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做家犬的第十天
穆博延是刑主,這是于楠從未料想過的事。
他反複回憶着之前相處間的細節。或許只有針輪那種特殊的玩具暴露了一些蛛絲馬跡,除此之外穆博延的一切溫柔都不像作假,真要把對方和臺上的人結合起來,叫他實在是難以做到。
跪在地上的Beta頭罩被扯下,露出一張俊秀的臉。他的嘴被口塞堵住,長時間的呼吸不暢令他臉部充血泛紅,他眼睫低垂,并未随着穆博延的動作而移動視線,而是擺出一副卑微的姿态沖臺下的觀衆磕起頭來。
穆博延沒有直接用肌膚接觸面前的奴隸,他一邊帶上皮質手套,一邊将選中的拘束帶拆開,将金屬扣的端口扣在對方的項圈上。
那男生在他面前擡起四肢,這才将專注的目光放在他身上。他像是恐懼,又像是興奮,在綁帶擦碰到腿根時細微地顫抖起來,更努力地分開腿供面前的行刑者觀賞自己引以為傲的身軀。飽滿的肌肉被一圈圈纏上束帶,很快就帶來胸口勒緊的感覺。
穆博延沒什麽耐心做這種無聊的捆綁前戲,他的動作很迅速,用金屬扣将幾根束帶固定住背部,抓着人的頭發拉上刑架,将對方脖子上的鎖鏈吊在頭頂的固定點上。
男生試着掙動了一下,但他上半身幾乎動彈不得。他自覺将兩條腿分成M狀,伸入兩側的腳铐裏固定好。穆博延扯了下他胸前的細鏈,伸手碾動乳尖上穿過的刺針。這根針可以百分百還原被刺穿時的痛感,他來回撥弄着金屬端,男生也随之抿唇低喘,挺立的乳首逐漸充血脹大。
男生似乎挺喜歡這種感覺,有些癡迷地盯着穆博延的臉,喉嚨裏溢出一聲長吟。穆博延神色冷淡,指尖勾住了圓環,愣是讓那個存在感并不強的小東西帶着乳蒂旋轉起來,并用力向上拉扯,像是要把金屬硬生生從他身上拽下來。
對方臉色唰地變了,他被痛的說不出話,但被捆住的身體使不上力,除了脖子上挂着的鎖鏈以外,幾乎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到了脆弱的胸口。在他痛的眼前已經開始發黑前,穆博延立即收了手,反而将一根帶着倒刺的假陽具抵着他腿間敞露的穴口向裏推入。
Beta無法像Omega一樣自主分泌交合的水液,幹澀的玩具在瞬間撕裂了他的身體,鼓脹的疼痛頓時引來一聲高昂的哀吟,穆博延卻仿若未聞,掌心抵着道具的底端毫不留情地捅到了底,不等他熬過這種痛感,反手将遙控器上的開關推到最高。
“唔嗚嗚嗯——”嗡嗡的震動音帶着假陽具快速抽進,絲絲鮮血陸續從縫隙往外流,男生叫得更加慘烈,身體也劇烈地抖動起來,極力想要避開這種痛苦,可越是掙紮能呼入的氧氣越少,他整張臉越來越紅,鼻息掀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豆大的冷汗順着額角不斷往下掉。
明顯想要逃脫的動作引來了施暴者的不滿,穆博延結結實實往他臉上甩了一巴掌。“啪”的一聲悶響像一記悶棍,那種暴怒的情緒讓于楠吓了一跳,他倉惶地往後退了半步,險些撞上後邊人的前胸。
對方扶了他一把,原本被打斷後起的不滿卻在看見他脖子上的抑制圈後消散了,稍顯意外地搭了話,還體貼地替他指了指方向,“Omega?真少見……啊哈,你是不是記錯了時間表?這可不是Omega能看的節目,出口在那邊。”
于楠魂不着體,臉色發白。他知道不作搭理是不禮貌的事,但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胡亂地點了點頭,胸口有一口氣喘不出來,堵得他難受。
那一掌毫不客氣,立竿見影地讓Beta臉頰紅腫起來。男生老實了些,只小幅度地顫抖着身體,就連被打偏的頭也不敢扭正。穆博延沒有給予任何安撫,只說了句“含住”,接了指令的奴努力擡起屁股往下坐,将猙獰的陽具吃到最深,于楠不敢置信的是,如此粗暴的對待竟然讓男生腿間原本軟塌塌的那根陰莖勃起了。
