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的是戲,不是他的人生。
只是,等一切都定了下來,全部人員也都進組之後,編劇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一夜之間就把劇本給改了,于是,男二縱世穹和男主宥錢,聯姻了。
編劇你是收了廣大腐妹子多少賄賂啊!摔!
當初經紀人替縱世穹接下這部戲的時候,對縱世穹的解釋是這部戲能幫助他突破瓶頸,當然,拿到劇本過後縱世穹覺得那些話大概是經紀人随口胡謅的,不過說句客觀的評價,蛇精病編劇對劇本進行了修改之後,還真是非常有突破了……
要不是縱世穹覺得自己沒有這個價值,他就該懷疑這是經紀人和編劇兩人合夥給他下的套了。
想起了一部分的劇情和設定,縱世穹現在覺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簡直可笑極了,原來縱瑞對他的那些好不過是為了讓他心甘情願去給另一個男人壓,果然老天還是不待見他的,他低聲笑了起來,感覺自己兩輩子都是笑話。
縱瑞一看縱世穹的樣子就知道小兒子這是又被他刺激到了,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他也不會把自己的兒子往火坑裏推,就算他跟衛姍沒感情,兒子可是他親生的啊!
更何況有錢人最看重臉面,這種巴巴的把自己兒子貼給另一個男人的事,是個人都知道是在巴結對方,不到萬不得已,有點能耐的家族誰願意幹這種事。
縱世穹只笑了一會兒就收斂了表情,原本為了讓縱瑞開心,他一直扮演着一個二十歲的失憶少年,而且演得心甘情願,現在既然知道所謂的親情都是假的,那他也不用再演戲了。
“爸爸,你直說吧,要我怎麽做。”縱世穹說着冷冷地撇了縱瑞一眼,原本的陽光一下子就被陰霾所取代。
縱世穹本就不是一個陽光的人,他性格樂觀是沒錯,但是小時候的遭遇多少會給他留下一些陰影,事實上他骨子裏是一個很陰暗的人,平時的随和木讷只不過是為了生存而不得不做的僞裝。
縱瑞這次是真的被縱世穹給震住了,為了得到兒子的諒解和同意,縱瑞只好把縱氏的困境和盤托出,如果縱世穹靠着這一手信息外加宥家的幫助得到了他原本留給大兒子的縱氏,縱瑞也只能認了,如果沒有縱世穹的犧牲,就算縱世傑得到了縱氏,最後也只有抛掉手裏的一部分股票做個小股東或者直接宣布破産兩種結局。
其實車禍之前,衛姍之所以會跟縱瑞吵架,為的就是這件事,她跟縱瑞沒什麽感情,縱瑞也沒有真的當她是老婆,所以衛姍把全部的愛都給了縱世穹這個兒子,兒子就是她的命根子,結果縱瑞居然要她兒子嫁給一個男人,就為了讓他大兒子縱世傑能穩穩地坐上縱氏董事長的位子。
衛姍當然不會同意,反正是聯姻,誰去不是去,既然是為了自己的前程,為什麽不讓縱世傑自己去,非要把她的縱世穹往火坑裏推,世上就沒這個道理!
