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說不定還是以電腦特技和一些如夢如幻的場景為主要賣點,但是看了一遍試鏡劇本之後,縱世穹不得不認真起來。
雖然天使的性別是不拘男女的,但是大部分天使還是以男性來體現,《聖戰》也不例外,所以縱世穹班上的女生大部分只能選擇一些醬油角色,當然,也有不服輸的認為自己可以駕馭的,各自拿了劇本在研究。
試鏡是公開的,征用了教學樓頂樓的一間階梯教室,如果連當着同校同學和一個劇組的這麽一點人的面都沒辦法放開表演的話,這樣的人也不用參加試鏡了。
身邊沒了保镖和護工,縱世穹全程都很低調,班裏的人他連名字都叫不上,更別說湊在一起讨論了,找了個角落坐下,縱世穹迅速把劇本背熟,就開始關注試鏡的進展,不知道出于什麽想法,導演是從堕天使那邊開始試鏡的,第一個試鏡的角色就是路西法。
幾個長相帥氣的男生陸續拿着劇本走上前,藝術系從來不缺有一副好皮囊的學生,嘉大的藝術系更是如此,縱世穹承認那幾個男生長得很帥,比他帥得多,可是他們都不适合路西法這個角色。
路西法是堕天使的首領,地獄之主,他放棄了最接近神的那個位置,帶領三分之一的天使堕天,他的長相氣質不是用帥氣兩個字就可以形容的,而且這些男生都太陽光了,他們經歷的太少,很難演繹出路西法那種強大的氣場。
果然,那幾個男生一念完臺詞就被導演請了下去,其實他們并不是自不量力,可能只是選了一個自己比較感興趣或者喜歡的角色,卻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适合。
張明明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電視劇導演,別看他的名字好像很搞笑,本人其實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人,特別是對待自己的作品,不過他也清楚這些孩子都還沒有走上社會,比起對着那些在劇組裏混了幾年的老油條,張明明這會兒可以算的上是和顏悅色。
好在除了路西法之外,其餘堕天使的戲份都很少,唯一戲份還算多的只有路西法的左右手別西蔔,所以張明明也沒有太過嚴苛,最終還是挑選了幾個演技好一些的進入待定區。
堕天使之後就是天使的角色試鏡,其實如果可以抛開一切雜念自由選擇,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出演正面人物,這是一種根植在思想裏的慣性,所以班裏一半以上的人走到前排坐着,準備依次上臺表演。
縱世穹沒有搶着第一個試鏡,他還是想順便看看其他同學的演技的。
輪到縱世穹的時候他并沒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樣憤怒地念出第一句臺詞,他只是面對着導演,微微擡起頭,眼神沒有焦距,似乎是在看天空的方向,然後才輕聲問道:“路西菲爾,為什麽?”明明是對話,他卻說的像是在呢喃,眼中全是茫然。
路西菲爾是路西法堕天之前的名字,堕天之後路西法和米迦勒兩人第一次重逢,米迦勒還不能完全接受路西法已經堕天的事實,所以他迷茫地叫出了路西菲爾四個字。
路西法的原罪是傲慢,所以這裏他并沒有給米迦勒回應。
“為什麽?”縱世穹略微提高了一些嗓音,眼睛有了焦距,視線也收了回來,只是微顫的嘴唇和鼓起的眉心反應出他的糾結憤怒和矛盾,但是他的眼睛很純淨,沒有一絲雜質,他是天使,不應該有人的情緒。
第二次,路西法依舊沒有給出回應,其實連着兩次的沉默已經代表了一切。
縱世穹緩緩閉起雙眼,擡起下巴輕嘆了一聲,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眼裏只剩下了堅定。
試鏡劇本只到這裏,縱世穹停留了幾秒就迅速出戲,朝着導演深鞠一躬,導演點點頭,讓縱世穹去了待定區,之後劇組沒有在嘉大進行第二輪試鏡,助理把待定區的學生電話留了一份,說第二輪試鏡會電話通知,讓他們保持電話暢通。
作者有話要說: 簽約申請又被拒了,蓉蓉受到了一萬點傷害,雖然已經說服自己不會坑,但是打擊真的好大!!!
