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想做家犬的第十三天
眼睛被蒙住的那一刻,于楠的天都要塌了。
他能忍耐穆博延給他的痛苦,無論是按摩棒、電擊還是鞭子,可全黑的世界是獨獨不想要的。他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雖然知道穆博延會留在房間裏,但仍然抵消不了對未知的恐懼。他的心口似是墜了一顆巨大的鉛球,令人難以呼吸,情動的汗水瞬間降了溫,冷冰冰地貼在肌膚上,讓他很快置身于冰窟中。
“我說過你有終止這場調教的權利。”穆博延的聲音仿佛一道沉悶的春雷,适時地提醒着他。
于楠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很快就浸濕了眼罩。聽見男人的話後,他緊抓在繩索上的指尖動了動,兩只手在空氣裏無助地伸展着,最終倔強地握成了拳。
這倒讓穆博延有些意外了,他原本以為于楠沒過多久就會後悔地拔腿逃竄,可到現在這種情況都沒發生。這到底是個還沒從象牙塔裏出來的小孩兒,就算作為一個飼養在家裏的寵物犬已經合格,這種新手級刑罰的門檻對他而言卻有些高了。
他看着于楠繃得死死的臉部肌肉,微微挑了下眉,上前扶住眼前纖細的腰,在對方耳朵上安撫性地落了一觸即分的吻。
于楠慌亂的情緒因為他的靠近而穩定了一瞬,但感受到那種溫和的觸碰後,還未來得及松懈的一口氣猛地又提了上來。這時候給的甜棗絕對摻了毒,有了事先對穆博延的了解,他心中的警鈴立即嗡嗡作響。
如他所料的,很快體內夾着的按摩棒被從馬背上取下,一只手将它慢條斯理地往外拽了一寸,又小幅度尋找什麽般地來回攪動起來。
“嗯唔、唔……嗚嗯!唔——”
穆博延用表面的軟刺刮撓敏感內壁中的每一寸,看上去沒什麽技術含量的動作卻帶着惡劣十足的挑逗,勾磨出令于楠崩潰空虛的酥癢,直扭着屁股往他身上貼來。沒兩下他就好像找到了某種樂趣,大開大合地用按摩棒肏弄起爛熟的肉穴,用噗嗤的水聲和變調的吟叫編織出一段荒淫的樂曲。
濺出來的零星水液落在他的西裝上,他就這麽衣冠整齊地擺弄着不斷哽咽的少年,蹂躏那個被開拓完畢的器官。重疊的兩人在頭頂光線下形成交融的影子,穆博延插弄的速度時緩時慢,一點點誘導般牽引着于楠露出放蕩的模樣,直到懸在面前的那具身體開始一陣陣難以自制地戰栗,他才對準角度,将被泡得濕滑的按摩棒一下插到了底,同時輕聲說道:“今天先放過這裏。”
“嗚嗚嗯——!!”
避開生殖腔的兇器直直貫穿了腸道,一種令人驚恐的強烈酥麻一下子在身體裏流竄開,于楠克制不住地大叫出聲,他像只被斷了翅膀的鳥,單薄脆弱地撲騰着,痙攣着用後穴潮噴了。
額前淩亂的貼着被汗水打濕的發絲,他整個人此時狼狽極了,沒有意識地化解着過多的快感。可按摩棒卻并未就此停下,反而更劇烈地在他體內360度旋轉起來,無法做出任何動作的雙腿拼命地想要夾緊,卻沒能讓那種逼得他快要發瘋的酸麻有任何改善,反而讓倒刺的存在感變得更加清晰。
“二十分鐘後我會抱你下來,在那之前你只需要學會享受高潮。”穆博延将吊着他的繩子往下放到了底。
于楠已經聽不到他在說什麽,他的耳邊只剩下劇烈的心跳和嗡鳴,腿間的性器小口小口地吐着白漿,分不清是痛還是爽了。但他卻捕捉到了“抱”這個字,迷迷糊糊地想要伸手去找人,卻在意識到現在動彈不得時變得委屈,哭得更難過了一些。
席卷的熱潮高攀不下,正如穆博延先前所說,他整個人的重量只能依附在這根按摩棒上。他像成了一個肉套子,緊緊箍着身下的淫具,思考也變得遲緩,整具靈魂被攪進了狂暴的浪潮中,分泌出的液體漸漸在傾斜的馬背上留下蜿蜒水痕。
他快要喘不上氣了,鼻翼快速地掀動着,整張臉紅得吓人,但穆博延在這時解開了他腦後的搭扣,取下了封住他嘴部的口球。
“嗚嗚、嗯……啊!穆、穆……嗚呃——又要去了、去了……先生……”他嗓子全啞了,沙沙地叫着。