衛姍生氣,她跟縱瑞沒辦法溝通,最後索性帶着縱世穹回娘家,衛家現在雖然大不如前,但是爛船也有三千釘,更何況當年衛家遇難,是她犧牲了一輩子的幸福換來了縱氏的幾個項目,不管衛家人內裏是怎麽想她的,表面都得對她客客氣氣的,她甚至想過,如果縱瑞堅持不肯改變主意,她就跟縱瑞離婚,争取縱世穹的撫養權,把兒子帶回衛家撫養,只是沒想到半路上就出了車禍。
聽縱瑞解釋完,失憶過後的縱世穹沒有像之前一樣發脾氣,甚至連反駁的話都懶得說,就這麽平靜地接受了縱瑞的安排。
因為縱世穹知道,這是一部戲,就算他極力反抗,最後還是會回到這樣的結果,他清楚地記得,他演過一場割脈自殺的戲,為的就是威脅縱瑞。
縱世穹之所以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在拍這場戲的時候,縱世穹因為入戲太深,真的割了脈,還好拿來當道具的小刀不夠鋒利,不過最後還是出了不少血的。
縱世穹緩緩擡起左手,手腕上淺淺的疤痕因為穿越的關系已經消失了,原本的男二拼上了性命,也沒能改變縱瑞的決定,而現在的縱世穹是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原本就不存在的來自縱瑞的父愛的。
☆、見面
原來的劇本裏并沒有縱世穹和衛姍出車禍的那一幕,畢竟縱世穹演的只是男二,他的家庭情況并不是觀衆關注的重點,所以編劇也只是草草介紹了一下縱家的情況,重點是縱世穹對于跟男人聯姻的排斥。
劇裏的縱世穹才二十歲,從小就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不管縱瑞對他如何,衛姍是真的愛他的,所謂慈母多敗兒,少了縱瑞的管束,縱世穹性格難免驕縱,所以當縱瑞要他跟一個男人結婚的時候,縱世穹甚至連原因都沒問,當場就發飙了。
但是,後來衛姍不在了,縱世穹用盡了方法都沒有能讓縱瑞改變主意,最後甚至想到了用自己性命相要挾,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縱瑞對縱世穹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也讓縱世傑的上位之路更加順暢。
想起這些劇情的縱世穹當然不會走劇本裏的老路,他對割脈什麽的一點興趣都沒有,別看縱世穹平時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其實他并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就算知道這是一部電視劇,這一切都是原本就設計好的劇本,他也不會就這麽認命,改變不了主線劇情,改變些小細節還是可以的,既然來了,他一定會讓自己活得好,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有了初步的未來規劃,縱世穹心情好了不少,不過他還是沒給縱瑞什麽好臉色,雖然衛姍不是他真正的母親,他跟衛姍也沒什麽感情可言,但是衛姍是因為縱世穹才會跟縱瑞吵架回娘家,最後車禍身亡,現在縱世穹既然占了這個位置,就覺得有必要為衛姍做點什麽,也算是對原本的縱世穹和衛姍的一點補償。
縱瑞覺得縱世穹自從失憶之後真的變了很多,怎麽說呢,以前的縱世穹在他眼裏就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他不是真的不喜歡小兒子,怎麽說也是自己親生的,但是他又不想讓衛姍如願,衛家惦記縱家那點産業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地把縱氏交給大兒子縱世傑,因為在他看來,大兒子雖然不能說很有才幹,但是跟小兒子比起來還是優秀的。
現在的縱世穹雖然失了憶,但是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真的讓人覺得有些瘆的慌,而且給縱瑞一種他好像什麽都知道的感覺,這麽說其實是有些誇張了,更多的是因為縱瑞心虛而産生的心理作用,但是作為縱世穹的父親,這一刻也許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真正正視自己的小兒子。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縱瑞張了幾次嘴,最終也沒能說出一個字來,如果縱世穹跟以前一樣發脾氣砸東西,他完全可以以父親的身份訓斥他,然後讓保镖把他關起來,但是縱世穹沒有,他平靜地接受了自己的安排,雖然一看就知道不情願。
縱瑞如骨鲠在喉,憋着一口氣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氣,還是生縱世穹的氣。
縱世穹可不想就這麽把縱瑞給氣死,氣死了縱瑞,他還要擔一個不孝的罪名,憑什麽啊!
掀了掀眼皮,縱世穹主動開口叫了一聲:“爸爸。”在縱瑞還沒來得及激動之前,繼續道:“我累了!”
