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幫他也不過是為了能在宥錢身上得到更多的利益而已,那他為什麽要對這樣的人好,他又不是聖母。
衛毅哲見衛老表情不對,立刻就過去扶住他,“爺爺,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衛老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裝作平靜地對縱世穹說道:“世穹啊,你也累了吧,先去房間收拾一下,吃飯的時候外公叫你,你還是住以前小姍的房間,裏面的東西我都保留着。”
“哦。”寄人籬下,縱世穹對住哪裏沒什麽意見,轉身就跟着傭人上了樓。
等縱世穹走後,衛老示意衛毅哲把今天發生的事詳細地跟他說一遍,剛因為縱世穹也在車裏,衛毅哲只說了要帶他回來,沒說發生了什麽事。
剛好衛毅哲不知道擅自把縱世穹接回來對不對,想聽聽衛老的意思,主要是當時那種情況,他不知道如果把縱世穹一個人留在那裏會發生什麽事,因為縱世穹的表情實在太過絕望了,那種絕望就好像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當然,衛毅哲沒跟宥老說這些他主觀上的猜測,他只是把整件事大致跟衛老說了一下。
之前算是托了縱世穹的福,宥錢給了衛氏一個不錯的建議,那天一離開宥氏,衛毅哲就回來跟衛老商量了轉型的事,之後又跟宥錢洽談了幾次,已經初步定下了合作計劃,最近衛毅哲總是往宥氏跑也是為了這件事,不然也不會注意到宥錢換秘書的事。
見衛老一直繃着臉不說話,衛毅哲以為他是不贊成自己把縱世穹帶回來,但是又不好直接罵他,衛毅哲咬了咬牙,跟衛老說他覺得宥錢應該不會把私事牽扯到公事上去,退一萬步說,哪怕宥錢因為縱世穹的關系終止跟衛氏的合作計劃,他們也可以找別的合作商,計劃書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宥錢之前看過,也表示很看好這次合作,所以就算沒有宥氏的幫助,他也可以通過吞并重組別的小公司達到同樣的目的,只是花的時間和精力會多一些而已。
衛老深深地看了衛毅哲一眼,就在衛毅哲以為衛老會說他太天真的時候,衛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爺爺既然把衛氏交給你,就不會幹涉你的決定。”
衛老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任何決定。”
另一邊,縱世穹看到房間的時候差點奪門而出。
衛姍的房間布置得非常少女,房間裏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粉色的,桌上的很多小擺件上還印着HALLO KITTY的頭像,床是歐式的公主床,上面還挂着粉色的紗和幔,房間倒是很幹淨,也不知道是一直有人打掃還是知道他要來特意有人打掃過了。
縱世穹給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這才慢慢挪到衣櫃邊,以一種壯士斷腕的心情打開了衣櫃。
衣櫃裏滿滿的都是衣服,看的出有一部分是男式的,不過顏色太跳了,縱世穹拿出來比劃了半天,最終還是放了回去,另外一邊的女式衣服都是少女款,粉粉嫩嫩的顏色,也不知道這些是衛姍學生時代的衣服,還是一直是這種風格。
縱世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休閑服,再對比衣櫃裏的衣服風格,真是一臉糾結。
考慮到剛到衛家不好太多要求,縱世穹最終決定今天将就一下不換衣服了,明天抽空去買幾件好了,反正可以刷縱瑞的卡,不過衣服可以不換,內褲總不能反着穿吧,于是抱着那一點點僥幸心理,縱世穹開始翻箱倒櫃找,呃,新內褲。
衣櫃和抽屜裏零零碎碎的東西很多,不僅有衣服襪子,還有抱枕娃娃之類的東西擺在一邊做點綴,看得出衛姍應該很喜歡這類東西。
縱世穹翻了半天沒翻到內褲,倒是翻到了一本藏在睡衣底下的日記本,本子上還貼了一個心形的貼紙,翻開第一頁,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着這麽一行字:這是爸爸和媽媽從戀愛到生下你的點點滴滴,落款是衛姍。
