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老不僅身體硬朗,耳朵也還很靈光,一聽縱世穹這麽說,直接就開口道:“不想要小錢的股份?那爺爺給你,爺爺這邊還有些股份,分5%給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當初宥老要把手裏的股份全部轉給宥錢的時候,宥錢就讓宥老留了15%的股份,一是為了給老人留點東西,以防要送送人什麽的,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這下不就用上了嗎!二是為了以防萬一,萬一自己出了什麽意外或者被人算計了,還能給宥老留條後路。
宥老這話其實多少帶點調侃自己孫子的意思,宥錢自從清楚了自己的感情之後,就主動跟宥老坦白了,本着愛屋及烏的想法,宥老看縱世穹也是越來越順眼。
宥錢畢竟是宥老帶大的,宥老一直知道宥錢這孩子多少有點死心眼,所以他原本以為是因為縱世穹付出得多了,宥錢才被感動,或者是宥錢覺得欠縱世穹太多,才會以一種補償的心态去正視這段關系,但是現在看起來,似乎并不是這樣。
有了這樣的想法,再去回憶縱世穹和宥錢的相處模式,明顯就能發現一直都是宥錢費盡心機想把縱世穹留在身邊,而縱世穹還是有所保留的,不然他不會為了避嫌拒絕宥氏的股份,這只能說明兩人的感情還沒有到可以無視這些身外物的程度。
“爺爺,我又沒什麽要花錢的地方,要股份也沒什麽用啊!”對着宥老,縱世穹撒嬌無壓力。
“就當是聘禮好了。”
不論是古代還是現代,結婚之前男方都要給女方聘禮,雖然縱世穹和宥錢都是男的,但是不論是以宥家和縱家的身份地位來看,還是就雙方長輩的協議來說,縱家确确實實只能是收聘禮的那個。
古代的聘禮比較複雜,有長長的一份清單,現代就比較簡潔,一般男方都是直接給錢,現在宥老改成給股份,說起來也沒什麽不對。
照理來說聘禮應該給長輩,至于要不要添進嫁妝裏,就看女方長輩的想法了,但是,在場的三個人都清楚縱家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股份如果給了縱瑞,那就是羊入虎口,所以三人很默契的都沒有提起聘禮應該給長輩這件事。
話雖然這麽說,不過縱世穹還是不想拿這個股份,“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宥老還沒開口,宥錢就直接下了定論。
縱世穹:“……”
宥老:“……”
縱世穹想了想,最後頂着宥老揶揄的目光,拉着宥錢走開幾步,低聲道:“幹嗎忽然轉股份給我?”
“上次說過的,你忘啦?”宥錢替縱世穹撥了撥頭發,難得露出了點笑容。
縱世穹使勁搖了搖頭,“什麽時候?真不記得了。”
縱世穹不記得宥錢說過這些話,就說明他原本就對宥氏的股份就沒有想法,明明是一件原本應該會讓宥錢更加放心的事,現在卻讓宥錢覺得無比糾結,他能給縱世穹最大的保障就是錢,但是現在縱世穹明顯不稀罕錢,這可怎麽辦才好呢!
原本宥錢是打算把這些股份當結婚禮物送給縱世穹的,不過他顯然等不到那時候了。說到底,宥錢其實是被林少爵送手環的事給刺激到了,所以與其說是為了讓縱世穹安心,還不如說宥錢是想讓自己安心。
“有了這些股份,以後我要是對你不好,你可以拿着對付我,讓我不好過。”原本打算提醒縱世穹的宥錢忽然又改了口。
宥錢這麽一說,縱世穹就想到了許久沒有上線的女主,說起來,自從跟宥錢漸入佳境之後,縱世穹已經很久沒有去回憶原劇的劇情了。
這樣的話,宥錢剛剛說的那話也不無道理,他在這個世界無依無靠的,萬一男主哪天又神經發作跟着劇情走了,他好歹也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想到這裏,縱世穹果斷同意了。
簽完了字,等宥老和周律師出了門,縱世穹忽然半開玩笑道:“萬一哪天你跟着野女人跑了,我就把這5%的股份賣了,然後去組個雇傭兵團,唯一的任務就是追殺你們。”
明明是威脅,宥錢聽了卻很開心,笑着揉了揉縱世穹的腦袋,“好!”