縱瑞好不容易咽下去的那口氣因為縱世穹的幾個字又提了上來,縱世穹見縱瑞在那兒一個勁地深呼吸,也懶得搭理他,如果縱瑞非要氣死自己他也沒辦法,擡手招來護工,讓她把自己推回了房間。
作為一個專業演員,在拿到劇本之後,縱世穹用心揣摩過劇裏跟自己有對手戲的每一個角色,重點當然是自己所飾演的角色。
劇裏的縱世穹其實是很讨觀衆喜愛的一種設定,也是标準的男配設定,從身世到性格到最後的結局都賺足了觀衆的眼淚,就算他有時候嚣張了些,但那也僅僅是嚣張而已,他并沒有惡意,也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人,用聖母一點的角度去看,他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大孩子,只是因為從小在溫室裏長大,不知道人間疾苦罷了。
現在的縱世穹當然不是二十歲的孩子,那天不歡而散之後縱瑞又找過他幾次,迎接縱瑞的當然是縱世穹的冷笑,因為即使知道縱世穹排斥,縱瑞仍舊沒有改變要跟宥家聯姻的決定,對他來說,縱家的産業比一個兒子來的更加重要。
一個星期之後,縱世穹回醫院進行了一次例行複查,他的腿恢複的很好,骨頭也沒有長歪,只要能保持住,長好之後就算做劇烈運動也沒關系。
縱世穹微微松了口氣,還好沒瘸。
剛進家門,縱世穹就感覺到今天家裏的氣氛很不對勁,縱瑞坐在沙發上滿臉的堆笑,眼角的魚尾紋都能夾死蒼蠅了,縱世傑一副好寶寶的樣子坐在一邊,看到他進門的時候,兩人擡起頭來的樣子似乎還有些緊張?
背對縱世穹的沙發上坐着兩個人,兩人回過頭,視線掠過的瞬間,縱世穹已經在心裏下了結論,這兩個,就是宥家的爺孫兩了。
不為別的,作為一部狗血電視劇的男主,宥錢必須是高大帥氣又有錢,編劇甚至喪心病狂地這麽描述宥錢的長相:刀削般深邃淩厲的五官,沉穩又帥氣的長相,嘴角微微勾起的時候,沒有女人能抵擋住他的魅力,就連嘲諷的表情也是殺傷力十足。
縱世穹出事的時候,出演宥錢的男演員因為檔期的原因還沒有進組,雖然沒有正式見過面,但是縱世穹還是知道那人的長相的,平面照中的男人帥氣又陽光,同為男演員,縱世穹不得不承認,光憑他那張臉,就是出演男一號的最佳敲門磚。
但是這一刻,縱世穹以往的認知被打碎了,比起眼前這張臉,男主角那所謂帥氣的長相根本不值得一提。
縱世穹不得不再一次在心裏感嘆,真不愧是真正的男主、人生贏家,劍眉星目,薄嘴唇,直挺的鼻梁,一副金絲眼鏡不僅遮擋住了眼中的淩厲,更是給宥錢增添了一股優雅的書卷氣,再加上無可匹敵的身份和地位,讓他就算冷着一張臉,別人也只能在一邊陪着笑。
雖然縱世穹不是同性戀,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一個男人過一輩子,但他還是不得不承認,這是個看臉的世界,看到宥錢那張臉的一瞬間,雖然不情願,但是他心裏還是認同了,如果非要選一個男人結婚的話,能跟長着宥錢這麽一張臉的人結婚,總算不是那麽讓人難以接受。
“世穹回來啦!”就算這些日子縱世穹一直單方面地在跟縱瑞冷戰,但是這個時候,縱瑞必須放下架子和身段,第一時間走到縱世穹身後,取代護工的位置,把縱世穹推到宥錢身邊,背對着宥錢和宥老,一邊對縱世穹使眼色,一邊道:“宥老和小錢今天是特意來看你的。”
縱瑞說這話的時候每個字都咬的很重,生怕縱世穹沒看出他的暗示,失憶過後的縱世穹讓他捉摸不透,不過不管縱世穹怎麽想,聯姻勢在必行,雖然縱世穹之前也已經表示他會認命,但是縱瑞還是不放心,生怕他會搞出什麽幺蛾子,要知道,這個小兒子從小就被他媽給寵壞了。
縱世穹當然知道縱瑞的想法,他何嘗不想大鬧一場,你不讓我好過,我憑什麽要讓你好過?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因為他知道,就算他現在鬧了,他和宥錢還是會訂婚,還會因為他的胡鬧少了談判的籌碼,這可不是他想看到局面,在讓別人不痛快之前,他要先保證自己能痛快,損人又不利己的事,縱世穹可不會幹。
“宥爺爺好。”縱世穹先向宥老問好,露出乖巧的笑容,純淨地沒有一絲雜質,“剛剛去醫院做了複查,讓爺爺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那舉止,那神态,那語氣,那笑容,看得縱瑞差點把下巴掉到地上,連縱世傑都皺起了眉頭。
不管是什麽身份,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對小輩都會産生一種本能地喜愛,更何況眼前的男孩子并不像傳聞裏的那樣嚣張跋扈,就算坐着輪椅,笑容還是那麽幹淨,沒有一點點頹廢的樣子,光憑這點,就給宥老留下了不錯的印象,果然耳聽為虛,眼見才為實。
“沒事。”宥老心裏給縱世穹打了個不錯的印象分,随即笑起來,“反正爺爺在家也沒什麽事做,倒是你,身體怎麽樣了?老早就想來看看你了,阿瑞一直說你在靜養,今天好不容易松了口,我和小錢就直接過來了,沒打擾你休息吧?”
