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依為命,感情比一般的母子要深很多。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受衛姍影響太大,男二從小就患有抑郁症,但是男二和衛姍都知道,如果這事讓衛家或者縱瑞知道了,他們母子的日子只會更難過,所以在外面的時候,男二其實一直是在演戲,他努力扮演着一個有些中二的正常少年,就算是跟着衛姍回衛家的時候也是這樣。
男二用演技來武裝自己,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就像個正常的少年,所以最後他選擇了就讀表演系,他告訴衛姍他要做演員,他會賺很多的錢,以後衛姍就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過活了。
而男二也一直在朝着自己的諾言努力,直到那場車禍。
作者有話要說: 這些是給渣爸打臉的鋪墊,表急表急~~~寫的我都心疼死衛姍了!
☆、別扭
看完衛姍的日記,縱世穹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如果非要說點什麽的話,用網上一個新詞總結再合适不過了,那就是貴圈真亂。
日記裏面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縱世穹去浴室洗了個澡,又從衣櫃裏找了件大T恤當睡衣,調好鬧鈴,這才躺在床上醞釀睡意。
衛姍房間的顏色其實是很溫馨的,但是裝修再怎麽粉嫩也改變不了這麽大一間房間裏現在只有縱世穹一個人的事實,縱世穹原本就是一個很怕孤單的人,以前習慣了還好,現在好久沒有一個人睡過了,這會兒既不累又不困,睜着的眼睛怎麽也閉不上,不可避免地就想起了白天的事。
睡覺的時候想太多的直接結果就是縱世穹一晚上都沒睡好,早上只能頂着兩個黑眼圈下樓吃早餐。
衛老也是一晚上沒睡好,縱世穹的話猶如當頭棒喝,讓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來,衛姍死前那段日子回娘家的樣子不停地閃現在他的眼前,讓他不由自主地去想,衛姍當時是不是有苦說不出,是不是在他身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只要他開口關心一句,哪怕一個字,她就會和盤托出。
想得越多,衛老就越覺得事實也許就是如此,只是,逝者已矣,就算他現在再怎麽去回憶,也不可能回到那個時候了,衛老當然清楚這些,但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失眠了,畢竟衛姍是他曾經最最疼愛的小女兒。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補救的餘地,衛老看了一眼正在吃早餐的縱世穹,在宥家那麽長時間,縱世穹在禮儀方面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的,連吃飯的動作都變得優雅了起來,衛老暗中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縱世穹的話,他真的不介意當做孫子來培養。
吃完早餐衛老親自開口讓衛毅哲送縱世穹去學校,原本縱世穹想說不用了,轉念一想,他确實不認識路,而且程武也不可能從宥家跑到衛家來接他,于是選擇默默地閉上了嘴。
衛毅哲倒也沒什麽不情願的,跟衛老說了幾句話就帶着縱世穹走了。
“不想回宥家的話就住下吧,我會跟爺爺說的。”坐在車上之後,衛毅哲忽然說道,至于縱家,直接就被忽略了。
昨天失眠了一晚上,縱世穹也有了大概的想法,他原本對衛家沒什麽好感,不過看了衛姍的日記之後,發現衛姍從始至終都沒有對衛家有半點不滿,跟縱瑞結婚是她自願的,男人也是她自己選的,結果也只能她自己承擔。
至于衛家對縱世穹的态度,衛姍也無可奈何,畢竟縱世穹姓縱而不是姓衛,她所能做的就是在她還有話語權的時候盡可能地為縱世穹争取更多的利益,只是沒想到這樣反而适得其反。
既然衛姍自己都不恨衛家,縱世穹對衛家的恨也就無從談起,更何況他現在還暫住在衛家,人還是要懂得知恩圖報。
“謝謝。”縱世穹舔了舔嘴唇,幹澀道:“不過等宥錢那邊有了抉擇我會讓經濟公司那邊給我安排新的住處。”
“經濟公司?”衛毅哲不關注娛樂圈的事,所以還不知道縱世穹出演《聖戰》的事。
“嗯,我前段時間去試鏡被選中,已經簽了經濟公司。”縱世穹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衛家就是你家,為什麽還要找新的住處?”衛毅哲原本還沒反應過來,後來仔細一想,縱世穹确實是表演專業的,只是他以前并不關心這個表弟,有些事還是池煥說給他聽的。
“做藝人會有很多不方便,到時候看公司怎麽說吧,現在說什麽都還太早了。”縱世穹顯然不想多讨論去留問題。
