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喜歡上縱世穹,他心底裏還是希望宥錢能找個女人生幾個屬于自己的孩子的,宥家這麽有錢,有的是長得漂亮學歷高的女人願意當宥錢的外室。
最好的情況就是縱世穹自願坐着宥太太這個位子,但是又不幹預宥錢在外面的事。
說起來宥老這種想法真是無恥地沒下限,但是人的胳膊肘都是往裏拐的,在自己孫子的利益上,宥老可以犧牲任何人,當然,如果縱世穹真的是個好孩子的話,他也不介意在經濟上或者其他方面多給他一些補償。
宥錢當然知道宥老的想法,他一開始何嘗不是有着同樣的打算,但是現在他的想法改變了,他覺得既然要跟縱世穹訂婚,就要給對方相應的身份和地位,他自認為這樣的想法跟感情無關,僅僅是為了履行作為一個丈夫的責任。
作者有話要說: 權利和義務總是相輔相成的,至于作為丈夫的權利是什麽,咳咳咳~~~~~~~~~
☆、禮服
宥錢走後就去了別墅裏的健身房開始進行複健練習的縱世穹并不知道自己在宥錢心中的形象已經變成了一顆可憐的小白菜,聽說過些日子會有一個劇組來畢業班找合适的演員,縱世穹不想錯過這次機會,所以才急着拆石膏。
不管劇情大神是有意還是無意給他選了一個最擅長的專業,縱世穹都不打算放棄這個優勢,說他喜歡演戲,當初不過是為了糊口,說他不喜歡演戲,演了這麽多年,多少還是有點愛好的成分在裏面才能一路堅持下來的。
縱世穹并不是一個會無病呻|吟的人,小時候養活自己都來不及,沒有時間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等年紀大一點,也就沒有那個心思去空悲切了。
現在的縱世穹更是如此,穿越的原因?以後會怎麽樣?這個劇的結局是什麽?會不會回去?
這些事縱世穹統統不想去想,也不用去想,船到橋頭自然直,他現在抓禿了腦袋也沒用,還不如找些自己喜歡的事去做做,比如努力當次男主角什麽的,這可是他真正踏入演藝圈之後最大的心願了。
宥家別墅裏,宥錢把縱世穹在縱家的現狀跟宥老說了,宥老果然跟宥錢一樣,就算知道宥錢和縱世穹的聯姻完全是為了宥錢的安全着想,心裏還是覺得很不舒服,他們很自然地把縱世穹劃分到了自家的陣營,不愧是爺孫兩。
宥錢的猜測跟實際情況其實已經很接近了,原本的縱世穹不受縱瑞的喜愛,衛姍在縱家也沒什麽地位,衛姍在的時候好歹還是女主人,有她全心全意照顧着縱世穹,又有娘家撐腰,縱世穹過得自然不比縱世傑差,有時候甚至比縱世傑更像縱家的少爺。
可是現在衛姍死了,縱世穹在縱家其他人眼裏就沒了依仗,縱瑞也就在縱世穹出事那會兒對他好了幾天,之後也沒什麽特別的表現,縱家的傭人又受到了縱世傑的示意,雖說不像舊社會那樣傭人受了主子的指使可以動用私刑,但是對人視而不見還是可以的,畢竟他們只是打工的,有點疏忽縱世穹也不能把他們怎麽樣,更何況縱家現在還是縱瑞說了算,縱瑞又看重縱世傑,明眼人都知道以後誰才是當家作主的那個。
如果換了以前的縱世穹,說不定早就掀桌子摔杯子鬧翻天了,他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但是現在的縱世穹完全沒有發現縱世傑的小動作。
剛開始的時候,他每天都在想出院之後要做些什麽,穿越一次一定要把本賺回來,後來跟宥錢見了面,又想着怎麽才能在宥錢手上撈到好處,等女主出現之後到底是按照劇情去抱一抱她的大腿還是用這件事跟宥錢談條件,現在又聽說有劇組要來班裏招演員,縱世穹所有的心思就都放在了複健上,哪裏還有心思去想別的啊!
縱世穹覺得自己很忙,簡直就是日理萬機,宥錢什麽的很快就被他抛在了腦後,每天早上起來去學校上課,晚上回家就自己進行複健,兩點一線的生活過得很充實。
再一次在校門口見到宥錢的時候縱世穹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明明大家都是站着,為什麽他還是要擡起頭才能跟宥錢對上視線,這種感覺真是非常糟糕!