“宥爺爺言重了,要不是腿腳不方便,應該是我去看您才對,今天去醫院複查,醫生說骨頭長的很好,下個星期再去做一次複查,如果沒問題就可以準備拆石膏了。”縱世穹回答地中規中矩,完全沒有要繼續套近乎的意思,宥老這種人,第一次見面如果跟他太親近,很難說會不會多想。
“那就好。”宥老只是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關于你的母親的事……”
“都過去了。”縱世穹笑容不變,出聲打斷宥老。
不管宥老這話是真心還是客套,他都不想聽,他是個陰謀論者,這種話進了耳朵,就很難再對宥老露出剛剛那種笑容了,那可是老人殺器,不用豈不是可惜了?
“對對。”宥老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唐突,幹咳一聲,“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你跟小錢還沒見過面吧。”
宥老說着,示意坐在旁邊的宥錢有點表示。
縱世穹順着宥老的視線看過去,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宥錢擡頭看了縱世穹一眼沒說話,不過在宥老的逼視下還是緩緩站了起來,并且直接站到了縱世穹的面前,這樣就變成了縱世穹坐着,宥錢站着,縱世穹要仰視他。
縱世穹:賤人!
剛看宥錢的臉色宥老就知道要糟,他倒是不怕得罪縱瑞,以宥家在嘉市的地位,完全可以不把縱氏放在眼裏,但是考慮到兩個小輩以後還要一起生活,宥老還是希望兩人能和平相處的。
趕緊拉着宥錢重新坐下,宥老裝模作樣責備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一看到小縱就犯傻。”
衆人:“……”
“小縱啊,小錢這孩子沒談過戀愛,這方面有點木讷,他只是不會表達,相處一段時間你就知道了。”宥老笑眯眯地跟縱世穹解釋。
這話騙鬼呢!
在場的所有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縱世穹更是如此,不過表面上還是要露出憨憨的笑容,“宥爺爺叫我世穹就好,其實我也沒談過戀愛,要是以後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希望宥錢哥哥也不要生氣。”
縱世穹說着看了宥錢一眼,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自己都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就不信宥錢沒反應。注意到縱世穹的目光,宥錢回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給他,縱世穹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笑容差點沒挂住。
你當我願意跟你訂婚呢?切!