這應該是衛姍打算寫給未出世的孩子的日記,縱世穹考慮再三,還是把日記本拿出來放進了床頭櫃裏,不知道為什麽,縱世穹總覺得自己有一種責任,必須為衛姍做點什麽才行,哪怕她已經不在了。
縱世穹猜想這也許是劇本原本的設定導致的,不過他本人并不排斥,而且也是真心的想為衛姍做點事情,之前是沒有有用的線索,現在有一本現成的日記本擺在面前,縱世穹打算找個時間好好看看有沒有很麽有用的信息。
很快傭人就上樓叫他下去吃飯,縱世穹想了想,決定在衛家人面前扮演好一個正常的失憶少年,就當是磨練演技好了。
比起縱世穹有熱菜熱飯吃,兩個保镖就凄慘的多了,從宥氏出來的時候,他們原本是開着車跟在衛毅哲的車子後面的,結果到了衛家,門口的保镖直接把他們給攔住了,別墅的大門也在他們面前被緩緩關上,不管他們怎麽解釋,就是不肯放他們進去。
兩人都是專業的保镖,對嘉市的一些情況也比較了解,知道縱世穹在衛家不會有危險,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一個在衛家門口蹲點,一個去宥氏報告,畢竟有些事電話裏未必說的清楚。
其實在保镖跟他報告之前,宥錢已經聽白正說了縱世穹來過公司的事,只是那時候剛好手頭有些事急需處理,等他忙完想打個電話跟縱世穹說莊曉曉的事的時候,保镖就來了。
跟縱世穹不同,保镖可不管莊曉曉是男是女,說起來如果不是她攔着縱世穹不讓他進宥錢的辦公室,縱世穹也不會被衛毅哲帶走,他們也不用面對這樣尴尬的處境。
想到這裏,保镖直接把擋在路中間的莊曉曉往旁邊一推,全程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她,直接就進了宥錢的辦公室。
莊曉曉裝了半天的柔弱沒有觀衆,只能恨恨的瞪了保镖的背影一眼,一邊揉着被桌角撞到的腿,一邊在心裏安慰自己就忍這麽幾天,只要懷上了宥錢的孩子,以後整個宥家都是她的,到時候就讓這些人跪着求她。
認出進門的保镖就是他安排給縱世穹的其中一個,宥錢眼皮一跳,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事實也确實如此,等保镖把下午的事詳細地報告了一遍,宥錢已經懊惱地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了,當然,作為堂堂一個跨國大集團的總裁,宥大總裁肯定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失誤,于是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到了宥然和莊曉曉頭上。
原本還想搞清楚宥然和莊曉曉的最終目的再動手,現在看來是等不及了。
宥錢按下分機的接通鍵,讓莊曉曉把白正找來。
作者有話要說: 宥錢:老婆我錯了,我跪鍵盤!
縱世穹冷着臉不說話。
宥錢:要不,我去買塊搓衣板?
縱世穹還是不說話。
宥錢:〒▽〒老婆你說話啊,我保證不讨價還價!
縱世穹默默掏出一個榴蓮:跪吧!
宥錢:〒▽〒好吧,我跪……┭┮﹏┭┮
☆、開除
宥然接到開除通知的時候還在底層員工的崗位上展望着他想象中的光輝未來,而莊曉曉接到開除通知的時候,還在做她那個母憑子貴的春秋大夢。
大概是什麽樣的老板就有什麽用的員工,白正跟宥錢一樣幾乎就是個面癱,外加面對莊曉曉這種人,根本不值得白正浪費那點熱量牽動面部神經,于是莊曉曉就這麽看着白正面無表情地告訴她,她被開除了,讓她馬上收拾東西滾蛋,她上班那幾天的工資財務那邊會在三天個工作日內打到她卡上,除此之外,理由什麽的一概沒說。
白正是宥錢的特助,在宥氏的地位很特殊,一般情況下需要遞交宥錢過目的文件,白正都會事先查閱一遍,莊曉曉的職位雖說是總裁秘書,但是白正一直把她當成是透明的,進出宥錢辦公室也從來不跟她打招呼。
莊曉曉很清楚白正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她自然也看白正不順眼,不過在這方面莊曉曉其實很有腦子,她知道在自己得勢之前不能得罪白正,所以才一直忍耐,就等着自己哪天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回過頭狠狠收拾這些個得罪過她的人。
現在白正說要辭退她,就等于斷了她成為宥夫人的康莊大道,莊曉曉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之後就低低地應了一聲,看起來似乎很失望,過了會兒,大概是做好了心理建設,莊曉曉緩緩站起來把抽屜裏的東西放到桌上,又走到打印機旁邊去拿紙盒裝東西。
