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忍耐
鐘離鶴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就劇烈喘息,他心髒跳的太快了,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他呼了一口氣走進浴室,脫掉衣服,偏了偏腦袋看着肩膀上清晰的牙印,它就像剛咬的一樣。
冷水澆了下來,鐘離鶴終于冷靜了,他不明白自己剛才怎麽了,想來想去,也只能用“飽暖思***”來解釋。
可和鲛人縱欲的結果他已經體會到了,那枚紫色的蛋即使他不讨厭,也不會想要再生第二回 。
至于聖瀾,一晚上都泡在浴缸裏,腦海裏都是将鐘離鶴各種玩弄的景象。
他想要聽他的難耐的叫聲,想看他因為無法抑制的感覺全身泛紅的樣子,想品嘗他的唇舌,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個親吻,想要将鲛人的氣息留在他的體內,讓他再度懷孕。
這是鲛人卑劣的繁殖欲,縱然聖瀾已經在人類的世界中生活了十年,可魚期一來臨,他的腦海中不可避免地出現這類畫面。
聖瀾努力克制,因為他明白,這十年的生活,已經讓他的靈魂越來越趨向于人,兩情相悅、心甘情願,這是人的規則。
而強制控制弱者,弱者誕下後代這是鲛人的規則,雌性在鲛人中總是羸弱的一方,不論男女,在魚期泛濫的季節,都會成為雄性鲛人的目标。
這種時候,聖瀾終于明白鐘離鶴為什麽總罵他是“野獸”,只是明白了又能怎樣?鐘離鶴依舊不愛自己,他們之于彼此都是異類,跨種族的愛情總是艱難。
晨曦微光透過窗的時候,聖瀾從浴室裏出來,刺眼的陽光讓他的身體看上去更加完美。
這樣的光讓他想起了大海,海岸邊上有一塊礁石是他和鐘離鶴曬太陽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其他鲛人占領。
聖瀾有些想那個世界了,只有那片大海會永遠包容他。
與此同時,失去一只耳朵的約克正在看着遠方的陽光吃炸雞,朱莉咬着三明治給機車加滿油。
“我們的錢沒了一半,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約克舔了舔手指問道。
朱莉擰緊油桶說:“總比命沒了好。”
“哈哈哈哈哈哈,一個殺手竟然惜命,真是奇聞。”約克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
朱莉道:“活着才能賺更多的錢。”
“上車,波塞冬安排了其他人接應我們。”
約克将剩下的炸雞抛向垃圾桶,過程中有一些灑了出來,正在清掃的大媽一個死亡視線就看了過來。
“哦,上帝,她是不是要弄死我?”約克道。
“我勸你最好把東西撿起來,這裏的人都會武功。”朱莉說完,約克就乖乖走過去把灑出來的扔進去。
兩人這才騎着車揚長而去,清潔工大媽小聲嘟囔:“沒素質的外國佬。”
聖瀾和鐘離鶴也出發了,可是不知為什麽,車裏彌漫着一種尴尬的氛圍。
鐘離鶴甚至不敢朝聖瀾看過去,聖瀾看似專注的開車,其實他的喉嚨一只在咽口水。
魚期的欲望實在太難克制了,尤其鐘離鶴身上的那種體香一只萦繞在他的周圍。
至于鐘離鶴,他昨晚沒睡好,原因是做了一個旖旎的夢。
夢裏的他像個蕩夫一樣,不停地和聖瀾做那種事,他的肚子還一點點變大,像十月懷胎的婦人。
他看到自己摸着肚子笑着問聖瀾“這次有幾枚蛋”,聖瀾将耳朵貼在他的肚子上說有三枚。
這當時吓壞了鐘離鶴,場景一轉,他就看到夢裏的自己像當時車裏那樣,下半身赤裸着生蛋,一個,兩個,三個。
因為太驚悚,鐘離鶴直接被吓醒了,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拉起衣服,看到平坦的小腹才安心下來。
紫色的蛋動了動,鐘離鶴從回憶中出來,他用濕巾給蛋擦了擦,自己也喝了點水。
通過收費站的檔口,他和聖瀾的視線忽然在後視鏡裏相撞,聖瀾淡定地移開視線,但鐘離鶴卻紅了臉。
去休息站吃飯的時候,一個混血少女看到聖瀾就大膽地走過來搭話。
“我是瑞卡,可以認識一下嗎?”紅發少女瑞卡說道,她鼻子上打着鼻釘,在鐘離鶴這個老古董思想中都是不良分子。
可是聖瀾卻笑着介紹了自己:“我是瀾。”
“好酷。”瑞卡坐下來要了一杯橙汁,她穿着檸檬色的露臍裝,下面是清爽的短褲,頭發有些短,相貌很漂亮。
不知道為什麽,看着聊地正歡的兩人,鐘離鶴有些不舒服。
“你有女朋友嗎?”瑞卡直白道。
聖瀾的視線掃過鐘離鶴後說:“沒有。”
“我也沒有男朋友。”瑞卡笑着暗示道。
這時候遠處有個外國大漢叫着瑞卡的名字,瑞卡揮了揮手說:“老皮特催我了,我要走了,這條路只有一個方向,我們會再相遇的。”
說完她站了起來,聖瀾說了聲“再見”,女孩離開了,兩人又陷入了沉默的尴尬。
鐘離鶴吃完後就回了車裏,他将蛋抱在懷裏,蛋似乎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動了動蹭着他。
“你乖一點。”鐘離鶴說完蛋就不動了,他有些煩躁,大概是天氣幹燥又炎熱。
聖瀾搬了兩箱礦泉水放在後備箱,他們用水太快了,搬完水後,他朝來時的方向望去,依舊是一望荒涼的戈壁,太陽炙烤着路面,遠處是層層疊疊的沙山。
但似乎無線延長的道路盡頭出現了兩個騎機車的身影,聖瀾的眼神冷了一下,他立馬上車,快速啓動車子。
鐘離鶴明顯覺得車速快了很多,這讓剛吃完飯的他有些暈車。
“你開慢一點。”鐘離鶴沒忍住說道。
聖瀾皺着眉說:“抱歉,現在不行,那兩個尾巴又跟上來了。”
“什麽!”鐘離鶴打開窗朝後面看去,他有些近視,看不太清楚,可心裏卻緊張了起來。
大概一個小時,他們就來到了國境線,這裏要查一些證件,前面有不少車排隊,聖瀾的面色越來越陰沉。
當鐘離鶴有些擔心地再次伸出腦袋的時候,他終于看到了遠處騎着機車的兩個殺手,其中一個沒了耳朵的甚至還向他招手。
鐘離鶴有些絕望,這次,他們還能逃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