宥老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見一見縱世穹本人,現在目的達到了,總體來說還算是滿意,于是又說了一會兒話,關照縱世穹好好照顧自己,就帶着宥錢走了。
終于送走了兩尊大佛,縱瑞心裏捏了把汗,他是沒想到宥老會說來就來,之前一直推說縱世穹需要靜養,但是次數多了難免就像是借口,縱瑞好不容易争取到跟宥家聯姻的機會,生怕宥老會反悔,于是在宥老的再三追問下就說漏了嘴,只是沒想到他剛松口,還沒來得及做好縱世穹的思想工作,宥老就帶着宥錢來了。
還好,今天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被縱世穹激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婚約
宥老和宥錢一走,縱世穹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不見了,他看了眼所謂的父親和哥哥,半點跟他們說話的欲望都沒有,對着一邊的護工說道:“推我回房。”
縱世穹腿不方便,最近一直都暫住在一樓的客房裏,只讓傭人拿了一些換洗衣物和日用品下來。
看到縱世穹自顧自地回了房,全程沒有跟他們說一個字,縱世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自從縱世穹出了車禍之後,縱瑞就不停地在他面前強調縱世穹的犧牲有多大,讓他千萬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縱世穹鬧出嫌隙。
這事要是放在普通家庭,聽的人最多就是覺得不服氣,但是放在縱家這種有錢人家,想的就會比較多了,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次數多了,縱世傑心裏免不了有了些想法,他畢竟還年輕,想得沒有縱瑞深遠,比起得到宥家的幫助,他現在更希望宥家能悔婚。
不過,宥家爺孫兩顯然沒有悔婚的打算。
“爺爺知道你不願意。”坐在回去的車上,宥老臉上也早就沒了笑容,目視前方說道:“但是爺爺已經失去了你爸爸,爺爺不想再失去你。”
“我知道。”
宥錢的父母很早之前就不在了,宥錢可以說是宥老一手帶大的,對老人的感情自然比起一般的爺孫要深得多。
“縱世穹看起來并不像是傳聞裏的那樣不懂事,真不知道小然為什麽會跟你說那些話。”宥老看來很是不解地搖了搖頭。
但是宥錢知道,老人心裏有一本自己的賬,恐怕宥然要為自己的自作聰明付出慘痛的代價了,想到宥然倒黴的樣子,宥錢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對跟縱世穹的婚約也沒有之前那麽排斥了,而且縱世穹看起來像是個聰明人,希望他真的是個聰明人吧。
兩個小輩只是見了一次面,長輩們就把事情給定了下來,之前外界只是有傳言說是縱家和宥家有聯姻的打算,結果兩家人不僅一直都沒有站出來澄清,這次居然直接就公布了即将訂婚的消息。
縱家發家晚,縱瑞一共就兩個兒子,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宥家則不同,宥家在嘉市是老家族,雖然主家只有宥錢一個孫子,但是旁系的兄弟姐妹不少,各種能攀上表親關系的更是不計其數,所以很多人都猜測,縱瑞大概是在給大兒子縱世傑鋪路,讓他娶個宥家的女兒,要知道,就算是旁系,宥老畢竟只有宥錢一個親孫子,其他小輩要是能讨到宥老的喜歡,發達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結果還沒等宥家的幾個女兒去調查縱世傑的情況,宥老就在一次商業聚會上公開發言,親自宣布了這次聯姻的對象是自己的親孫子宥錢和縱家的小兒子縱世穹。
要知道,自從宥錢接任了宥氏集團董事長的位子之後,宥老已經許久沒有在公開場合宣布什麽重要決定了,誰知道要麽不宣布,一宣布就是這麽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消息一出,整個上流階層都轟動了,宥錢是什麽身份?多少人盯着宥家這塊大蛋糕,現在蛋糕不僅被人吃了,他們連分一口的機會都沒有,縱世穹一下子成為了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他是男人這件事反而沒多少人去關心了。
不過,作為此次事件的主角之一的縱世穹卻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更何況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別人稀罕的宥氏手裏的金宇財團,他是半點興趣都沒有,而且他們恨也恨錯對象了吧!他們最恨的不應該是女主嗎?最後得到了一切的明明是女主,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好嗎!
縱世穹出車禍的時候剛好是暑假,這會兒假期結束,沒幾天就要開學了,要不是縱瑞提醒,縱世穹都沒想這事,他從來沒上過大學,所以打算先去學校看看,順便踩踩點。
為了自身的安全,縱世穹沒有拒絕縱瑞安排的保镖,他當然知道縱瑞是怕他出了意外沒辦法跟宥家交代,說不定還存着監視他的心思,但是縱世穹對自己這第二條命可是寶貝着呢,完全沒必要為了跟縱瑞賭氣搭上自個兒,他可是記得很清楚,劇本裏的那些自認為能成為宥太太的花癡女們殺傷力到底有多大。
果然,縱世穹坐着的輪椅剛推進校門口,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開口了,“呦,這不是縱世穹嗎,知道自己要嫁給宥錢特開心吧,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命,現在是摔斷了腿,說不定過兩天全身都癱了!”