白正事情狠多,沒有時間一直盯着莊曉曉,見莊曉曉沒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就打算去樓下叫個人來盯着她收拾,誰知道他剛一動,莊曉曉就忽然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後沖進了宥錢的辦公室。
莊曉曉這一下其實很用力,不過兩人離得遠,莊曉曉又是個女的,白正只是踉跄了一下,連跤都沒摔一下,站穩之後淡定地摸了摸口袋,确定沒有東西掉出來之後也沒管莊曉曉,就這麽徑直下了樓。
莊曉曉一進宥錢辦公室的門,就被裏面兩個已經等候多時的保镖一左一右給架住了,被抓住的瞬間莊曉曉有點懵,本能地以為是被襲擊了,一邊尖叫一邊試圖掙脫保镖的束縛,大概是平時虧心事做的多了,忽然間被人抓住了害怕地厲害,莊曉曉看都沒看抓着自己的是什麽人,直接就用手抓上嘴咬,反正把撒潑那點能耐都展示出來,直到兩個保镖一邊一個反剪了她的手才算消停。
這兩個保镖就是原本派給縱世穹的那兩個,知道縱世穹去了衛家之後宥錢就把另一個也叫了過來,兩人剛被莊曉曉毫無章法地一頓折騰,多多少少都挂了點彩,新仇舊恨一起算,兩人手上都沒留勁,莊曉曉就算再怎麽能撒潑,這次也掙脫不開來了。
莊曉曉掙紮不開,一擡頭就看到宥錢朝她走了過來,她一愣,這才想起這是宥錢的辦公室,還有就是自己跑進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莊曉曉臉上的表情一變,眼睛一眨立刻就紅了,抽抽搭搭地就開始小聲訴苦:“宥總,白特助說要開除我,是我什麽地方做得不好嗎?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第一次來大公司上班,之前的秘書姐姐也沒跟我好好交接就回家了,如果有個人帶帶我,我一定能做得很好的!”求饒的時候還不忘記拉個墊背的,把責任都推在別人頭上。
莊曉曉原本只是假哭,不過胳膊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她雖說是個私生女,但是因為家裏沒缺過錢的原因,從來也沒受過這樣的對待,漸漸就真的哭了起來。
正常情況來說,一個女孩子紅了眼眶,多多少少都會博得一些同情,如果這個女生再有點姿色的話,百分之九十九能獲得男方的詢問和安慰。
可惜,宥錢就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更何況莊曉曉剛剛動作太大,不僅衣服和頭發都亂了,哭的時候大概是太過激動沒控制好,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還努力在裝可憐之餘把自己“最美”的一面表現出來,說實話,就她現在這副尊容,除非是真愛,不然宥錢覺得應該不會有人覺得這樣子的女孩子我見猶憐吧!
宥錢實在是不想看莊曉曉展示她拙劣的演技,直接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淡淡道:“說吧,宥然派你來宥氏到底有什麽目的。”
聽到宥然的名字,莊曉曉心裏打了個突,在心裏狠狠地罵了一句宥然真沒用,不過表面上還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其、其實,我、我喜歡你,宥總,我喜歡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也希望能更加靠近你,剛好學校讓我們自己找實習單位,我就去宥氏的子公司應聘,沒想到真的選上了,是我求哥哥安排我來總公司上班的,誰知道那麽巧剛好有空缺,其實這也說明了我們很有緣分,你說是不是!”
莊曉曉知道宥錢既然會這麽問,肯定是知道了她和宥然的關系,畢竟莊慧和宥健的那段婚外戀不是什麽秘密,真要查起來也不難,所以她直接就改了稱呼,看起來沒有半點要隐瞞的樣子,這樣才能讓她的話更有可信度。
不過宥錢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既然莊曉曉不肯說出真正的目的,再問下去也是白搭,他可是正正經經的生意人,總不能在辦公室裏用刑吧,又不是在古代。至于莊曉曉說的那些話,宥錢又不是傻子,會信才見鬼了。
“丢出去吧!”