☆、表哥
《聖戰》的試鏡可以說是縱世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遇到的唯一一件算是不錯的事,雖然現在還沒出最後結果,不過縱世穹很樂觀。
別看每個人試鏡的時間都只有短短幾分鐘,一個班試下來,一下午的時間就這麽過了,把姓名電話報給導演助理之後,縱世穹伸了個懶腰,就往宿舍樓方向走。
昨天去醫院複查,醫生說他的腿已經完全好了,護工自然就不需要了,保镖縱世穹也用不慣,之前要不是腿不好,又怕訂婚的消息傳出來之後有什麽意外,他也不會默認縱瑞給他塞兩個保镖,畢竟他之前二十八年都是底層勞動人民,就算當了明星也只有一個助理照顧他的起居生活。
女主受了欺負可以撲在宥錢懷裏嘤嘤嘤求安慰,縱世穹可做不出這麽讓人汗毛直立的事情,更何況如果他真的撲到宥錢懷裏,難保宥錢會不會把他從別墅的二樓扔下去。
好在他跟宥錢訂婚的消息出來之後,除了第二天在校門口遇到了一個妄想症的蛇精病之外,就沒發生過別的過激事件,至于那些仇視的目光,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縱世穹原本以為按一般言情劇的尿性推算,男主訂婚的消息一經傳出,一定會引起全城的轟動,而女主一般會因為這個原因被人孤立被人欺負,當然,縱世穹知道自己不是女主,不過訂婚的消息是真的,他還真的怕他跟宥錢的訂婚消息一傳出來,會有大批喪心病狂的女炮灰出來對付他。
在言情劇裏,那些女炮灰會成為男主和女主感情路上的墊腳石或者催化劑,但是縱世穹不是女主啊,如果這些女炮灰對付女主還能看在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的面子上手下留情的話,對付他這個男情敵的時候一定會覺得他比較扛得住然後往死裏整,天地良心,縱世穹一點都不想有這種神一般的體驗。
不過這麽多天過去了,縱世穹覺得大概因為他是男的,而且只是訂婚,所以拉的仇恨還不算多,在學校無非就是沒人跟他說話而已,他本來就不認識什麽人,沒人跟他說話也是很正常的,如果忽然跑來一個人跟他說東說西,他肯定要懷疑對方的目的了。
宿舍裏一個人都沒有,縱世穹翻開手機看了看,四點多,想着池煥應該快回來了,就沒有打電話,反而拉開自己的櫃子,抱出裏面薄薄的一床被子,爬到上鋪鋪起了床。
縱家一共才父子三人,不過關系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而且似乎正在變得越來越複雜,縱世穹沒有繼承到原本男二的記憶,穿越之前他一直是一個平民小百姓,看不懂所謂的豪門恩怨,他惹不起,于是決定先住到宿舍來,順便還能體驗一把大學生活,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鋪床鋪到一半的時候宿舍門開了,縱世穹以為是池煥回來了,邊從上鋪探出頭邊說道:“回來……呃……”
進門那人手裏拿着鑰匙,擡起頭看到縱世穹的瞬間,眼裏帶着疑惑和不可置信。
“呃……你好。”縱世穹僵硬地揮了揮手,認錯人真是很尴尬。
那人指着自己,遲疑道:“你跟我說?”
“不好意思,我以為是池煥回來了。”
那人皺着眉頭關上宿舍的門,把手裏的東西往縱世穹對面的桌子上一放,轉過身擡起頭,問道:“真失憶了?”
縱世穹不知道這人是什麽意思,之前池煥好像跟他說過這人是他什麽親戚來着,不過因為池煥說不用在意,他也就沒往心裏去,現在看來,對方跟原主似乎不是簡簡單單的親戚兩個字可以形容的關系啊!
