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握好,把真性情給暴露了出來,說完那些話之後他就有些後悔,事實上,縱世穹平時并不是這麽沖動的人,也許是穿越過來之後有太多的不順心,讓他積累了太多的負面情緒。
縱世穹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只是眼前的事該怎麽解決?
讓他現在找些理由搪塞過去,縱世穹絕對是不願意的,只要說了一個謊,就要用另一個謊去圓,縱世穹并不是一個擅長圓謊的人,想到原本的男二最終不太好的結局,縱世穹決定破罐子破摔,就這麽着吧。
宥錢眯了眯眼,覺得縱世穹去念表演系真是非常明智的選擇,就這種掩藏本性的本事,不去演戲真是屈才了。縱世穹當然也看到了宥錢表情的變化,他忽然有一種直覺,比起搪塞過去,不如趁機把話說開了,兩人以後還要合作,提前拿出點誠意來,說不定到了宥家還能享受上賓的待遇。
正巧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經理小心翼翼地把包間的門開了一條縫,先探了半個頭進來,發現宥錢和縱世穹都好好的坐在桌邊,似乎沒有他臆想中的事發生,這才把門徹底打開,招呼身後一溜煙的服務員把做好的菜端了進去。
有了外人在場,剛剛的話題自然是不能繼續了,宥錢莫名地覺得心情比之前更差了,倒是縱世穹心情不錯,能堵地男主說不出話來,又能暫時解放拼命壓制的本性,再聞到飯菜的香味,等下應該會有個好胃口。
能在這種地方做到經理級別的都是人精,當然立刻就發現了包間裏的氣氛不太對勁,可是他不能走啊!
眼睜睜地看着服務員們上完菜就揮一揮衣袖不留半點油煙地走了,經理忽然有一種想降級做一個服務員的沖動,好歹沒那麽多煩心事。不過想到經理級別和服務員的工資差距,經理默默拿起桌上的一次性口罩和手套戴上,準備履行他作為經理最重要的職責。
按照道理來說,食用藥膳其實有很多講究,現在的藥膳裏面基本沒有可以稱之為藥的材料,一來是因為部分好的藥材成本擺在那裏,二來就是關乎個人體質,某些特殊的藥膳都是給特定人群食用的,萬一遇到個虛不受補的,店家也怕惹上麻煩。
另外就是對于大部分人來說,能看的懂只有一些比較名貴的藥材,因此像黨參雞湯那種就成了藥膳中比較常見而且出名的菜色了,其他一些較溫和适合大部分人食用的藥膳反而沒有人知曉,也賣不出價錢。
這間養生館的特色之處就在于此,這裏的經理不是營養師就是藥劑師出生,有些甚至是醫學院畢業,他們的任務就是在客人食用藥膳的時候,一邊講解每道菜的用料工藝和作用,一邊詢問客人的身體狀況,給予專業的講解和推薦。
“我們自己來就好。”
宥錢話音剛落,經理就如蒙大赦一般腳底生風地走了,縱世穹不得不感嘆男主做成宥錢這樣,不僅沒人巴結,還一個個見了他跟見了鬼似的躲都來不及,也是挺可憐的。
宥錢不是第一次來,他本身記憶力好,關于藥膳的東西聽的多了也記了個七七八八,更何況宥老年紀越來越大,他也需要幫着關注這些養生的東西,當然,這次點的幾樣都是給年輕人吃的,宥錢還親自動手舀了一碗湯放到縱世穹面前。
面對縱世穹審視的眼神,宥錢解釋地雲淡風輕:“既然說了合作,我當然要拿出點誠意來,讓你一個男人嫁給我确實委屈了你,以後你有什麽需要盡可以跟我提。”
剛剛上菜的那幾分鐘裏宥錢想了很多,說到底他跟縱世穹之間本就沒什麽感情,就像縱世穹說的,他們最多算是合作關系,縱家看中的是宥家的財富和地位,宥老看中的是縱世穹的生辰八字,僅此而已。
縱世穹看着面前的十全大補湯,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宥錢才是,他覺得應該趁這個機會要點什麽實際的好處才是,可是機會來得太突然,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完全想不出應該要什麽。
見縱世穹盯着面前的湯發愁,宥錢忽然又覺得心情好了些,“來日方長,你不用這麽急着要好處。”
這麽坦然的态度顯然更有利于相處,縱世穹也覺得宥錢不至于為了這麽點小事出爾反爾,于是放下心思,開始專注于面前的美食上。
