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襲擊
深夜裏,鐘離鶴躺在床上,一只手放在肩膀牙印的位置,床的另一邊是空的。
在泳池裏他太累了,被聖瀾擦幹抱回床上後就睡了過去,因為做夢,又再次驚醒。
聖瀾是鲛人,他更喜歡在水裏睡覺,每隔兩天,他都會在水裏休息,因此鐘離鶴并不奇怪他的離開。
想到那次被雙頭蛇襲擊之後,他醒過來身體差了一些,也是那個時候他發現每天那種時刻,聖瀾都會加深這個印記。
之後,叢林裏的野獸,甚至是蟲子也不會再靠近他。
當時他還以為是島太小,所以危險生物并沒有很多,憑借這個,他在島裏找了不少材料,造了那艘小船。
鐘離鶴翻了個身,或許無形中,聖瀾已經救了他很多次,可他并不願承認。
泳池水底的聖瀾忽然睜開冰藍色的眼睛,他從水中出來,看了眼泳池外的地方,他能感覺到鐘離鶴醒來了,是又做惡夢了嗎?
兩天後,鐘離鶴和父母約定見面的日子來了,他很緊張。
“我陪你去。”聖瀾說。
“不要!”鐘離鶴直接拒絕,他才不想父母看到這個人。
聖瀾沒有堅持,他将鐘離鶴送到地方後,就在停車場拿出平板看今天的文件,不過他剛看了十分鐘,就發現有人盯着自己。
聖瀾不動聲色地放下平板,然後啓動汽車,那人果然跟了過來,他一動,聖瀾就發現跟着他的不止一個人。
鲛人的感覺是非常敏銳的,他忽然将方向盤打到底,車子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然後聖瀾快速踩下油門,沖跟在後面的兩個人撞去。
那兩個人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手,他們掏出槍朝旁邊一躲,聖瀾冷笑,沒想到這兩個人還有點本事。
不過能在這個地方配槍的一定不是普通人,聖瀾還沒失去理智給自己找麻煩,他從車裏下來沖他們喊道:“這裏可是有監控的,你們要是敢對我動手,警察馬上就來。”
另外一個人跑了過來,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說,然後拿着槍朝聖瀾走過來,聖瀾舉起手,他假裝很害怕道:“你們是要錢還是什麽,我會盡量滿足,作為一個身價數十億的有錢人,我知道綁架這種事情在所難免。”
“我們不是綁架犯。”其中一個比較魁梧的人不悅道。
“何度,張夢,把槍放下吧!”另一個有些桃花眼,皮膚白淨的人收起槍說道。
比較魁梧的人和三人中唯一的女性将槍放下,這個發號施令的人走上前說:“我是于白,特殊部門的小組組長,剛才是你先動的手,按照我們的形式規則,完全可以将你擊斃。”
聖瀾立馬道:“我以為你們是綁架犯。”
“你才綁架犯。”那個叫張夢的小妞雖然有些矮,但長了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
聖瀾猜測這三個人就是來自那個将鐘離鶴放回來的部門,他曾經利用網絡截獲了一些鐘離鶴的信息,順便了解了一下這個所謂的特殊部門。
“你們攔截我是有什麽事嗎?”聖瀾沒有一絲慌張。
于白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接着,他們就來到了鐘離鶴和父母吃飯的隔壁包間,路過鐘離鶴的屋子時,聖瀾聽到了幾個人的哭聲,其中一個俨然是他的枕邊人。
這讓聖瀾的神色有些微變,他從沒聽見鐘離鶴這樣哭過,這個人向來好強,面對自己從不低頭,即使是哭也是被自己欺負哭或者生氣而流淚。
這樣傷心難過的哭聲聖瀾從沒聽過。
坐下後,聖瀾回過神,于白看着他問道:“你和鐘離鶴是怎麽回事?你接近他有什麽目的?”
聖瀾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三個人,忽然笑了一下,他這種漫不經心的笑容讓三人的眉頭不同程度的皺了起來。
“你笑什麽?”張夢問道。
聖瀾說:“我又沒有犯罪,可你們的行為似乎是把我當罪人,我也是個體面人,這樣,不好吧。”
那個叫何度的魁梧大漢站了起來,他的眼神很兇,不過,他吓不到聖瀾。
于白拉住何度的胳膊,讓他坐下,他看着聖瀾說:“LanHe的總裁确實不簡單,但我們跟蹤你,是懷疑你會威脅到社會安全。”
“我?一個清清白白,沒有任何不良記錄的老實人。”聖瀾說道。
于白叫了一聲張夢,張夢打開平板念道:“十年前你大街裸奔,神智癫狂,于是被送進a市精神病院,住院期間,有三次強行逃跑記錄,兩年後,你痊愈出院,認識了當時十大企業家之一的艾瑞克,據我們所知,你們關系不簡單,一年後,艾瑞克忽然身亡,而他留下的巨大財産中,有百分之八十都給了你,很快你利用這一筆遺産,創建了LanHe,直到今日。”
聖瀾眼中閃過一瞬冷光,他不喜歡被人調查,尤其是涉及那些往事。
“沒錯,有什麽問題嗎?”聖瀾十指相扣,背靠向後面,沒有任何心虛。
于白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沒有我們查不到的,你本身并沒有你自己說的那麽幹淨,比如你的來歷,比如那個艾瑞克的死,甚至牽扯的其他事情,所以你接近鐘離鶴的目的是什麽?”