這會兒還沒開學,學校裏門口幾乎沒什麽人,偶爾路過的也都不是嘉大的學生,縱世穹示意護工停下,轉頭對說話的那人看了一眼,是個長相普通的女生,看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也是,沒點身家背景怎麽可能知道他跟宥錢的事。
現在的縱世穹自然不認識這個女生,也不知道以前的縱世穹認不認識,想到身後站着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镖,縱世穹眉毛一挑,露出一個不太友善的笑容,“我得罪過你?”
“你!”大概是沒想到縱世穹會這麽嚣張,那個女生向前跨了一步,不過顧忌着縱世穹身後的保镖,很快又退了回去,指着縱世穹大聲尖叫道:“你這個搶了別人老公不要臉的狐貍精!”
縱世穹聽了這話先是一愣,不過倒也不生氣,他一開始以為這個女生沒準就是這部劇的女主,也許是因為他的介入所以提前出現了,不過現在确定不是了,這話就不是一個女主該說的,至于她剛剛說的話,縱世穹是一個标點符號都不會相信的。
要說這種人奇怪吧,現如今還真是挺多的,簡單點說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往嚴重裏說就是有妄想症,把自己腦補的事當成了現實,你說你自己有妄想症,自己在家妄想妄想也就算了,有些人還非要出來找存在感禍害別人,不僅影響了別人的正常生活,還對對方和他身邊的人造成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傷害,最讓人不能理解的是,旁邊還有一群聖母病發作又不明真相的人瞎摻和。
這種事,縱世穹上輩子在網上見過不少,他自己也遇到過,不過親眼看到實物還真是頭一回,對方畢竟是個女的,他要是現在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哪怕只是拆穿她的謊言,說不定不到晚上就會有人往他身上潑髒水。
上輩子在娛樂圈待了那麽多年,就算懂的不算多,耳濡目染還是學會了不少的,遇到這種事,如果不能把自己摘幹淨,那就要第一時間讓自己站在弱勢的一方,畢竟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記得上輩子那次遇到的那個女孩子是他的角色粉,沉浸在電視上剛播完的由他扮演男二號的一部電視劇裏,那部劇是一部警匪片,男二到大結局還是一個人,女粉絲就把自己幻想成了在劇裏跟男二有幾場互動戲的一個女警,她經常會在縱世穹的微博下面發言,每一次發動态都會圈一下縱世穹,沒過多久就覺得兩人已經确立了關系,于是就經常發一些就像情侶之間的日常互動。
現今的娛樂圈,談個戀愛甚至結個婚都是常事,不像以前,談個戀愛都要躲躲閃閃不敢公開,但是縱世穹是靠女粉撐起來的,一開始縱世穹都沒注意到那些暧昧的互動,但是很快就被細心的粉絲挖了出來,最後甚至影響到了縱世穹的正常生活和工作,他不得不好言好語地勸解那個女粉絲,同時感謝她的支持和關心。
原本只是很正常的一些話,客氣中帶了點公式化的語氣,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是怎麽回事,可是結果不知道為什麽被人一轉,矛頭就指向了縱世穹,到最後甚至有白蓮花冒出來指責縱世穹不負責任,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這麽愛你的姑娘,要不你就從了她吧。
反正那次事件對于縱世穹來說可以說是無妄之災,最後他是真的沒辦法了,只能選擇走法律途徑,還好,法院的宣判還是公正的,不僅勒令女粉絲不準再騷擾縱世穹,還讓網站注銷了她的微博。
一場鬧劇這才落下帷幕,但是一系列的後遺症還是對縱世穹産生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影響。
想到之前那些事,縱世穹搖了搖頭,真不知道這個社會為什麽會病态成這樣,道德綁架居然也成了那些人嘴裏所謂的正義,都是一群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最終,他只是施舍了那女孩一個憐憫的眼神,就讓護工和保镖推着他去了宿舍樓。
嘉大是公立學校,沒有私立學校那麽好的宿舍,但是嘉市很多有錢人家都願意把子女送來嘉大念書,一來是因為嘉大的師資力量确實強大,有些老教授有自己作為文人的傲骨,私立學校開再高的價都沒能把人挖過去,二來是因為很多官員都會把孩子送來嘉大念書,作為商人,如果能搭上這麽一條線,對于以後的發展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所以直接就導致嘉大在全國名氣不大,分數線卻不低。