世上有些事就是這樣,縱世穹對宥氏的股份完全沒有想法,卻莫名其妙拿到了5%,而有些人想要宥氏的股份想得都快發瘋了,卻是半毛錢也得不到。
比如這會兒正度日如年的宥然。
例會上被宥錢當衆質疑了工作能力,同時又被降了職,子公司的很多人對他已經連表面的尊重都懶得維持了,但是他不能辭職,一旦他提出了離職,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到宥氏了,挂着宥姓被宥氏掃地出門,絕對是奇恥大辱。
把在原崗位上做的最後一份人事表格交給丁平和,宥然解釋道:“這是我面試的最後一批人的安排表,我做事有始有終。”
也許是考慮到這真的是宥然最後一次做人事經理的事,丁平和只是掃了一眼,就在表格底下簽了名。
宥然壓下微微翹起的嘴角,面無表情地出了丁平和的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 宥錢:給錢多俗!給股份!
縱世穹:我不要股份!
宥錢:買房子!
縱世穹:我住不了那麽多!
宥錢:買車子!
縱世穹:我沒駕照!
宥錢:買黃金!
縱世穹:……當墊床嫌太硬……
宥錢:買鑽石!
縱世穹:……我又不是女孩子!
宥錢:┭┮﹏┭┮老婆你到底要什麽?
縱世穹:算了,你簽個賣身契給我吧。
宥錢:好!好!好!
蓉蓉話外音:┭┮﹏┭┮除了賣身契,我都要,給我!給我!
☆、秘書
雖然溫柔剩下的戲份大部分都加在了縱世穹身上,但是配角畢竟是配角,就算是兩個配角的戲份加在一起,也不會超過主角的戲份,所以縱世穹之前是忙了一陣子,最近慢慢就空了下來,基本上隔幾天才會有半天的通告。
舒青俊有些擔心縱世穹因為忽然空閑這種心理上的落差産生不好的情緒,畢竟縱世穹是那樣的身份,之前的很多事又那麽順利,要是碰上個心高氣傲的主,做出點什麽出格的事來也不是不可能,不過最後吃虧的肯定還是自己。
雖然以舒青俊對縱世穹的了解來看,縱世穹絕對不是那種只看眼前利益的人,但是他又不能保證縱世穹一個新人真的能保持那麽好的心态,正是因為他真的想好好帶縱世穹,所以才會更加擔心。
相比舒青俊的杞人憂天,縱世穹倒是挺淡定的,他明白任何事都需要一個積累的過程,外面那些人看到的所謂的一夜成名,其實也都是各方面積累到一定程度後的一次性爆發而已。
而且重生一次,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錢,既然不用為生計忙碌,縱世穹也想讓自己活得自在些,他本就不是對名利特別執着的人,沒有通告的日子就回學校上課,半點不見着急。
因為之前幾乎一直在劇組趕戲,就算是偶爾回來上課,縱世穹也是來去匆匆,不過最近經常回學校,縱世穹慢慢就發現班裏大部分女生看他的目光都怪怪的,如果非要說出個所以然來的話,大概就是那種看上位小三的眼神,看得人渾身都不舒服,饒是縱世穹自問不在意陌生人的目光,也覺得有點被溫柔惹毛了。
對!縱世穹不是傻子,能在他不在期間搞出這麽多事情又這麽幼稚無聊的人,除了溫柔他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人選!這筆賬,他記下了!