說起來縱世穹也不算矮,一米七十八的身高在男生裏也算是标準身高,比起平均身高說不定還要高出那麽幾公分,只可惜宥錢是這部劇的男主,逆天一般的存在,除了顏值突破天際之外,身高也是将近一米九,聽說有一米八十九點五公分。
縱世穹表示這個身高數據滿滿的都是槽點,他都不知道應該從哪裏下嘴了!
“腿好了?”宥錢很自然地站到縱世穹的右邊,看起來打算随時充當人肉拐杖。
縱世穹被動接收方圓幾百米內無數熾熱的視線,恨不得一腳把宥錢踹地遠遠的,之前幾次見面都不是在公衆場合,這次他總算是體會到了移動荷爾蒙的威力了。
好歹是做過明星的人,縱世穹不是沒被人圍觀過,但是圍觀群衆的眼神這麽統一這麽充滿惡意還是第一次,縱世穹心裏都快哭了,不過表面上還是保持着鎮定,看起來跟平時沒兩樣,演技點滿。
注意力被分散,受傷的右腿剛好踩到一顆小石子,縱世穹腿一軟身子一歪,被宥錢扶了一把之後,兩人的距離就更靠近了些,感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目光有變身激光的趨勢,縱世穹惡趣味地又朝宥錢靠近了一些,從某個角度看起來縱世穹都要貼到宥錢身上去了。
宥錢很自覺地伸出手,這次他打算就這麽扶着縱世穹走了,不過從那些帶着惡意的眼光看來,宥錢這是要跟縱世穹保持距離,随時打算推開他。
“宥總。”縱世穹說這話的時候笑眯眯的,從別人看來就是谄媚的笑容,“你能離我遠點嗎!”不過說出來的話就不是那麽中聽了。
宥錢是知道縱世穹不太待見他的,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縱世穹就沒有掩飾自己的不待見,不過縱世穹剛剛的一系列動作又實在是太容易讓人想歪,宥錢本以為縱世穹就算不像其他人一樣對他獻媚,起碼也會說一些感謝的話,宥錢甚至已經準備好跟縱世穹說兩人都要訂婚了不用客氣,誰知道縱世穹一開口就是這麽一句,宥錢原本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都說總裁這種生物很特別,其實說白了就是賤,宥錢又是總裁中的總裁,所以可以說是賤中之賤,一般人要遇到對方把不待見表現地這麽明顯,肯定扭頭就走了。
宥錢卻一把攬過縱世穹,破天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還在衆目睽睽之下揉了揉他的發頂,“我們都要訂婚了,還害什麽羞。”聲音不大,但是足夠周邊一圈人聽見。
縱世穹整個人都石化了,心裏不斷咆哮:你特麽是故意的吧!!!
宥錢笑得更加溫柔了,幾乎是半摟着縱世穹坐上了等在一旁的車。
我就是故意的怎麽着!
途中縱世穹成功收獲無數化身激光的視線,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打穿了!
宥錢一走,人群也就散了,不少女孩子當場就抓着身邊的閨蜜抱怨起來,總結起來就是一個意思——好好的一顆白菜,讓豬給拱了!