他苦叫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似是觸了電一樣斷斷續續,鈴口逐漸分泌出透明的液體。
穆博延這才有了下一步動作,他從一旁取來一條帶有兩個金屬槽的黑色皮繩,将繩端扣在男生陰莖的冠狀溝處,手上用力一拉,細長的皮繩便深深嵌入了冠狀溝,那兩瓣凹槽正好卡在了男生下身的兩顆陰囊處,将圓滾滾的肉球根部勒得緊繃。
他打開第二處開關,精致的金屬凹槽竟然包裹着陰囊開始脈沖震動,後穴還在高速旋轉的假陽具刺激着他的前列腺,更多的精液卻無處可流。短短十秒過後,一道恐怖的電擊感從下體直沖上頭頂,痛得男生陡然尖叫出來,“呃唔!!嗯唔唔——”他在這種激烈的折磨下很快全身開始痙攣,拴着的鏈子嘩啦啦響,吞咽不下的口水順着嘴角滴到胸口,哀哀地用沙啞的嗓子口齒不清地喊人:“sir……”
持續震動的聲音和高高低低的求饒交織在一起,被設備擴大後聽起來刺激異常,足以令臺下的觀衆欲火勃發。這場表演預計時間兩個小時,現在才剛剛開始。
穆博延沒理這聲呼喚,他走向擺着刑具的架子,似是良心大發,竟然解了口塞給出一道選擇題:“馬鞭還是荊條?”
Beta乖順地垂着頭:“……馬鞭,sir。”
所謂的荊條實際上是一根帶着尖刺的細鞭,手感偏硬,只需要稍微使上一點力氣就能留下幾厘米長的傷口。但刺的深度有限,能劃開的面積也有限,只要使用得當是不會造成致命傷,也不會造成大出血,總的來說,它比馬鞭需要的技術含量低得多。
這兩樣東西對于楠而言都是只遠觀沒近玩過,同樣無論哪種都令他膽顫心驚。他聽見身後的Alpha嘀咕一句“總覺得穆爺不會這麽心慈手軟,怎麽可能就選一個呢?”他猶豫一下,還是回過頭問:“……他一直都是刑主嗎?”
“是啊。”Alpha朝他努努嘴,“聽說已經做了十年刑主了,資歷雖然比不上海灣裏的那些二三十年的老會員,但能力可數一數二,不然今年也不會讓他上。就是沒什麽人能在他手裏撐太久,臺上那個是‘Moon’,也入圈有五六年了吧?第一次經手穆爺時只堅持了差不多半小時,不過這幾年來兩人又磨合過幾次,希望他這回能待得久一些。”
話到這裏,第一道鞭子已經落下了,看上去脆弱不堪的肌膚立即滲出細小的血珠,留下駭人的痕跡。沒有任何一鞭落下的位置相同,穆博延像個老練的裱花師,穩穩地拿着屬于他的裱花袋,在眼前這塊蛋糕上創造出藝術的圖案。
男生嘴裏報着數,很快紅痕變成了青紫色。很多人會在鞭子上塗抹相當于春藥的特殊藥水來提高奴的敏感和興奮程度,但真正的刑奴是不需要這些東西的。他們在極端的疼痛中能自主找尋到樂趣,男生汗水不要錢地往下灑,在穆博延打完一輪後在旁等候的助手和醫護人員上了一次臺,一邊替他補充了水分,另一邊則做了身體檢查。
确認無誤後,穆博延丢掉了馬鞭,将荊條攥在了手裏。
“哈,我就說!”于楠身後的Alpha一拍手,激動于被自己說準了,穆博延不可能讓人選擇,他掌握絕對的控制權,頂多只給人一個先後順序。
是痛感疊加,也是血腥即将彌散的開端,同樣是穆博延把操作難度加高了好幾個度。很快男生再也沒有大叫的力氣,他只能無力又僵硬地呻吟,承受着更進一步的虐待。他的性器已經被勒得發紫,兩邊的陰囊又腫又漲,後穴麻木地吐着沾了點紅的水漬,此時臉上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嘴角淌出來的唾液更洇濕了胸口一大片面積。
等他快要喘不上氣時,穆博延伸手解開了吊着他的鎖鏈,将他拽上了刑床。
虛弱求饒的聲音聽得于楠頭皮發酸,他的胸腔随着心髒的跳動而劇烈鼓脹。他的目光并不像其他人一樣放在了奴身上,而是緊随着穆博延的一舉一動,他連自己在想什麽都不知道了,他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十足的變态,就算是看見了這樣讓他害怕的穆博延,他也還是會勃起。
“你還沒走?”身後的Alpha奇怪地看着他,驚訝道:“你不會是對這個感興趣吧?”