不過,現在溫柔不是重點,他這次回學校的重點是池煥。
自從那天吃火鍋的時候縱世穹喝醉之後,池煥就沒有主動聯系過他,一開始縱世穹也以為只是巧合,之前他們也不是聯系的那麽勤快,基本就是有空了就聯系一下互相問問近況。
這次,縱世穹主動跟池煥聯系了幾次,池煥都只是敷衍了幾句就結束了話題,也不像以前一樣時不時問他什麽時候去學校了。
縱世穹就算再蠢,也察覺出不對勁來了。
縱世穹知道池煥這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他跟宥錢的事,他其實從來沒想過要騙池煥,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機會跟池煥說,而且縱世穹原本一直抱着早晚會跟宥錢分道揚镳的想法,所以也沒有想過要刻意去跟池煥解釋這件事。
但是,池煥畢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他真的不想因為這種事而讓彼此疏遠了。
縱世穹推門走進宿舍的時候,宿舍裏就跟往常一樣只有池煥一個人在,他戴着耳麥,手上動作不停,嘴裏還在跟游戲裏的人交流。
聽到關門聲,池煥習慣性朝門口瞄了一眼,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衛毅哲忽然回來的勤快起來了,池煥以為又是衛毅哲來了,也沒多想。
結果不瞄還好,這一瞄,池煥直接手一滑,一個技能放偏,耳麥裏瞬間就傳來隊友的怒吼和粗口。
池煥:“……”迅速甩下一句“我宿舍着火了!”就下了游戲。
縱世穹:“……”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宿舍裏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最後還是池煥先開了口:“來上課啊?”表情有些尴尬。
縱世穹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接口道:“啊對,我的戲份拍的差不多了,就回來上課了。”
之後又是一陣沉默。
“咳咳。”這次是縱世穹先開了口,“池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以為我跟宥錢是包養的關系?”與其拖拖拉拉,還不如直接把話說開了。
“沒有!你別誤會,阿哲那天跟我解釋過了,我知道這是長輩給你們定的親事,我就是……”池煥想了半天,終于想到了一個合适的形容詞:“就是有些驚訝而已。”
池煥當時何止是驚訝,簡直就是五雷轟頂!但是讓他更加五雷轟頂的是,他當時第一時間在意的并不是縱世穹和宥錢的關系,而是在知道縱世穹的未婚妻居然是男人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原來他跟縱世穹原本也是有可能的!
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池煥就察覺到自己不太對勁了,但是他想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平時就打游戲一個愛好,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游戲裏更是連個情緣都沒有,所以在巨大的沖擊之下,他就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縱世穹了。
剛認識那會兒,說實話,池煥是本着可憐縱世穹的想法跟他交朋友的,或者說是有種優越感在作祟吧,反正身邊的人都想不通,甚至開口勸過他,可是池煥依舊我行我素。
那時候的縱世穹就是個典型的媽寶,情商基本為負,連有親戚關系的衛毅哲都不願意搭理他,池煥原以為他的性格會很難相處,可是相處下來才發現,縱世穹的性格只能用一個軟字來形容,就是現在普遍稱之為包子的性格,本着“這孩子這麽好欺負我還是照顧着他一點吧!”這樣的心思,池煥對縱世穹一照顧就是三年。
但是,失憶過後的縱世穹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雖說還是很低調的性格,但是顯然已經跟軟這個字扯不上關系了,話也比以前多了很多,遇到事情不再是自己說什麽都只會附和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原本需要自己喂奶的孩子一下子學會了自己吃飯,甚至連做飯也一并學會了。
池煥不知道當時自己是個什麽想法,反正就這麽順其自然相處了一段時間過後,他決定把失憶過後的縱世穹當成新認識的朋友來對待,雖然他們确實是兩個人。
只是這種建立在因為是縱世穹所以才跟他好好相處基礎上的感情,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變了質。
“我明白的。”縱世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說實話,這事連我自己一開始都接受不了。”
“所以你真的是被家裏逼得?”想到那天衛毅哲的話,池煥自己似乎發現了症結所在。
縱世穹含糊道:“這事挺複雜的,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算了,不提這事了,吃飯了嗎?”池煥很識相地轉移了話題。
“啊!我就是來找你吃飯的。”
“那走吧。”
跟池煥解開誤會之後縱世穹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他知道其實池煥還沒有完全接受,不過既然說開了,池煥也沒有要跟他保持距離的意思,相信早晚會理解的。
抱着這樣的心思,縱世穹這幾天幾乎天天駐紮在了宿舍,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那種有了老公,咳咳咳,就忘了朋友的人。
既然縱世穹總是混在宿舍裏,會碰到同樣回宿舍的衛毅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衛毅哲看到縱世穹的時候顯然沒有太多的驚訝,他先跟池煥打了招呼,然後在池煥詫異的目光下拉着縱世穹去了陽臺,還關上了陽臺的門。
縱世穹:“???”