“這是去哪兒?”縱世穹朝車窗外瞟了一眼,發現車子的拐彎方向不太對。
“不害羞了?”宥錢挑眉,覺得縱世穹這麽鎮定讓他覺得很沒有成就感。
縱世穹第一次知道原來萬能的男主居然還能這麽欠揍,他忍了又忍,不斷告誡自己這人是男主,這人有錢有權得罪了他以後都不要過了,才堪堪忍住用傷腿踹死他的沖動,不過還是毫不遮掩地翻了個白眼。
宥錢覺得縱世穹這樣還挺有意思的,又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這才說道:“去我家挑一下禮服的大概款式,順便給你量身。”
“禮服?”縱世穹一頭霧水。
“訂婚宴上用的禮服。”宥錢耐心解釋。
“哦。”縱世穹識相地沒有多問。
接下來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沒辦法,說白了兩人又沒什麽共同語言,而且也沒有感情基礎,訂婚的決定一個是因為形勢所迫,一個是為了讓長輩安心,說到底都是被迫的,大家心裏都清楚,也沒必要裝的好像很期待一樣。
這是縱世穹第一次來宥家,比起縱家暴發戶式的別墅外觀,宥家的別墅帶着歲月的沉澱,只能從它的占地面積還有外面的大鐵門感受它的土豪氣息。
車子停到別墅門口,宥錢下車替縱世穹開車門,虛扶着他進門,縱世穹眼角抽了抽,總覺得有不太好的預感。
客廳裏縱瑞正和宥老在聊天,面前還坐着一個全身上下都散發着潮男氣質的男人,當然,以縱世穹的眼光來看,應該是縱瑞正在哄宥老開心,潮男只是背景。
擡頭看到縱世穹的進門,縱瑞臉上立刻端起了笑容,“世穹和小錢回來了,趕緊來看看,我跟宥老都挑花眼了。”
這種三姑六婆般的口氣……
縱世穹總覺得縱瑞現在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顆搖錢樹,那種快要從眼裏飄散出來的銅臭味讓他覺得呼吸都有些難受了。.
宥錢明顯感覺落在他胳膊上的分量重了些,“怎麽了?”
縱世穹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剛剛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蹦出兩個字:“腿疼。”
結果宥老年紀大了耳朵還很好使,隔着這麽遠都聽到了,立刻讓宥錢把縱世穹扶過去坐下休息會兒,縱瑞看着宥老和宥錢的反應,笑意更濃了。
縱世穹和宥錢坐下之後,宥老就遞給他們兩本圖冊,兩本都是設計圖,一本做成了類似于雜志的樣子,都是印刷精美的光面紙,另一本雖然外層的做工也很精致,但是裏面都是套在塑料薄膜中的普通紙張。
縱世穹看了宥錢一眼,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選了後面那本,他看的出來,這本圖冊實際上是手工畫制的,上輩子縱世穹看過不少人設的草圖和設計圖,在這方面還是識貨的,沒有跟一些不懂藝術的暴發戶那樣因為設計圖不是印刷的就覺得掉價。
坐在對面的潮男設計師看到縱世穹先選了放在下面的手繪圖冊,臉上的表情這才好了不少,要知道剛剛要不是宥老再三堅持,縱瑞連看都懶得看那本手繪本,一看就是不識貨的暴發戶,還裝什麽上等人,呸!
最終縱世穹看中了一套比較簡單的禮服,格子紋的暗紋,中規中矩的樣式,只是在一些細節上進行了優化,看起來更加精致了些,宥錢看中的則是一套較為搶眼的禮服,先不說配套襯衫的木耳領設計,光是要穿出那套禮服的感覺,就需要肩寬腰窄的好身材。
縱世穹默默看了眼宥錢,心裏下了定論:悶騷!
“這些都是已經有樣衣的款式,可以直接試穿,如果宥總和縱先生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給二位單獨設計。”
縱世穹的識貨很好的取悅了一向清高的設計師傑瑞,不用宥錢開口,他也願意給縱世穹單獨設計禮服,只要跟藝術搭點邊的人,性格裏的執拗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最終,宥錢決定讓傑瑞給他和縱世穹重新設計一套禮服,訂婚宴的事終于正式被提上了日程。
不過作為一個服裝設計師,傑瑞居然不是個娘炮,編劇的腦回路難道也有正常的時候?直到傑瑞離開,縱世穹還在思考這個嚴肅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傑瑞為什麽不是個娘炮,恩,這果然是個嚴肅的問題!