衛毅哲其實很想問問宥錢辦公室門口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而且他昨天已經安排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嘉大門口停着一輛銀灰色的蘭博基尼,車子旁邊站着一個男人,一個從長相到氣質都可以說是完美無缺的男人,對于旁人的注目,他毫不在意,目光一直停留在通往嘉大的某條路上,直到一輛賓利緩緩駛來,眉頭才漸漸松開。
縱世穹遠遠就看到了站在校門口的宥錢,但是他還是希望衛毅哲的車子能開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說他自欺欺人也好,說他沒種也罷,反正他就是不想面對想象中的畫面,如果可以選,他寧可做一回鴕鳥,只當自己是個瞎子外加聾子,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看不到,等一切塵埃落定了,沒有一絲餘地了,那他也就能死心了。
衛毅哲原本是想送縱世穹進去的,反正他也是嘉大的學生,不過縱世穹最終還是拒絕了他的好意,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再怎麽說他也是個男人,這種時候如果跟個女人一樣顧影自憐的話,連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縱世穹獨自下了車,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朝校門口走去。
縱世穹盡量讓自己表現地很平靜,他目視前方,不去看宥錢的方向,徑直從宥錢旁邊走了過去,就在他以為自己成功了的時候,宥錢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為什麽不回家?”跟縱世穹一樣,宥錢的臉色也不太好,他原本以為縱世穹就是鬧鬧脾氣,誰知道他昨晚真的沒回來。
縱世穹:“……”等等,這劇本貌似不太對,老子還沒找你個渣男算賬呢,你還惡人先告狀了!
校門口人來人往的,宥錢的人和車都是吸引眼球的存在,作為一個藝人,縱世穹從上輩子開始就懂得在平時減少存在感,這樣才不會有黑料。
見宥錢抓得緊,縱世穹只好垂下手,咬牙道:“放手!”
沒想到宥錢還真的就這麽放開了,只是還沒等他再次開口,衛毅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插了進來,把縱世穹擋在身後道:“宥總,有空聊聊嗎?”
“你們聊,我還有課,先走了。”縱世穹說完就一個轉身,揚長而去,哦,不對,應該是落荒而逃才對。
宥錢:“……”要不還是讓衛氏破産吧,老的小的都跟他作對。
幾句話的功夫縱世穹已經走遠了,這個時候再追過去明顯不符合宥大總裁的身份,宥錢只好打了個手勢讓剛才不知道藏哪裏的兩個保镖繼續跟着縱世穹,這才看了眼衛毅哲,“去我辦公室聊。”說完直接回了自己車裏。
衛毅哲到了宥錢辦公室之後就開始說合作的事,只字不提縱世穹,宥錢又是個工作狂,提起工作就全身心投入,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宥錢:“……”
兩人一起吃了份簡單的工作餐,衛毅哲擦了擦嘴,“工作談完了,接下來,我們聊聊關于世穹的事吧。”
午飯之前衛毅哲收到了一份簡單的報告,報告上說表面上看起來,宥錢和那個名叫莊曉曉的秘書并沒有任何關系,以衛毅哲對宥錢的了解,如果那兩人之間真的有什麽的話,宥錢是不會把人藏着掖着的,就算是個情婦,以他的身份地位也不需要藏着掖着,相信女方也會把情婦這個稱謂當做是一種榮耀。
正是因為想通了這些,衛毅哲才願意跟宥錢談一談,說實話,宥家和縱家聯姻的事,衛家就算想插手也未必插的上,而且說到底,他跟縱世穹的感情也不是那麽深厚,能和平解決這件事當然是做好的結果,他能做的,就是保證縱世穹不要吃虧。
“世穹為什麽會跟你回衛家?”這才是宥錢想不通的地方,不管是衛家還是縱世穹,似乎都沒有這麽做的必要。
大概是因為真的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宥錢一直都沒有把這件事往簡單的感情問題上去思考,反而想到了一些很複雜的家族關系。
“大概是,鬧脾氣?”衛毅哲實話實說,其實這事也沒必要解釋地太複雜。
“鬧脾氣?”宥錢就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是這個原因。
“嗯。”衛毅哲斟酌了一下,就把自己昨天的情況老實交代了,“昨天下午我在宿舍見到縱世穹,就把你換了秘書的事告訴了他,他聽完之後忽然變得很緊張,然後就往宿舍外跑,我估計他是去确認自己的想法去了,等他看到你辦公室門口那個女的之後,那個表情就像是……”
衛毅哲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糾結,最後皺着眉頭繼續道:“就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那種絕望的樣子,我都懷疑他下一秒就會直接撞碎玻璃跳下去,所以就把他帶回去了。”
“我的秘書?莊曉曉?”宥錢不确定道。
“對。”衛毅哲很肯定,“之前我還看到過她糾纏縱世穹。”
“什麽時候?”