“沒有。”于楠小聲地想要辯解,他實際上只對臺上的Alpha感興趣,他對那種不容違背的強硬氣場所心動不已,但這種粗暴的對待絕不是他想要的東西。至少……他是這麽認為。
“哦,好吧。這裏有個空位,過來坐會兒。”Alpha招呼他。
這場公調并沒有如約進行兩小時,在一小時二十分鐘左右時,奄奄一息的Beta做了安全手勢,穆博延停下了動作。事後安撫是有的,穆博延摸了摸對方高腫的臉頰,說了聲“辛苦了。”那男孩立馬沖他虛弱地笑起來,依戀地看着他,“sir,這次我堅持了多久?”
“你退步了,比上次短了七分鐘。”穆博延說。
男生驚慌地睜大了眼,張着嘴不敢置信。他很快意識到了什麽,掙脫着從床上下來,卻膝蓋一軟趴在了地上,“sir,我昨天,可能是我昨天沒休息好的原因,很抱歉,下次不會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談不上什麽機會,我已經說過我不收奴。”穆博延将手套扔進助手推上來的垃圾桶,臨走時說了一句:“Moon,你已經很棒了。比起一直看着我,不如留意一下身邊人。”
穆博延下了臺,一群好友立即圍了上來。這些人多數都是刑主,偶爾會湊在一起玩一場,他們沖穆博延揚眉吹哨,“可以啊,穆爺魅力驚人啊,那種傲性子在你手裏還不是乖成一只貓。”
穆博延不客氣地掃去一眼,說話的人立馬舉手投降,“錯了錯了,走去我房間裏歇會兒?我這次帶了些好酒來,就算是給我這張嘴賠個不是咯。”
這些都是愛玩的主兒,說起話沒個正經,頓時嘻嘻哈哈笑作一團。穆博延點了下頭就算是答應了,跟着他一起來的溥俊彥勾着他的肩,還一如既往嚷嚷着他們不知道心疼美人,都把人折騰成那樣了,沒看最後泫然欲泣的樣子多惹人憐嗎?
“這就是你溥少爺的不對了。”一位刑主邊走邊說,“咱們玩歸玩,但玩身體又不玩感情,Moon那種老手早該明白這個道理,他甚至還沒一些兩三年的小奴通透,就得治。要像你這樣見一個美人就留一點情,最後會不會被誰給分塊兒裝箱都說不準。”
“分塊裝箱?”溥俊彥嘶地吸了口氣,“這麽誇張?”
“沒聽說過啊?之前那個誰誰誰就是,對所有跟他的奴都好,結果直接被捅醫院裏去了。”
“那個誰誰誰是誰?”
“說事兒不說名,你知道有這件事就行了。總之濫情的主沒有好下場,你自己也悠着點兒,要是想在這個圈子裏呆得久,就得把心挖了再進來,懂?Dom可是高危職業,不但得滿足Sub生理需求,還得顧及他們的情緒。你要知道喜歡重刑的M可沒幾個心理健全,你如果做不到救他,就是會害他。”
“那我還是不進了,沒心沒肺太可怕。”溥俊彥聳肩,又想起此行的目的,“對了,你們認不認識風鈴?一個小男孩兒,我問穆博延結果這家夥他說不知道。”
“風鈴……風鈴?哎你別說,我好像聽過。”那人苦想幾秒,“有了!邱項明之前收的那只,對對,是叫這個名字。具體長什麽樣我就不知道,刑主對Omega都沒興趣嘛。但聽別人說挺乖的,怎麽了,你看上了?”