俗話說的好,名以食為天。縱世穹上輩子沒有特別關注過美食,不是因為缺乏興趣,而是缺乏時間和經濟條件,有時間的時候忙着四處奔波賺錢,好不容易賺到錢了,卻也沒時間去品嘗美食了,人生總是有着這樣或者那樣的遺憾,好在縱世穹有第二次機會。
宥錢介紹的地方,味道自然沒的說,雖說是藥膳,縱世穹半點藥味都沒吃到,再加上吃別人的總是胃口特別好,宥錢這種金光閃閃的男主,更是不坑白不坑,所以縱世穹這頓是半點沒跟宥錢客氣。
吃飽喝足,天色漸漸暗下來,宥錢兌現了自己的承諾,跟縱世穹兩個人一左一右躺在平臺的躺椅上消食,縱世穹一邊眯着眼睛看流動的河水,一邊還在啃着八珍糕當飯後甜點,偶爾喝上一口水果茶,整個人惬意地就像是午後休憩的小貓,就差沒有舔舔爪子給自己洗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裏的環境太好了,吃完盤子裏最後一個糕點,縱世穹開始昏昏欲睡,作為一個專業的演員,縱世穹早就練就了一個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能立刻睡着的強大睡眠系統,于是沒等縱世穹思考一下這種時候适不适合睡覺,他就已經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身上披着一件西裝外套,對面的藤椅已經空了,縱世穹倒不覺得慌亂,又不是在原始叢林裏,打個電話就能回去。
在藤椅上睡了一覺身上有點僵硬,縱世穹站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順便轉頭看了一眼包間,宥錢就站在包間和平臺相連的門邊打電話,可能是怕吵到他,還特意關上了門。
有那麽一瞬間縱世穹覺得宥錢也許并不像劇本裏寫得那麽讨厭他,但是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宥錢現在的一切行為也可以說是作為一個總裁的基本修養,就算面對不喜歡的人,只要對方不觸及他的底線,他還是會保持基本的紳士風度,不愧是總裁大人。
看到縱世穹醒了,宥錢朝他打了個稍等的手勢,很快就挂了電話。
“謝謝。”縱世穹說着把手裏的衣服遞還給宥錢。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內容提要就想歪的去面壁!!!
☆、呵呵
自從上次徹底撕破臉之後,縱家別墅對縱世穹來說就僅僅是一個晚上用來睡覺的地方了,縱瑞這些天幾乎就沒有跟縱世穹打過照面,縱世傑原本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這下子直接就神隐了。
不過,不管縱家對縱世穹是個什麽态度,對宥錢這個姑爺還是非常尊重的。
宥錢的車一路暢通無阻地開到別墅門前才停下,在縱世穹打開車門下車之前,宥錢忽然開口提醒道:“訂婚儀式定在這周六,這幾天記得好好休息。”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具體的事宜我爺爺和縱叔叔會負責,我們兩個只要記得準時出席就行了。”
縱世穹原本放在車門上的手一頓,很快點頭說了一聲:“知道了。”就打開車門下了車。
如果今天宥錢不說,那他是不是要等星期五的晚上才會知道自己第二天就要訂婚了?縱世穹在心裏冷笑,覺得自己當初跟宥錢訂下的協議實在太對了,縱家既然沒有把男二當成自己人,他又憑什麽讓縱家從他身上挖好處。
等縱瑞收到消息說宥錢來了特意跑下樓的時候,只看到緩步往房間走的縱世穹,宥大總裁早就開着車子走了。
縱世穹骨折恢複之後沒有搬回樓上住,他看過男二之前的房間,不能說不喜歡,只是覺得那間房并不屬于自己,如果非要住進去的話,總有一種鸠占鵲巢的感覺,所以也就順勢一直住在了樓下的客房。
其實從這點上也能看出縱瑞對縱世穹這個兒子并不上心,要不然的話哪個做父母的會讓自己的兒子一直住客房裏。
匆匆下樓的縱瑞和緩步進門的縱世穹打了個照面,發現只有縱世穹一個人的時候,只能尴尬地問道:“宥錢呢?”