☆、留宿
當晚,宥老留縱世穹和縱瑞一起吃晚飯,不知道是不是有客人在的原因,宥家的晚餐異常豐盛,每個人面前居然還上了一小盅佛跳牆,一打開就香氣四溢,顯然已經煨足了時間。
雖說現代社會沒什麽東西是用錢買不到的,吃的更是如此,就連珍惜動物都有人賣了,還有什麽是吃不到的?不過縱世穹是真的沒吃過佛跳牆這道傳說中的名菜,演戲和看書的時候倒是經常接觸到這個名詞,縱世穹也好奇過,可惜佛跳牆這東西基本可以用可遇不可求來形容。
這次見到了實物,還能吃上一盅,雖然不是吃貨,但是縱世穹心裏還是美滋滋的,連帶着對宥錢和宥老的印象都往上提了一層,縱世穹也沒打算掩飾自己的沒見識,吃了一口覺得很合口味就完全是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了,雖然沒有吧嗒嘴,但是光看着就讓人覺得這佛跳牆的味道應該不錯。
宥錢覺得好笑,把自己那盅推了過去,“喜歡?那多吃點。”
“好,謝謝。”縱世穹也不客氣,吃完自己的那一盅就直接拿過宥錢的那盅,打算開始吃第二盅。
宥老只是看了兩人一眼,就笑眯眯地繼續小口小口吃自己面前的菜,他不是那些老古董,所以并不覺得縱世穹這樣有什麽失禮的,吃飯就是要熱熱鬧鬧才好,他年紀大了,胃口難免受些影響,現在看到縱世穹胃口那麽好,感覺自己也能多吃幾口的樣子。
只有縱瑞一個人食不知味,他覺得縱世穹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平時在家吃飯從來沒這樣過,縱瑞怕宥老和宥錢對縱世穹有想法影響聯姻的事,想了想,還是開口打破了縱世穹和宥錢溫馨的互動:“世穹啊,之前吃佛跳牆的時候你不是說不愛吃嗎?”所以現在可以別吃了,當然後半句不可能說出來。
縱世穹怎麽說也是背了那麽多臺詞的人,這麽簡單的潛臺詞他還是能聽明白的,不過他從來就沒打算過要給縱瑞面子,利用他的婚姻就算了,現在連吃個飯都不能好好吃了,還讓不讓人好好過了!
“我這不是失憶了嗎,不記得了!”縱世穹還是要感謝縱瑞的先見之明,有了失憶這個借口,就算他做出什麽不合常理的事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縱瑞簡直氣得想摔碗,可是這裏是宥家不是縱家,他只能硬生生忍住,不過他也不想想,縱世穹現在拿着聯姻的事要挾着他,就算是在縱家,他也不能把縱世穹怎麽樣,除非他不想要縱氏了。
宥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問道:“原來世穹是真的失憶了?我還以為是外面瞎傳的。”
縱瑞原本還在生氣,聽了宥老的話,神經一下子就繃緊了。
縱世穹沒管縱瑞,順着宥老的話點點頭,心裏想着原來縱瑞沒有把他失憶的事告訴宥家,想了想又覺得邊吃邊對着長輩說話不太禮貌,于是也放下手裏的勺子,迅速咽下嘴裏的東西,擦幹淨嘴上的油,解釋道:“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不過偶爾腦子裏會閃過一些片段,醫生說我身體沒有問題,有可能是心理上的原因,說不定過點日子就能好了。”這樣說的話,萬一以後因為記起劇情做了什麽奇怪的事,也能一并推到失憶上了。
宥老沒再多說什麽,見一桌人都在看着他,于是重新拿起筷子,招呼縱世穹多吃點,別拘束。縱瑞見宥老沒有責備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跟着拿起筷子。
宥錢關注的重點卻是縱世穹說的心理問題,聯系之前的一些事,他想的就有些多了,縱瑞到底是對縱世穹有多差,才能讓他留下心理陰影,以至于車禍之後居然不願意想起以前的事。
這頓飯大概只有縱世穹是吃的最為暢快,主要是宥家的大廚手藝真心不錯,宥錢晚上原本吃的就不多,所以也說不上好壞,宥老倒是因為看縱世穹吃得香,難得多吃了些,縱瑞是吃得最不是滋味的,要不是看宥老時不時會動一下筷不好先停下,他早就不吃了,反正也沒什麽胃口。
吃完飯,縱瑞原本打算立刻帶着縱世穹回去的,一來是怕他繼續在這裏丢人現眼,二來就是打算回家好好跟他談談,縱瑞還考慮着是不是要請個專門的禮儀老師來給縱世穹補補課,宥家不像縱家,大家族人多規矩也多,縱瑞可不希望因為一些小事搞砸了聯姻的事。
誰知縱瑞還沒來得及開口,宥錢就先開口了,不過接下來的話顯然是對縱世穹說的:“今晚就住這兒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學校。”
這下不光縱瑞愣住了,連縱世穹都震驚了,宥錢這是吃錯藥了吧!