為什麽原主欠下的債都要他來還,縱世穹無奈地從上鋪爬下來,誠懇道:“不好意思,我失憶了,你不介意自我介紹一下吧。”說到最後幾個字縱世穹有點猶豫,總覺得對面這人跟原主很有過節的樣子。
“我是你表哥衛毅哲。”衛毅哲臉色不太好,不過還是應縱世穹的要求進行了自我介紹。
衛毅哲,縱世穹現在這個身份的舅舅的兒子,俗話都說外甥像舅,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縱世穹和衛毅哲仔細看起來還有幾分相似,只是縱世穹給人一種溫吞的感覺,衛毅哲就看起來陽剛得多,說句不好聽的,就是衛毅哲更像個男人。
衛家出事那會兒衛毅哲才剛出生,而衛毅哲的父親就是衛家當時的當家,衛毅哲的父親死後,衛家旁系幾個血緣較近的親戚覺得衛家本家沒了男丁,想要趁火打劫,當時那種情況下,衛老一個人支撐公司已經很困難了,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對付這些人。
衛老想把衛家交給那些白眼狼嗎?當然不想!
他當年費了多大的勁從另外兩個弟弟手上保住了自己在衛氏說一不二的地位,現在就要費多大的勁忍住不當面跟那些過來探口風的小輩翻臉。
衛老一共就衛毅哲的父親一個兒子,另外還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出國留學時候遇到了一生的摯愛,畢業後直接在國外定居很少回嘉市,對方是普通家庭,衛老也不想去打擾大女兒安穩的生活。大兒子原本是他這輩子的驕傲,誰知道居然英年早逝,害得他白發人送黑發人。
小女兒衛姍因為年紀最小,在家一直很受寵,那時候衛姍可是名符其實的大小姐,除了花錢什麽都不懂,衛老也不覺得她能幫上什麽忙,只是沒想到最後會是小女兒站出來保住了他已經力不從心的局面,甚至為此犧牲了一輩子的幸福,讓他覺得這輩子都虧欠了小女兒的。
其實按照這樣的劇情發展,縱世穹在衛家應該是很受寵才對,但是,事實恰恰相反。
衛姍嫁給縱瑞之後過的不好,她從一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變成了一個怨念滿滿的婦人,在衛家她是嫁出去的女兒,在縱家她不受縱瑞的喜愛,如果只是她一個人,以她的性格說不定這輩子就這麽過了。
可是後來縱世穹出生了,衛姍可以為了衛家勉強自己,因為這是她欠衛家的,但是她不能讓兒子走她的老路,她可以什麽都沒有,但是縱世穹不行!
于是,衛姍不僅在縱家為自己的兒子謀取福利,就連衛家她也想伸只手,其實如果衛姍想要一些衛氏的股份以保證縱世穹以後的生活,在衛老看來并不算過分,壞就壞在衛姍折騰不過縱瑞,就想把縱世穹塞進衛氏,這樣的舉動跟旁系的那些親戚有什麽區別。
如果衛姍夠聰明,把事情做的隐蔽一點,一步步來的話,以她對衛家的貢獻,衛老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衛姍從小就不是個有心機的人,家裏人又對她極其寵愛,導致她想做些謀劃的事,都做的太明顯,而且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她應得的,她是真的犧牲了一輩子的幸福。
加上之前的男二,也就是縱世穹本身的性格問題,直接導致整個衛家對他都不太待見。
當然,這些事現在的縱世穹是不知道的,不過常年在劇組混跡,讓他很快發現衛毅哲看他的眼光不太友善,但是又沒有很明顯的敵意,不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縱世穹還是決定跟他保持距離。
打定了主意,縱世穹露出标準的無害笑容,“表哥,對不起我是真的失憶了,萬一有什麽事我忘記了你一定要提醒我啊!”話是這麽說,不過縱世穹一步都沒向衛毅哲靠近。
提醒?衛毅哲在心裏吶喊:你整個人都變了你自己知道嗎!
就算衛姍嫁給縱瑞為衛老贏得了時間,但是在沒有一個稱職的當家之前,衛氏可以說依然是風雨飄搖,因為這個原因,衛毅哲很早就去衛氏上班,以求盡早适應公司,同時也是為以後掌管公司打好基礎,建立自己的人脈。
所以別看衛毅哲跟縱世穹一樣還在念大學,其實衛毅哲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總裁大人了,只是因為他跟縱世穹本身是親戚關系,再加上男二原本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所以衛毅哲在他面前從來不裝高深,倒不是因為親近,而是因為不把事情說的清楚明白點,原本的男二根本聽不懂。
“你剛剛叫我什麽?”衛毅哲看縱世穹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似的。
“表哥啊,難道我叫錯了?”