“還記得上次我在宿舍樓下碰到你的時候,正在糾纏你的那個女的嗎?”雖然對縱世穹的看法已經有了改觀,不過在衛毅哲眼裏,跟縱世穹說話還是需要直來直去的,不然他聽不懂。
“不記得了。”縱世穹說的是實話,任誰忽然被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問,都不可能立刻能接上腦電波。
“不記得就不記得吧。”衛毅哲再一次确認了縱世穹的腦子還是不好使這件事,“我來就是想告訴你,這幾天我去宥氏看到那女的了,她現在似乎是宥錢的秘書。”
“然後?”縱世穹腦袋一歪,滿臉的懵懂外加無辜。
衛毅哲嘆了口氣,他以前确實是跟縱世穹的關系不好,當然現在也沒多好,不過看到眼前這個傻傻愣愣的表弟,他還真是不能放任着不管,畢竟衛家護短的歷史跟宥家有的一拼。
“我上次去找宥錢的時候,秘書還是另一個女孩子,才幾天就換了人,你不覺得有問題嗎?”作為衛家的新一任當家,衛毅哲的大部分思維模式是跟宥錢保持在一個水平線上的,不過看到縱世穹一臉的不理解,衛毅哲無奈放緩語氣道:“我不是要挑撥你跟宥錢的關系,但是那種女人,光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她那天故意接近你,目标大概也是宥錢,現在她忽然間成了宥錢的秘書,我不好說她跟宥錢之間是不是已經發生了點什麽,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中間肯定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我建議你直接去問宥錢,畢竟你們兩個還有婚約,實在不行你還可以搬出宥老來。”
就算你不直接問,以宥錢的智商立馬就能猜到,當然,後面這半句話衛毅哲沒說。
糾纏?女的?秘書?
聽了衛毅哲的話,縱世穹腦子裏反應出來的第一個畫面其實不是莊曉曉刻意接近他的那次,而是原本的劇情。
說起來縱世穹已經很久沒有去回憶過劇情了,那天宥錢給了他5%的股份之後,他更是把所有的顧慮都抛在了腦後,因為他清楚的記得,原劇裏,哪怕女主因為某次意外懷孕了,宥錢也只給了她1%的股份,以保證她和孩子以後的生活,女主得到那1%的股份之後則是痛哭流涕激動異常,身邊知情的人更是把她恨到了骨子裏。
縱世穹沒有懷孕,作為男人他也不可能懷孕,而且他跟宥錢連親熱都還沒親熱過,5%的股份代表多少錢,縱世穹并不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對他來說重要的是給他股份這件事所蘊含的意義,女主加上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才拿到多少,他一個人就拿到多少,這中間的差別,不言而喻。
但是被衛毅哲一提醒,縱世穹不得不回憶起原劇來,原劇到這裏的時候,應該是女主把身上剩下的錢都用的差不多了,而家教費已經給了之前被車撞的老婆婆,一下子沒有了收入的女主沒多久就連貓糧都買不起了,按照一般瑪麗蘇劇的尿性,這時候男主就應該出來幫助女主了,事實也确實如此。
男主原本是打算直接給女主一些生活費,就當是照顧小奶貓的費用,結果女主自然是拒絕了,之後為了能靠自己的勞動換取生活費,就去宥家做了女傭,但是這些劇情縱世穹并不知道,在他看來,總裁秘書這個職位也算是近水樓臺,跟之後原本的劇情完全連得上。
所以這是劇情被修正了?
縱世穹想到這些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老天不會這麽對他吧!等他陷進去了才把劇情修正過來,擺明了就是不讓他有個HE啊!
這麽一想,縱世穹覺得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因為他不是原本的男二,所以他不可能喜歡莊曉曉,但是劇情還是要走下去的,于是當他喜歡上宥錢之後,劇情再一次朝着原定的方向進行,區別在于他從喜歡莊曉曉變成了喜歡宥錢,反正結果沒差。
衛毅哲看着縱世穹的表情變化,以為他是終于想起了之前的事,剛想開口再安慰幾句,眼前的人轉身沖出了宿舍。
作者有話要說: 标題略坑人~
都說了是傑克蘇了,拜倒在縱縱休閑褲下的追求者必須不止一個!