衛毅哲回憶了一下,“前段時間,就吃火鍋那天。”
衛毅哲沒有說的是,如果不是那天宥錢因為縱世穹的關系給了他一次機會,他之後也不會多管閑事跟縱世穹說莊曉曉的事,更不會因為怕縱世穹出事就把他帶回衛家。
宥錢想不通,這會兒仔細回憶起來,縱世穹似乎從一開始就對莊曉曉這個人特別在意,每次莊曉曉出現的時候,縱世穹都會特別緊張,甚至還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或者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但是,宥錢也查過,縱世穹和莊曉曉除了都是嘉大的學生之外沒有任何交集。
“你不會真的跟那個叫莊曉曉的有什麽吧。”衛毅哲畢竟不是衛老,抛開工作上的事,他畢竟也才二十出頭,很多事上不可能像衛老那麽沉得住氣。
宥錢原本想說這事不用他管,轉念一想又怕萬一衛毅哲誤會了他這是默認,轉而告訴縱世穹的話,那後果,大概就是老婆再也不會回來了。
宥大總裁現在特別想把縱世穹抓回來,狠狠地打屁股,這都是什麽事!
不過想歸這麽想,宥錢還是跟衛毅哲解釋了一句:“這事說起來有些複雜,是公司內部的一些問題,說起來都是公事。”
公事,那麽就跟感情無關了,而且既然是別人公司內部的事,衛毅哲也就不好多打聽,把該說的話說完,另外他今天的目的也算達到了,是時候打道回府了。
作者有話要說: 表哥神助攻,讓宥大總裁給你記頭等功,發獎杯,純金的!
誰來告訴我為什麽會掉收藏(╯‵□′)╯︵┻━┻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出差
送走了衛毅哲,見差不多到縱世穹下課的時候了,宥錢迅速結束掉手裏的工作,打算提前去接縱世穹放學,順便解釋一下兩人之間的誤會。
只是宥錢剛穿好西裝,白正就沖進了辦公室,白正平時并不是一個會大驚小怪的人,有些時候甚至比宥錢還要冷靜,很少能看到他這麽慌張的樣子。
“H市的度假村旁邊的山體泥石流,整個度假村都被埋了。”白正急急道,連稱呼都省了。
“什麽?”宥錢扣扣子的動作一頓。
白正邊掏手機邊道:“網上已經有新聞了,救災人員也在往出事的地方趕,我這邊已經讓人專門負責聯系那邊的員工,至今為止一個都沒聯系上,看來要做最壞的打算了。”
白正說完就把手機遞給了宥錢,上面是關于泥石流的報導。
宥錢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機還給了白正,“幫我訂最早到H市的機票,繼續試着聯系那邊的人,有了回應給我打電話,如果我在飛機上手機沒開就給我發消息,我落地就會開機。”
宥錢邊說邊打電話,“喂,小武,到公司樓下等我,馬上送我去機場。”
路上的時候宥錢的手機響個不停,宥氏在H市還有一家中檔酒店,宥錢趁沒電話的當口打給酒店那邊的負責人直接打了電話,“除了之前已經有預定不能取消的客人之外,酒店從現在開始不對外營業,挂上暫時休業的牌子,選幾個會說話的中層幹部,兩人一組,每組派兩到三輛車,不夠就去租,配上司機,帶上一些大的紙板寫上度假村的名字,去各個火車站,汽車站還有機場門口候着。”
宥錢頓了頓,又繼續安排道:“另外派些人去度假村附近打聽一下搜救的情況,記得一定要注意安全,晚點我會讓白正傳一份度假村的人員名單給你,你讓去接站的人帶上名單,确定是度假村員工的家屬就帶回酒店妥善安置。”
宥錢這邊電話剛挂,那邊白正的電話就來了,H市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因為一直在下雨的關系,搜救工作的進展并不順利,雖然泥石流已經過了,但是還是時不時會發生一些小的山體滑坡。
