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生說這是醫學難題。”後面那句話帶着點調侃的語氣,縱世穹說完還聳了聳肩,看起來并不是太在意的樣子。
池煥上上下下打量了縱世穹半天,這才放下心來似的重新坐了下來,學着縱世穹的樣子點點頭,一本正經道:“人沒事就好,失憶了就失憶了吧。”
“那麽我們重新認識一下?”縱世穹說着伸出手。
“哦,對。”池煥這才反應過來,一拍腦袋, “我叫池煥,是你的舍友,哲學系的。”
兩人象征性地握了握手,縱世穹又用手指了指對面兩個空着的床鋪。
“你對面睡的是衛毅哲,之前你跟我說過,好像是你表哥之類的親戚,反正我也沒記住。”池煥抓了抓頭皮,大咧咧地繼續道:“我對面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本來一學期就不會回來幾次,聽說上學期他提前把論文給交了,現在已經在一家外企實習了。”
“謝謝。”雖然這時候道謝聽起來有點奇怪,但是縱世穹覺得這個是禮貌問題。
果然,池煥一揮手,“客氣啥。”
“對了,你今天要住在宿舍嗎?”池煥看了看跟着縱世穹的兩個保镖一個護工,覺得自己這問題問的有點蠢。
“不了,我腿不方便,還是等好了再住回來吧。”
池煥這才注意到縱世穹坐着輪椅,之後就一個勁地說對不起,最終,縱世穹和池煥重新交換了一次電話號碼。
縱世穹走後,池煥摸着下巴坐了半天,直到一轉頭看到游戲裏的人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身邊的隊友刷屏都快把他祖宗十八代給刨出來了,這才趕緊戴上耳機,回到游戲裏繼續厮殺。
縱世穹沒想到,出去一圈回到家居然會再一次見到宥錢,要說起來,緣分這東西還真是挺玄妙的。縱世穹從醫院回來之後一共就出過兩次門,宥錢一共也就來過兩次,次次湊在他出門的當口,也不知道是真沒緣分還是故意的。
今天縱世穹回來的挺早,縱世傑還沒從公司回來,只有縱瑞一個人在招待宥錢,說起來縱瑞算是宥錢的長輩,但是縱家現在又要巴着宥家,客廳裏這氣氛,就有點微妙了。
“爸,我回來了。”
縱世穹這一開口,倒是把縱瑞給叫愣了,自從縱瑞跟縱世穹說了聯姻的事之後,縱世穹已經多久沒用這種正常口氣跟他說話了?
只是沒等縱瑞反應過來,宥錢就率先站了起來,走到縱世穹面前,居高臨下道:“我是來找你的。”
縱世穹托着腮幫子看了宥錢一眼,彎了彎眉眼,指着一樓的客房道:“去我房間聊。”
宥錢順着縱世穹的手看了一眼,點點頭,主動走到他背後,也沒跟縱瑞打招呼,就推着輪椅往縱世穹的房間走。
縱瑞被扔在一邊,一時間不知道是開口阻止兩人獨處好呢,還是不開口好,只是還沒等他糾結完,宥錢和縱世穹已經進了房間,還把房門給關上了。
“忽然來找我有什麽事,說吧。”縱世穹也不跟宥錢繞彎子,他看過劇本,知道宥錢是一個性格極其冷淡的人,除了他感興趣的事,其他人和事在他眼裏都是浪費時間,說起來,這大概算是大部分上位者的通病。
縱世穹擺明了自己的立場,也不去管宥錢會怎麽想,就自顧自地努力往床上挪,天知道坐了半天輪椅他屁股都快硬了,腿也麻的厲害,他要趕緊躺到床上緩一緩,才好讓腦子活絡起來,打起精神對付這個總裁男主。
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宥錢按住完全找不到重心的縱世穹,忽然彎下腰,很輕松地把他抱了起來,然後輕輕地放到了床上,整個過程不超過半分鐘,在縱世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宥錢已經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縱世穹抽了抽嘴角,“謝謝。”總覺得心情很微妙。
“不用。”宥錢打量了一下房間,淡淡道:“我們就快訂婚了。”
縱世穹撐着自己往床中間挪了挪,又拿過兩個靠墊墊在背後,扭了兩下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這才舒出一口氣,随口問道:“你喜歡男人嗎?”
