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讨價還價
蔣愛國說的我也想到了,芭珠的死有很多疑點,可能她的确不是降頭師。
可不是她又是誰呢?我現在腦子一團亂麻。
蔣愛國繼續說,“你中的降頭很奇怪,聽起來好像是情降,可我知道這并不是,情降一般是女人用來挽留住男人的心才會下的降頭,或者對男人在外面亂來的懲罰,你和芭珠并不認識,一次簡單的意外邂逅,她不可能會對你動心,這件事很蹊跷。”
我并不關心這些疑點,唯一在乎的是這降頭到底能不能解開,趕緊追問道,“蔣老板,那我的降頭究竟能不能解開?”
蔣愛國皺了皺眉頭,“難!”
我急了,站起來說道,“你不是佛牌商嗎,我聽人說每一塊佛牌都是請阿贊師父入了靈的,你認識這麽多阿贊師父,怎麽可能連我的降頭都解不了呢?”
蔣愛國說,“小老弟,你不要着急,我只說你的降頭難解,并沒有說一定不能成功,不過解降比下降要困難十倍,對方用的什麽黑法,下了哪種陰料,包括施法步驟是什麽,這種事只有那個降頭師自己才清楚,這種事一般沒有哪個阿贊師父願意插手……”
張建說,“為什麽不插手?我們又不是不給錢!”蔣愛國說你把問題看得太簡單了,葉老弟中的是強效情降,這屬于靈降之中的一種,一旦降頭術被別的同行解除,肯定會導致降頭師本人承受經咒反噬。
蔣愛國故意嘆了口氣,露出十分為難的表情,“阿贊師父之間一般不會輕易結怨,一旦結怨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人家何必為了一筆錢給自己樹立強敵?”
張建鎖起了眉頭,“不管怎麽樣都要試試,葉尋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他有難我怎麽可能袖手旁觀?老蔣你是啥人我也知道,如果連你都沒辦法,那我兄弟就真的沒救了,就當我欠你個人情,你幫我這一次行不行?”
張建很少會說軟話,這次見他把話說到這個分上,我真的很感動,這個兄弟真是沒白交。
蔣愛國把雙手伸進袖子,老神在在地說道,“不是我不肯幫忙,清邁這邊有能力的黑衣阿贊和龍婆僧的确不少,可這些人基本躲在深山修法,神龍不見不見尾的,時間太倉促我很難打聽到他們的下落,而且這麽麽棘手的事情,不知道他們……”
張建打斷他說,“你直接開價吧,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蔣愛國籲了口氣,老弟,這一回你想錯了,我蔣愛國雖然愛錢,可對自己的同胞也不會見死不救,再說這人還是你親自介紹來的,問題不在錢上。
我說道,“拿錢都不行?”蔣愛國說你怎麽就不明白呢,這種降頭一般只有下降的人才能解,找一般的法師基本白搭,就算有心幫忙也解不了降頭,厲害點的法師人家根本就不看重錢,我這麽說你能不能明白?
我滿頭大汗跌坐回椅子上,喃喃道,“這麽說……那我死定了?”
見我精神崩潰,整個都快跨掉了,蔣愛國才似笑非笑說,“小老弟你也不用這麽沮喪,既然張老板把你帶到我這裏來了,就算沒辦法我也給你想出點辦法來,你先坐着等我一會兒,我去打幾個電話,很快就出來。”
說罷蔣愛國站起來,轉身走進了後廳,我坐在椅子上惴惴不安,仿佛屁股下面有釘子。
見我坐立不安的樣子,張建反倒笑了,“你是不是長痔瘡了?”我黑着臉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特麽還跟我開玩笑?
張建一點都不緊張了,主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你急什麽,我還能看着你不管,既然姓蔣的已經跑出去打電話了,證明他心裏有譜。
我說,“可是他剛才不是說……”張建冷笑着打斷我,“你對姓蔣的還不夠了解,老實說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我不會帶你來找他,這孫子能把死人說活,樹上的麻雀都能被他哄下來,他是個佛牌中間商,替人解降頭的生意沒少做過,你身上的降頭雖然不簡單,但我不相信他沒辦法。”
“那他怎麽還說那些話?”我懵了。
張建冷笑,“不先吓唬吓唬你,你肯舍得乖乖掏錢?蔣愛國就是個奸商,這種人能在死人骨頭裏榨出二兩油水,蒙你個愣頭青根本不在話下,你可別被他騙了,他外表憨厚,心可黑着呢!”
張建的話讓我沉下了臉,感情蔣愛國剛才只不過是故意在吓唬我,要是沒有他點醒說不定我還真上當了。
他做生意先把客戶吓得半死,等我都吓得情緒奔潰的時候再趁機要價,我那時肯定沒有心情再跟他讨價還價,看不出來,這丫的還會玩心理戰術。
我反問道,“你怎麽對他這一套這麽了解,難不成你也上過當?”張建頓時拉下臉,把臉黑成了煤炭球,見他表不爽,我很明智地不再追問下去了。
差不多十幾分鐘後蔣愛國才從後廳走出來,還沒走進辦公室我就聽到他在大喘氣,“小老弟,我這次可是為你下了血本了,連續好幾十個阿贊師父,人家都不肯接你的生意,要不是我老蔣認識的人比較多,沒準你今天就要無功而返了。”
我禁不住冷笑,果然是個貌似忠良內心奸詐的貨,故意做出這幅樣子給誰看?
他走進屋坐回椅子上,喝口茶潤潤喉嚨才主動開口道,“我找的法師叫阿贊泰,人住在羅勇,人家聽完你的事,一開始壓根不肯接,我廢了三寸不爛之舌人家才勉強答應了,不過……”
沒等他說完,張建冷冷擺手道,“不好意思蔣老板,剛才你打電話的時候我也接到了一個朋友的電話,緬甸當地有個龍婆僧答應出手替葉尋解降,既然你請個法師這麽為難,我覺得我還是帶葉尋返回大其力想辦法吧。”
蔣愛國大臉盤子一陣抽動,露出吞了蒼蠅的表情,“這個……老弟你是不是在玩我,我都打電話求到人家門口了,你現在才說要走?”
張建說,“怎麽了,不行?這年頭不管做什麽生意,都講究個買賣自願,我這麽做也是不想讓蔣老板太為難,這完全是為你考慮啊,小葉,咱們走吧!”
說罷張建站起來,拉着我的手作勢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