許思朗,他自然是沒有的。就是許思琦上回說的話,自己的哥哥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心裏面都有數,這麽多年來沒談過女朋友還不就是因為不想将就嗎。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能夠當眼珠子疼的小姑娘,不就是年齡上比他小一輪,就算是比他小二十歲,她也支持。
更何況,全球幾十億人,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夠遇上那個自己想要攜手一生的那個人的,現在好不容易遇上了,是恰好碰上幾十億分之一的概率相遇的。既然能夠讓許思朗有點人氣,能讓他開心快樂,身邊那個人是誰都不重要了不是嗎。
許思航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去,剛出試衣間的杜彤彤站在門口望着許夫人。她和許思航的眉眼太過相似,想不知道是誰都不能夠,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改進還是該退。
許夫人也愣住,和杜彤彤面面相觑。
許思航走過去将杜彤彤拉過來,站在門口介紹:“媽,這是我女朋友杜彤彤。”
杜彤彤驚訝,瞪大眼睛去瞧他的模樣落在許夫人的眼裏顯得好不可愛。她曾經一直幻想着自己的女兒能夠像是一個小公主一樣的對着她撒嬌,跟她乖巧的笑,可是誰知道現在女兒的做事風格一點也不像是個女孩子,看着倒像個男孩子。
郁悶至極時,她又将心思放在了許思朗身上,想着他能夠早點結婚給自己生一個大胖孫女,可是誰知道對方看上了一個小丫頭,那小丫頭要是真等下去,至少還得十年。現在出現在許思航身邊的杜彤彤一看就是個會撒嬌的,看着軟軟的,煩躁已久的許夫人一顆心終于得到了安慰。
許夫人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親切地說:“彤彤是吧,名字真好聽。”
“謝謝阿姨。”被她的熱情吓到,杜彤彤有幾分不習慣,許思航看在眼裏,無奈,“媽,你太熱情了,吓到彤彤了。”
許思航一解釋,許夫人也覺得自己的确太過熱情了。她也沒有多留,畢竟跟她還不太熟,交談了幾句以後讓許思航以後帶着杜彤彤上門玩後就離開了。
杜彤彤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彎着眼睛:“你媽媽人真好。”
“你媽媽難道人不好嗎。”許思航笑着反問。
卻不料杜彤彤一愣,神色有些黯然:“我從生下來以後就只知道我有一個哥哥,我聽照顧我的阿姨說我媽那是因為生我難産離開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媽媽是個什麽樣的人。”
許思航嘴角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僵住,有些歉意的想解釋什麽,她卻拉住他的手走進店裏現在鏡子前轉圈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許思航在這個時候才發覺,面前的姑娘他從來都沒有認真的了解過她,甚至對于她的從前都是一無所知。
29號早上,顧氏有個例會需要顧京煜親自去主持,葉清歡十點多起來以後顧京煜已經不在家了。她洗漱完畢坐在化妝鏡前拍水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一邊放着的日歷,上面這個月有一個日子是被她用紅筆圈起來的。
她湊上去仔細一看才發現就是今天,上面畫了一個小小的蛋糕,突然想起來原來今天是顧京煜的生日。葉清歡一拍腦門忽然覺得,自己懷個孕居然真的應了那一句“一孕傻三年”。
利索的收拾完東西,将需要帶走的小東西裝進黑色的雙肩背包裏面,從櫃子裏拿出一雙嶄新的淺口布鞋。這是她懷孕以後顧京煜特意找人定制的鞋子,就怕她穿着不舒服。
下樓喝了一杯牛奶,吃了個面包給韓玲說了一聲自己出去一趟就離開了家。讓司機把她送到顧京煜在外面的公寓樓底下,就讓司機回了家。
家裏好久沒回來倒也不算髒,她離開以後一直定期找人來打掃衛生,走進卧室将身上背着的包包放在床上,又返回客廳掀了蓋在家具上的白布。
在冰箱裏翻了幾下,發現也沒什麽東西可以吃的,于是拿了錢包和手機鑰匙就直接去了樓下的超市。現在時間還早,期間葉清歡給顧京煜打了電話,他說今天公司事情有些多,可能會晚一點回來,不用等他了。葉清歡嘴上答應好,心裏卻在想正合了她的心意。
去超市買了一些蔬菜肉類,還買了一塊牛排回來放進冰箱裏面,自己給自己炒了個蛋炒飯,坐在沙發上吃了幾口就沒什麽食欲。打開電視看了一個電影,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葉清歡掩着嘴打了個呵欠,上了鬧鈴去床上去床上打算睡兩個小時。
四點左右的時候她準時醒來,呆呆的在床上坐着發了一會兒呆,起來洗了個臉又準備下樓。
來之前她已經想好了下午的安排,樓下超市附近有一家生意特別好的蛋糕店,裏面可以自己做蛋糕。她提前打了電話預定好這個時間,現在就等着自己過去就可以開始了。
蛋糕師給了她一本畫冊,上面有各式各樣的蛋糕,不過都比較難做。葉清歡選了一個三層粉色奶油的水果蛋糕,一側還粘有幾朵湊在一起的新鮮的玫瑰花。
蛋糕師笑着看她,“可以開始嗎?”
葉清歡點頭,“OK。”
顧京煜坐在辦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着,保持這樣的動作過了一分鐘,他緩緩擡起頭看向了秘書。男秘書被這樣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舒服。他忍住想要後退的沖動,将腦袋垂得更低了些。
“查清楚了?”他帶着些興味的語氣緩緩傳入秘書的耳朵,對方渾身一顫。
男秘書很快便反應過來,連連點頭順便趁着間隙咽了一口口水回答道:“是顧總,查清楚了。最近有很多不同地方的勢力收購我們少量股份的的确是美國的一家公司,也就是您想的那個人。”
“哦?我想的?”顧京煜哼笑兩聲,停下手上的動作,将目光緩緩落在桌面上的水晶照片上。是他和葉清歡的婚紗照,因為時間緊,所以便找人加急制作了出來,其中他多做了一張水晶立體照片放在辦公桌上,還有一張小小的正方形照片被嵌入水晶球內挂在他常開的那輛車內。
思緒萬千,顧京煜的腦海中一下子出現了一個人,下巴輕輕揚起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