宥錢顯然沒想到縱世穹會問這麽一個問題,幾乎是本能地搖了搖頭。
縱世穹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心裏感嘆了一句:果然。
接着問道:“那你喜歡我嗎?”問完縱世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讓你不受腦袋控制!
意外的,宥錢居然勾了勾嘴角,正打算回答的時候,縱世穹就擡手阻止了他,補救道:“你還是不要說了。”
“哦?”這下宥錢倒是來了興致,問了他又不讓他回答,這是欲擒故縱?
縱世穹斟酌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知道你不喜歡男人,我也不喜歡,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我不知道你答應這樁婚事的目的是什麽,也不想知道,不過相信你應該知道我爸答應這樁婚事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吧。”
縱世穹是真的不适合拐彎抹角,與其大家說話都說半句猜來猜去猜不到重點,還不如攤開來說簡單。
“所以呢?”宥錢覺得縱世穹果然有點意思。
“縱氏跟我沒有半點關系,我爸把整個縱氏都給了我哥。”縱世穹聳聳肩,看起來并不生氣也不傷心,“他心裏沒我,我為什麽要為了這麽一個人犧牲自己?”
“所以你打算悔婚?”
宥錢皺眉,雖然他并不想娶縱世穹,但是如果縱世穹悔婚的話,這事就變得複雜了,起碼宥老第一個不開心,家裏那群不省心的親戚也不知道會鬧出點什麽事情出來,不過悔婚這事也不是縱世穹說了能算的,宥錢有無數種方法能讓縱世穹就範,只不過善後起來有點麻煩而已。
“你放心,我只是不想讓我爸和我哥太順心,完全沒有要跟宥家過不去的意思。”縱世穹的下一句話立刻就讓宥錢看到一個大|麻煩扇着翅膀飛走了,但是同時飛過來無數小麻煩,是選擇哪邊比較容易解決,宥錢一時犯了難。
“所以,你是真的打算跟我結婚?”宥錢覺得這話問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有哪裏不對,好在他面無表情慣了,旁人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只要你不改變主意。”縱世穹笑眯眯地點頭。
“你是希望我不要幫縱家?”既然不是想悔婚,那就只剩下這個原因了。
“我可沒這麽說,別講得我好像很狠毒似的。”話雖然這麽說,但是縱世穹這話其實算是默認了。
“憑什麽?”你憑什麽跟我談條件?我又憑什麽幫你?
“你看你快三十了吧,宥家不能無後吧,你以後肯定是要找個女人結婚生子吧,雖然國外的結婚證在國內不一定有用,但是到時候如果我把事情鬧大了的話,你也會很麻煩不是嗎?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不是嗎?只要你肯幫我,我們可以提前簽一份協議,我保證以後一旦你有了結婚生子的打算,我就立馬消失在你眼前,絕對不會給你造成任何麻煩,如何?”
離婚分財産這種事,宥家随便從集團裏拎個律師出來就能搞定,但是越是上流社會的人越是看重臉面,聯姻不像普通婚姻,一旦離婚,沒有人會覺得是因為感情破裂,如果有人趁機興風作浪的話,就又是一場風波,而宥錢最讨厭的,就是這種煩心事。
“我要考慮一下。”
宥錢沒有立刻答應,但是卻沒有拒絕,這樣的結果其實已經算是很不錯了,起碼已縱世穹的談判功力來說,這已經算是他預想的最好的結果了。
縱世穹記得劇本裏也有男二和男主攤牌的一場戲,但是對話完全不同,劇裏的縱世穹質問宥錢為什麽會同意這麽荒唐的事,甚至懷疑宥錢是同性戀,在拿他試水,兩人不僅不歡而散,更是在對方心裏留下了一個極端不好的印象,那次見面也直接導致了縱世穹後來的自殘行為。
現在的縱世穹當然不可能去自殘,他不僅不會去自殘,還要跟宥錢談條件,他并不覺得自己低宥錢一等,恰恰相反,縱世穹覺得他們兩個人應該是平等的,別看他現在的身份是二十歲,原本的年齡已經二十八了,只比宥錢小一歲而已。
宥錢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但是看起來也不像生氣的樣子,縱瑞不敢去問他,等把人送走了就立刻去問縱世穹,結果可想而知,回答他的當然是縱世穹的冷笑和白眼。
縱瑞正想發怒,縱世穹一句話就堵住了他的怒氣,“你讓我跟宥錢結婚,我可以去,前提是你別惹我,惹毛了我,我可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的。”
縱世穹冷笑一聲,又添了一句,“反正我媽已經不在了,我還怕什麽!”