“是啊,想見見。”溥俊彥承認着,言下已經到了房間門口。
“見到了你也帶不走,被養過的小狗可看不上沒經驗的僞Dom。”帶頭的人拿了鑰匙開了門,裏面被鎖着幾個衣不遮體的小奴,他們脖子上的繩子捆在沙發腿上,聽見響動後齊齊擡了頭,膝行着挪過來蹭主人的腿。他擡腳将人踹開,“一邊呆着去。”
他帶的酒确實是好酒,醇厚的酒香在唇齒間散開,穆博延交疊起腿靠在沙發上。有奴爬過來用腦袋拱他垂在扶手下的指尖,抹了發膠的堅硬觸感令他抽了抽手,斜睨去一眼。
“別去鬧他,他上臺沒滿兩小時,到現在手還癢呢。”朋友扯着小奴的脖子把人給拽了回去。穆博延日常相處挺溫和,但真要讓他拿了鞭子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可不是誰都能經受得起的,就連他們幾個處的好的也能不惹就不惹,免得到時候醫院的門都對他們關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幾人在昏暗的房間裏随意地聊着天,說的都是圈裏的事兒。進了會所不聊生活,這是金色海灣的規矩,在這裏他們的身份只有Dom和Sub,出了那道大門才是能起身為友的平等關系。
直到有個正對門的人頻頻幾次看了好幾次,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你老盯着那兒看什麽?有事想走?”
“有人在外面。”
“哈?誰敢來這裏?總不能是Moon來找穆爺吧。”擺着不信的态度,那人上前一把拉開了虛掩的門。沒來得及走開的少年怔怔地側着身,表情還帶了一點茫然,像個迷途的小羊羔似的立在那裏。像是來找人的,還是個Omega。開門的人打量過他,便大大方方地讓開身,朝裏面坐着的衆人吹了一圈口哨,“瞧瞧這是誰家的小狗走丢了?脖子上都不拴個繩。”
“……抱歉打擾了,我是來找穆先生的。”突然被逮住,于楠只能硬着頭皮打招呼。他是跟着過來了,但沒想過見到人後要做什麽。他只是在穆博延從臺上失去身影後有了一點慌張,好像帶給他那麽多揮之不去的心理震撼只能由系鈴人來解,他說不清是想看到一個溫柔的人還是想看到無論是什麽樣的對方,總之——他只知道他想見穆博延。
本來以為是那兩三個犬主的寵物,沒想到竟是來找最不可能的那位的。
聽了他的話人面面相觑,也拿不定是什麽态度,牽扯到了穆博延……那物歸原主比較好。
穆博延陷在一片黑暗裏,他擡着眼看向站在門口光亮處的人,眸子裏沒什麽情緒。他的身上還帶着一股血腥的氣息,那是Moon身上流出來的,暫時沒有去換衣服或是洗掉。于是他皺了下眉,“出去,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你什麽時候找了小O?”有人稀奇地感嘆,“不是不喜歡Omega嗎?”
“切,我就說你那通電話打得有蹊跷,還跟我否認。快和兄弟們說說,萬年鐵樹終于開花了?知道Omega身嬌體軟的好處了?”此地唯一一位Omega主義愛好者溥俊彥揶揄地搗了搗穆博延的胳膊,他是最不怕死的,因為這裏他倆關系最好,穆博延也不會因為幾句話就和他翻臉。
“真的假的?”其他人瞬間沸騰了,“穆爺什麽時候改口味了?不會是為了拒絕Moon吧——”
于楠有些不知所措地聽着他們的一言一語,怕從穆博延臉上看見厭煩的表情。但穆博延那邊太黑了,他只能看見他兩條伸長的腿和腳上的皮鞋,上半身幾乎都匿在深處,他不知該怎麽辦,尤其是目光觸及到地上幾個奴時心髒猛地緊了一下,立馬彎腰道歉說自己走錯了,轉身就想離開。
他太蠢了,這裏不是學校,也不是随處可見的街區,他能在一個刑主面前做什麽?
那些人看穆博延沒反應,估計這男孩兒和Moon一樣是個上趕着來倒貼的。離得最近的人跨出去兩步,一把将于楠給抓了回來,順帶合上了門。
“還真的第一次見Omega來我房間。”男人笑着把他拉到身邊坐下,捏着他的下巴細細看他的臉,“成年了吧,來喝點兒酒?”
