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尋找法師
“別別,朋友一場,都走進家門口了,怎麽還說這種話……”蔣愛國慌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一句沒用上,反倒弄丢了客戶,這是一個狡猾的生意人不能接受的。
他拉着張建說,“行了老弟,我們都別演戲了,大家坦誠一點,你這朋友的降頭十分難解,已經耽誤不起了,你走出我老蔣的鋪子還能找誰?”
張建這才停下步子說,“好啊,蔣老板你要多少錢,我得先掂量掂量,如果價格太貴我就找別家算了,清邁可不止你一個中間商!”
張建的話很不客氣,他算準了蔣愛國不會放棄這次賺錢的機會。
蔣愛國雙手交叉,把玩着拇指上的戒指說道,“十五萬!”
我聽完後差點沒跳起來,十五萬,把我賣了都付不起。張建拉着我就走,蔣愛國急了,跺腳說跑什麽?怪我沒把話說清楚,我說的不是人民幣,是泰铢,泰铢!
聽到這裏我才停下腳步,按照國際上換算的比例,十五萬泰铢大概等用于三萬人名幣,這價格我勉強能接受,正要答應,張建卻冷冷笑了起來,“蔣老板你實話實說,十五萬泰铢你要吃多少?”
蔣愛國一臉不高興,“哎呀老弟,我不會坑中國人啦,十五萬泰铢已經是底價了,買條命很劃算啦!”
他信誓旦旦,張建根本就不搭理這茬,伸出食指說道,“一口價,十萬泰铢!”
蔣愛國把臉一板,別過頭說不行,老弟你太黑了,十萬連請阿贊師父出一次手都不夠,難道要我倒貼錢?
張強說你別蒙我,十萬泰铢已經給足你利潤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每一筆生意你至少會從中扣除百分之五十的利潤,不是不讓你賺錢,但你不能太黑,一次賺我這麽多,十萬泰铢是底線,你愛接不接!
蔣愛國讪笑道,“這是誰在傳謠?中間人的生意難做,哪能吃這麽高的利潤,我們一人讓一步,十二萬泰铢怎麽樣?”
張強不爽道,“少廢話,十萬塊成交價不少了,你起碼能吃四五萬,別一口一個老弟叫得這麽親人,媽的你連同胞的救命錢也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中國人?”
話題都上升到國際高度了,我見蔣愛國滿臉不高興,生怕他們侃到最後會發展成為吵架,于是主動站起來說,“十二萬算一條命不算太過分,就這麽成交算了,不過這錢我們只能先給一半,剩下一半必須解完降頭才能給。”
蔣愛國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陪笑道,“還是老弟你豪爽,放心啦,我真的沒賺錢……你先交一半定金,我馬上替你聯系,最遲明天下午就能有結果!”
我身上只有幾千人民幣,全都存在卡裏取不出來,在泰國人生地不熟,我只好把目光轉向張建。
張建很不情願地掏出一張銀行卡,丢到蔣愛國手上,蔣愛國拿到銀行卡笑嘻嘻地講道,“兩位請稍後,我馬上去刷卡……”
他前腳走出房間,張建忍不住對我發火,“小葉你腦子是不是讓驢給踢了,我跟他殺價的時候你插什麽嘴,你多一句話我們就多損失兩萬泰铢,這錢是大風刮來的?”
見他心情不爽,我只好苦笑賠罪,“放心這筆錢我會盡快還給你的,你不能怪我心急,我這是花錢買命啊!”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張建嘀咕了兩句才消氣,沒再繼續說什麽。他很體諒我的難處,這畢竟不是上菜市場殺價,價格談不攏頂多我不買菜了,這次拒絕了蔣愛國,可能我再也找不到人解降頭。
蔣愛國重新走回房間,将銀行卡還給了張建,告訴我們可以先在附近找家酒店休息,張建說錢已經付了一半,這事可得抓緊點。
蔣愛國拍着胸口說,“老弟這點你可以放心,我老蔣是很重信譽的一個人,既然收了定金保證能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
說完他又問我們打算住哪家酒店,蔣愛國在這邊熟人不少,他可以替我們聯系住的地方,報他的名字最起碼能打八折,而且還有特殊按摩服務,韓式半永久啥的。
說到這裏他一臉猥瑣,眯着小眼睛一臉享受的表情。
張建黑着臉說不用,我們自己能找到住的地方。
走出佛牌店我小聲問張建為什麽不答應,讓蔣愛國給我們介紹酒店多方便,明天也好聯系。
張建沒好氣說,“放屁,你是不是被人宰上瘾了?蔣騙子介紹的酒店能住嗎,當心底褲都陪幹淨!”
我們在街邊找了家小旅館住下,當晚沒事發生,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蔣愛國打來的電話,他催促我們快點起床,他已經收拾好東西在店裏等我了。
我放下電話說,“這個蔣愛國挺有責任心的,不像你說的那麽壞,你看他一大早就把電話打來了。”張建皮笑肉不笑,說商人無利不起早,人家也是想快點做完你的生意,不耽誤他招呼下一個客戶。
我說你未免把人心想的太壞了,商人重利不假,你們搞跨國旅游的不也宰客嗎?張建一撇嘴,滿臉不高興地說道,“你哪頭的,怎麽幫蔣奸商說話?我們宰客至少也有個限度,好歹會給游客留條底褲穿,不會像他下手這麽黑。”
阿贊泰住的地方距離清邁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我們出發來到的第一站是羅勇市的一個中轉碼頭,驅車半天才到,下車已經是下午三點,蔣愛國去碼頭邊聯系了一艘裝有馬達的小艇,交錢的時候他過來找我付賬。
我邊掏錢邊問,“法師住這麽遠,要坐多久的船?”
蔣愛國說這算什麽,大部分法師都住在深山老林,有的需要你徒步趕路三四天才能見到,修法的人不愛湊熱鬧,也不會使用電子設備,連個電話都沒有,我當中間人實際就是個跑腿的,你以為這行容易嗎?
我瞥了一眼他肥得流油的大肚腩,假模假樣地笑道,“那是,你門這行太辛苦了。”
蔣愛國請了一個當地的船夫負責開船,登船後我們三個便坐在甲板上歇氣,蔣愛國開始跟我普及知識。
他說泰國民間的法師很多,但是能成氣候的法師卻很少,達到降頭師這個級別的法師更少,因為常年和陰靈陰料打交道,所以這些阿贊法師的脾氣都很古怪,盡量不要得罪對方,否則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