後面一句話直接把縱瑞堵的說不出話來,其實縱世穹只是随口一說,但是只有縱瑞自己心裏清楚,當初為了逼縱世穹就範,他就是拿了衛姍出來威脅他,縱世穹是小孩子心性,但是對他媽真的是非常孝順,衛姍為了衛家,在縱瑞面前一直矮一頭,但是看到兒子為了自己連男人都肯嫁了,她忽然覺得什麽都無所謂了,什麽衛家,什麽縱家,她都不想管了,有什麽東西能比她的親生兒子還要重要呢?
也正是因為心虛,縱瑞才會在縱世穹出了車禍之後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名慈父,以前有衛姍在,縱瑞一直覺得他幫了衛家那麽多,衛姍和縱世穹自然是欠了他的,再加上衛姍一直想為自己的兒子争取更多的利益,這讓縱瑞更加堅定了要把縱氏留給大兒子的想法。
直到衛姍不在了,看着躺在病床上仍舊昏迷不醒的小兒子,縱瑞才驚覺自己之前做了什麽,但是兩個都是他兒子,更何況這件事還關系到縱氏的存亡,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只能繼續走下去,至于縱世穹,他會盡可能在別的地方彌補。
只是,現在的縱世穹似乎并不領情!
☆、有趣
“少爺。”司機位上,替宥錢開車的程武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多嘴問道:“您看起來心情不錯?”
“是嗎?”宥錢依舊保持着一張面癱臉,沒有正面回答。
如果換了是別人說這話,宥錢說不定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不過程武不同。
宥錢家的管家在他家做了一輩子,即使在宥家發生巨變的時候,也沒有受那群如狼似虎的親戚的引誘,一直堅守在了宥老和宥錢的身邊,現在他年紀大了,程武是他兒子,大學畢業之後就沒有出去找工作,直接來了宥家,光是這份傳承下來的信任,也夠宥錢對程武高看一眼了。
程武也很識相地沒有再多嘴,轉而專心開車,心裏卻忍不住去猜測少爺的未婚夫到底是跟少爺說了什麽,才能讓少爺的心情這麽好,要知道,能讓少爺心情好的人可真不多。
活了快三十年,宥錢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因為這種奇葩的理由而被逼婚,只因為某位大師在圓寂之前為他批的一次命,他就要在三十歲之前跟一個生辰八字相合的男人結婚,說出去簡直笑死人了。
本來以為只要找不到這麽一個人,時間長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誰知道花了幾年時間打聽,最後還真被宥老給找到了。
宥老年輕時也曾叱咤商場,在國家剛放寬政策許多人還在為偶爾吃上一頓肉而開心的時候,宥老已經果斷拿下了國家下放的幾個項目,自此奠定了宥家在嘉市甚至全國不可撼動的地位,也間接促成了日後的金宇財團。
不過人一旦上了年紀,再加上一些事情的刺激,很容易就會對信仰産生一種類似于依賴的虔誠,宥錢父母的意外一直是宥老心裏的一道坎,到了宥錢這裏,哪怕是一些捕風捉影的事,宥老也不會放過,何況那位高僧圓寂過後還留下了舍利子,這就讓宥老更加相信他在最後為宥錢批的命。
宥錢反對過,但是宥老堅持,宥錢又不想太過忤逆老人的意思,畢竟宥老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他可以不在意任何人,但是絕對不能不在意宥老的想法。
最終還是宥錢讓了步,答應先訂婚,結婚的事,看了再說。他現在還沒有喜歡的人,以後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如果對方不做挑戰他底線的事,他不介意給對方一個名分,當然,他也會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給予對方補償,前提是對方不要得寸進尺。