瞄了一眼存稿,→_→作者表示春節不停更,不過我打算把更新時間調整一下,11點你們都沒起我懂~~~~
☆、出走
因為宥錢之前的高調虐狗行為,宥氏總部上到高層,下到前臺,就沒有不認識縱世穹的,總裁夫人風風火火地上了頂樓,甚至沒有跟平時一樣跟她們禮貌地打招呼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全公司。
去頂樓總裁辦公室有單獨的電梯,縱世穹刷了卡直接走了進去,不過進了電梯之後,縱世穹忽然冷靜了下來,他這是要去幹嗎?捉奸嗎?還是去跟女主撕逼?
這麽一想縱世穹就有點後悔了,他本身是個理智型的人,也清楚地知道沖動解決不了問題,只會産生矛盾,從而讓人有機可乘。
“叮——”
電梯直達頂樓,門緩緩打開。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縱世穹已經有了新的打算,公司顯然不是讨論這種事的地方,不過既然已經上來了,他也不介意花幾分鐘時間弄清楚衛毅哲所說的事是真是假,剩下的問題等回家再說也來得及,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要是個大烏龍,很多雷劇都有這樣的情節,他實在不能更清楚。
只是沒等縱世穹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擡腳走出電梯的剎那,縱世穹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你好,請問有預約嗎?”然後,又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呵呵!
心裏清楚是一回事,當場看到又是另一回事,饒是縱世穹自诩活了兩輩子可以冷靜地面對一切,在看到莊曉曉的瞬間,還是生出一種天亡我也的感觸。
直達的電梯只有宥錢、宥老還有縱世穹才有卡片,其他人就算是公司的高層也只能從其他電梯到達頂樓。作為新任的總裁秘書,莊曉曉當然清楚這點,之前的秘書也有特意交代過,不過她顯然不會承認自己知道,而且看到縱世穹也當不認識。
前幾天宥然找到她,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先是狠狠地羞辱了她一番,完了還威脅她,說既然宥錢的事那麽長時間沒進展,他打算換個人試試,叫她以後躲遠點,別跑出來礙事。
到嘴的鴨子就讓它這麽飛走?莊曉曉當然不會甘心,所以她信誓旦旦地跟宥然保證,其實宥錢對她已經很有好感了,表面上看起來沒有進展完全是因為縱世穹從中作梗,只要給她一個近距離跟宥錢相處,并且不會被縱世穹打擾的機會,她很快就會讓宥然看到成果。
宥然也只不過吓唬一下莊曉曉,順便把最近受的氣都發洩在莊曉曉身上而已,他自己是個心思沉的人,自然會用同樣的心思去揣度別人,莊曉曉雖然跟他未必是一條心,但是畢竟有把柄在自己手裏,利用起來也放心。
本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宥然就在交給丁平和的最後一份人員名單上加進了莊曉曉,也是莊曉曉有女主的命,原本的總裁秘書剛好查出來懷孕,正打算回家保胎,宥氏的福利又很人性化,她一提出來,宥錢就給她批了帶薪假,讓莊曉曉鑽了個現成的空子。
縱世穹當然不知道這些個內|幕,他只知道他一直擔心的事變成了現實。
因為太過理智,所以在感情的問題上,縱世穹是很慢熱的類型。面對宥錢的步步緊逼,縱世穹一次次地妥協,從一開始的習慣性用劇情來抑制自己的感情,到最後把劇情抛諸腦後,其實這也是一個敞開心扉的過程。
但是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讓他措手不及!