縱世穹幾乎是把鄙視寫在了臉上,“回去了。”
縱瑞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世穹,你對爸爸這種态度沒關系,但是以後到了宥家一定要注意,外面不比家裏,沒人會讓着你,記得不要惹宥老不開心,宥錢就這麽一個爺爺,是你的長輩,如果他對你有成見的話,宥錢也會對你有想法的。”
縱世穹翻了個白眼,就差沒問縱瑞說這話臉不臉紅了,要不是有把柄抓在他手裏,縱瑞會這麽低聲下氣?
知道縱瑞想說的其實不是這些,縱世穹也懶得接他話,想着他大概是想讓自己好好巴結宥家爺孫兩,就算巴結不上,最起碼也不要得罪他們,不然就像很多言情小說裏寫的那樣,宥錢一個不高興,縱氏說不定就破産了。
見縱瑞還有繼續說教的趨勢,縱世穹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擡腳越過縱瑞打算直接回房,只是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忽然開口問道:“父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忘記告訴我了!”
縱瑞幾乎立刻就明白了縱世穹問的是什麽事,其實聽到宥錢送縱世穹回來的時候,他就有了預感。跟宥老一樣,縱瑞其實也很矛盾,但是宥老的矛盾點是以為宥錢好為前提的,而縱瑞考慮的卻是自身的利益。
縱瑞一方面希望縱世穹能得宥老和宥錢的歡心,這樣的話宥家向縱家注資的事情就變得更加順理成章了,但是另一方面,縱瑞又怕縱世穹入了宥家任何一個人的眼,以縱世穹現在跟家裏的關系,有了宥家這個靠山,很難說縱世穹會不會做出報複縱家的事來。
縱瑞不是沒想過趁着縱世穹失憶重修跟他的父子關系,他也确實嘗試着這麽做了,至少在縱世穹不知道真相的時候,縱瑞也似乎嘗到了父子天倫的甜頭,只是等縱世穹察覺到一些事之後,兩人的關系反而變得比之前更差了。
失憶前的縱世穹是個小孩子,他也曾渴求過父愛,只是縱瑞的态度最終讓他寒心,失憶過後的縱世穹只是被動的接受父愛,當他發現所謂的父愛不過是假象之後,可以毫不猶豫地轉身,沒有半分留戀。
縱瑞張了張嘴,雖然縱世穹背對着他,但是他還是感受到了強大的氣場,那種幾乎要溢出來的恨意仿佛化作了實體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說不出話來。
縱世穹等了半天沒有等到縱瑞的回答,轉過身陰着一張臉看了縱瑞半天,忽然笑道:“訂婚宴就在這周末,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明明是一張長相溫和的臉,硬是被縱世穹演繹出三分陰沉外加三分猙獰,最近縱瑞越來越覺得眼前這人根本不是他的兒子,只是一場車禍,為什麽人的變化會那麽大!
縱瑞努力露出一個不算難看的笑容,外強中幹道:“本來想過兩天再告訴你的,怕你緊張。”
“是嗎?”縱世穹笑笑,“哦對了,剛剛宥錢帶我吃飯去了,說是要跟我多培養感情。”
縱世穹說完就轉身回了房,反正這事縱瑞不可能跑去問宥錢,至于縱瑞會怎麽想,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了。
因為訂婚宴的關系,縱世穹住校的計劃再一次擱淺,也許是覺得反正事情都暴露了,縱瑞這幾天每晚都拉着縱世穹說一些訂婚宴的注意事項和細節,一連聽了三天同樣的話,縱世穹覺得他都快聽吐了。
縱瑞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不管縱世穹擺出怎樣的态度,他都是一副“我就是來教你禮儀的,你聽不進我就再說一次,一直到你聽進去為止”的架勢,算是徹底放下了作為一個父親的最後一點尊嚴,搞得縱世穹也拿他沒辦法。
一般人在訂婚前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反應,比如激動,比如睡不着覺,再比如焦慮什麽的,反觀縱世穹,該吃吃,該睡睡,睡眠質量甚至比平時還要好,幾乎是五秒入睡,這都是睡前被縱瑞給摧殘的。