聖瀾沒有立馬說話,他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喝了一口才說:“當然是一見鐘情,他來應聘,我愛上了他,然後我們同居了,本來以為他是個普通人,不過你們的出現,讓我覺得他是塊珍寶。”
他一說完,那個于白的面色冷的吓人,聖瀾接着說:“我保證,我從沒有幹過壞事,要只是因為我和鐘離鶴談情誰愛就要被你們盯上的話,那我也太冤了。”
于白的手扣了扣桌子,他抱臂看着聖瀾說:“鐘離鶴是我們保護的對象,所以我建議你換個人來談所謂的戀愛。”
聖瀾嘴角上勾,可眼睛裏卻看不到什麽笑意,對面三人見過不少窮兇極惡的份子,他們同時感覺到這個聖瀾很危險。
“可他愛我愛得死去活來,我也沒辦法。”聖瀾攤手。
“你……”張夢想說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要臉,但是聖瀾卻站了起來。
“你們沒有其他事,我就先離開了,我的愛人似乎和他爸媽結束了談話。”聖瀾說完就朝外走,于白他們并沒有阻攔。
“組長,怎麽辦?”何度問道。
于白道:“看好他們,情報部接到消息,有人似乎盯上了鐘離鶴。”
“是!”
鐘離鶴和父母見面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還是在基地人員的陪同下,他的眼睛發紅,看着年老的父母相攜離開,眼中盡是悲傷和自責。
“寶貝,你還好嗎?”聖瀾忽然将鐘離鶴拉進懷裏。
鐘離鶴愣了一下說:“你不是在停車場?”
聖瀾看着從包間裏出來的于白他們說:“你的幾個朋友請我去喝了會兒茶。”
他說完,鐘離鶴從他的懷裏擡起頭,然後就看到了于白他們。
“我們是基地的人。”于白解釋道。
鐘離鶴說:“請問我什麽時候可以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一月見一次面太少了,今天見了爸媽,鐘離鶴才知道他們已經七十多了,兩人都有不同的身體問題,鐘離鶴非常想陪在他們身旁盡孝。
“我想暫時不行,畢竟你可能帶給他們危險。”于白說這話的時候瞥了眼聖瀾。
鐘離鶴沒有注意到于白的眼神,他耳朵裏只有“不行”兩個字,這讓他瞬間蔫了下去。
他們分開的時候,張夢忽然對鐘離鶴說:“雖說沒人禁止你談戀愛,但好歹也了解一些你這位的過去。”
鐘離鶴因為她的話朝聖瀾看了一眼,聖瀾挂着假笑,向于白他們告別,然後将鐘離鶴拉上車。
“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鐘離鶴坐在車上問。
聖瀾看着前方說:“我是鲛人,在人類社會生存十年,不可能不露一些馬腳。”
鐘離鶴聽了有些沉默,他沒有懷疑聖瀾的話,因為在他看來聖瀾說的是事實,幾分鐘後,鐘離鶴開口道:“你應該回到自己的世界去,那裏更适合你。”
聖瀾捏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說:“我是追随你來到這個世界的,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存在的唯一意義。”
這仿佛告白一樣的話觸動了鐘離鶴的內心,抛開聖瀾對自己的那些糾纏看,他好像才是那個沒良心的人,可是他怎麽也不會愛上一個男人。
“随你吧!”鐘離鶴撇過腦袋,他的心有些混亂,今天見到父母以及聖瀾的話都讓他心亂如麻,完全沒辦法正常思考。
聖瀾的神色有些落寞,回到家後,他就去了泳池,來到這個世界後,聖瀾就失去了在大海暢游的快樂,若是放在以前,他難以想象一個鲛人會失去大海,但他卻忍受了十年。
有時候人類世界的殘酷,也會讓他猶疑,為了等待一個不愛你的人放棄那麽多,值得嗎?
但鲛人就是鲛人,對伴侶的執着深入骨血,就像人類的神話,鐘離鶴就是自己靈魂中缺失的那部分,他沒法離開他。
【作者有話說】:注意:雙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