“沒、沒錯。”衛毅哲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冷靜一下。
衛毅哲可以說是從小被一群女人養大的,他是家裏唯一的希望,當然是捧在手裏怕丢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這種情況只有在縱世穹出現的時候會有所改變,一開始的時候,連衛老都會隔三差五會提醒他,衛家現在的一切,都是衛姍用自己換來的。
其實原本的男二人并不壞,只是因為從小沒有人教他為人處世,衛姍又是個溺愛型的家長,導致縱世穹二十歲了,說話做事還跟個孩子似的,說好聽點就是天真,說難聽點就是幼稚。
如果衛姍不是用盡手段為縱世穹謀劃,就憑着她為衛家做出的犧牲,縱世穹就算性格再惡劣上十倍,在衛家的待遇也會比現在好上百倍千倍,以後就算縱氏沒有他的立足之地,衛家也會一直養着他,可惜衛姍一直沒有看清這點。
作者有話要說: 掉作收掉文收,呵呵,日子沒法過了!
☆、嫁人
縱世穹跟衛毅哲沒話說,衛毅哲跟縱世穹也沒話說,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終于等來了池煥。
池煥一進門就發現寝室裏的氣氛不對,他先看了眼縱世穹,又看了眼衛毅哲,好像明白了什麽,拍了拍縱世穹的肩膀,先跟衛毅哲打招呼:“阿哲,你今天怎麽有空來學校了?”
“回來處理論文。”衛毅哲對池煥明顯是客氣居多。
“哦,其實你早就可以申請免寫了,何必浪費這個時間。”池煥對衛毅哲也挺客氣的,不過轉身對縱世穹就不同了,一把勾住縱世穹的脖子,嬉笑道:“腿好了?小子恢複的挺快啊!”
衛毅哲原本還打算跟池煥再客氣兩句,誰知道池煥根本沒等他搭話就跟縱世穹勾肩搭背去了,看得一旁的衛毅哲下巴都要掉了,池煥和縱世穹關系好他是知道的,不過什麽時候好到這種程度了?以前池煥也只是對縱世穹比較照顧而已,他不在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在衛毅哲還沒能接受眼前的事實的時候,池煥和縱世穹已經你一句我一句地出了宿舍,落到衛毅哲耳朵裏的最後一句話是池煥說的:走走走,哥哥帶你吃燒烤去。
衛毅哲:“……”
池煥果真請縱世穹去學校外面的燒烤攤搓了一頓,兩人就跟認識了好多年的朋友一樣一邊吃着燒烤喝着啤酒一邊聊天,一直到天完全黑了,池煥怕再晚宿舍門就要關了,才跟縱世穹依依惜別。
池煥一路回去臉上都帶着笑,縱世穹失憶過後真是有意思,要是換了以前,打死他也不會去吃路邊攤的。
縱世穹送完池煥就上了等在一邊的車,沒辦法,家裏住半山,打車人家好多都不願意去,因為回來要空車,公交什麽的更加不可能,所以縱世穹也只好延續了這種大少爺做派,不過仔細想想,在外面只要一個電話就有車來接而且還不用自己掏錢,還是蠻爽的。
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縱世穹以前如果不是為了拍戲絕對不會熬夜,所以洗了個澡就打算睡了,原本還想着今天把日常用品和衣服什麽的整理出來的,看來要拖到明天了。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宥錢的電話,縱世穹手機裏只有池煥,縱瑞還有之前的護工保镖,外加一個常用司機的號碼,所以宥錢打過來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劇組的複試電話,開口非常的客氣。
宥錢也沒有作為別人未婚夫的自覺,連句開場白都沒有,直接告訴縱世穹下午要來接他去試禮服,問他什麽時候下課。
縱世穹一說完宥錢就挂了電話,聽着電話對面傳來的嘟嘟聲,直到這時縱世穹才有一種自己真的要訂婚了的危機感!
試禮服=訂婚=要嫁人了!
等等,貌似有哪裏不對!