宥錢沒接話,在自然災害面前,人類是渺小的,宥錢能做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他自己品嘗過失去親人的滋味,所以不希望別人跟他一樣,特別還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又打了幾個電話安排了一些事,宥錢這才放下手機捏了捏鼻梁,然後給宥老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宥老雖說擔心孫子,但是畢竟也是經歷過大事的人,不過還是囑咐了一番才挂掉電話。
宥錢原本也想給縱世穹也打個電話的,但是想到兩人的誤會還沒消除,電話裏又說不清楚,只好給縱世穹發了條信息,告訴他兩人之間有些誤會,等自己回來會跟他解釋清楚,還有就是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他能回去住,這幾天多陪陪宥老,免得他胡思亂想。
H市原本只能算是個三線城市,經濟并不算發達,近幾年國人的日子好過了,很多事反而又開始講究個返璞歸真,H市周邊有很多天然的山水,因為城市本身不發達的原因,受到的人為開發也很少,宥氏在前幾年的時候投下了H市周邊的一塊地,整體規劃之後建成了度假村,打出天然健康的口號,倒是吸引了不少人,也帶動了周邊的一些旅游項目。
宥錢到達H市機場的時候,機場內一片愁雲慘霧,機場附近全是剛從出租車上下來的帶着大包小包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逃難。
宥錢沒有帶任何行李,只帶了程武和兩個保镖,四個人沒有在機場裏面多做停留,一出機場,宥錢就看到了接機口外巨大的牌子,旁邊還站着三男一女四個人。
宥錢頓了一下,還是朝那幾個人走了過去。
宥錢的靠近讓那幾個人一愣,他們确實是負責過來接機的酒店員工,但是在度假村打工的都不會是有錢人,像宥錢這樣渾身名牌身後還跟着幾個人的,怎麽看都不會是度假村員工的親屬,
難道度假村裏還有自願來體驗生活的土豪?
要是換了平時,類似的話題足夠他們八卦很久,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不光是宥氏的度假村,泥石流還波及了周圍一大片地區,值得慶幸的是那邊居民區很少,都是些休閑度假的地方。
宥錢:“XX度假村的?”
“啊,你好!”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率先反應過來,就像是在背書一般迅速道:“首批搜救人員已經到位了,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所以你千萬不要着急。”顯然這些話已經反複練習了很久。
只不過中年男人說着說着就說不下去了,怎麽看宥錢也不像着急的樣子啊!
旁邊那個女的雖然也覺得不太對,不過還是拿着一份名單接口道:“如果你是來玩的,那你來的不是時候,我們這邊剛發生泥石流,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還是建議你取消這次的行程,如果你是來找XX度假村的朋友或者親戚的,麻煩報一下對方的名字或者手機號,我這邊需要核對一下,我們已經在市裏安排好了住處給你們暫住,放心,這些費用都是公司墊付的,其他事情你可以到了酒店去前臺詢問,我們酒店有一個臨時聯絡組,消息會比新聞之類的靈通一些。”
宥錢點點頭,能在短時間內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畢竟他們只是企業的員工,不是正規軍。
“我是宥錢。”既然已經開了口,宥錢也就打消了直接去酒店突擊檢查的念頭。
那女的大概是聽成了找宥錢,在名單上找了半天,邊找邊念叨,“沒有宥錢這個名字啊,宥錢,哪個宥?”