于楠搖搖頭,“抱歉先生,我不會喝酒。”
“哈。這是我聽過不給面子的拒絕。”對方摟着他的腰,伸手拿了個沒人用的空杯倒了一半,将玻璃器皿遞到他嘴邊,“喝完就讓你走,你叫什麽名字?”
于楠不敢躲開,只是用唇貼着冰涼的邊沿,“……風鈴,我叫風鈴。”
“卧槽!”一直在八卦着騷擾穆博延的溥俊彥忽然爆了一聲粗口,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愣住了,想着這事兒是有些巧。但惹不起穆博延,不代表他們不會逗溥俊彥,料着這花花大少也沒幾分真心,只不過是新鮮感作祟罷了,便更得寸進尺地要灌他。
“唔……”于楠仰了下頭,反手被按了回去。
“你別欺負他。”溥俊彥煩悶抓了把頭發,趕緊過去撈人。摟着于楠的人卻惡劣地笑開了,“我不光要灌他,我今天還要在這裏教他規矩,在座的都知道誤闖我們地盤的奴該怎麽罰,這要是個沒主的野狗,那就得陪我們幾個人都玩上一輪。”
“什麽野狗,你別亂罵人。”溥俊彥被兩人攔住,無能狂怒。他太惦記風鈴了,而且也知道這些刑主都是什麽吃人不吐骨頭的玩意兒,真要落在他們手裏沒什麽好下場,他可是記得之前也有個beta走錯房間,結果被折騰到半個月都沒下得了床。
“沒有主的犬奴就是野——”“行了。”
兩道聲音落在一起,是穆博延開了口,“過來吧。”
那人手一松,樂得擺出一個“還你”的姿勢。等懷裏一空,他還得意地朝溥俊彥晃了晃酒杯,“新鮮的葡萄汁,來一口?”
溥俊彥:“……”
媽的。就為了逼穆博延表态嗎?這群惡劣小人!而且為什麽風鈴會認識穆博延?穆博延還和他否認說不認識,有這麽做兄弟的嗎!?溥俊彥越想越氣,一個人擱那兒喝悶酒,還不忘死死地盯着毫無內疚心的罪魁禍首瞧,心裏計算着如果是穆博延的人那搶過來的可能性有多少。
于楠早就聞到了杯子裏的不是酒,所以沒怎麽被吓到。他乖乖地走向穆博延,在男人拍了拍大腿後坐了上去,卻沒敢往他身上靠,拘謹得像是課堂上被老師點名的小孩。但是他卻清晰看見了其他奴眼裏流露出一種扭曲的羨慕和嫉妒,仿佛能夠在Dom懷裏落座是多麽高的獎賞一樣。
“早說是你的嘛,我就不吓他了。”
穆博延沒說話,只是伸手環住他的腰,将他往上颠了颠。于楠差點以為自己要被丢下去,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脖子,跟個玩偶似的挂在他身上,“先生……”
“怎麽找過來了?”穆博延問。
于楠說:“想見您,我在臺下看到您了。”
他很會把握尺度,沒有詢問為什麽來參加聚會卻不告知的事。穆博延順着他的背,一下下的似是在替他驅趕受到的驚吓,哪怕于楠不說,但是表情上的細微變化卻能讓穆博延感知到,對方确實是看了一整場刑罰,并且在本能地畏懼着。
他問:“只是想見我?”