接了宥錢的電話之後,縱世穹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班裏剛經歷過一次試鏡,大部分同學都還沉浸在試鏡的激動心情裏難以自拔,老師們知道今天說什麽都沒用,課上幾乎都是在聊天,所以縱世穹心不在焉的很随意,不會一邊想聽課一邊又聽不進去。
下午上完一節大課之後縱世穹就看到了準時出現在校門口的宥錢,宥錢今天沒有帶司機,開的自然不是平時那輛黑色低調的邁巴赫,而是一輛銀灰色的蘭博基尼,就算是在不乏有錢人的嘉大,這樣的車子在陽光下還是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當然,比車子更吸引人的是站在一旁的宥錢。
上一次的情形再度重演,縱世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在走紅毯,不僅被無數雙眼睛注視着,他甚至還聽到了四周那些人的竊竊私語。幸好被宥錢周身的氣場鎮住的一衆花癡女們只是在一旁圍觀加讨論,沒有多餘的動作,頂着壓力走到宥錢身邊,車門關上的一剎那,縱世穹松了一大口氣,真的好怕有人跑上來潑他一身糞。
事實證明不娘娘腔的設計師也是很靠譜的,穿上專門量身訂做的西裝,縱世穹覺得整個人的逼格都得到了升華,現在讓他出演個男主什麽的絕對不是問題,直到看到換好衣服走出來的宥錢,縱世穹才醒悟過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兩件西裝都是米白色的,為了迎合兩人各自的喜好,縱世穹那套西裝做的是标準款,沒有太多的累贅,袖口和下擺部分都是暗紋,領口有淡金色的繡花,并不顯眼,袖扣用的是天然的藍寶石,腰身附近打了版,有明顯的弧度,不過沒有女性服裝那麽誇張,整體來說還是中規中矩的款式,穿在縱世穹身上顯得整個人都柔和了。
宥錢那件則明顯長于縱世穹那件正常款,類似于軍裝的款式襯得宥錢整個人越發淩厲,肩上、袖口和下擺都繡了和縱世穹那件同款的花紋,腰間配了一根細款的皮帶,這樣的設計有些人穿出來就會顯得娘,不過宥錢作為男主顯然是個特例,不僅不娘,還顯得越發精神。
其實男人跟女人一樣,也是有嫉妒心的,只是他們不會像女人一樣宣之于口。看着宥錢風度翩翩地朝自己走過來,縱世穹心底也是嫉妒的,他不是沒有過跳脫男配當主演的機會,但是演藝圈裏的事到底有多複雜,普通觀衆是不可能知道的。
人脈和財力是最基本的,還要有一個好的經紀人和一個好的運作團隊,再有就是觀衆緣,這些東西都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的。縱世穹後來簽的經濟公司還是不錯的,自身的演技也是有的,但是他缺乏人脈,又不擅長交際,最重要的是長相不夠突出,不能讓人過目不忘,他的演技還沒有達到能夠彌補本身缺陷的地步,導致他與男主這個位置多次失之交臂。
宥錢是這個世界的寵兒,他擁有縱世穹原本缺少的一切,完美到讓人想不嫉妒都難,不過縱世穹只是眼熱了片刻就恢複了冷靜,這些都是注定的,前世因今世果,只能怪自己上輩子沒好好積德,好在上輩子應該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不然連現在這種日子都過不上。
宥錢顯然沒有縱世穹想的那麽多,他徑直走到縱世穹面前,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看了半晌,然後拉着縱世穹一起站到一面落地鏡前,傑瑞和助手們都清楚宥錢的脾氣,沒有人會在這種時候跑上去多嘴,全部遠遠地站在一邊,宥錢有需要的時候自然會叫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顏色和花紋的關系,風格完全不同的兩件衣服放在一起卻出奇的配套,宥錢和縱世穹兩人各自的氣質也被更好地襯托了出來,一個淩厲,一個柔和,看起來倒是般配的很。
縱世穹不知怎麽就想起了這部劇的編劇,然後根據編劇的腦殘思維,他想到一個非常契合這幅畫面的形容詞——攻受立見!
想到這四個字的時候縱世穹生生把自己給雷焦了,他到底是受了多少腦殘編劇的荼毒才能這麽糟踐自己啊!