以前的縱世穹不知道是考進嘉大還是買進嘉大的,現在的縱世穹也不在意,他遭遇車禍的事整個嘉市幾乎都知道,于是車禍時候撞傷了腦袋失憶這種事也變得順理成章了。
輔導員在縱世穹找上門的時候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疑惑,似乎早就知道縱世穹失憶的事,還親自帶着他去了之前的宿舍。
縱世穹上輩子只有一張初中文憑,雖然後來經紀公司給他弄了張本科證,但是他自己清楚那都是假的,劇裏因為縱世穹只是男二,對于他大學的生活也只是一筆帶過,所以對于現在的縱世穹來說,哪怕是四人一間的宿舍,都處處透着新奇。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四人間,長方形的房間,或許還沒有縱家的保姆房大,兩邊靠牆各放着兩張床,都是上鋪,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和櫃子,和宿舍門相對的是陽臺的門,縱世穹這間在三樓,從陽臺窗戶望出去是對面宿舍樓三樓的情形。
找到貼着自己宿舍卡的櫃子,上面的床板上空蕩蕩一片,床上沒有任何個性的裝飾,牆上也沒有海報,底下就是原原本本的一張書桌和一個櫃子,桌上堆着基本落了一層灰的書,看來是去年的課本,櫃子裏除了一些日用品什麽都沒有,衣服之類的應該是一放假就帶回去了。
縱世穹皺了皺眉,劇本裏的縱世穹不應該是這樣的性格,如果真的是小孩子心性,宿舍比家裏自由,應該會布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才對,就算是男孩子也會有自己的偶像和喜歡的東西,但是現在什麽都沒有,死氣沉沉的一片,完全沒有活力和青春的感覺,縱世穹上輩子亂糟糟的房間都比這裏有人氣。
縱世穹正想的出神,旁邊的床位下正戴着耳機打游戲的人忽然拿下耳機,“咦,阿穹,你來啦。”
剛剛進門的時候,縱世穹也發現宿舍裏還有一個人,但是輔導員在給他開完門之後就立刻溜之大吉了,而且縱世穹看了一眼,發現那人打游戲打的正忘我,就沒有去打擾,他沒有沉迷過游戲,不過聽說過不少類似的報道,只因為游戲被打擾就砍死父母舍友的還真不是特例,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縱世穹還是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沒想到那人居然主動放下游戲來跟他打招呼。
“你好。”既然對方已經率先示好,縱世穹當然不會駁了對方的面子,接下來一年還要住在一起,能留個好印象當然是最好了。
對方顯然是愣了一下,片刻之後忽然站了起來,驚訝道:“我是池煥啊,你真的失憶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縱世穹(幽怨臉):你好像不太喜歡我!!!
宥錢(面癱臉):這是你的錯覺!
☆、約定
縱世穹也是一愣,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人跟原本的男二關系應該不錯,這點從稱呼上就能看出來,至于他失憶的事,應該是縱瑞散播出去的,畢竟衛姍之所以會帶他回娘家,為的就是拒絕跟宥家聯姻,從各方面考慮,縱瑞肯定不能讓宥家知道這些內|幕,現在衛姍不在了,自己又失了憶,縱瑞順勢就能把事情推得一幹二淨,任誰都說不清楚當時的事了。
縱世穹剛還以為輔導員的态度是因為縱瑞事先打了招呼,現在看來,他還是太高估縱瑞,也太高估自己在縱瑞心中的地位了。
其實縱世穹這麽想縱瑞是真的太過陰謀論了,但是人的感觀一旦形成就很難扭轉,縱世穹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對縱瑞有多親近,現在就有多厭惡,那種別有目的的假惺惺的好,他不稀罕!
不過縱瑞這麽做對縱世穹也有好處,他可從來沒想過要去得罪宥家,作為一個看過整個劇本的男二,就算只有些許印象,他也不會讓自己走上原本男二的那條老路,相反,跟宥錢的婚約,如果好好利用的話,應該能讓他在這個世界過得不錯。
腦子裏想了這麽多事,縱世穹表面上還是挂着笑容,這是多年來在演藝圈摸爬滾打的成果,片刻之後,縱世穹點點頭,“是啊,車禍時候撞到了腦袋,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