程武有些看不下去了,低聲詢問宥錢:“少爺,要不我們還是打車去酒店吧。”
最後還是那個女的不知怎麽忽然反應了過來,“你是不是我們大老板?”
他們這組出門之前,經理特意叫去關照了一番,告訴他們大老板對這事很關注,說不定這兩天就會趕過來,讓他們激靈點,別說了不該說的話。
“嗯,你們做的不錯。”宥錢難得誇了一句,“車呢?”
原本站在後面的一個男孩子立刻道:“在停車場,宥總麻煩跟我來。”
大概是因為宥錢來的比較快,到酒店的時候還沒有度假村員工的家屬過來,酒店的總經理接到報信,第一時間出現在酒店門口迎接他。
縱世穹收到宥錢發的信息的時候正宿舍裏和池煥閑聊,衛老和衛毅哲對他态度的轉變他不是沒發現,這種轉變可能有很多原因,但是總結起來最根本的原因還是血緣,但是縱世穹畢竟不是真正的男二,對于衛家人的轉變,他不僅不會感到欣喜,反而還會覺得無所适從。
所以縱世穹又拾起了之前被迫放棄的住宿舍的想法,準備吃了晚飯去學校超市買點日用品,然後盡情享受大學住宿的樂趣。
縱世穹發現,池煥對他的态度又恢複了以前的樣子,這讓他原本不太美好的心情稍稍有了點好轉。
縱世穹正胡思亂想呢,就聽池煥問道:“早上宥錢在學校門口等你?”
縱世穹剛剛把跟宥錢吵架的事跟池煥說了,又把早上的情況告訴了他,一來是希望有個旁觀者幫他分析分析,他在這個世界就認識這麽幾個人,衛家和縱家的那幾個就不指望了,舒青俊那邊他一直說跟宥錢是朋友關系,現在有事了才說出實情,他怕被舒青俊敲腦門,二來也是為了用事實告訴池煥,他是真心把他當朋友的。
“也不一定是等我。”縱世穹實話實說道:“莊曉曉好像也是我們學校的,也許只是剛好被我遇到。”
“可是他抓你手了。”
“所以我才說也許只是剛好被我遇到。”
池煥:“……”他算是看出來了,縱世穹這就是明顯的對自己沒信心,可能因為他自己也是個男人的關系,在宥錢面前,他好像有點自卑。
“如果宥錢是來找莊曉曉的,那也應該是他避着你,你逃什麽。”池煥恨鐵不成鋼,“你要知道,跟宥錢訂婚的是你,宥老認定的也是你,說句比較那什麽的話,你才是正宮,宥錢就算真的喜歡莊曉曉,那個叫莊曉曉也只是個得寵的妖妃而已,她見着你還要行禮呢!”
“……”縱世穹:“你最近是不是宮鬥小說看多了?”
池煥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我這是在開導你,你居然還敢損我?”
縱世穹露齒一笑,剛準備跟池煥讨個饒,手機就響了。
H市泥石流的事在微博上早就已經上過頭條了,那可是災區啊!
看到信息的瞬間,縱世穹就把跟宥錢之前的那點小矛盾抛在了腦後,這種時候什麽事都比不上平安兩個字,縱世穹想給宥錢回個電話,想了想又怕影響他,宥錢這個時候往H市跑肯定有很重要的事。
這下不要說住宿舍了,就連吃晚飯的心思也沒了,縱世穹打了電話讓衛毅哲替他跟衛老說一聲,自己直接坐保镖的車回了宥家。
回去的路上,縱世穹反複看宥錢給他發的信息,以一般言情劇和雷劇的尿性,這種有了誤會然後在将要解開的時候其中一個人去了一個危險的地方,百分之九十九的結果是回不來了,然後就此BE,剩下那百分之一就算回來了也是缺胳膊斷腿,不然妥妥就是失憶梗。
縱世穹現在有些慶幸他是個配角了,因為這種虐梗一般都是用在主角身上的,大概所有的編劇都覺得作為主角,必須要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但是轉念一想,縱世穹又不淡定了,因為宥錢是男主啊!