傑瑞算是宥錢的禦用設計師,對他的喜好也算是比較了解,宥錢對着鏡子拉平衣服上的褶皺,又替縱世穹把領子撫平,最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傑瑞這才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打手勢讓助理們幫縱世穹和宥錢把衣服換下來,這只是樣衣,真正的成品還需要進行進一步的加工,更何況這次的禮服意義重大,一定要做到盡善盡美才好。
宥錢換完衣服又跟傑瑞說了幾句,這才帶着縱世穹離開。
直到跟着宥錢上了車,縱世穹才反應過來,“禮服不要讓宥老再看看嗎?”
宥錢一邊開車一邊淡淡道:“是我們兩個訂婚,不是爺爺訂婚。”
縱世穹看過劇本,當然知道宥錢會跟他訂婚其實是被宥老逼的,不過他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他那份劇本裏也沒有講,這會兒被宥錢的話一堵,幹笑兩聲就不再搭話了。
宥錢過了很久才發現縱世穹沒有接話,他習慣了做決策人,除了宥老從來不用去管別人的感受,也沒想過要去在乎別人的感受,雖然之前也一再提醒過自己作為一個未婚夫,要對伴侶包容,更何況縱世穹還比他小相近十歲,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一回事,有些習慣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宥錢一路抿着嘴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縱世穹看着窗外的風景也不問這是去哪裏,反正見了幾次面過後縱世穹算是看出來了,有些事問了也是白問,霸道總裁什麽的才不會管你的想法。
好在縱世穹本身也是個挺随遇而安的人,原本性格就不突出,獨自在社會上打拼的那些年更是磨圓了他性格上原本就不多的棱角,遇到這種情況他也覺得沒什麽。
車子停在一家城郊的養生會所門口,宥錢下車繞到副駕駛座替縱世穹打開車門,順便把鑰匙遞給了等在一邊的侍者,進門之後立刻就有人認出了宥錢,經理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一邊在前面引路,經理一邊說道:“宥總,包間已經準備好了。”
宥錢點點頭,跟一旁的縱世穹介紹道:“這裏最出名的是藥膳,真材實料而且吃不出藥味,你等下可以嘗嘗。”
在車上的時候宥錢一直沒找到好的借口搭話,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語氣裏略帶着些讨好的意味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縱世穹卻是發現了的,不過他很快就替宥錢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總裁大人就是總裁大人,是非分明能屈能伸。
前頭帶路的經理顯然也發現了,腳下頓了頓卻是沒有停下來,客人的事情不該他多管,做好本分就行了。
“好。”縱世穹點點頭,他不是會擺架子的人,既然宥錢都主動示好了,他也沒必要端着。
“對了。”宥錢揚聲,經理自然而然地轉過頭來,腳下放慢速度,不管客人是不是叫他,他都要回頭确認一下以防萬一,像他們這種高級會所,服務很重要。
“這是我未婚夫。”宥錢指的當然是縱世穹,“以後他來就直接帶去我的私人包間。”
“好的。”經理默默轉過身繼續帶路,就好像宥錢剛剛說的話沒有給他帶來任何震驚,事實上他都快吓尿了好嗎!
終于把人送到了包間,經理說完例行公事的一堆話過後就火速撤離,生怕目睹到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被滅口。
作者有話要說: 經理我心疼你!
☆、藥膳
從會所的側門走到內廊,沿着古色古香的回廊一路走到底,宥錢的私人包間就在會所的最裏面,包間裏面還連着一個房間大小的露臺,露臺外是一片開闊的水域,木質的露臺上擺着兩張藤椅,遠處隐約能看到一座山的輪廓,是個養生休閑的好地方。
縱世穹一進門就被玻璃門外的露臺吸引住了視線,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所以說有錢就是好啊!