于楠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想讓您觸碰我。”就像現在這樣,一點點把他胸口堵住的那團棉花給扯開。
穆博延垂眸看着他的衣領,肩上的背包沒有拉延,露出了口球包裝的一角。他手指鑽入男生的衣服,貼着肌膚摩擦着。但沒兩下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确認什麽一般反複地游走着,直到撩起對方衣服一角,看見後背處交錯的鞭痕後,猜測才最終落實。他忽然把手抽了出來,眼裏像是帶了些摸不透的霧,“下去。”
于楠愣了一下,收手從他身上下來,跪到了地上。
穆博延聲音變得很冷:“我對身上有其他痕跡的東西沒興趣,在我發火之前出去。”。
于楠張了張嘴,有些意外穆博延會這麽講,在那之前和別人約調過的的确是他,但他從不知道穆博延讨厭有痕跡的奴靠近。見穆博延态度不似作假,他咬了咬唇,一時不知怎麽辦。他明明沒有和對方有過約定,此時卻像是出門偷了腥的貓一樣心虛和慌亂,想說的話全都卡在嗓子裏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其他人也納了悶,一杯果汁還沒喝完的男人朝這邊瞧了瞧,第一個舉手示意:“你不要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和他玩了?”說實在的,他對于楠還蠻感興趣,就算是Omega,也有很多溫柔的折磨人的方式可以用上。
穆博延淡淡道:“請便。”
于楠僵硬地跪在那,這下冷汗才往外冒。他仿佛又想起了當初邱項明笑眯眯地把他扔給封玺的樣子,那種随意和不在意讓他胸口一抽一抽地痛,事到如今,不管幾次,他還是受不了被人當玩具一樣送給別人。
“那也輪不着你!”溥俊彥趕緊跳出來,一把将于楠從地上拉起,不讓他跪了。他緊鉗着于楠把人往懷裏帶,似是容不得再有誰上來欺負人,好聲好氣地哄着:“我帶你出去好不好?啊,忘了說了,我是荒謬,和你論壇上聊過天的。我知道外面有一家很好吃的板前,你有沒有興趣?”
“還真是來追人的。”湊熱鬧的人嫌棄地移開眼,如果是真心的話那他們也不踐踏了,只是看好戲的對象換了一個——真想和一個跪過許多人的Sub談戀愛?這可比教他們規矩難多了,只希望這份心意能得償所願吧。
于楠最後看了穆博延一眼,不等他開口,溥俊彥已經強勢地将他拽了出去。門合上的前一秒,裏面冒出一句不知出自誰口的提醒:“你可千萬別抱着他往別地兒帶,找你事的人肯定不比我們少。”
溥俊彥低罵了一句,将男生從懷裏放出來。他也不是要占人便宜,只是如果穆博延不出手,他怕是無法從其他人那裏輕易救下于楠,只能用這種行為來表達立場。于楠在門口沉默地站了幾秒,心有餘悸的感覺還沒過去,他出聲和溥俊彥道謝,溥俊彥本來想大咧咧地擺擺手,卻像個純情青年一樣熱了臉頰,“額,你餓不餓?我說的那個板前……說起來我給你買了很多東西,都放在車上了,和我一起去看看?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問你了你也沒回我,我就随便挑了幾樣。”
“我不餓,荒先生。”
“……我叫溥俊彥,你叫我名字就行。我之前在網上說的話你別介意,我就是個半吊子,不講究那麽多。”
于楠點點頭,和他往外走了幾步。溥俊彥一路上都在和他說話,叭叭叭地跟個喇叭似的停不下來。于楠起初還在努力地聽他說,後來卻越來越難以集中注意力,他去找穆博延之前還揣着滿腔情緒,忐忑、欣喜、期待,甚至是害怕,可現在他像是被一雙手挖空了一樣,只剩下一個行走的軀殼。
當人踩到流沙的時候,如果不迅速抽身離開,以後就再也沒有抽身的可能性了。穆博延對他而言就像是流沙,有着接受過一次溫柔對待的他無法抵禦的可怕,在剛觸及到危險面時就該果決地像現在這樣掉頭就走,但是……
于楠停下了腳步。
他看向呆住的溥俊彥,真誠地道歉,“對不起,我沒法陪您去吃飯了。”
溥俊彥立馬就意識到了他想幹什麽,因為就像每次聊天時一樣,面前的這個男生想要什麽全都寫在臉上,讓人一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就能洞察到他的想法。這種赤裸對于任何Dom來說都是有吸引力的,溥俊彥啧了一聲,“你這次回去我就不能再出手了,你要想清楚。”
于楠有些窘迫地說:“果然我還是得到穆先生的身邊去。”
“……他到底有什麽好啊,那麽兇。而且他不喜歡Omega,我認識他十年了,他從沒有和Omega交往過。”雖然其他性別也沒有,溥俊彥吞下了這句話。他就想不通了,是Sub都對兇的人有好感嗎?難道他不兇是他的錯?這年頭好相處也有錯了?
“我也不是想要和他交往的那種喜歡。”于楠低下頭,“說不上來……但是真的很謝謝您。”
溥俊彥受不了這打擊,也只能放人離開。他郁悶地看着于楠果斷往回走,忽然覺得穆博延如果真的能狠下心就好了,最好是把這個小男生給擊垮,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把人領走。但一想到剛才穆博延打斷那幾人的行為他心裏又沒了底,不在意的話會那樣做嗎?