不過,縱世穹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怎麽說呢,不管是從以兩家在嘉市的地位,還是從兩人的年紀身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縱世穹這是嫁進宥家,這種事除非是本身的性向問題,一般是男人鐵定接受不了,所以宥錢一直以為,縱世穹會同意跟他訂婚,一定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商場上的人之間爾虞我詐是常事,就算再不情願,時間長了人就會習慣性的用最壞的心思去揣度別人,宥家樹大招風,這個時代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算不得大事,但是男人和男人結婚,又是兩個有頭有臉的大家族聯姻,中間的彎彎道道就需要更加慎重地去看待了。
在決定之前,宥錢爺孫兩各自進行了調查,這也是宥錢與宥老間的默契,大家互不幹涉,各憑本事。
縱世穹是縱瑞的小兒子,但是并不受寵,宥錢得到的信息基本可以肯定,縱氏以後不會有縱世穹說話的地方,這樣的調查結果更加讓宥錢肯定了縱世穹同意嫁給他是有目的的。
所以宥錢才會特意單獨去縱家找縱世穹,為的也是在事情定下來之前探一探縱世穹的虛實,幫縱世穹拿下縱氏并不是難事,但是宥錢不喜歡處于被動,更不希望有人拿他的婚姻作為要挾。
談判的結果卻是出乎宥錢的意料,縱世穹居然沒有目的?其實這麽說也不完全對,縱世穹的确有目的的,但是這個目的怎麽看都跟他同意聯姻相矛盾,如果他不想宥錢為縱氏提供幫助,完全可以拒絕聯姻,何必為了這麽一件事繞這麽大一個圈子呢?
宥錢想不通,最後只能歸咎于縱瑞,想着縱世穹大概是被縱瑞逼得沒辦法,畢竟縱世穹還在讀書經濟不獨立,縱世穹光會花錢不會賺錢的名聲在圈子裏也不是什麽秘密,再加上衛家和縱家的關系,這麽想着,宥錢覺得自己看到了真相,對縱世穹倒是多了幾分同情,他父母雖然很早就不在了,但是宥老對他是真的很好,所以他的童年并不缺乏親情。
宥錢的思維模式沒錯,可惜遇到了縱世穹這麽個奇葩,縱世穹确實是被逼的,但是他根本不是被縱瑞逼的,而是被劇情給逼的,有句話說的好:生活就像強|奸,既然沒辦法反抗,不如試着享受。
縱世穹現在就是這麽個心态,既然沒辦法改變大的劇情走向,還不如憑着對劇情的熟知為自己謀取一些實際的利益,也不枉他當初熬夜背臺詞。
和宥錢達成了初步協議沒多久,縱世穹迎來了期待已久的大學生活。
腿上的石膏還有一個星期左右才能拆,又不想老在家對着縱瑞,最後縱世穹決定坐着輪椅去上學。上次來去匆忙,縱世穹居然忘記問自己是什麽專業的了,開學第一天他特意早了半小時出門,問了輔導員才知道,原來他是藝術系的,而且還是表演專業。
因為縱世穹只是一個男配的原因,劇本裏是沒有關于縱世穹學業的描述,所以當縱世穹聽到輔導員說他是表演專業的時候,也是一臉的震驚。他甚至懷疑這是老天給他開的金手指,畢竟一般穿越的主角都會有特殊的技能或者随身空間之類的東西,但是縱世穹只有一條傷了的腿。
這麽一想,縱世穹覺得自己還真是蠻可憐的。
很快,縱世穹就發現這個專業只是個巧合,根本不是老天爺給他開的金手指,班裏的同學雖然大部分還都沒有演戲的經驗,但是嘉大的教育水平真不是蓋的,連縱世穹都不得不承認,這些孩子各方面雖然略顯青澀,但是基本功都非常紮實,缺少的只是一個小小的機遇和一段時間的磨練。
在很多人看來,學歷不過是一張薄薄的紙,它是通往成功的敲門磚,但也并不絕對,畢竟沒有學歷也能成功的例子比比皆是,還都是福克斯榜上的名人。
以前縱世穹也這麽想的,他沒念過多少書,還不是一樣做了明星,賺的錢比普通的博士碩士生都要多,但是現在縱世穹改變了想法,因為當他還在做着群衆演員摸索演技的時候,這些受過系統教育的畢業生們已經可以從一些小角色開始演起了,運氣好的,說不定能一飛沖天,反正不論如何,他們中很多人都會比他走得快,也走得遠。
但是現在的縱世穹并不是原來的男二,他有那些學生沒有的一樣東西,那就是經驗!