不過幾天的惡補還是有效果的,起碼到了訂婚宴的現場,縱世穹沒有跟沒頭蒼蠅一樣抓瞎。
縱世穹原本以為以宥家的身份地位,訂婚宴再怎麽低調也應該是門口一堆閃光燈,包下一間N星級的酒店,然後一大堆的富豪穿着華麗的禮服拿着高腳杯觥籌交錯,這樣才符合言情文的套路。
不過實際情況跟他想象的差距還挺大的,縱家的車子最終停在了一間六星級酒店外,城牆般的灰色外牆,如同宥家別墅一般,給人一種歷史的厚重感,如果不是現代化的旋轉門以及門口的噴泉和紅毯,縱世穹差點以為這裏是什麽歷史建築的外城牆。
與樸素的外表不同,酒店裏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鮮紅色的地毯一路從大門口鋪到二樓的宴會廳,不同于普通的婚禮,宴會廳門口沒有常見的易拉寶和大幅的海報,地毯兩旁是玫瑰堆積成的花籃和氣球包裹着的立柱,縱世穹好奇地湊近旁邊的一個花籃看了很久,最後确定了這些都是鮮花。
宴會廳裏一派忙碌的景象,程武拿着對講機上蹿下跳,他雖然名義上是宥錢的司機,但是大學主修的卻是行政管理,可見老管家也是在把他當成接班人在培養,做宥家的管家,可比出去當一個小公司的經理更磨練人。
宥錢和宥老站在宴會廳門口,程管家就站在宥老身後看着兒子忙得團團轉,就是不去幫忙,以後整個宥家都是宥錢的,他老了,早晚要退下來,能讓程武提前熟悉也是一件好事,何況宥老都還沒發話,他一個管家急什麽。
縱瑞看到宥家爺孫兩來的比他還早,一張老臉直接笑成了一朵菊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今天是娶兒媳婦,而不是嫁兒子。
縱世傑一改往日在縱世穹面前高傲的樣子,跟在縱瑞後面簡直恭順地令人發指,對上宥錢更是半個屁都不敢放,最後還是縱瑞先跟宥老打了招呼。
縱世穹已經走了九十九步,就差這臨門一腳了,自然不會挑這個時候跟縱瑞起沖突,不過他跟縱世傑一左一右站在縱瑞身邊,縱世傑明顯就比縱世穹靠的近,一眼就能看出兩個兒子哪個更受寵。
縱瑞和宥老說訂婚宴的事,宥錢很自然就站到縱世穹旁邊,“緊張?”
縱世穹心說我緊張個鬼!不過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活了快三十歲了,沒等到娶個漂亮老婆回家,反而一朝穿越就要嫁人了,還是嫁給一個男人,這種微妙的心情誰能懂!
見縱世穹不說話,宥錢這次倒是沒多想,伸手摟住他的腰,把人往身邊帶了帶,“晚上跟着我就好。”
如果現在給縱世穹一面鏡子,他就能看到自己一副好像吃了屎的表情,跟在縱瑞身邊的縱世傑悄悄瞥了一眼縱世穹這邊,剛好看到這一幕,随即浮現出一抹冷笑。
宥錢對于別人的目光特別敏感,在縱世傑移開視線之後就看了過去,剛好看到縱世傑還沒來得及落下的嘴角。
低頭看着一臉懵懂完全沒有自己已經被家人賣了自覺的縱世穹,宥錢眉頭微皺,對原本沒什麽交集的縱世傑的印象一下子跌到了底谷,搭在縱世穹腰上的手也微微收緊,似乎完全忘了從兩人之前的協議內容就能看出來,縱世穹對這一切并不是一無所知。
縱世穹不是死人,腰上搭着另一個男人的手已經讓他很別扭了,更何況那只手還一直在用力,縱世穹疑惑地擡起頭看了宥錢一眼,雖然這人的表情一直沒什麽變化,但是縱世穹還是看出宥錢的心情不是很好。
是因為不想跟他訂婚?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縱世穹就在心裏自嘲,這不是必然的嗎!剛剛被溫馨的布置和宥錢的舉動給誤導了,縱世穹差點以為這是一場被人祝福的普通訂婚宴。
這種臆想真是要不得!
不過是一場各得所需的交易,縱世穹輕嘆一聲,拉開腰上的手。
人争一口氣佛受一柱香,不論如何,起碼在今天,絕對不能讓別人看低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哎,好想擁有一場這麽大排場的婚禮啊!