于楠匆匆往穆博延在的地方走,甚至小跑起來。他知道如果現在走了,那就再也無法和穆博延接觸了。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希望穆博延成為他的主人,他想要這個人,不見到就會想念,時時刻刻呆在對方身邊才能安心,哪怕是過去當一個墊腳布也行。這種分離對寵物來說是難過的,如果與被其他人當着面玩對比起來,他寧願選擇後一種。
他平複着呼吸,回到了那扇貼着所屬人姓名的房間面前。做足了心理準備,和設想過接下來會發生的無數種可能後,他伸手敲動了面前的門。
開門的還是之前那位。
“哇哦,我們的小風鈴怎麽又回來了。”說不驚訝是假的,對方這次沒讓他進來了,而是扭頭去找穆博延,“穆爺,你的狗又跑回來了哦,看樣子是瞧不上咱們的溥大少爺,這次你管不管了?不管我真的抓走關起來了啊。”
放走了一次還特地跑回來,也是個蠢的。
穆博延心情很差,一根煙接一根煙的抽,此時房間裏已經煙霧缭繞。于楠還不至于将他生氣的事全都扣在自己身上,他沒有那麽大的影響力能撼動這位Alpha的情緒,吃醋更不可能,但是他也不知道具體原因。
穆博延聞言擡頭,透過白霧往于楠的方向看去。男生緊抿着唇望着他,眼裏有着光亮。他以為對方被自己一趕就走了,卻沒料到他還有膽子再回來。他眯起眼,不知心裏想了什麽,忽然把煙往一邊被奴高舉起的煙灰缸裏按滅,擡腳往那邊走去。
擋着門的人笑嘻嘻地給他讓了空,想說幾句話損他,卻在他觸到門外燈照時那雙布着血絲的眼給吓到,趕緊側身溜了。
“回來幹什麽?讨打?”穆博延伸手摸了摸于楠的臉,是冰的,帶着中央空調的溫度。他反手又碰上對方的喉結,面前的男生立即高高擡起下巴,将脆弱的部分完全暴露給他看。穆博延短促地笑了一聲,便不客氣地改用手掌覆上去,緊緊攥住了于楠的脖子。
是煙味……于楠痛呼一聲,雙手卻垂在兩邊沒動,就虛虛地搭着。那雙眼睛仍然放在穆博延板着的臉上,裏面的信任感讓男人愈發煩躁。
“我想留在您身邊。”于楠用幾乎不能發聲的嗓子請求他。
“我不收奴,身邊也不需要任何人。如果你看完了我的整場公調,不光應該知道這點,還會明白我是個刑主。”穆博延說,“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你和我說‘對不起’,你以後還能請教我學術上的問題。”
“我知道您是刑主了。對不起……”于楠明白了他的意思,穆博延是說以後還能聯系,但他們不會再有什麽關系,頂多就是朋友侄子的好友,也就是一個需要照看的晚輩了。這或許也是穆博延之前對他手下留情的原因,因為從一開始穆博延就沒有把他當成是一個Sub。就當穆博延準備松手讓他滾的時候,于楠又動了唇,來了個轉折,“但是,知道您是刑主後,我還是想在您身邊。”
穆博延擰起了眉。
他俯視着面紅耳赤的小孩兒,慢慢加大了手勁,掐得人呼吸越來越細微。直到于楠因喘不上氣而面色變得不正常,他才松了手腕,卻見對方用帶了水汽的眸子留戀地盯着他抽走的指尖瞧,仿佛并不希望他放過自己。穆博延忽然有了種奇怪的感覺,就像起初輕而易舉在車上答應了于楠的約調請求一樣來得讓他疑惑又不解,跟鬼迷了心竅一樣。而不知死活的Omega仍仰着頭看他,帶着脖子上多出的那枚他親手留下的掌印,小聲地叫他先生。
他記得之前對方的脖子上有一道吻痕,但現在被他蓋去了。
男人吐出一口氣,心底有什麽東西松動了一下。他一把拎住于楠的衣領,帶着往樓上調教室的方向去,“看來你不明白我到底在說什麽,Puppy。接下來我會讓你認識到,你究竟做了一個多麽錯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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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穆博延公調的描寫,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