被欲望吞噬的人很難記得是誰給了自己快感,尤其是像Alpha或Omega這種天生容易被牽着鼻子走的性別,在喪失自控力後根本不會在乎身邊的是人是鬼。穆博延搭在皮條上的手頓了一下,他看着渾身布着狼狽痕跡的人,轉身去拿了條熱毛巾過來,一點點擦去對方嘴唇到胸腹一片的唾液。
不過就是被編織物輕柔地觸碰,也會惹起于楠渾身哆嗦,他近乎麻木地再次被推上巅峰,淚水混着汗水順着臉頰流下,滾進覆上來的毛巾中,沉湎于看不着頭的肉欲裏,小腹每抽動一輪,地上積攢的水漬就多出一灘。強制高潮的責罰似乎永無止境,更可怕的是穴道裏那種極致的癢,像有無數條長着毛刺的蟲子在不停蠕動,一切都是他痛苦喘息的源頭。
他要壞掉了。
被拓成肉環的穴口緊緊咬縮着,卻根本阻止不了只會按照設定好的程序運行的按摩棒,反而絞出更多發黏的性液,再又一次高潮來臨時,被接連狂轟亂炸的大腦總算宕機,消化不了任何信號了。“……求……嗯啊——前面……”他斷斷續續擠出破碎的哀求,高高低低地呢喃,但是腦子裏半天拼不出一塊碎片,無法組織成完整的語句。
“乖一點,過一會兒就給你。”穆博延想摸他的臉,但還沒碰到,手上就貼上柔軟的觸感。于楠竟是磕絆地自己尋了過來,用濕軟的嘴唇輕輕地蹭了他的指節,就像在為不久前耳朵上的親吻而回禮。
在做完這麽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後,那點擠出來的神志又被揮散了,Omega繃緊了脖頸,脆弱的喉結色情的上下滑動,呼吸又碎又急,像個只有內部芯片還能運作的布娃娃。
“呃啊,哈啊、哈……”
那個吻好比一種告別,于楠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片黑,甚至期間開始夾雜起白色的光點。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渾身只剩下那個被侵入的地方還有神經在運轉,而他自己已經死了一回一樣。他無法阻止高潮的發生,腹部又一次泛起酸澀,短時間內又飛速地攀上了頂。他能察覺到後穴內壁上經脈跳動的感覺,臉上正有屬于另一人的體溫在來回摩挲,一時竟然産生了異樣的幸福感。
他是真的想過自己可能會因為興奮過度而死去。可是他出其地并沒對此覺得恐懼,只是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聲若蚊蠅地喊道:“主人……”
忽然,身上纏繞的繩子松了開來。緊致的捆綁痕跡像妖冶的紋身烙印在了肌膚上,一雙手将他癱軟的身體抱住,沾滿體液的按摩棒被也從後穴裏拔出,發出一連串淫靡的聲響。
牽連的銀絲被拉斷,端點蹭在黑色的西裝上,穆博延并未在意,一手摘了他的眼罩,将仍在不斷抽搐的小孩兒抱在懷裏哄着:“好了好了,都結束了,接下來交給我,嗯?”
于楠覺得自己哪哪都難受,他努力蜷縮着身體,逃避苦難般地崩潰大哭。穆博延順着他的背,一手撥開他擋着下體的胳膊,去解性器底端的陰莖環。被這麽一碰,懷裏的人抽泣得更厲害,立即哀哀地搖頭喊疼。
“嬌氣。”穆博延丢了環,在他龜頭上彈了一下,頓時得到更慘烈的回應。但于楠再怎麽不舒服也沒反抗,像是被收拾得乖覺了,一邊掉淚一邊把頭埋在他懷裏,鼻涕眼淚全擦在不久前還幹淨整潔的衣服上。穆博延知道他還沒清醒過來,又覺得他這種像在撒嬌的舉動頭一回見,便沒攔着。他想于楠并不是被他收拾得乖了,而是從一開始就不知道反抗,好像無論他做什麽都會點頭答應一樣,又蠢又笨。
他讓人靠在自己臂彎裏,一只手繞過男生的腰去揉弄起伏的腹部,另一只握着那根憋了許久的性器輕輕揉弄幾下,就聽到對方爆發出一陣長吟,開合的洞眼裏一股股往外流淌出精液,弄髒了他的手和袖子。
他也不知道哪來這麽多的耐心,或許是因為讓Omega在自己懷裏高潮這種事太過少見,于楠作為這麽多年的第一人提起了他的興趣和新鮮感。
他聽見了于楠那聲不知喊誰的主人,虛弱又仿佛有所依仗。沉默片刻後,他的口吻已經恢複了平常的溫和,動着手腕延長對方的快感,“舒服嗎?”