作為以前的無産階級,現在的僞富二代,縱世穹一邊舒服地靠在包間的座椅上,一邊腹诽有錢人真是腐敗,從這個養生會所的裝修和服務就能看出來這裏的消費肯定不低,再看這包間的位置,相信價格更是不菲,而且還是個私人包間,普通人家哪有可能常年包這麽一個包間,能偶爾來一次這種會所就算是經濟狀況不錯的了。
宥錢順着縱世穹的視線看過去,眼裏多了幾分了然,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也難怪縱世穹會喜歡外面那個露臺,宥錢當初之所以會包下這個包間,看中的也是外面這塊整個會所唯一的臨水露臺。
見縱世穹收回視線之後什麽都沒說,宥錢以為他是拘束,于是安撫道:“吃完了我們可以在露臺上坐會兒再回去。”
“好。”縱世穹點點頭,這才收回視線。
上輩子縱世穹一直忙着拍戲讨生活,再好的景色也沒時間去欣賞,直到穿越過來,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他才想通,人生一世,何必那麽拼命,他不明白自己當初到底是想證明什麽,或許是希望真正出名之後父親能後悔抛下他的決定而回來忏悔,說到底,他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豁達。
縱世穹說話的時候雖然帶着笑,可是就是讓宥錢覺得有一種他随時會消失的感覺。
“你除了說好,就沒別的話要跟我說了嗎?”
宥錢知道縱世穹是在刻意跟他保持着距離,除了做生意的時候,他平時很少會去揣摩別人的想法,所以一時之間有點分不清楚這樣的情況到底是因為之前車上的事還是從一開始兩人就是這樣的相處模式,記憶裏上次見面的時候并不像這次這麽尴尬。
如果換了是以前,宥錢是巴不得縱世穹滾的遠遠的,可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同了,宥錢已經打定主意要負起身為一個未婚夫的責任,縱世穹這種态度,會讓他覺得是被人拒絕了,這種感覺很不好,他從來沒有嘗試過,也不想嘗試。
“沒想到出來試個衣服還能蹭頓飯,真是太感謝宥總了。”這種話縱世穹上輩子就經常說,現在說得更是順口。
其實縱世穹的态度會發生轉變跟宥錢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完全是因為他忽然間反應過來自己要嫁人了,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再加上下午還試了禮服,這種馬上要出嫁的直觀感受讓縱世穹怎麽看宥錢怎麽不順眼,可是他又不能把宥錢怎麽着,所以只好盡量不理他,免得自己一個腦抽給未來添堵。
又是這樣!
縱世穹平時說話的時候聲音總是柔柔的,臉上也帶着溫和的笑意,讓人覺得他脾氣很好,就算偶爾說出的話不中聽,別人也會以為是自己誤解了他的意思,但是宥錢知道事實并不是這樣,兩人第一次談話的時候宥錢就發現了,所謂的溫和不過是縱世穹拿來保護自己的外殼,內裏的性格指不定有多反人類。
宥錢不喜歡這種感覺,他習慣了運籌帷幄,不喜歡有任何事情脫離他的掌控,鬼使神差地,宥錢捏住縱世穹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語氣森然道:“我要聽實話!”
如果現在有個人從側面看,就會發現這兩人的姿勢到底有多暧昧,簡直就是經典的瑪麗蘇鏡頭,可惜,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縱世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自覺,甚至還在心裏再一次認定了男主對男二果然很不待見,好在他也沒打算靠着刷男主的好感來為自己的下半輩子鋪路。
其實縱世穹會有這樣的想法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覺得就算他想刷,也刷不出宥錢的好感,還不如從一開始就确立起互惠互利的關系,對于宥錢這種總裁,這樣明明白白的利用關系雖然不可能拉近兩人的關系,但是好歹不會加深他的惡感。
如果宥錢此時此刻能聽到縱世穹的心聲,一定會為自己苦逼的未來留下兩行淚。
“宥大總裁。”縱世穹輕輕撥下宥錢捏着他下巴的手,同樣是笑容,這次卻多了幾分別的意味,“我們只是合作關系,我并不是你的下屬,也沒有必要讨好你,接你的話只是出于禮貌,說起來我們總共也就見了幾次面,對着一個不太熟悉的人滔滔不絕,你不覺得這樣的畫面很傻逼嗎!”
你不是要聽實話嗎!那我就說句實話給你聽聽,看看你受不受得了!
溫和的語調變成了慵懶,說到後面還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又拖長了聲調,摘掉了溫和的假面具,語氣裏滿是嘲諷,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怎麽看怎麽欠揍。
縱世穹原本只是打算讓宥錢知道他并不是一個可以随便拿捏的人,誰知道一下子沒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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