縱世穹倒是不擔心宥錢的安全問題,畢竟原劇不是BE的,但是萬一宥錢去H市不小心撞了一下頭,回來之後什麽都沒忘,偏偏把他給忘了,然後在他面前跟莊曉曉大秀恩愛,連自欺欺人的機會都不給他的話……
光是想到這種可能,縱世穹就煩躁地想抓頭皮,直到這時他才發現,所謂的到那個時候就離開宥家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實際上他一直都在等宥錢來找他,只是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比起縱世穹,宥老顯然淡定的多,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更何況他知道宥錢只是去現場處理一些其他人沒辦法處理的事,也是因為父母的意外,讓他對這種事特別上心。
縱世穹忽然離家出走的事宥老是知道的,年輕人的感情問題他并不想插手,所以見到縱世穹的時候,宥老并沒有提起這些事,也沒有問他昨晚為什麽沒回家,光是縱世穹能在這個時候還知道回來陪他這件事,就讓宥老舒心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想看斷胳膊斷腿梗的,想看失憶梗的,你們都要失望啦!因為我并不打算寫,哈哈哈哈哈!這麽虐的梗,我怎麽可能會放進去呢~我這麽甜~
☆、殺青
宥錢出差的這些天裏,縱世穹一直在家陪着宥老,連學校都不去了。
縱世穹甚至一改自己喜歡睡懶覺的毛病,每天早上都早起陪宥老在花園裏打太極,然後再一起吃早飯看早間新聞,另外關注一下H市那邊的進展,午飯過後種種花,逗逗左左和右右,倒是難得的其樂融融。
宥老也是多年沒有感受過有個小輩能這樣陪着他了,一時之間對宥錢的擔憂也沖淡了不少。
直到舒青俊的一通電話把縱世穹拉去趕通告,縱世穹才不得不踏出宥家別墅,去片場趕戲。
林少爵最近又要趕戲又要處理公司的事,就算不睡覺都恨不得把一天劈成兩天來用,所以花花腸子也少了很多,直到在片場看到縱世穹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好久沒和縱世穹聯絡感情了,要是讓宥錢知道了,還以為他這是怕了他呢。
最近這幾天因為生活規律又過得健康,縱世穹的氣色看起來很好,再加上H市那邊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下來,傷亡的人數也沒有增加,只是原本失蹤的那些人就很難說了。
不過照這個情況看,宥錢肯定是肯定不會有事了,所以縱世穹也改為把宥錢這次救災當成是普通的出差來對待,畢竟之前就算知道劇情,也難免會擔心。
其實縱世穹的戲份早就沒了,一直沒有殺青是因為還有一些需要補拍的鏡頭,這次舒青俊叫他來就是為了這些瑣碎的鏡頭。
鏡頭其實不多,主要就是個契合當時的感情需要花些時間,張明明是個有耐心的導演,對于很多細節上的要求也比較高,所以雖然只是些小細節,還是花了兩天多時間才算全部補完。
随着最後一個鏡頭結束,縱世穹忽然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都說人是有惰性的,上輩子他缺錢,所以一直努力生存着,但是這輩子他最不缺的,大概就是錢了,好吧,起碼現在是這樣的,所以他也覺得沒必要太過逼迫自己,凡事按部就班就好,不會像上輩子那麽拼了,說白了就是變懶了。
這些廢話總結起來其實就是縱世穹心裏一個非常樸實的想法:想要回家賴幾天床。
如果舒青俊知道他現在內心的想法,一定會被他氣得吐出一口老血,人家當藝人,都是希望通告越多越好,縱世穹倒好,老想着睡懶覺。
林少爵笑眯眯地摸過來搭住縱世穹的肩膀,“殺青了呀?請吃飯!”
縱世穹也笑眯眯地拍了拍林少爵的鹹豬手,大聲喊道:“小爵爺說要請大家吃殺青飯!”
其實嚴格說起來,縱世穹這麽說也沒錯,現在除了林少爵和沈謙兩個主演的一些特寫鏡頭之外,其他人無一例外都殺青了。
“小爵爺萬歲!”
“小爵爺一統天界!”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五星級的酒店,自助餐特別贊!”不知是誰把這句話喊得特別大聲。
“自助餐!”