“小錢……”
縱世穹和宥錢雖然是要訂婚了,但是畢竟還沒有舉行訂婚宴,現在就讓縱世穹住家裏并不合适,就像縱瑞想的那樣,越是大家族越看重這些事,何況縱世穹還是個男的,所以宥老才會開口,自從宥錢接手了宥家之後,他已經很少會開口幹涉孫子的決定了。
“世穹腿不方便,縱叔叔一個人照顧起來太辛苦了,不如交給我吧。”
之前宥錢去學校接縱世穹,保镖和護工都被他打發回了縱家,如果現在縱世穹跟縱瑞回家的話,路上确實沒有其他人能幫忙,當然,在場的四個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宥錢的借口,至于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大概連宥錢自己都不清楚,就是覺得縱世穹回家可能會受委屈,所以想把他留下來。
霸道總裁什麽的,就是這麽讓人難以捉摸!
縱瑞吃不準宥錢到底是什麽想法,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只好裝模作樣地叮囑了縱世穹幾句,讓他不要給宥錢添麻煩,中間使勁給他使眼色,最後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宥老此刻又陷入了矛盾,宥錢和縱世穹能夫夫和睦當然是好事,可是他太了解自己的孫子了,宥錢這人其實有點死心眼,說好聽點是感情專一,如果他跟縱世穹真的有了感情,就算是僅僅為了責任,他也不可能再在外面找女人了。
就在宥老還沒想到萬全之策的時候,宥錢已經跟他打過招呼,扶着縱世穹上了樓。
宥老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最後憋着一口氣,想着眼不見心不煩,年輕人的事就讓年輕人自己去處理吧,就出了別墅主樓的大門,去旁邊的一棟小別墅裏睡了。
之前因為宥錢要處理公司的事又要應酬,回家一直不定時,宥老年紀大了睡眠不好,後來就搬到了旁邊去住,離他的那些花花草草近,空氣也好,之後住的次數多了反而習慣了小樓,平時也是住那邊的時間比較多。
縱世穹眼睜睜地看着宥老糾結着走了,然後宥錢很自然地就扶着他上樓梯,天地良心,他一點都不想留下來過夜好嗎?一個個都表現地那麽糾結那麽不希望他留下,你們倒是開口反對啊!而且根本沒有人問過他的意願好嗎!
被動地跟着宥錢上了樓,來到一間房門口的時候,宥錢不知怎麽忽然停住了,縱世穹只好跟着停下來,見宥錢半天沒動靜,只好自力更生道:“我住這間?”
宥錢仿佛剛剛醒過來一般,淡淡道:“這是我的房間。”
縱世穹:“……”我對燈發誓,我剛剛那句話絕對不是想住這裏的意思!
“你想住這間?”宥錢就好像瞬間有了讀心術。
縱世穹僵硬地轉過頭,一字一頓道:“完、全、不、想。”
宥錢就好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要不要進去看看?反正我們訂婚之後你也是要住這裏的,先熟悉一下也好。”
縱世穹只覺得一個雷劈下來,把他劈了個外焦裏嫩,确實有很多耽美小說有類似的情節,主角一不小心穿越到一個完全不熟悉的世界,又一不小心從女主手裏搶到了男主的愛,從此過上了有事啪啪啪沒事也啪啪啪的性福生活,但是他真的沒有這種想法好嗎!
縱世穹都快被自己的想法給雷哭了,他只想正正經經的做人,完全沒有要攻略男主的意思好嗎!更何況他們之前已經有了口頭協議,當時宥錢的表現還很正常啊!
等等,腦子裏好像有什麽一閃而過!
縱世穹硬着頭皮盯着宥錢看了許久,終于确定在宥錢眼裏沒有看到想象中的深情,當然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緒,畢竟宥大總裁臉上的表情一直不太多,不過縱世穹還是瞬間就确定了宥錢剛剛明顯是在逗他玩。
這麽有情趣的行為麻煩以後用在女主身上好嗎!男主大人!
縱世穹真的很想怒吼一聲,順便送他一記天馬流星拳,不過形勢比人強,作為一個連便宜老爸都不幫他的穿越人士,縱世穹只能認慫,裝傻道:“那我今天睡哪間?”
“當然是跟我睡一間。”宥錢說着就去擰門把手。
你還沒完了是吧!
