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直男之間開的玩笑總是這麽gay裏gay氣,舒隐當然不會放在心上。晚上臨近下課的時候衛淇澳時不時看一眼門口的怪異行為引起了舒隐的注意。
“你看什麽呢?”
“初擁你的那個吸血鬼會來接你嗎?”
這個句式讓舒隐心理上感到極其不适,好像等待男朋友接送的小女生一樣。
“為什麽要他接我?”舒隐的語氣有幾分不悅。
“不是會有危險嗎?那你要我送你嗎?”
舒隐瞟了衛淇澳一眼,“就算有危險,你送我和多送一個人頭有什麽區別?”
衛淇澳:“對不起當我沒說。”
舒隐拍了拍他的肩安慰,“我覺着吧,黴運幾率再大不也有一兩成好運,不至于每天都讓我給碰上。”
當舒隐在巷子裏被人攔住時,他真想穿越回去撕爛自己的破嘴。
墨菲定律很強。
“哇,我們這塊區域居然來了個新生血族?”說話的是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女孩。
“看樣子才出生幾個月,我們應該打得過。”另一個是十五六歲的少年。
“可是大人不讓我們随便捕食……”
人心不古啊!連未成年都能下手!
“打擾一下。”舒隐揮了揮手,“你們的大人是?”
“邱徳大人是Q市最厲害的血族!”女孩驕傲地說。
“像你們這樣的後裔有多少個?”
女孩剛想開口,被少年制止,他警惕地盯着舒隐,“我想獵物沒有資格問那麽多。”
所以說現在的小孩真不讨喜。
舒隐正想着,倆小孩猶如離弦之箭極速沖向他。他側身躲過,還沒站穩,他們再次沖過來踩着圍牆,在空中翻了個身嘶吼着想把他撕碎。
看他們的進攻方式是純物理攻擊,應該也是還沒覺醒天賦的低級血族,可以拿他們練練手。
兩人的進攻猛烈而迅速,少年的爪子如同利刃,對着舒隐的方向砍去,舒隐險些躲過,切掉了一縷頭發,砍在身後的圍牆上,毅然出現幾個深深的爪印。
舒隐一直在躲閃防守,并不急着攻擊,這兩孩子不懂得保存體力,最好的辦法就是等他們體力不支的時候再出擊。
不出舒隐所料,猛烈攻擊勢必會導致持久力不夠,兩人的速度已經放緩,尤其是女孩,幾乎不願意再行動。
對不住了。
舒隐确定好目标便不再含糊,他此刻被熊熊燃燒的殺戮和拼命活下去的本能所掌控。他移動速度飛快,不出一秒就握住女孩脆弱的脖子,把她按在牆上舉過頭頂。
少年咬牙切齒地喊道:“放開我妹妹!”
女孩大口喘着氣,稚嫩的面容憋得通紅,舒隐伸出指甲二話不說刺入女孩的胸口,剜出還尚有溫度的心髒,結束了她的痛苦。
心髒脫離肉體,女孩整個人像抽了發條的木偶,眼睛裏的光滅了,不一會兒身體化作亮晶晶的粉塵随風飄散。
舒隐沒想到剜心會使肉體湮滅,他對自己沒來得及吸一口血感到深深的惋惜,掂了掂手中血淋淋的心髒,思考了幾秒決定當下吃掉比較劃算。
“不——”少年發出刺耳的低吼,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攻擊變得毫無章法。
舒隐嘆了口氣,閃到少年身後将他雙手反剪到身後,按住他的頭抵在牆上,控制住他所有行動。
“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樣子,學大人打打殺殺做什麽。”舒隐貼着他的耳朵沉聲說道,然後将獠牙刺入他的血管。
把少年的血吸幹之後,幹屍不出一分鐘也變成了齑粉,這讓舒隐很滿意,不用處理後續問題是再好不過的了。
只是舒隐并沒有感覺身體有什麽變化,甚至疲憊感都沒有消除。他自嘲地笑笑,也是,不過是吞了兩個等級和自己一樣的吸血鬼,怎麽就天真地認為會有所提升。要達到男爵的等級,起碼得吃掉一個男爵才行吧……
他本來還想走過這條巷子打個車,現在瞅了瞅自己滿身的血,可能會被直接送到警察局。
舒隐剛想慢悠悠地走回去,身後忽然亮起了車燈。他暗叫不好,撒腿就跑,誰知開車的人是衛淇澳。
“舒隐你跑什麽!”
“卧槽誰知道你是誰,我這個鬼樣子碰到人能不跑嗎!”舒隐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坐到副駕駛座上,“你這車哪來的?”
“你的啊。”衛淇澳理直氣壯地回答。
舒隐皮笑肉不笑地說:“衛先生用我的東西越來越順手了,真當自己被我包養了?什麽時候履行一下義務?”
“舒先生真是幽默,說得好像你是基佬一樣,況且我可是來接你的。”衛淇澳故作無辜。
“好了不扯皮了,直接送我回別墅吧。”舒隐正經起來,疲憊感逐漸襲來,人一旦從緊繃的狀态下突然放松,疲憊就會趁虛而入。
“你這個樣子……真的不去我那裏?”衛淇澳關切地問。
舒隐的眼皮開始打架,半夢半醒地嘀咕:“不用,伊諾克在家,不想連累你……”
衛淇澳神色複雜地凝視着已經熟睡的舒隐,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一方面,他需要一個理由接近舒隐,于是他提出了“包養”這個詞。另一方面,他不希望舒隐誤會他有奇怪的想法而疏遠他,所以接近的目的不了了之。
衛淇澳握緊方向盤,掙紮良久,往別墅的方向開去。
伊諾克一直盯着牆上的時鐘,已經十一點了。這時,門口終于有了響動,他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立馬站了起來走過去,看到衛淇澳扛着不省人事的舒隐時怔了半晌,然後沉默着從衛淇澳手中接過,轉身之後才低聲說了句“謝謝”。
衛淇澳也不怎麽待見他,甚至都不想踏入屋內。
“我已經檢查過了,舒隐沒有受傷,身上的血跡都不是他的,可能是戰鬥之後脫力才會這樣,你好好照顧他。”在防盜門門合上前幾秒,衛淇澳譏笑着說:“吸血鬼果然都是令人唾棄的物種,才初擁沒幾天的後裔都能讓人家獨自戰鬥,真惡心。”
伊諾克猛地擡頭,門已經關上了。他從一開始就認為衛淇澳不是普通人,剛才的話更加印證了這一點,他肯定接觸過血族,并且對血族存有偏見,甚至是仇恨。
伊諾克輕若無聞地嘆了口氣,将舒隐沾血的衣物全部褪去,給他擦拭身上的血污。
舒隐原本就長得很好看,解鎖了第一重封印之後就更是多了幾分吸引力,如果解開全部的封印,恐怕再難找到可以與他媲美的人。
伊諾克如何不想保護舒隐,然而他的命令就是:不到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禁止伊諾克出手。他永遠也無法違抗舒隐的命令,這是他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