見懷裏的小男生遲遲沒有反應,又低了頭貼去他耳邊,“Puppy?”
“嗯……嗯?啊!對不起。”于楠緩慢地揚起臉,被汗水糊着的眼睛裏還帶着類似剛醒來的茫然,遲鈍地控訴着:“太過了……先生。我覺得好痛,已經分不出是不是舒服了,對不起。”後一句話是補上去的,聲音小小的。
還是這麽誠實得讨人喜歡。穆博延擦了擦手,又将他往懷裏攏了兩下,“不用道歉。先在這裏休息,等汗幹了再去洗澡。”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于楠嘴唇動了動,伸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閉着眼平複,“那您能再抱我一會嗎?”
“可以,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喝點水。”穆博延将礦泉水瓶擰開,遞到他嘴邊。
意識逐漸回籠,剛才發生的事也一一在腦中變得清晰。于楠不大好意思地挪了挪,想讓自己坐得舒服一些,避開刺痛的地方,沒兩下卻感受到屁股下墊了團硬熱的東西。他想了兩秒,立即反應過來那是什麽,噌地一下紅了耳朵,故作鎮定地接過了瓶子,“謝謝先生,我自己來就好。”
他還以為……穆博延還會像第一次在車裏那樣毫無反應。
但會不會是自己的錯覺?畢竟穆博延表面看上去沉穩又平和,一點異樣都分辨不出來。這麽想着,他喝水的動作一停,又小心翼翼地、不動聲色地瞄過去一眼。
“在想什麽。”穆博延一下就猜到了,好笑地按住了他不太安分的腰,“覺得我不會對你起反應?”
于楠點點頭。
穆博延無奈道:“我也是個身心健全的男人,如果這麽長時間下來還不會硬,那麽你才該質疑我是否有隐疾吧?”
他不能否認的是,于楠在持續高潮中絕望到不堪一擊的模樣美得令人感到驚心動魄,其他人只看到了這位Omega身為sub溫順聽話的一面,但在這一場本不該存在的調教中,他看到的卻是對方瀕臨極限與反抗本能做鬥争的隐忍過程,那頗有蝴蝶破繭綻放時的震撼在裏頭。
“我可以幫您。”短暫的猶豫過後,于楠說。
“用你這雙沒什麽力氣的小手?”穆博延拉過他的手腕,摩挲着上面有些悚然的繩印,“不用。這麽做怕是今晚我們都得餓肚子。”
于楠噎了一下,無話可說。
“你剛才表現得很好,但想碰這裏還不行。”穆博延将他不夠格的事一筆帶過,起身抱着人走向淋浴間,“還有力氣站着嗎?不然我空不出手給你洗澡。”
于楠有些別扭地摟着他的脖子,“謝謝先生,我可以自己洗。”
穆博延沒說什麽,他把人放在地上,而後關上門打開了花灑。
溫熱的水打在發頂,于楠下意識閉起了眼。調教室攜帶的淋浴間不大,哪怕放得下兩個人,也難免顯得擁擠。等抹去臉上的水再睜開眼後,他看見穆博延正微蹙着眉在放置架上找洗發膏,攀升的水霧将那張微仰的臉襯得朦胧,有一滴水濺在對方裸露的額頭,沿着鼻梁往下淌到鼻尖,他看得一清二楚,忽然有種心口發脹的沉悶感。
“先生。”
“嗯?”
“您衣服濕了。”
穆博延低下頭,身上不可避免地被淋了不少水花。他對此不甚在意,看着于楠挨得很近的額頭,仿佛只要再靠近一點就能親上,他也這麽做了。親吻是事後安撫中很常見的行為,他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于楠也不會往旖旎的份上想。但他卻敏銳捕捉到了面前小男生游移的視線,仿佛窘迫于什麽事般不敢再往他看,他挑了挑眉,往低處一瞥,用還擠着洗發水的手攥住了顫顫巍巍又冒出頭的小東西。
“啊呀!”脫離了束縛,于楠一下跳了起來,整張臉都皺成一團,被水珠覆蓋的身體止不住地輕顫着。
半軟的性器從手中滑走,穆博延擡手補了些膏體,趁着對方嘶嘶吸氣的空蕩在他腦袋上揉出泡沫,“還有精神再來一場?”
