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和我
電鳗的同伴叫鳗魚,在記錄上,是經常給電鳗打下手的一個小角色,昨天事情發生的時候,他開車逃跑,中途就截了普通民衆的用車。
再之後因為跑進了無監控區域,當基地的人趕到現場的時候,就發現鳗魚已經不見了,就在剛才,車子的失主報警說車子找到了。
同時,裏面發現了鳗魚的屍體,他是被一槍爆頭的,鳗魚是個特工,除非是認識的人,不可能輕易殺死他,所以他們還有同夥。
“老大……”何度叫了一聲。
于白擡起手,他在思考,過了一會兒于白忽然說:“奧布裏可能只是個用來轉移視線的棋子,嚴密監控鐘離鶴和聖瀾的一舉一動,我懷疑他們動用了布置多年的特工,準備劫走鐘離鶴。”
“是!”何度和張夢說。
基地開始對聖瀾身邊的人做起了排查,發現聖瀾是個非常孤僻的人,這些年來除了他和艾瑞克傳出過一些緋聞,作為一個商業大佬,竟然非常潔身自好。
并且除了工作和合作夥伴,沒有其他親近的人,直到鐘離鶴出現。
“老大,我懷疑這個聖瀾就是暗樁,他殺死奧布裏只是為了在我們和鐘離鶴面前演一出戲。”張夢說道。
于白點點頭:“有可能,他太可疑了。”
“而且他被送進精神病院前沒有任何資料,只提及他是偷渡客,艾瑞克給了他一個養子的身份,他才名正言順的走入人前。”張夢念着資料。
于白的神色很嚴肅,他回憶起做筆錄時鐘離鶴的反應,作為基地的一員,對于微表情都是有一定了解和學習的,鐘離鶴的反應明顯是以前就認識聖瀾。
“張夢,将當年伽利略號所有人員的資料都找出來。”于白說,他懷疑聖瀾也是伽利略號上的一員。
鐘離鶴一路上的心情都很不明朗,他腦子一團糟,完全沒有晨起剛醒來時的惬意與輕松。
“別擔心,他們查不到我。”走進屋子,聖瀾如此說道。
鐘離鶴搖頭:“沒人能無緣無故的消失,也沒人能無緣無故的出現。”
當初他剛回到這個世界,就知道沒法隐瞞自己的經歷,所以面對基地的那些人才會實話實說,如今他們顯然已經開始懷疑聖瀾的身份了。
“你在擔心我。”聖瀾擡起他的下巴,兩人身高相差懸殊,鐘離鶴每次靠近看他的臉時,都要仰起頭來,如今又被擡着下巴,看上去就像聖瀾的信徒一般。
鐘離鶴不喜歡這樣,他拍掉聖瀾的手,然後低下頭說:“我沒有。”
他越是反對,聖瀾越是篤定,他蹲下身一只手繞過鐘離鶴的腿彎将人抱起來,鐘離鶴吓地抓住聖瀾的頭發。
他的屁股坐在聖瀾的臂彎上,這樣子簡直像抱小孩兒一樣。
“你快放我下來。”鐘離鶴皺着眉道,他怕自己掉下去,不得不改抱住聖瀾的脖子。
聖瀾帶着一絲興味的笑說:“我不要。”
“你滾蛋!”鐘離鶴罵道,罵完聖瀾就擡頭看着他,他一個一米七的男人,被這樣抱着肯定比聖瀾高,這下他總算能俯視這條鲛人了。
聖瀾的藍色眼眸中都是他臉紅的模樣,鐘離鶴看的更不好意思,聖瀾湊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唇,這樣純潔不帶有一絲欲望的吻讓鐘離鶴更加面熱。
他忽然覺得無所謂了,于是收回逃避的視線,定定看着聖瀾,兩人對視了一下,兩片唇就靠近了。
聖瀾的唇還是那樣冰涼,在這個有點熱的午後讓人感覺非常舒服,鐘離鶴忽然想要更多,他打開牙關,迎接聖瀾的闖入。
此時,寬大的屋子裏只有兩人唇齒流連的水聲,這聲音刺激着鐘離鶴的耳膜,讓他的身體漸漸火熱起來。
當他被放在床上的時候,迷茫間,鐘離鶴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為什麽他會如此容易地被欲望左右?
但還沒有答案,聖瀾就開始進一步攻占他的身體和靈魂,鐘離鶴只能投入這場愛意揮灑的運動中。
再度平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聖瀾去了廚房,鐘離鶴則抱着被子看着落地窗前的百合。
精致的花瓶中放着三只百合,而這樣的花瓶有五個,百合的香味是濃郁的,也是芬芳的,可是好像因為兩人像野獸一樣的行為,百合似乎染上了一些暧昧的味道。
卧室裏放這樣純潔光明的花卉實在太不應該了,鐘離鶴想着,從床上爬起來,他從地上撿起一件不知道是誰的襯衣。
穿上時襯衣仿佛連衣裙一樣長的時候,鐘離鶴就知道這是聖瀾的,他走到落地窗前,拿出一支百合。
沁人心脾的香氣湧入鼻中,鐘離鶴閉了閉眼睛,睜開眼時,他看見遠方一片烏雲正在被大風裹挾着朝這邊飄過來。
“要下雨了。”鐘離鶴輕聲說道。
聖瀾曾經送過他一捧花,那是鐘離鶴長這麽大以來收到的第一捧花。
雖然男生收花有些怪怪的,但那是個晴天,享受過身體糾纏的快樂後,他正躺在林中小屋的雜草中。
可能是前一天下了雨,那雜草中竟然冒出一朵小花來。
鐘離鶴将黃色的小花摘下來湊近鼻子,他猜測那個時候他應該是笑了,而聖瀾正因為他的笑容而發呆。
很快,他就看見這個人魚從他身上起來,然後跑了出去。
鐘離鶴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只是照常在他離開後幹自己的事,他已經造好了小船。
起身出去,将小船從林中一直推到海邊,然後将穿上搓好的草繩系在一塊礁石上,接着又将船推到海裏。
小船沒有進水,鐘離鶴松了口氣。
這時候身後響起鲛人的喊聲,他叫自己“鐘離鶴”,這個名字是在他開始造船的時候告訴鲛人的。
鐘離鶴走過去,鲛人就将一捧他從沒見過的鮮花塞給了他,這鮮花非常漂亮,是淡粉色的,花香醉人。
可此時,鐘離鶴的心情有些複雜,他笑不出來,也不知道為什麽,甚至有些難過。
鲛人不明白為什麽他不笑,于是将兩個拇指放在他的嘴角向上提了提。
鐘離鶴扯了扯嘴角,勉強地笑着,他擡頭看着鲛人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鲛人似乎聽不懂,于是鐘離鶴一手捧着花,一手指着自己說了句“鐘離鶴”,然後又指着鲛人。
鲛人笑了起來,他抓住鐘離鶴的指尖放在嘴邊虔誠的親吻,然後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他說:“鐘離鶴……聖瀾……”
【作者有話說】:寫着寫着竟然有點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