其實縱世穹很好奇,男二到底為什麽會選這麽一個專業,他的第一反應是,男二果然是個愛玩的,然後很快又陰謀論發作,想着這是不是縱瑞的決定,不想縱世穹去縱氏集團跟縱世傑争,所以才給他選了一個跟企業管理八杆子打不着的專業。
不過不論是什麽原因,縱世穹現在想轉專業也已經來不及了,他現在已經大四,所有基礎類的課程早就已經結束,今年的主要任務就是畢業設計和實習。
由于坐輪椅的關系,縱世穹大部分課程都是旁聽的,特別是形體課之類的,但是這并不影響他用腦子去記住那些以前沒有人會教他的知識,對于大四的學生,老師也不會教太多新的東西了,基本就是幫他們鞏固一下基礎,剩下就是說些出了校門之後要注意的事,即使如此,縱世穹每堂課還是聽的津津有味。
因為縱世穹知道,一旦出了社會,沒有人會像學校的老師一樣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教授給你,因為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給自己增加一個競争對手,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并不是一句空話。
一段時間的校園生活,縱世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恢複了青春,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靈魂上的,他和池煥也再一次成為了朋友,兩人雖然不在一個系,縱世穹晚上也不回宿舍睡,但是還是成了朋友,緣分這東西,說起來還真是挺玄妙的。
縱世穹的腿恢複的很好,能恢複的不好嗎?每天有護工和保镖跟着,縱瑞跟供祖宗似的供着他,就怕他一個不開心跑去跟宥錢發瘋,自從宥錢親自上門來找了縱世穹一次過後,縱瑞高興之餘又多了幾分擔憂,深深體驗了一把痛并快樂着的感覺。
縱世穹對縱瑞的讨好泰然受之,為什麽要心虛,憑什麽要心虛,縱瑞又不是他真正的父親,他憑什麽為了一個陌生人犧牲自己的婚姻,更何況挽救回來的企業最終連一分錢的股份都不會分給他,他又不是那些聖母病發作的小說主角,現在他得到的待遇在他看來還只是利息而已。
拆了石膏過後縱世穹需要做一些基本的複健練習,一段時間不動,兩條腿粗細得很明顯,不過縱世穹一直表現的很淡定,他以前拍戲經常受傷,一開始做替身的時候,燒傷摔斷胳膊摔斷腿什麽的都是常事,後來慢慢有了點小名氣之後這些事就少了,所以他平時極少用替身,自己上陣的話,對于正式演員劇組的人會比較上心,換了替身就很難說了。
縱世穹沒想到的是,拆完石膏之後會在醫院門口再一次見到宥錢,作為一個還沒恢複的傷患,縱世穹依然坐在輪椅上仰視着……
脖子有點酸!
“嗨,好巧!”縱世穹眯着眼揮了揮手,主要目的是揮完手可以順便摸摸脖子,一直仰着頭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宥錢的視線從縱世穹拆了石膏的腿上掃過,“送你回家?”
縱世穹狐疑地看着宥錢,這人是怎麽了?
穿越之前的縱世穹雖然和男主還沒有過對手戲,但是劇本背得那叫一個滾打爛熟,雖然他現在還記不起之後的劇情,但是自己當時對宥錢的性格揣摩,他還是記得的,宥錢這人性格說不上壞,就是對着自己不感興趣的人态度就會非常冷淡,訂婚之後男二和他有過幾次小摩擦,之後在宥家的日子基本就跟透明人沒兩樣了。
現在宥錢居然主動要求送他回家?縱世穹表面上笑着應了,腦子裏的陰謀論卻又習慣性發作,想着宥錢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作者有話要說: 宥錢:我送你回家?