縱世穹現在腦子很亂,本能地想朝宥錢的辦公室走幾步,結果才一擡腿,剛還是站在自己座位上說話的莊曉曉迅速擋在了他面前。
“請問你有預約嗎?”莊曉曉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語氣生硬了很多,态度也有些不明所以的趾高氣昂。
其實莊曉曉的想法很簡單,縱世穹是個生不出蛋的男人,而作為一個男人,宥錢不可能不想要孩子,她只要懷上了宥錢的孩子,管他宥錢是什麽想法,反正以後宥家都得聽她的,或者是她兒子的。更甚者,如果宥錢對她肚子裏的孩子上心一點的話,照顧期間愛上她也是早晚的事情。
就是因為有了這樣的打算,莊曉曉對縱世穹才會是這樣的态度,她的排卵期就在這幾天,而且從前幾個月就開始喝莊慧給她的偏方,聽說喝了這個藥,只要日子算的八|九不離十,基本一次就能懷上,她自己就是這麽來的。
這幾天是最關鍵,她絕對不能讓縱世穹出來攪局,這可是絕無僅有的機會,只要算好日子,再給宥錢下點藥,如果一索得男,那她一定能母憑子貴,退一萬步說,就算她生的是女兒,只要經營的好,把縱世穹踩下去也是早晚的事。
如果現在讓縱世穹見到宥錢,說不定她的計劃就要泡湯了。
所以莊曉曉努力表現出讓自己看起來很有底氣的樣子,說白了就是在唬縱世穹,如果能讓縱世穹誤會宥錢然後跟他大吵一架,或者直接分開幾天,那就更好了。就算宥錢以後知道了今天的事,到時候木已成舟,最後的贏家還是她。
莊曉曉仿佛看到了自己成為宥夫人的場景,看向縱世穹的眼神裏滿是輕蔑和不屑。
縱世穹身後的兩個保镖皺眉,雖然這裏是宥氏,但是宥錢給他們的命令是不許任何不相關的人接近縱世穹,眼前這個女人的樣子實在是欠揍到不行,只要敢碰縱世穹一下,他們絕對不會手軟的。
不過莊曉曉的分寸顯然拿捏的很好,她站在縱世穹和宥錢辦公室的中間,離縱世穹大概有一臂的距離,保持着一臉嘲諷的表情看着縱世穹。
縱世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保镖的想法,莊曉曉的表情真真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很想沖進宥錢的辦公室問清楚,可是兩條腿就跟灌了鉛似的,怎麽用力都擡不起來,兩人就這麽僵持在了那裏。
這時候衛毅哲趕來了。
莊曉曉看到衛毅哲,雖然依舊擋在縱世穹面前沒動,不過臉上明顯帶着讨好的笑容跟衛毅哲打招呼:“衛總來啦,宥總剛說了不許任何人打擾,您要是有事,我幫您進去問問?”
莊曉曉這話說的其實很有含義,既然不準任何人打擾,那她作為一個小小的秘書,自然也是沒有資格進去的,而且就算要詢問宥錢,作為秘書她也應該用分機,而不是自己進去,所以這句話有另一個含義,就是她是特別的。
縱世穹因為有先入為主的想法,立刻就明白了莊曉曉話裏的意思,原本就邁不開的腿這下子就跟長在了地板上一樣,他是真的害怕了,萬一宥錢承認了怎麽辦,萬一宥錢說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跟個男人過一輩子怎麽辦,萬一宥錢說以前都是錯覺,他現在終于找到喜歡的人了怎麽辦?
怎!麽!辦!
那一瞬間縱世穹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對宥錢的感情居然已經深到這種程度了,但是認真一想也很正常,他現在的起居飲食都是宥錢一手安排的,從很早之前開始,宥錢就滲透到了他生活的點點滴滴裏,根本就是想撇也撇不清的關系。
縱世穹捂住胸口,他覺得喘不過氣來,有一種下一秒就要穿越回去的感覺,他不想呆在這裏,不想看到莊曉曉,不想看到宥錢,就這樣,保持這樣就可以了,這一切不是真的,他不想知道真相了,他只想離開,就當今天沒來過。
衛毅哲根本沒搭理莊曉曉,他第一時間發現了縱世穹的不對勁,他是聰明人,聰明人最好的地方就是不需要解釋太多,他們光從一些細節上就能猜到很多事。
“要不要跟我回一趟衛家,爺爺說你好久沒回去了,很想你。”衛毅哲虛虛地扶住縱世穹。
縱世穹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衛毅哲說了什麽,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考慮衛毅哲這句話裏有沒有其他含義了,幾乎沒有考慮,縱世穹就點頭道:“走吧。”說着逃也似的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前,衛毅哲深深地看了莊曉曉一眼,不管宥錢是不是真的變心了,他都不會放過這個女人,就算他以前再不喜歡縱世穹,也改變不了縱世穹是他表弟,是他衛家的人這個事實,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羞辱自己的家人!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下面要開始上各種陰謀各種打臉了,渣爹渣哥渣男主渣女主,你們都給老子等着,我拿着乒乓球拍飛奔而來了!!!
