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蛋
看到聖瀾被打中,約克吹了個口哨,朱莉卻沒有放松警惕。
聖瀾閃到一棵樹後面,按住自己的傷口,他眼中閃過兇光,此時外面的天空已經變的昏暗,似乎馬上就要下雨了。
林子裏的樹太高,擋住微弱的光,如同天黑一樣。
“小心點,約克。”朱莉說着按了一下頭盔的按鈕,右邊的鏡面就變成了夜視儀,因為原理是熱成像,所以人體的溫度和植物的溫度很快就被區分出來。
“約克,他不太對勁。”朱莉忽然說道,這個守護者的溫度明顯低于正常,不像個活人。
約克回神,忽然,他感覺有什麽從自己身後飛速跑了過去。
“後面!”朱莉大叫着舉起槍來。
車裏的鐘離鶴全身都被汗水打濕了,他以一種非常羞恥的姿勢讓腿越來越開,座位因為他痛苦的抓撓,留下了一些痕跡。
“哈……啊……”再次的墜痛讓鐘離鶴叫了起來,他的腦袋有些眩暈,血腥味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
鐘離鶴将手放在了小腹上,用一種虛弱的聲音說道:“慢點,慢點下來。”
這枚蛋有些迫切,可身為男子,即使蛋并不大,它要出來的地方還是太脆弱太狹小。
蛋發着光,好像聽懂了鐘離鶴的話,鐘離鶴快速喘息着,他有些擔心地看了眼後視鏡,那片區域已經沒有他們的身影,這讓鐘離鶴有些擔心。
但現在他這樣,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盡力将蛋生下來,鐘離鶴眼中清明了一些,他兩只手反抓緊靠背,然後小腹用力。
擠壓的疼痛讓鐘離鶴哭了出來,同時,他感覺蛋已經出來了一部分。
在朱莉提醒的時候,約克就感覺到一陣風從後面襲來,根據多年的經驗,他閃了過去。
一只耳朵在空中飛了起來,約克吼叫起來,他的耳朵被削掉了,頭盔也飛到了遠處。
“啪……”朱莉朝聖瀾開槍,聖瀾躲開,約克忍着疼汽車朝聖瀾撞過去,聖瀾在草地上一滾,躲開了。
朱莉跟上,聖瀾找準時候在朱莉腿上劃了一刀,朱莉咬住唇,從腰間拿出一枚煙霧彈。
“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快跑。”朱莉大喊着扔出煙霧彈,濃烈的煙霧立馬升了起來,聖瀾皺了皺眉,機車的聲音越來越遠。
他咳了兩聲,并不打算去追這兩個人,将刀扔下,聖瀾跑回車子。
打開車門後,他看到鐘離鶴狼狽的樣子,鐘離鶴望着他,失去最後一點力氣,然後暈了過去。
聖瀾眼中閃過驚慌,立馬試探了一下,好在鐘離鶴只是太累了,這時候,聖瀾才發現座位下面躺着一枚紫色的蛋。
那種血脈間的感應讓聖瀾的神色溫柔,他将蛋放在駕駛位上,然後抱起鐘離鶴,打開後座的門。
聖瀾将鐘離鶴腿間沾着的液體和血漬擦幹淨,接着給他上了藥,最後蓋上毯子。
鐘離鶴在睡夢中眉頭依然是皺着的,聖瀾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小聲道:“辛苦了。”
這時候,肩頭上一滴血掉在鐘離鶴臉上,聖瀾才想起來他的傷口還沒處理。
紫色的蛋亮了一下,聖瀾起身說:“安靜點,別吵醒你的母親。”
說完他關上車門,将手指刺進傷口,子彈被取了出來,巨大的痛苦讓聖瀾忍不住悶哼,他把子彈丢在地上,随便拿了些布包紮了一下,就開車離開了這片區域。
基地中,還是沒提取到聖瀾的DNA,反倒是何度偶然發現的魚鱗,竟然有奇怪的生物基因片段。
“新物種?”于白重複道,一個私人泳池怎麽可能産生新物種,若是海洋他尚且相信,因為人類對海洋的探索非常淺顯,每天都有新的海洋物種産生。
“對,據生物分析師說是一鐘接近人類又和魚是近親的東西。”張夢彙報道。
“人類?魚?人魚?”于白小聲道。
一旁的何度說:“根據鐘離鶴的描述,那個異世界的物種是我們所未知的,如果聖瀾來自異世界,也是有可能的。”
“對,這也能解釋他為什麽能解決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于白說。
這時候,有人來彙報,最近出國人員中并沒有發現聖瀾的蹤影。
“B國是個幌子,他很可能沒有出國。”于白道。
張夢提出疑問:“如果他是人魚的話,完全不需要通過人類的交通工具出國,當初他是沖進海裏的。”
“我不這樣認為,鐘離鶴肚子裏的孩子很大可能是他的,他是非人類,鐘離鶴可不是,在國內搜索。”于白安排道。
所有人又忙了起來,這件事太匪夷所思,于白将事情報了上去,上面的命令很快就下來了,一是繼續找聖瀾和鐘離鶴,二就是派人監視那片連接兩個世界的神秘海域。
如果真的存在世界所知大陸之外的土地,那将又會成為各國争奪的區域之一,要做好防患于未然的準備。
鐘離鶴發燒了,即使傷勢不重,可傷在那樣脆弱的地方,讓他無可避免的生了病。
模糊間,他感覺自己靠在聖瀾的懷裏,唇上貼上了柔軟冰涼的東西,再後來他又昏睡了過去。
等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的時候,鐘離鶴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蜷縮在後座,身上蓋着毯子,下半身像失去了知覺一樣,但是一動卻有撕裂的疼痛。
車子停在一片曠野上,前面的聖瀾也在睡覺,他眉眼都是疲憊,鐘離鶴一眼就看到了他肩膀上的傷口。
“嗯……”掙紮着起來的過程讓鐘離鶴痛苦地吟叫了一聲,聖瀾立馬從睡夢中醒來。
他下車打開後座,将鐘離鶴拉到懷裏說:“你還不能起來。”
“水……”鐘離鶴的聲音有些嘶啞,聖瀾給他灌了一些礦泉水,順便喂了些吃的。
吃飽喝足後鐘離鶴總算恢複了些力氣,他看到了前面副駕駛上放着的蛋,淺紫色的,很好看,就是沒什麽動靜。
看着蛋,鐘離鶴的心情很平靜,沒有想象中的厭惡,也沒有任何喜愛,它就像一個染了色的有點大的鵝蛋。
不過聖瀾将蛋放進毯子的時候,鐘離鶴還是不樂意地問了一句:“幹什麽?”
“你要孵蛋。”聖瀾說。
鐘離鶴一滞,将蛋抱緊懷裏,心情非常奇怪,聖瀾笑了笑,繼續開車上路。
這個國家再待着不知還會發生什麽,況且他遲早都要回到海裏,所以聖瀾打算穿過西邊內陸諸國,進入海中,路途很危險,他必須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