☆、訂婚
雖然訂婚宴的排場很大,場地也很大,但是請的人卻很少,到場的人裏,除了宥家的一大波親戚之外,外人就只有幾個年紀非常可觀的老總裁,看上去應該是宥老請來的。
成品的禮服比起試穿時的樣品要精致許多,再加上宥錢最後要求改動的一些細節,換了禮服之後相信到場的每一個人都能一眼認出這場訂婚宴的主角是誰。
介于所有人心裏都清楚這場訂婚宴并不是因為所謂的愛情而舉辦的,所以整個過程在其他人眼裏其實非常地簡單,宥家甚至連主持人都沒準備,在宥老親自上臺說了幾句話之後,宥錢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對戒,兩人各自戴上,算是完成了這個神聖的儀式。
縱瑞全程帶着笑,仿佛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訂婚儀式,即便是在場的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仿佛是在看一個靠着拍馬屁上位的太監,他也照樣站在宥老旁邊,全程保持着得體地笑容,一起接待賓客。
縱世穹跟在宥錢身邊努力認人,什麽七大姑八大姨這個叔叔那個伯伯的,他是新“媳婦”,不能像宥大總裁那樣擺着一張面癱臉跟人點個頭就算打過招呼了,連續認了幾個人之後,縱世穹覺得他的臉都快笑僵了。
宥錢知道縱世穹待人接物有自己的一套,只是沒想到他才二十跟人打起太極來就這麽老練,剛剛幾個遠房親戚接近縱世穹試圖套話,沒等宥錢一個眼刀殺過去就被縱世穹四兩撥千斤給繞了過去。
其實縱世穹本人并沒有這樣的自覺,他只是習慣了說話做事不落人話柄,遇到實在沒辦法的就裝傻充愣,反正有宥錢這尊大佛在這裏,他也不用怕有人會當場給他難堪,所以說有靠山真是好啊!
很快,縱世穹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作為一個演員,又是一個不算太出名的演員,縱世穹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但凡他見過面說過話或者關注過的人,不論對方作何打扮,就算是女演員戴了美瞳化了濃妝,他也能一眼就認出來。
眼前的女孩子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花一樣的年紀,只要長得不算太醜,自有一種青春活力在裏面,這也是為什麽男人不管到多少歲都喜歡十八歲的女人的原因,真的是水樣年華,更何況能被宥老邀請來的親戚,本身都有一定的家底,用各種奢侈品包裝起來的女孩就算長相平平,也會比同齡人更引人注目。
只可惜,眼前的這兩位都沒有對她表現出太多的關注。
女孩只是看了縱世穹兩眼,毫不掩飾內心的嘲諷和不屑,之後身手靈活地擋在縱世穹身前試圖引起宥錢的注意,奇怪的是她的父母在一旁看到了也不阻止,反而拉着縱世穹說話,似乎是在給自己的女兒創造機會。
上輩子這樣的事情縱世穹也算是見得多了,不過父母上杆子讓自己女兒去做小三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大概是覺得縱世穹站在這裏就是個隐患,自稱是宥錢叔叔的男人完全沒有要避嫌的意思,抓着縱世穹的胳膊就想把他往另一邊拖。
胳膊上的力道着實不輕,看來是鐵了心要把縱世穹拉走了,縱世穹心裏是鄙視這種人的,上輩子他落魄到幾乎沒飯吃,也從來沒動過賣身的念頭,更何況眼前的這種情況已經可以算是賣女求榮了吧。
宥錢仿佛沒有看到擋在縱世穹眼前的女孩一般,視線适時地落在縱世穹被抓的胳膊上,某位自稱叔叔的人只覺得背上冷飕飕的,一擡眼就對上了宥錢的視線。
縱世穹揉着被放開的胳膊回過頭,果然看到宥錢的視線落在了他身上,也許這是個殺雞儆猴的好機會,只是不知道宥大總裁會不會配合了。
原劇裏的男主是個生人勿進的性格,特別是對于貼上來的異性,他心底更是說不出的厭惡,當然,女主除外。
至于眼前的宥錢……
縱世穹決定賭一把。
他不是一個大氣的人,別跟他說什麽好男不跟女鬥的大道理,當今社會女人的彪悍程度早就趕超了大部分男人,別人都踩到頭上來了他要是不吱聲,其他人只會覺得他好欺負,沒人會覺得這是有涵養,而且這次處理的不好,以後這種事只會越來越多,縱世穹可不想像個深閨婦人一樣每天面對這種事。
更何況今天怎麽說也算是他“大喜”的日子,不管訂婚的目的是什麽,但是從交換了戒指的那一剎那開始,他跟宥錢就是訂婚夫夫的關系了,挑這種時候搞這種事,不是存心在打他臉嗎!