“不了……”于楠将眼眶裏硬生生疼出來的眼淚憋回去。他苦惱地看向下體,窘迫地往後退了半步,擠在犄角旮旯裏乖乖地讓穆博延幫他洗頭。他确定現在是不想要的,但盯着穆博延時間久了還是會勃起,放松下來後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的不适,就連帶着泡沫的水從有着鞭痕或是勒痕的皮膚上劃過時都能引起難以忽視的刺痛。
“晚飯想吃什麽?”穆博延随意地問着。
于楠注意力轉移了幾分,他冥思苦想着,選擇困難症就此發作。他現在已經餓得饑腸辘辘,腦袋裏所有能想到的東西都會勾起肚子裏的饞蟲,等穆博延蒙住了他閃爍不斷的眼睛,開始沖洗時才提出了最優解:“火鍋。”
“好,那我們就去吃火鍋。”穆博延答應下來,他口腹欲不重,吃什麽都一樣,“但不能吃辣,你待會得塗點藥。”
于楠慢騰騰地點了下頭,去擦臉頰上蹭到的白沫,他這才反應過來穆博延要帶他出去吃飯。遲來的驚訝讓他心跳加快,他悶悶地“嗯”了一聲,眼珠子滴溜溜地左右亂滑,一會兒看看自己蜷着的腳尖,一會兒看看地上嘩嘩朝下水道口湧的水,“您還生氣嗎?”
穆博延關了水,狹小的空間裏頓時恢複了安靜,這讓問題的回聲變得格外清晰。他從隐藏櫃裏扯出一條浴巾蓋在于楠滴着水的頭發上,也沒跟他搞那些彎彎繞繞的,“你覺得我是因為什麽而生氣?”
于楠不明白,搖了搖頭。
“不知道還硬扛了這麽多罰?”穆博延打開浴室門,讓熱氣朝外散去。他拿了吹風機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腿示意于楠坐過來,“以後無論是對誰,都要搞清楚他們罰你的理由,然後衡量對方給出的是否與你心中所想的相互匹配,明白嗎?”
于楠靠過去,虛心聽教地點着頭,“明白了,先生。”
穆博延打開開關,讓中檔暖風吹在男孩軟趴趴的濕發上,這才徐徐開口:“你有沒有想過随便進了全是陌生Alpha的房間會發生什麽事?如果我不在那裏,光是他們其中一個人就會玩掉你半條命。他們手上有各種興奮劑、春藥,會掰開你的腿強暴你,在你的身體裏射精,甚至是射入尿液。金色海灣或許是有秩序的,但每一個單獨的房間卻只會按照房間主人的規矩來。而且就算是我,你也只見過我兩次面,你明白我是什麽樣的人嗎?就敢跟着我進調教室,嫌自己吃的虧不夠多?”
于楠想了想,反駁了他的前半段話:“但是如果您不在那裏,我也不會過去……嗚!”
穆博延不輕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是嫌我對你太溫柔了?”
“……沒有。”于楠趕緊閉嘴。
“永遠都不要小看Alpha的本能。法律是有了,但被拴住脖子的野獸仍然是野獸。”穆博延淡淡道,把自己也算了進去。他嘆了口氣,又用手揉了揉對方被他折騰的起了紅印的腰,“你可以找一些Beta來調教你,我認識幾位還不錯的,可以推薦他們的聯系方式給你。”
“我說過我想留在您身邊。”于楠看着他,眼睛裏就好像只有他了。
穆博延笑了一下,“我也說過我不收奴。”
于楠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了。任何Sub都無法強迫Dom與之建立關系,反過來亦然,這個道理他不會不明白。沉默使兩人間的氣氛僵了幾秒,穆博延只将他的頭發吹到半幹便停了,在青紫的部位抹了藥膏後,撈起地上疊好的衣服給他穿上。于楠一件件地往身上套,大面積地遮住了肌膚上錯亂的青紅痕跡,只有手腕和腳腕這些地方無法擋住,遠看就像帶了豔麗的環。衣料擦過胸前,他不可避免地感受到針紮般的刺痛,卻也面不改色地穿戴整齊了。
穆博延換了以前留在這裏的外套,剩下的那件留下來等人清洗。他到了房間門口,扭頭卻看見于楠跟上來的姿勢有些怪異,臉頰繃得死死的,明擺着是每一步都會牽扯傷痕。略顯滑稽的模樣令他悶笑了一下,彎腰将人一把橫抱起,“替我關門。”
于楠吓了一跳,還沒來得及伸出手,就感到幾道陌生的視線落在了他們的身上。他忽然想起來之前門裏有人提醒溥俊彥的那句話——千萬別抱着他往別地兒帶,找你事的人肯定不比我們少。他立馬緊張起來,想讓穆博延放他下來讓他自己走,但在那之前,眼前忽然被什麽東西罩住了。
冰涼的觸感将他的焦躁往下壓了壓,他擡手摸了摸上面精致的紋路,才反應過來——那是穆博延公調時戴的,屬于Dom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