這話顯然是對保镖們說的,之所以說出來,也只是為了刺激一下莊曉曉,看看她會不會在緊張的情況下口不擇言說點什麽,不過可惜的是,直到被拖出辦公室,莊曉曉都沒反應過來。
沒有了莊曉曉聒噪的聲音,辦公室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宥錢拿出手機,撥通了宥健的電話,沒有寒暄,沒有鋪墊,宥錢直截了當道:“叔叔,我把宥然開除了,您先別急着生意,聽我把話說完,宥然前幾天塞了個女的給我當秘書,這女的叫莊曉曉,來了沒幾天就拿了很多公司的內部資料,還好秘書這個職位也接觸不到什麽機密文件,不過這事兒要是鬧大了對公司的影響不好,我也沒報警,不過聽說莊曉曉還是宥然的親妹妹?”
不知道宥健在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麽,宥錢應了一聲,繼續道:“我當然是相信叔叔的,說到底宥氏還是宥家的家族企業,叔叔肯定不會幹這種糊塗事,也沒必要這麽幹,不過宥然年紀小,不知道是不是被某些人給利用了,我覺得這事還是通知您一聲比較好,您也知道,原本我是想讓宥然在人力資源公司那邊磨練幾年再調來總公司,宥家的公司,人事當然是讓自己人做比較放心,不過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公司的人對他意見很大,估計他心裏也不好受,您多開導開導他,有些事還是您說比我說管用,那先這樣,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
宥錢後院起火,暫時沒時間管這兩個人,他清楚宥健的為人,這事先交給宥健處理再合适不過了,所以剛剛電話裏也算是抽了一鞭子又給了一顆紅棗。
比起莊曉曉幾乎是被丢出宥氏,宥然實際上是被丁平和勸退的,表面上算是給他留了最後一點面子,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開除。
面子沒了,裏子還是要的,宥然憋了半天愣是把怒氣給憋了回去,好歹沒在公司裏鬧脾氣,他幾乎是在事發的瞬間就确定了自己這是被莊曉曉給拖累了。
實在不想面對公司的那群人,宥然連東西都沒收拾就火急火燎地回了家,打算先找宥健商量一下,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不過,宥然沒想到的是,他回到家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宥健的質問。
宥健其實是個非常識時務的人,當初宥氏給了宥老,他也作過鬧過,不過等宥老太爺真的過世之後,宥健立馬就消停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靠山是什麽,宥老的底線又在哪裏,這些年宥老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在外面也算是給足了他面子,要不然就他那點股份和存款,根本過不上這麽揮霍的日子。
宥健也了解自己的兒子,宥然有野心,在他看來這其實是好事,所以除非宥然來問他,平時他很少會去幹涉宥然工作上的事,至于莊曉曉,他清楚宥然不可能是被莊曉曉的美色所迷惑,更甚者,如果宥然知道了莊曉曉的身份,只會想辦法讓她消失,所以能讓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合作的,肯定是對雙方都有利益的事。
宥健現在最怕的,就是宥然和莊曉曉真的是被外面的人給利用了,萬一莊曉曉偷出去的那點資料真的被其他公司拿來對付宥氏,哪怕是只給宥氏找點小麻煩,宥然這輩子就都毀了。
宥然是自己兒子,宥健也沒什麽不好開口的,等他一回來就直接問他為什麽要把莊曉曉弄進宥氏。
宥然對宥健還是有些畏懼的,幾乎是本能地老實答道:“是莊曉曉說宥錢對她有意思,讓我多幫她找點接近宥錢的機會。”
“然後你就把她弄進宥氏了?”宥健原本沒這麽生氣的,這時候卻恨不得拿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宥然的腦袋,“你是不是沒長腦子?宥錢這幾年剛把宥氏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裏,這時候最是要避嫌的時候,原本你那個職位就已經很紮眼了,你倒好,還上杆子把自己妹妹弄到他身邊去,生怕他不知道你有野心?”
“我哪知道她是我妹妹啊!”