如果女孩真的是有妄想症,縱世穹也不會小氣到跟一個病人計較,可是看這姑娘剛剛看他那眼神,分明是清醒的很,那麽之前某些舉動,就不是簡單的一句有毛病就可以解釋的了。
縱世穹心裏的陰謀論發作,短短幾分鐘時間已經腦補出了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甚至連對方得逞之後自己的下場都一并腦補了出來,這種感覺真是非常糟糕。
雖說跟一個女孩子争風吃醋什麽的有些掉份兒,不過縱世穹一向不看中臉面這種事,心裏暢快才是最重要的。
打定了主意,縱世穹正打算走到宥大靠山身邊,就看到宥錢也已經繞過那個女孩走了過來,伸手搭住縱世穹剛剛被抓的地方,隔着衣服輕輕摩挲,同時看向那位叔叔的眼神就不太友好了。
縱世穹心裏吃了顆定心丸,不管宥錢這樣的舉動是為了什麽,起碼這次他賭贏了。
瞧那位叔叔看他的眼神,還真是沒眼力勁,居然沒看出來宥大總裁已經生氣了,再看他女兒,縱世穹這下明白了,沒眼力勁這事會遺傳,那姑娘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得勢的小三在看人老珠黃的正妻,別提有多得意了。
縱世穹被自己的想法膈應地夠嗆,擡起下巴指了指還在朝他得意的女孩,“這位是?”那口氣,就差沒說切了。
“表妹。”宥錢回答的簡潔明了,也不知道是故意不說對方的名字,還是壓根就不記得了。
“一表三千裏的表?”縱世穹默默地補上一刀。
其實他更想問是不是婊|子的婊,不過這話不能由他來說,他要是說了,可就成了沒理的一方了。
這次宥錢沒接話,只是低下頭似有深意地看了縱世穹一眼,縱世穹聳聳肩,并不覺得尴尬,倒是女孩見宥錢沒接縱世穹的話,更加趾高氣昂了起來,瞧着鼻孔都要朝天了。
“出過什麽事?”可惜,宥大總裁連眼神都沒施舍一個給她。
“哦,其實也沒什麽。”縱世穹笑得溫和,“有次她跑去我學校說我是狐貍精搶了她老公,剛剛這位叔叔死命地把我往旁邊拖,我還以為你們這是打算給訂婚宴換個主角呢。”
他才不會跟女人一樣說一半留一半,難道還要等着宥錢來猜他的心思?他們又不是真的情侶,再說宥大總裁也沒這個時間和精力,對付宥錢這種人,就要快準狠!至于這話會不會得罪宥錢,此時此刻完全不在縱世穹的考慮範圍內。
果然,聽完縱世穹的話,宥錢周身的溫度卻起碼低了三度。
半晌之後,宥錢淡淡道:“叔叔明天不用來上班了,我會通知人事部。”
宥錢說完就摟着縱世穹走了,他不會跟一個女孩子一般見識,但是這家人的目的他一眼就能看明白,以為他被迫跟一個男人訂婚就會随便在外面找個女人,也不知道這家人是腦子太簡單還是太小看他。
那位叔叔在看到宥錢詢問縱世穹的時候就知道事情可能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只是沒想到縱世穹居然會那麽直接,宥錢更是連問都沒問,就順了縱世穹的意,他想追上去解釋,可是才邁開步就被程管家給攔住了,兩個打扮成侍者的保镖更是不顧女孩子的哭鬧尖叫,硬是把人擡了出去。
在場的其他人不是沒有看到剛剛的場景,只是沒有人會傻到去幫那一家子說話,其中大部分人一直在關注着事情的進展,多少也存着讓那一家子先上去探探路的心思,事實證明,他們沒有貿然上去是對的。
一場鬧劇就這麽落下帷幕,宥錢摟着縱世穹去吃東西,中途再也沒有不長眼的親戚跑來試探,縱世穹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自己還沒跟宥錢結婚呢,已經越來越像個女人了,這樣的心态真是要不得。
只是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人會不問原因就站在他這邊,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很陌生,哪怕知道宥錢這樣決定肯定是另有原因,縱世穹還是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縱世穹手裏托着盤子神游天外,直到宥錢喊了他好幾聲才回過神來,本能地看向宥錢但是眼神還沒有焦距,嘴巴微張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宥錢忍了又忍,最後還是伸出手替縱世穹理了理頭發,“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縱世穹想了半天才明白宥錢問的是那個表妹上次跑去他學校發神經的事,心裏想着他又不是女孩子,不用什麽事都跑來告狀,不過話在嘴裏繞了幾圈,最終還是沒說出口,随便吃了個盤子裏的東西掩飾尴尬,用很随意的口吻回答道:“我之前不知道她是你表妹。”
宥錢挑了挑眉,也不知道信了幾分,最終還是點點頭,“以後有什麽事都要跟我說,我是你未婚夫。”
縱世穹想說其實他有解決的能力,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跳忽然間漏跳了兩拍,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人站在了兩人面前,縱世穹這話就沒有說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酷愛打臉!啪啪啪啪!