“自助餐!”
“自助餐!”
無限循環……
林少爵:“……”
請吃個自助餐對林少爵來說其實也沒什麽,不過他還是立刻就放開了縱世穹,他自己在別人眼裏的形象他自己清楚,好吧,如果那點黑料真的可以稱之為形象的話。
林少爵本人對這些言論并不在意,但是縱世穹不一樣,所以他能做的,就是盡量跟縱世穹保持那種看起來不錯但是絕對沒有那種意思的關系。
林少爵笑着拍了拍縱世穹的肩膀,轉身就去叫人打電話訂地方。
縱世穹也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給宥老打電話報備,劇組的集體活動不管他想不想去都必須去,這點不需要舒青俊耳提面議,縱世穹一直都牢記在心,并且嚴格執行。
劇組裏的人說的那家五星級酒店其實離影視城并不算近,衆人收拾完東西就陸續出發,因為劇組裏的人比較多,再加上好歹都是藝人,林少爵也不缺那點錢,就提前把整個自助餐的場地都包了下來。
要說起來,林少爵在泡妞這件事上,除了本身的背景吸引人之外,在讨人歡心的技能方面也是點滿的。
比如現在,林少爵正站在放酒的吧臺裏面,手裏拿着調酒器不停變換着姿勢,銀色的調酒器在他手裏就跟長了翅膀似的,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完美的抛物線,最後穩穩地落到他手裏。
秀完技術,收獲了一堆心心眼,林少爵利落地從酒櫃裏拿出一排小的三角杯,在每個杯子裏倒了一點剛調好的雞尾酒。
林少爵調的是雞尾酒裏比較有名也比較常見的血腥瑪麗,五星酒店的裝修和燈光自然不是蓋的,就算是一小杯,在這樣的燈光下顏色也很好看,原本就圍着林少爵的女性們争先恐後地拿了一杯品嘗起來,林少爵拿了離他最近的一杯遞給縱世穹。
沒錯,他剛剛那些個動作,那些個耍帥的樣子,都是表演給縱世穹看的。
縱世穹上輩子沒去過酒吧,也不怎麽出去應酬,這是他第一次喝雞尾酒,血腥瑪麗裏因為加了番茄醬的原因,入口有點甜甜的,大部分女性點雞尾酒都會點這個,算是入門級,但是實際上血腥瑪麗的度數并不像她們認為的那麽低,只是酒的辛辣被番茄醬的味道蓋住了,還有就是上頭比較慢而已。
林少爵的一番表演吸引了不少人,不少男性成員也被吸引了過來,就連沈謙都走了過來,靠在吧臺邊看着林少爵。
見血腥瑪麗被分的差不多了,林少爵又拿了個幹淨的調酒器,再次表演起了他的調酒絕技。
這次林少爵調的是深海之藍,因為這款雞尾酒的顏色比較通透,所以比起血腥瑪麗的賣相更好,不過冬天裏光看到這種顏色的雞尾酒讓人覺得渾身發冷。
之後林少爵又調了幾款常見的雞尾酒放在吧臺上,事實上他也就會調這麽幾種,畢竟他學這些是為了顯擺外加泡妞,又不是靠這個吃飯。
縱世穹因為沒喝過雞尾酒不知道後勁大,就把林少爵調的都嘗了嘗,味道不錯的直接當果汁喝了,結果可想而知。
縱世穹,又一次喝醉了!
酒精一上頭,縱世穹就對着手裏的雞尾酒傻笑,笑到一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縱世穹又扁了扁嘴,表情倒是比上次喝醉的時候豐富了不少。
第一個發現縱世穹喝醉的是舒青俊,他原本是想提醒縱世穹不要喝太多的,只是等他開口的時候,縱世穹已經喝醉了。
舒青俊:“……”
兩個保镖有了上次的經驗,立刻就給宥錢去了電話,要知道之前就因為報告的不夠及時,他們兩個差點被隊長調去掃廁所,所以這次不管事大事小,宥錢在不在嘉市,及時報告總是不會錯的。
宥錢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到嘉市,正在回宥家別墅的路上,挂了電話立刻就讓程武調轉方向往縱世穹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