“你會不知道?你不知道就不會幫她了,不就是看她是自己妹妹好掌控有把柄在你手上嗎!”所謂知子莫若父,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宥然不說話了,不過看着宥健的眼神卻不太好。
“別瞪我,有本事把話出來。”宥健覺得他需要去做個拐杖,以後打起兒子來也方便。
宥然梗着脖子,這時候倒像是個中二少年,“是莊曉曉說宥錢早就對她有意思,我才想着讓她試試的,反正失敗了也沒什麽損失,而且我知道宥錢不喜歡縱世穹,宥老也不喜歡,要是莊曉曉能……”
“能什麽?”宥健打斷他,“能懷孕?你是不是傻,就莊曉曉那長相那身份,宥錢看得上嗎?退一萬步說,就算宥錢眼睛瞎了看上了莊曉曉,在縱世穹還有利用價值的前提下,你覺得他會幹這種蠢事嗎?莊曉曉給你喝了什麽迷魂湯了,這種瞎話你也信!”懷孕這事是宥健的雷區,當年年輕氣盛做下的錯事,現在回想起來絕對是抹都抹不掉的黑歷史。
宥家上下至今還認為宥錢和宥老之所以選擇縱世穹,是想趁着縱氏出問題的時候趁火打劫。
宥然心說當年你還不是眼瞎看上了莊慧,還好意思說這話。
宥健一看宥然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冷哼一聲,“你既然自己調查過,應該也看過莊慧年輕時候的照片了,那真是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還會讨我歡心,比起莊曉曉不知道強多少倍。”
宥健說的是實話,這也是他為什麽連看都懶得去看莊曉曉的原因,如果莊曉曉能有莊慧當年的姿色,他早就找幾個好的老師把她調|教好,找個幫得上忙的家族聯姻了,也好給宥然鋪路,當然,這些話宥健是不會說給宥然聽的。
“如果你只是塞了個人到宥錢身邊,看在我的面子上,事情也不會嚴重到要開除你。”宥健忽然咬牙切齒道:“但是,莊曉曉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偷了宥氏的資料,你老實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事。”
偷資料這種事,宥然當然知道有多嚴重,更何況還是宥氏這種大企業,一時之間宥然也顧不得跟宥健賭氣了,老老實實求饒道:“爸,這事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清楚,你也知道我前段時間被降職了,剛巧莊曉曉來找我,我就試着把她加進了人員名單裏,沒想到就這麽成功了,我真不知道她會去偷資料,我一直以為她最多就是脫光了衣服去勾引宥錢而已。”宥然撇清關系的同時也不忘插莊曉曉一刀,真不愧是親兄妹。
宥健還是幫自己兒子的,聽了宥然的解釋臉色緩和了下來,“我知道了,你這段時間老實待在家裏,等過了這陣子,我去找宥錢求求情,看還有沒有補救的方法。”
至于莊曉曉,宥健決定以後就由得她們母女自生自滅吧,原本他還看在畢竟是自己的種的份上養着她們,現在看來果然是在養虎為患。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宥健的某些話是我的心聲,瑪麗蘇文裏的總裁就是瞎!
☆、日記
宥錢趕到衛家的時候并沒有如願見到縱世穹,接待他的人是衛老。
衛老坐在自家的客廳裏,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不像是生氣,也不像是歡迎,不愧是衛家老一輩的掌舵人,老奸巨猾到讓人無言以對。
但是宥錢既不是來衛家做客,也不是來求衛老辦事的,面對一個對縱世穹從來不關心卻又是親外公的老人,他也沒必要裝什麽好孩子,直截了當道:“我來接世穹回家。”
“坐。”衛老不為所動,對宥錢的态度不以為意。
宥錢沒辦法,這裏畢竟不是自己家,他來之前也給縱世穹打過電話,但是縱世穹不接,信息也不回,原本想到了地方再好好解釋,沒想到會連人都見不到。