☆、親戚
衛毅哲看着縱世穹的表情很難以言喻,最終幹巴巴地說了一句:“沒想到你們真的訂婚了。”
縱世穹其實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衛毅哲,嚴格來說兩人只見過一面,并不太熟,縱世穹沒有跟衛家有血緣關系的自覺,訂婚宴邀請的名單又是宥老和縱瑞兩個人決定的,所以縱世穹看到衛毅哲的時候完全是在狀态外。
其實縱瑞是不想邀請衛家的,自從衛姍嫁給他之後,衛家就一天天沒落下去,縱瑞原本娶衛姍也是想在衛家還有價值的時候撈點好處,結果沒想到好處沒撈到,還被衛老借機坑了一把,雖說這只能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但是縱瑞又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不過,訂婚宴畢竟還是宥家說了算的,宥老堅持要請,縱瑞也不能說什麽,畢竟怎麽說也算是親家。
宥家和衛家都在嘉市,在生意場上多少會有一些往來,比起關系不太親的二世祖表弟縱世穹,衛毅哲跟宥錢要更熟悉一些,不過對上宥錢,衛毅哲明顯就小心翼翼的多,“爺爺說很久沒見過世穹了,想讓他過去聊兩句。”
宥錢順着衛毅哲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衛老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來訂婚宴的都是跟宥家沾親帶故的人,自然不屑于去巴結已經沒什麽油水的衛家,雖然衛家現在已經大不如前,但是對于老人還是應該尊重的,更何況那個老人還是縱世穹的外公。
“應該的。”宥錢點點頭,轉身接過縱世穹手裏的盤子,“替我向衛老問好。”
這種交代孩子一般的口氣……
縱世穹在心裏嘆了口氣,跟着衛毅哲來到衛老面前,因為事發突然,縱世穹原本還在考慮應該怎麽跟衛老相處,結果衛老一句話就把縱世穹對這個老人為數不多的尊重給打散了。
衛老說:“世穹啊,你母親的死,我也很傷心,不過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縱家對你怎麽樣你心裏也清楚,現在婚都訂了,你以後早晚是要嫁給宥錢的,到了宥家,有什麽事可以跟毅哲說,都是一家人,能幫的,他都會幫你。”
這話看着是為縱世穹好,實際上是為了什麽大家都清楚,如果縱世穹跟宥錢沒有之前的協議,那麽衛老提出的條件還算有點吸引力,只是現在縱世穹已經有了宥錢的承諾,那麽衛老這點小心思,就注定要落空了。
縱世穹清楚地記得,原劇裏男二被迫跟宥錢訂婚,衛家可是連一個屁都沒敢放,哪怕男二後來因為自殺住院了,衛家也沒有派人去看望一下。之後更是仗着所謂的姻親身份,幾次三番向宥錢讨要“好處”,生意場上的好處指的當然不是錢,而是原本沒衛家什麽事的項目,他們非要插上一腳,硬是分一杯羹。
這些事原本的男二并不知情,男主也沒有想過要告訴他,但是,正是這許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