縱世穹:有陰謀!
宥錢:這是送你的禮物!
縱世穹:有陰謀!
宥錢:我們結婚吧!
縱世穹:有陰謀!
宥錢:(╯‵□′)╯︵┻━┻說,陰謀到底是誰!
☆、改變
宥錢為什麽會放着集團和財團的事情不處理,跑來看縱世穹?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也許是因為即将要負起的責任?還是因為覺得縱世穹很可憐?
反正不論如何,他已經來了,現在才後悔回去處理文件也應該來不及了,宥錢在心裏為自己找了個理由,也不等縱世穹答應,就主動代替了護工的位置,推着縱世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縱世穹:“……”要不要這麽總裁氣質盡顯啊!
縱世穹被宥錢親自扶上了車,宥錢原本是想抱縱世穹的,在他看來縱世穹腳不方便,而且之前也抱過一次了,大家都是男人,這種事沒什麽好害羞的,不過縱世穹還是堅持要自己走,宥錢也沒有勉強他,只是在旁邊扶了一把。
程武沒有見過縱世穹,但是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宥錢對除了宥老以外的人這麽好,他原本是想喊一聲少夫人的,後來想想這個稱呼有點奇怪,又不是在古代,而且萬一不是呢?最後程武也只是從後視鏡裏偷偷打量縱世穹。
縱世穹坐了宥錢的車,保镖和護工自然不可能都坐上去,只能開着縱家的車跟在後面。
宥錢把縱世穹送回家的時候,縱瑞和縱世傑還沒有回來,整棟別墅裏冷冷清清的,只有一個像是傭人的阿姨出來給他們開了門,然後倒了兩杯茶出來,之後就不見人了。
宥錢的別墅雖然只有他和宥老兩個人住,但是畢竟還有程管家和程武,一些從年輕時候就跟着宥老的傭人也還在別墅裏工作,他們大多是看着宥錢長大的,比起宥家那群如狼似虎的親戚,這些傭人有時候更像是宥錢的親人,所以宥錢每次回家都有人熱情的歡迎,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別墅裏可以這麽空曠,這麽冷清。
“縱家真的窮成這樣了?連幾個傭人都請不起?”宥錢嗤笑。
宥家比起縱家的地位,不是簡簡單單說高了幾個檔次就能說清楚的,直觀一點來說,縱家僅僅是在嘉市能排的上號,宥家則是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宥錢當然知道縱家不可能連傭人都請不起,他上次來的時候,看到的傭人就不下五個,還不包括保镖和司機。
到哪裏都有捧高踩低的人存在,像是做傭人的一些人就更加會這樣,他們擅長察言觀色,一直做着低人一等的工作,心裏難免會有怨氣,能看到原本高高在上的某些人活得連他們都不如,心裏那種惡毒的暢快就會致使他們在行為上落井下石,當然,他們也知道自己畢竟只是傭人,所以最多就是叫不動,也不敢做太過分的事。
之前看了縱世穹的房間,宥錢就覺得不太對勁,今天看了傭人對他的态度,心裏終于有了答案,縱瑞這是根本沒把縱世穹當兒子啊!
一股憤怒的情緒湧上心頭,宥錢也不知道自己氣的到底是縱家丢了個不受寵的兒子給他,還是作為他的未婚夫,縱家居然沒有好好照顧縱世穹。
由于宥錢從一開始就保持着一張面癱臉,縱世穹倒是也沒看出什麽,他從小就沒富裕過,就算後來做了明星,也只有助理關心他的起居飲食,所以縱世穹本人其實并沒有被輕視的自覺,還很認真地回答宥錢的問題:“家裏有很多傭人啊,可能在別的地方做事吧,我也不太清楚,我平時都是護工在照顧。”
縱世穹這種就是典型的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宥錢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了!
“只有一個護工不會照顧不過來嗎?畢竟你腿不方便。”宥錢看似關心道。
“不會。”縱世穹說這話的時候毫不在意,“這個護工除了話少了點,做事還是很麻利的,你別看她是個女孩子,之前有一次我要上廁所沒別人能幫忙,是她一個人把我架起來的,力氣真大!”
縱世穹陰謀論不發作的時候,确實有點兒缺心眼!