“美國那邊的人員我已經安排好了,随時可以回國跟衛氏的人對接。”宥錢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麽一句,意思很明顯,你們衛家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了,縱世穹對你們來說已經沒有了利用的價值,麻煩把他還給我吧。
如果換了是以前,或者說按照原來的劇情,衛老會毫不猶豫地把縱世穹交給宥錢,畢竟這個外孫就是個燙手山芋,除了能為他們獲得更多的利益之外,沒人任何用處,甚至于,如果留在身邊的話,說不定還會招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但是宥錢來的不是時候,這會兒正是衛老糾結的當口,縱世穹幾句話就掀開了他血淋淋的傷口,露出了裏面可怖的傷疤,如果他真的把縱世穹交給了宥錢,相信縱世穹以後也不會認他這個外公了。
“公司的事現在都是毅哲在打理,我老啦,想學宥老那樣好好享受晚年生活。”衛老打了個哈哈。
宥錢:“……”總覺得他這種完全靠自己的絕對優勢來鎮壓對手的強硬手段在這些老一輩的面前完全就是小孩子的游戲。
宥錢并不是一個剛愎自用的人,既然常用的手段行不通,他立刻就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順勢坐在了衛老的對面,退而求其次道:“我想見一見世穹。”
“小錢啊,婚姻不僅僅是為了利益的結合,更是一種承諾,如果你沒有信心能守住這個承諾一輩子,甚至于說你已經做了破壞承諾的事的話,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做出承諾,明白嗎!”衛老沒有給宥錢答複,反而說了這麽一句話。
不過衛老确實有資格說這話,衛老的原配很早就去世了,但是衛老一直沒有再婚,也沒有找別的女人,一心一意把他跟原配的幾個兒女帶大,是真真正正地守住了一輩子的承諾,哪怕承諾的對象早已不在人世。
宥錢其實是聽出衛老話裏的意思了,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又沒有做什麽對不起縱世穹的事,衛老話裏所謂的破壞承諾的事也就無從說起,最後只能把這些話當做是衛老對他的警告。
“對了,馬老前幾天聯系我。”衛老說着笑眯眯地看向宥錢,“聽說馬勉要回來了。”
宥錢心裏默默吐槽,怎麽又是這個破事,不過嘴裏還是回答道:“前幾天聽爺爺提起過。”
“馬勉啊,那,應該會一起回來吧。”
這也是衛老有底氣跟宥錢作對的根本原因,要說起來,馬家跟衛家其實還有點姻親關系,馬老和衛老關系也很不錯,前幾天馬老聯系衛老,除了說了會以外商方式回國發展的事之外,還委婉地提出想要幫助衛氏渡過難關的想法。
馬家回來發展,嘉市的平衡必定會被打破,對于像宥家這樣的大家族當然影響不會太大,但是對于衛家這樣正處于尴尬時期的家族企業來說,也許會是一種機遇。
宥錢關心的卻不是這些,知道今天是見不到縱世穹了,也沒了跟衛老打太極的心思,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就起身告辭了。
樓上的縱世穹并不知道宥錢來接他的事,他這人做事有些一根筋,一旦沉浸在一件事裏,就會暫時忘了別的事。
在宥家的時候,縱世穹衣食住行都是宥錢一手安排的,包括他在家玩的平板和電腦都是宥錢給他準備的,衛姍的房間裏自然沒有這些娛樂設備,唯一能用來打發時間的就只有衛姍的日記本。
從日記的前幾頁就能看出衛姍不是經常寫日記的人,而日記的內容,也是從衛姍和縱瑞在一起之後開始寫的,前半部分寫的是她和縱瑞談戀愛那會兒的事。
從日記裏的一些用詞就能看出來,衛姍其實是一個很天真的少女,她從小被衛家的人保護的太好,她日記裏寫的跟縱瑞的認識過程,哪怕是以她的視角她的語氣寫的,以縱世穹的角度看來,依然是一場早就設計好的劇本。
認識縱瑞沒多久,衛姍認定了他是自己這輩子的王子,而他們的愛情,就跟很多民國小說裏寫的那樣,富家大小姐愛上了沒錢沒地位的平民男孩,這個男孩也許家世不好,但是他有才華有能力,缺的只是一點點機遇。