縱世穹一把摁住宥錢的手,終于忍無可忍:“宥總,我站得腿疼。”
話出口那一刻縱世穹還是慫了……
明知道縱世穹說腿疼是借口,宥錢還是迅速打開了隔壁一間房間的房門,把縱世穹扶了進去。
裝病真是個不錯的借口!
躺在床上的縱世穹默默地為自己前景堪憂的未來點了排蠟燭。
第二天,宥錢果然遵守承諾,親自送縱世穹去學校,甚至送到了形體課的教室裏。
因為是上形體課,不少女孩子已經提前換好了緊身的衣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看到宥錢進來,不少女孩子當場就認出了他,要知道宥錢可是很多經濟和八卦雜志的常客。
其他人就算不知道他是誰也被他身上散發出的男主專用雄性荷爾蒙給俘獲了,她們想要上前搭話,但是又礙于矜持,只能在一邊盡量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甚至有人傻逼兮兮地對着鏡子跳起了舞,妄圖引起宥錢的注意。
縱世穹嘴角抽了抽,覺得這個世界實在太狗血。
宥錢目不斜視地安頓好縱世穹,等他前腳剛離開教室,後腳就有人湊到縱世穹面前去打聽。
縱家發家晚,又不是特別有名的富豪,不是圈子裏的人一般都不清楚,別說縱世穹,就算是縱瑞他們也不認識,會來嘉大藝術系的又基本都是普通家庭,家裏有點人脈有點能耐,孩子以後确定會走娛樂路線的,基本都會被送去專門的學校,所以他們頂多覺得縱世穹家裏條件不錯,完全沒有想過他是個标準的富二代。
比起縱家,宥家則要高調的多,光一個金宇財團就夠讓外界關注的了,再加上宥錢本身也算是年輕有為,報紙雜志也采訪過他很多次,只要稍微關注一點實事,想不認識他都難。
縱世穹聽一群女人在他身邊叽叽喳喳說着有關宥錢的事,時不時打聽他跟宥錢的關系,真是覺得腦袋都要炸了,但是他又不想說宥錢是他未婚夫,因為這話如果從他嘴裏說出來,不管別人怎麽想,他自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而且說不定還會被這群女孩子嘲笑,說他白日做夢,想想就覺得更頭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兒子,麻麻給你點蠟!
☆、試鏡
好不容易結束了大半天的課程,縱世穹覺得耳朵都快有幻聽了,真不知道那些女孩子到底是從哪裏打聽到這麽多事的,就連宥錢喜歡小動物可是因為宥老有皮膚敏感所以不能養這種八卦都有。
縱世穹原以為回到家能清淨會兒,結果等待他的卻是縱瑞的抱怨……
“你這是什麽表情。”縱瑞看着縱世穹幽怨的眼神,不知怎麽就覺得有些心虛。
“親愛的父親,你可別逼我反悔!”
縱世穹還是保持着一臉無辜又幽怨的表情,只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縱瑞醞釀了一天一夜的話全部堵了回去,聯姻這事是縱瑞的死穴。
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縱世傑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以哥哥的身份對着縱世穹說了一堆大道理,總結起來無非就是縱家養你那麽多年,縱瑞是你父親,你怎麽可以這麽跟他說話。
縱世穹原本是懶得搭理這兩個人的,被親人利用和輕視其實是一件很傷的事情,但是這兩個人并不是縱世穹真正的親人,所以他并不太在意,也不想跟他們有太多的牽扯,不過既然縱世傑要把他當成假想敵,千方百計想踩在他頭上,他不可能放任不管是不是。
稍稍提了提情緒,縱世穹擺出一個标準的鄙視表情,嗤笑了兩聲,“我這是受了刺激,因為我媽被害死了!”不是死了,是被害死了。
縱世穹擺出這副表情的時候縱世傑打算拍桌子的手都伸了出來,但是聽了縱世穹的話,另外兩個人忽然間都沉默了,縱世傑還想說什麽,卻被縱瑞一把拉住,就算表面上不承認,但是縱瑞心裏還是覺得虧欠了縱世穹的,特別是衛姍死了之後,這種想法就更加強烈。
其實縱瑞和縱世傑父子兩這種反應是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真的做過什麽虧心事一樣,不過縱世穹沒心思去查這些,他現在還沒打算真的跟這父子兩鬧翻,畢竟現在鬧翻對他沒有半點好處,萬一縱瑞一咬牙一跺腳不用他去聯姻了,那他連最後那點利用價值都沒了,他現在沒事業沒人脈沒錢,縱家就算落魄了,縱瑞也能讓縱世穹不好過。