☆、衛家
莊曉曉沒有受過宥家的教育,莊慧雖然過的是半個貴婦的生活,但是因為錢來的容易,所以她除了揮霍之外,從來也沒想過要在莊曉曉的教育上花錢,莊曉曉自然也就想不到宥錢知道縱世穹來過宥氏找他的事,其實只是時間問題。
見縱世穹走了,兩個保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了上去,報告這種事可以延後,萬一把縱世穹跟丢了,那才叫要命。
不同于宥家別墅的古樸厚重,衛家的別墅更像是英式的古堡,讓人忍不住就聯想到那些經典的童話故事。
這一路過來,縱世穹在車上想了很多,最終理智戰勝了感情,他決定接受衛毅哲的建議,在衛家住上一段時間,等一切有了結果再回到宥家,或者,直接離開宥家。
衛毅哲在車上已經提前給衛老打了電話,所以等兩人一進衛家的門,就看到衛老坐在客廳,應該是在等他們。
“爺爺。”
“外公。”
衛老點點頭,讓衛毅哲把縱世穹帶過去。
“世穹啊,有沒有想起什麽?”見縱世穹很認真地在四處打量,衛老難得主動開口詢問。
其實他對縱世穹的感情很複雜,縱世穹是他最疼愛的小女兒拼了命才留下來的兒子,照道理來說,他應該很喜愛這個外孫才對,但是,也許是因為他這輩子剩下的所有喜愛都給了衛毅哲,也許是因為衛姍在死前那幾年做的事實在太傷他的心,反正從很早之前開始,衛老發現自己對縱世穹就是喜愛不起來。
好在現在的縱世穹也不在乎這些,不過既然老人家開口問了,他就順着答道:“什麽都沒想起來,不過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縱世穹這話倒是實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設定的關系,踏進衛家別墅的瞬間他真的有一種很熟悉又很懷念的感覺。
聽到縱世穹這麽說,衛老的臉色柔和了不少,臉上帶着點懷戀道:“是啊,你很小的時候小姍就時常帶你回來了,後來她知道了你爹縱瑞的真面目,一個月裏有大半月回這裏住,還成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說到縱瑞,衛老半點沒有要避諱的意思。
“原來我媽早就知道縱瑞的真面目。”縱世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那就好,起碼她生前沒有活在謊言中。”
聽了縱世穹的感嘆,衛老一愣,說實話,他這些年一直在埋怨小女兒,就算她車禍去世了也沒有太大的改變,只是覺得人已經不在了,埋怨也沒用了而已。
但是縱世穹剛剛的話讓他一剎那醒悟了過來,衛姍是為了拯救岌岌可危的衛家嫁給縱瑞的,或者說是為了讓自家這一脈能繼續掌控衛家而做了這樣的選擇,當她發現自己婚後的那幾年都生活在縱瑞的謊言中的時候,會是怎樣一種心情?
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她受到的打擊到底會有多大,現在衛老幾乎沒辦法想象,而他,作為衛姍的父親,卻只顧着公司的利益,孫子的利益,完全沒有去考慮過女兒的舉動是不是因為受了刺激。
他和衛家欠衛姍的永遠都還不清!
縱世穹看了衛老一眼,知道他顯然是自己腦補得有些多了,其實縱世穹原本只是想為衛姍抱個不平,不過無所謂,反正縱世穹剛剛那句話多半也是為了刺激一下衛老,對自己的女兒和外孫都不管不顧的人,就算再有錢有地位又怎麽樣,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