縱瑞大學畢業之後跟幾個同學一起貸款開了一間化驗所,他是醫學專業的,在化驗所的時候自己也改良了幾款常用藥物,只是因為沒有大的藥廠願意跟他合作,所以一直郁郁不得志。
衛姍知道之後就拿出了自己從小到大的積蓄,正因為衛姍是個天真的少女,她平時花錢的地方很少,衛老給她的零花錢大部分都能存起來,算是一筆不小的積蓄。
縱瑞用衛姍的積蓄創辦了縱達藥業,從一家小小的藥廠開始,縱瑞在藥品方面也是真的專業,因為一直想朝這方面發展,在校期間他發展了很多資源,這會兒正好用上,藥廠的業績穩步上升,再加上幾個配方都是縱瑞自己開發的,都申請了專利,縱達藥業的規模也漸漸擴大了。
日記寫到這裏可以看出,衛姍整個人都沉醉在這場戀愛中不可自拔,每天的日記都像是飄着粉紅色的泡泡。
之後的劇情急轉直下,縱瑞逐漸開始疏遠衛姍,一開始衛姍以為是到了傳說中戀愛的倦怠期,但是,漸漸地兩人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有時候甚至約好了見面,衛姍已經到了地方,縱瑞也會推說有事爽約。
女人都是敏感的,就算是衛姍這樣天真的少女一樣不能免俗,更何況衛姍那樣的家境,就算是性格再好,也多少會有點小姐脾氣,這也是難免的。
于是衛姍就跟大部分小說的女主角一樣,直接沖進縱瑞的辦公室,撞見了縱瑞和他的新歡。
衛姍當時還自欺欺人的幫縱瑞找理由,認為他只是一時糊塗,希望他會追出來跟她道歉,事實上,縱瑞也确實追了出來,卻不是來求她原諒。
縱瑞“請求”衛姍,希望她不要去找新歡的麻煩,至于衛姍給他開公司的錢,他會盡快還給她,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然後新歡也追了出來,非常“真摯”地哭訴她跟縱瑞是真心相愛的,求衛姍這個大小姐不要用之前投資的錢來為難縱瑞,求她成全他們平民間的愛情。
衛姍不知道那個女孩子叫什麽,只知道那人原本是縱瑞的秘書,那女的說自己已經懷孕了,兩人很快就會結婚,縱世穹猜想這應該就是縱世傑的母親,衛姍之後的日記也證實了這點,這是後話。
因為怕家裏人不同意,衛姍并沒有把談戀愛的事跟家裏說,原本是想等着縱瑞做出點成績來,再跟家裏攤牌,不過她哥哥也就是衛毅哲的父親還是察覺到了。
跟衛姍不同,衛毅哲的父親看的很透徹,他知道自己的妹妹這是被人給騙了,還好縱瑞還算有點良知,只騙了錢,沒騙色,而對衛家來說,最不缺的就是錢,于是衛毅哲的父親就把這件事當成是普通的失戀來安慰妹妹。
看到這裏,縱世穹忽然間對這個素未蒙面的舅舅有了好感,畢竟生在豪門,能對妹妹這麽關愛,同時又照顧對方感受的兄長,真的是不可多得。
表面上衛姍是已經放棄了這段戀情,實際上衛姍還是自欺欺人的以為縱瑞只是被人給勾引了,畢竟她沒跟縱瑞發生過關系,兩人一起的時候連親吻都很少,而那個女人卻懷孕了。
衛姍覺得縱瑞是為了負責才不得已跟她分手的,于是她經常背着自家哥哥跑去偷看縱瑞和那個女的,自虐般的看着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然後縱世傑出生,還有縱瑞高興的樣子。
衛姍到這裏才算正式死心,這段日記也是寫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
再往後翻幾頁,衛姍重新開始寫日記的時候,她跟縱瑞已經重新在一起了,看得出這個時候衛姍的心智已經成熟了很多,她也知道縱瑞回頭來找她是為了什麽,但是一來她那麽多年就談過縱瑞一個男朋友,初戀又是唯一的戀人,真的很難忘記,再加上衛氏剛好出了事,她跟衛老商量之後,決定将計就計。
之後衛姍順利跟縱瑞結了婚,也懷上了縱世穹,那是衛姍這輩子最開心的一段時光,雖然中間也夾雜着虛情假意和各種算計,但是起碼表面上,縱瑞對她真的很好。
直到縱瑞在衛氏的事情上吃了暗虧才露出真面目,對着衛姍母子兩也是越來越不耐煩。
日記最後部分都是關于縱世穹,也就是原本男二的事,受家庭因素的影響,男二從小就很早熟,也很心疼衛姍,母子兩可以說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