所以縱世穹也是見好就收,沒有再咄咄逼人,順便再一次許下承諾:“欠縱家的,我會用整個人去還。”說完大步走上樓,哪有半點腿腳不方便的樣子。
別看縱世穹狠話放的輕松,回了房間半點解氣的感覺都沒有,反而郁悶的厲害,他穿越過來,在這裏沒朋友沒親人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原本應該是最親的兩個人完全把他當成是工具在對待,而且看剛剛縱瑞和縱世傑的反應,衛姍的死恐怕沒那麽簡單才對。
縱世穹努力回憶着劇本裏關于男二的家庭狀況,中間并沒有太多關于縱家的描述,只是縱世穹和縱瑞的關系不太好倒是真的。
這麽一想,聯姻反而成了救他出火坑的契機,縱世穹對自己這樣自甘堕落的想法很是無語,不過思維這個東西一旦跑偏就很難跑回來了,想到聯姻的事,縱世穹很自然就想到了宥錢,好歹是名義上的未婚夫,那臉,那身材,那身價,啧啧,縱世穹就想不通了,反正都是穿,為什麽不讓他直接穿成宥錢算了,穿成縱世穹這麽個萬年男二,不僅要當陪襯,結局還不太好,讓他原本有奮鬥的勁都提不起來。
想到宥錢早晚是女主的,縱世穹心裏覺得悶悶的,難道自己這輩子又要一個人艱苦奮鬥嗎?縱世穹越想越憋屈,索性去了浴室,早點洗洗睡吧。
第二天醒來,看着窗外燦爛的陽光,縱世穹再一次給自己打氣,既然已經穿過來了,那就好好地活吧!
之後的一段日子,宥錢沒有去找過縱世穹,縱世穹也沒有主動去找宥錢,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縱世穹的腿終于完全恢複了過來。
腿好了沒多久,說好要來嘉大表演系挑選演員的劇組就依約前來了,這次的劇本是以一篇奇幻網文為基礎改編的,因為題材比較新穎,投資方給的贊助不多,屬于公司拿來試水的項目,所以在反複讨論過後,劇組決定大部分角色啓用新人,一來節省成本,二來也讓觀衆能在視覺上也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聖戰》講的是一個關于天使和堕天使的故事,用了聖戰的名字,卻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聖戰,這類題材在小說界可謂是爛大街了,不過搬上電視屏幕的還是少數,而且這部小說主要還是以講述天使和惡魔之間的一些恩怨為主,感情戲只起到點綴和推動劇情的作用。
導演把故事大概的框架簡單介紹了一下,就讓班裏的學生自己挑選想試鏡的角色,縱世穹原本是想拿路西法的臺詞的,路西法這個人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深入人心,有基礎的一批粉,如果演的好的話,說不定能迅速吸收掉這群粉,從而簽個不錯的經紀公司。
不過縱世穹最後還是拿了米迦勒的劇本,畢竟做了這麽多年的演員,他對自己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像路西法那種角色,性格太過突出,在很多粉心裏也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縱世穹自問演技不是問題,但是長得實在不能與這位傳說中的堕天使相提并論。
當然,米迦勒本身也是個頗受争議的人物,他雖然代表着正義的天使,但是跟路西法的相愛相殺一直為讀者所津津樂道,縱世穹不知道《聖戰》的原著是不是一篇耽美文,反正經過改編之後,路西法和米迦勒是那種原本是兄弟,因為路西法的堕天最終變成死敵,但是又是對方眼中唯一值得正視的對手,比起身邊最信任的部下,他們更了解彼此,這種矛盾又狗血的關系。
正所謂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對手。
米迦勒的試鏡劇本是路西法堕天之後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這裏其實是一段非常考演技的戲,因為要把米迦勒的糾結演出來,但是作為一個天使,他本該無欲無求,所以情緒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之前聽導演說這個故事的時候縱世穹覺得既然啓用新人,那麽對演技的要求一定不會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