宥錢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只好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為了跟縱世穹說話,宥錢其實是側身坐着的,加上他手長,心思又在別的事上,順手就拿了縱世穹面前的茶杯。
白開水,裏面什麽都沒有。
宥錢低頭看了眼自己另一側的杯子,是咖啡,他之前來過兩次,看來傭人已經記住了他的口味。
“不好意思,把你的水喝了,咖啡你喝嗎?”宥錢說着把自己的咖啡遞到縱世穹面前。
“沒事,我不挑的,什麽都喝。”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客氣,縱世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原本給宥錢準備的咖啡,心裏想着宥錢除了一直沒什麽表情之外,态度倒是比上次好了不少,看來當初選擇先開誠布公地談一談是對的。
想到這裏,縱世穹為自己的明智點了個贊,忍不住就笑了出來,為了掩飾只好舉了舉杯子,說了句:“咖啡不錯,我占便宜了。”
宥錢卻是以為縱世穹在家連這點地位都沒有,為了确認,他又假裝關心道:“剛忘了問你,你能喝咖啡嗎?不用忌口嗎?”
“忌口?”縱世穹不明所以,“我是骨折又不是過敏。”果然是個大少爺,這點常識都沒有!
宥錢肯定了心裏的想法,看着縱世穹的眼神柔和下來,“不用忌口就好,改天帶你出去補充點營養。”
縱世穹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幹嗎忽然對我這麽好!”他是真的不擅長這類彎彎道道,與其自己猜,還不如直接問來的實際。
宥錢都想摸摸縱世穹的狗頭,問問他是不是真心覺得這樣就叫好了?那他平時在縱家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啊!好在宥錢最後克制住了,難得在宥老不在場的時候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訂婚之後就要住在一起,現在多了解一些,能盡量減少以後的矛盾。”
縱世穹想了想,覺得還蠻有道理的,他自認為沒什麽地方值得宥錢去圖謀的,于是就這麽被說服了。
宥錢覺得跟縱世穹聊天很放松,沒有商場上那些人的市儈,明明是很随意的一些回答,從縱世穹嘴裏說出來就讓人覺得說不出的舒服,在旁人看來都覺得委屈的事,從縱世穹嘴裏說出來就是半點沒有委屈的意思,讓人不知道是說他豁達好還是缺心眼好。
縱世穹根本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少年,這是宥錢下的最終定論。
縱世穹是二十歲的少年嗎?當然不是!他只是設定為二十歲內裏已經二十八并且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十多年的老油條,如果不是自有一套為人處世的方法,他又怎麽可能從一個小小的群衆演員爬到萬年男二的位子。
社會上不乏有心機有手段的人,但是這些縱世穹都學不來,也沒人願意教他,娛樂圈水深是人所共知的事,他不想蹚渾水,又不能表現地太清高,唯一能做的就是裝傻充愣,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老人們常說吃虧是福,很多人都不信,縱世穹卻是信的。
這不是傻傻的刷上了男主的好感,連自己都不知道麽!
宥錢又旁敲側擊地問了縱世穹一些生活的細節,确定縱家對他除了不太關心之外,衣食并不短缺,這才起身告辭。
宥錢回到家的時候宥老正在別墅後面的花園裏拾騰花草,宥老年輕時在生意場上和生活上都遇到了太多的事,起起落落什麽都看透了,等退了下來,就不想再接觸這些,還好孫子是個有能耐的,公司裏的事完全不用他操心,于是也就放下了肩上的擔子,專心的在家修身養性。
宥錢并沒有打擾宥老,只是在一邊靜靜地等着,生意場上分分鐘幾千萬上下的宥總裁從來不介意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
宥老給花花草草松完土,洗了手跟宥錢一起回到別墅裏。
“縱世穹腿上的石膏已經拆了,我想盡快跟他把訂婚儀式辦了,然後把他接過來住。”跟宥老說話,宥錢沒必要繞圈子。
宥老定定的看了宥錢一眼,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一種心情,其實他心裏也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宥錢能接受縱世穹并且跟他結婚,這樣子他就不用每天提醒吊膽擔心孫子哪天會出意外了,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宥錢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