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繁殖期
“組長,有消息了。”何度走進于白的辦公室,手中拿着一沓資料。
“什麽情況?”于白接過資料順便詢問道。
“根據雲系統的人像大數據篩查,我們找到了聖瀾和鐘離鶴的蹤跡。”何度說。
資料裏夾着一些照片,裏面鐘離鶴待着帽子,照的不太清楚,而聖瀾,即使發色瞳孔被掩蓋了,但根據高于常人的相貌,也能看出是他。
“我記得鐘離鶴知道自己懷孕後很排斥聖瀾。”于白看着照片說,這些照片中,兩人都是正常散步,沒看出鐘離鶴有什麽不适。
“也許是被挾持了。”何度回答。
于白放下照片,站了起來說:“他們還在這裏?”
“不,四天前,他們離開了,可是路上,他們駕駛的這輛車失去了蹤影,我懷疑聖瀾中途換車了。”何度推測道。
于白點點頭說:“聯系那邊的人,繼續尋找,你跟我過去,張夢在基地遠程協助。”
在戈壁灘上的一條公路上,一輛越野車正在急行,路兩邊十米外都被鐵絲網封着,鐵絲網之外都是無人區,路旁甚至立着有狼出沒的警示牌。
鐘離鶴打開窗戶,因為車速帶起來的風灌了進來,以前他從沒來過戈壁,這裏的路上車輛很少,周圍很空曠。
遠處的山和南方濕潤的地區的山林完全不一樣,沒有什麽綠植,帶着一種蒼涼久遠的感覺。
車子緩慢停下來,鐘離鶴看見聖瀾從副駕駛位置上的一堆水中提出一個四升的,然後全部澆在自己的腿上。
“既然都是回到海裏,為什麽還要從這邊走?”鐘離鶴不解道。
聖瀾靠在座椅上,戈壁幹旱的氣候讓他很不舒服,他喝掉一瓶水後說:“你說過你想回家鄉。”
鐘離鶴呼吸一頓,沒有再問,他懷裏抱着紫色的蛋,蛋殼雖然是固體,但也能看出來因為幹燥表面有些粗糙。
于是他拿出一張濕巾,倒了些水,均勻地抹開,水被蛋很快吸收了,它似乎變的很歡快,一下下的發着光。
鐘離鶴對蛋已經不排斥了,因為生産留下的傷口也愈合了,看到蛋的舉動,他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下。
“你可以給他起個名字。”聖瀾通過後視鏡看着他說。
他的話讓鐘離鶴嘴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說:“不用了,等它出殼就跟我沒關系了。”
像起名字這種牽扯不清的行為,鐘離鶴是絕對不會幹的。
聖瀾沒有再說話,繼續開車上路,在天黑之前,他們總算趕到了一個小城市,這裏的街道很窄,兩邊的行道樹很大,看着也有幾十年了。
因為出土過不少有價值的文物、遺址,所以這座城市雖然小,卻也是一個旅游城市。
聖瀾選了一家大酒店中的套房,裏面有兩個卧室,到了屋子,鐘離鶴将蛋輕輕放在床上說:“我去吃飯,你乖乖待着。”
蛋亮了一下算是回應,出了自己的門,他就看到正在瘋狂喝水的聖瀾。
“我去吃飯。”鐘離鶴略微尴尬地說道。
聖瀾道:“一樓有自助。”
鐘離鶴點了下頭就離開了套房,聖瀾必須要去泡水了,蛋和鐘離鶴待了一天,現在需要他的氣息,于是聖瀾去屋子裏将蛋拿到了自己那兒的浴室。
自助餐廳人并不是很多,鐘離鶴的胃口一般,前途未蔔,他很迷茫,這五個月他要跟着聖瀾孵蛋,可是五個月以後呢?
原來的地方,甚至這個國家他可能都不能回來,無論是那裏,自己都會成為一個實驗品,這是他認清的現實。
走投無路大概就是他這種情況吧,正在沉思的鐘離鶴肩膀忽然一疼,是聖瀾留下的牙印,這會兒正在發熱刺痛。
他這是提醒自己快點回去嗎?鐘離鶴有些厭煩地想。
套房中,聖瀾剛泡進水裏,尾巴就露了出來,他看着上面凸起的一塊,心道自己的魚期又來了。
魚期,也就是鲛人的繁殖期,每年一次,一次三天,這三天不論雌雄鲛人,欲望回空前高漲。
聖瀾來到這個世界後,魚期都是在泳池底度過的,雖然難熬,可也熬過來了。
可現在不同,自己的愛人離自己不遠,他的欲望正以倍遞增。
“該死……”聖瀾低沉道,他現在和鐘離鶴的關系,就像離婚前的夫妻,避免一切暧昧接觸,這個魚期,注定他又要自己度過。
鐘離鶴吃過飯後,越接近套房,肩膀上的牙印就越熱,熱的甚至他的身體都跟着熱了起來,他打開門,進到自己卧室後發現蛋不見了。
他立馬慌了起來,接着,開始在床上尋找,猜想是不是蛋自己滾到那裏去了。
可是沒有,鐘離鶴的心越來越慌,他出了屋子去找聖瀾。
“聖瀾,蛋有沒有在你這裏?”鐘離鶴推門進去,立馬愣住了。
聖瀾好像剛從浴室裏出來,臂彎裏躺着那枚紫色的蛋,鐘離鶴松了口氣,但緊接着,他就尴尬起來。
因為聖瀾沒有穿衣服,他滴着水的頭發搭在肩頭,比例完美的身材整個暴露在卧室發白的燈光下。
水滴從他的胸肌上彙成一滴,劃過腹肌,到了令人羞恥的地方,而那裏雄姿正展。
鐘離鶴的腰腿一陣發軟,那個牙印傳來的熱度仿佛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一定是紅了。
“我……來找蛋……”鐘離鶴說話斷斷續續,他将眼睛從聖瀾身上移開。
聖瀾的喉嚨動了一下,他那個地方快要炸了,何況自己的伴侶就站在不遠處,可是不行,他要克制。
“今晚它跟着我。”聖瀾說。
鐘離鶴一聽,馬上轉過身說:“那我就先離開了。”
可還沒開門,聖瀾瞬間就到了他的後面,一把按住了門,他太高大,整個人的陰影籠罩着鐘離鶴,顯得鐘離鶴非常嬌小。
“你……還有什麽事?”鐘離鶴有些緊張道。
聖瀾的鼻子靠近鐘離鶴的脖頸,眷戀地呼吸着伴侶的氣味,雖然沒有觸碰到,可鐘離鶴背後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一種既害怕又興奮的感覺從他心底滋生。
“記得将門窗關好。”聖瀾突然收回自己的手,甚至向後退了幾步,鐘離鶴打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