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宿舍住了五天,舒隐感覺自己幾乎要折壽五十年,眼下的青黑越來越明顯,整個人都頹廢不已。
舒隐一回到家就在自己的大床上滾來滾去,“啊……還是自己家舒服,金窩銀窩不如狗窩。”
衛淇澳靠在門口吐槽,“兄弟,你住的是鑽石窩。”
舒隐突然正襟危坐,神色認真地盯着衛淇澳,他被盯得有些不大自然,“幹嘛盯着我看。”
“我覺得我們應該保持距離。”舒隐皺着眉說,“畢竟人鬼殊途。”
衛淇澳:……
“你太弱了,會成為拖油瓶。”舒隐冷不防又冒出一句話。
衛淇澳:……
“你放心,月薪還是照付,只是最近這段時間你盡量避免和我聯系吧,就當給你放假了。”舒隐想了想又說,“你不想住宿舍的話,我還有一套公寓可以給你住,雖然沒有這裏這麽大,但也是高級小區了。”
在聽到月薪時,衛淇澳很沒骨氣地妥協了,沒人會跟錢過不去,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好的舒先生沒問題舒先生,那我現在就走?”
“呃……等等,順便幫我打掃下屋子,把垃圾帶走吧。”舒隐對衛淇澳露出一個燦爛的八顆牙微笑,人畜無害地剝削着他的剩餘價值。
衛淇澳走後,諾大的房子顯得更加空曠了,舒隐坐在落地窗前,他捏了捏眉心,随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查到什麽了嗎?”
“老板,他的過去一片空白,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我們還要繼續嗎?”
舒隐望着窗外的夜幕,沉思了一會兒,“不用了。”
衛淇澳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離開,看起來并沒有任何其它想法,舒隐還小小地期待了一下,可能是伊諾克判斷失誤,他只是個單純的人類。
現在看來還是必須對他有所防備。
耳邊刮來一陣風,吹得他額角的碎發微微飄揚,他頭也不回地叫了聲,“伊諾克,你來了。”
伊諾克已經完全恢複到了最佳狀态,順便換下了中世紀風格繁瑣的禮服,穿上符合現代人審美的休閑裝。
他坐在舒隐對面,認真地注視着他,仿佛眼裏只能留得住舒隐一人,其他一切都比不上他。
舒隐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我好看,但也沒必要這樣盯着吧。”
“大人很好看,看這麽多年都不膩。”伊諾克藍色的眸子裏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這種被呆板老實人無形撩了一波關鍵他自己還不自知的感覺,有點微妙,但似乎很受用?
“接下來怎麽辦?”舒隐巧妙地轉移話題,“我可還有一個多學期的校園生活。”
“大人放心,希拉和愛拉德之所以能這麽快找到您……”
“停!我明白了不要再立flag了!”舒隐急忙打斷他,“我現在是什麽等級的吸血……血族?”
伊諾克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舒隐一臉問號,“連等級都沒有?”
伊諾克沉重地點頭,“最低級是男爵。”
舒隐:……
“大人不必太難過,由于受限于您的力量,其實我現在也只有伯爵階級。”似乎是想讓舒隐放心,他又補了一句,“希拉他們也是從自身實力估計到您的封印還沒解開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地找上門來,不過有衛淇澳這個未知因素,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敢來第二次。”
然而聽到伊諾克這麽說,舒隐感覺更憂傷了。
第二天一早,舒隐洗漱完畢走出卧室就聞到了從廚房飄出的一股人類食物的味道,他定睛一看,發現伊諾克圍着圍裙正在下廚。
伊諾克鍋裏翻滾着的玉米濃湯加了幾粒鹽,熬好之後盛了兩碗,最後撒上黑胡椒。鍋裏的荷包蛋發出滋滋的響聲,翻另一面煎個半分鐘然後裝到餐盤裏。這個時候面包也烤好了,刷上金黃透亮的蜂蜜放在荷包蛋旁邊,早餐就準備好了。
舒隐一直默默看着伊諾克有條不紊地做着每一項工作,周身仿佛散發着賢妻良母的光芒,加上略帶滑稽的圍裙,莫名的有點可愛。
伊諾克端着盤子出來時,兩人四目相對,他驚訝地問道:“大人您醒了?”
“你為什麽會做飯?”舒隐眉峰微皺。
“以前我們生活在一起的時候您就喜歡吃我做的東西。”伊諾克的語氣中有幾分懷念。
“不對。”舒隐疑惑地問:“我們以前不也是血族?”
“是我們十五六歲還未變成血族的那段時間。”
舒隐驚訝地看着他,“敢情我們還是青梅竹馬?”
伊諾克點了點頭,如今他們之前沒有複雜的感情,讓他回憶起了最初的時候,情不自禁就做了早餐。
所有與舒隐有關的東西,無論過去多少年他都不會忘記。
舒隐無奈地看着眼前這一桌豐盛的早餐,提不起任何食欲,他本着浪費可恥的原則決定叫人來消滅掉它們。
第一個按門鈴的是衛淇澳,他躊躇片刻,走到餐桌前坐下。在舒隐期盼的注視下喝了口濃湯,湯汁粘稠而細膩,濃烈的玉米清香夾雜辛辣的黑胡椒味道,刺激着味蕾,使人食欲大增。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桌東西絕對不是舒隐做的,十分不情願地贊美道:“很好吃。”
不一會兒門鈴又響了,來的是一名長相清秀穿着制服的雙馬尾少女,“你居然請我們來你家吃飯?平時不都直接去五星級餐廳炫富的嗎?”
舒隐睨了她一眼,“那下次聚餐就沒你……”
“對不起老板我錯了。”少女垂首,雙手合十放在頭上道歉。
她走進門口看到伊諾克才嘿嘿一笑,“我就說舒隐這三級生活殘廢怎麽會做飯,果然另有其人啊。”
“柳憶南你再多嘴一句,以後社團的所有耽美cos我都不出了。”
“爸爸我錯了!”
……
可能因為拿人手短,舒隐一到教室就看到衛淇澳對他笑嘻嘻的,一臉邀功的表情,拍着自己旁邊的座位。
舒隐挑了挑眉,心裏感到有點奇怪,面上不動聲色地走過去。
“舒先生,我發現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舒隐屁股還沒貼着椅子,衛淇澳就神秘兮兮地湊過去低聲說道。
“衛先生請說。”舒隐氣定神閑地坐下。
“我昨兒思來想去總覺得被你包養了。”
舒隐本來還沒坐穩,腳下一滑,差點摔地上。
“一開始我們是正常的上下級關系,我給你當保姆你給我錢,現在我不用做事了你仍然給我錢,不僅如此還給了我一間公寓。”
舒隐仔細一想好像有點道理。
“那你介意嗎?”舒隐直接把鍋丢給衛淇澳。
“不介意。”衛淇澳秉承有錢就是爹的原則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