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高調 你能不能不想有顏色的東西?……
其實自從蘇意舟上了大學, 就很少再說這種中二的話。只是總在言森越面前忍不住,像個白癡一樣。
話一出口, 蘇意舟就覺得臉有些熱了。再看看言森越,面無表情,仿佛在無聲地嫌棄她一樣。
她氣不過,直接咬了一口言森越的脖子。言森越有些吃痛,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蘇意舟你是狗嗎?”
“你才是狗!”蘇意舟松了口,印子很深,但是卻沒有見血。她扭頭過去,惡狠狠地道, “你看什麽看, 沒見過美女啊?”
“嗯, 沒見過。”
哦, 你臉盲還那麽驕傲了?
翻了個白眼,蘇意舟從他身上爬下來, 和他說事,“劇組月底要去鹿州的一個村子裏拍攝, 大概要二十天這樣。”
“鹿州?”言森越有印象, 早年出差的時候路過兩次。就是雲和市很邊緣的一個小縣城, 生活條件比南灣市裏差多了,更別說村子裏。
“嗯,快的話半個月吧。反正過年前我肯定回來的,還有小童的生日, 我可能也得請假回來。”
蘇意舟不太想請假,的确像顧和熙說的那樣,也沒做什麽正事, 倒是會折騰。只是她答應了蘇南寬,要是不去的話,也不好和蘇南寬和蘇樂童交代。
言森越拿起桌面放着的平板,劃開搜索界面,“那村子的名字叫什麽?”
“三千村,好像是這個名字。”那鹿州離市裏很遠,本來之前幾年是隸屬于南灣市的,近幾年省裏才把那鹿州劃分到雲和。
言森越的手指在平板上輸入村子的名字。資料沒查到,倒是看到了一篇關于在三千村下鄉支教的文章,裏面也放了兩張照片。村子很破爛,一路上都是泥土路,下了雨坑坑窪窪的。
裏面還描寫了一些那些大學生在支教過程中發生的事,越看言森越的眉頭就皺得越緊,“跟劇組說,這段拍攝你不跟。”
“為什麽,別人都去,我好歹也是顧和熙的助理,不去的話顯得多那啥。”再說了,這段就是拍攝徐子軒的重要戲份。這部劇裏面的角色,也就這一個最讓蘇意舟感興趣了。
還有這徐子軒的演員,到底是何方神聖,才能讓整個劇組為他拖延進度。
“你覺得你能适應這樣的生活?”言森越把照片給蘇意舟看,“郊區溫度會比市裏還低,而且沒有暖氣,被子也不會很厚。”
蘇意舟也有些擔心的,她雖然沒有言森越那麽講究,但是也真的沒去過那麽差的地方生活。可是,她都答應了顧和熙。
“那顧和熙都受得住,而且也就是半個月。再說了,那些演員每天還有那麽多戲要拍,他們都不喊苦。”
言森越放下平板,聲音有些沉,“蘇意舟,我讓你去工作是不想你無聊,沒讓你去體驗生活疾苦。”
言森越就不要求蘇意舟自己能賺多少錢,不過是怕她自己在家無聊,才答應她出去工作。只是現在這種環境,根本不适合她。工作于她,只能是無聊時的消遣,而不應該讓她受苦。
蘇意舟不說話了,別過臉去,有些郁悶。
以前言森越都不管她的,頂多勸一兩句就沒有下文了。自從那次之後,這男人就愛管自己了,也不知道是受什麽刺激了。
言森越有些頭疼了,輕輕地板過她的小腦袋,“蘇意舟,你不是不想成為導演嗎?”
“那我也不想只靠你啊。”蘇意舟憋屈道,“別人總覺得你多麽多麽好,然後我就一事無成,配不上你。”
孩子般的白話,言森越也聽懂了。“所以,你想努力幹出一番事業?”
“也不是。”蘇意舟也明白自己的能力,就是個打雜了,哪有那本事幹出自己的事業。
看着她糾結的樣子,言森越也不勉強。不讓她吃點苦,就不知道家裏才是最好的。
“你想去那就去,只是這是你選的,到時候別找我哭。”
“我哭個屁。”蘇意舟瞪他,“你不在身邊,我開心還來不及!”
言森越也不搭話,一生氣就跟小孩子一樣,腦子都不清醒。和她吵她反倒越來勁,索性不說話才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這事就算是這麽定下了,蘇意舟一邊嘴硬,一邊默默地買了一大堆保暖和吃的。
環境不好就不好,反正她多帶點東西,也差不多的。
又過了幾天,安素敏已經出院了,又回到了自己的別院裏面。言森越見她難得休息,出院那天也沒讓她。蘇意舟還以為他們一家三口要相處,也沒跟過去。
醒來的時候,還不過是七點多。以前不工作,一睡睡到中午,現在習慣了,都快養成了生物鐘。張姨還沒有來,大概是以為她要睡懶覺,算着中午過來給她做午飯。
家裏的零食不管飽,蘇意舟點了份外賣,就窩在沙發裏研究劇本。
據說最近這段時間可能會下雪,早上的溫度都能低到一兩度,偶爾還能瞧見路邊葉子上面結的霜。
今年不怎麽太平,多處下大雨,沖垮了不少莊稼。到了冬天,又比往年要冷得多。南灣位處南方,都凍成了這樣。
宋簡一那家夥,受不了這冬日的寒冷,前兩天和她打了一聲招呼,直接跑到東洲去了,不到過年都不打算回來了。
今早還給她發了在海灘上面潇灑的視頻,光是帥哥就好幾個,清一色的奶狗。
真是過分!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這種好事也不知道拉上她!是時候該絕交了。
言森越回來的時候,蘇意舟剛好在拆快遞。門口零零散散十幾個,他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诶诶诶,你怎麽回來得那麽早?”蘇意舟買的都是同城快遞,昨天下單,今天就到。因為實在是太多了,想着言森越還沒回來,她打算就在門口拆完。沒想到這才剛拆了幾個,言森越就開門了。
言森越彎下腰,把快遞往裏面挪了一點,騰出位置換鞋,“怎麽買了那麽多快遞?”
“怕村裏冷,所以我得準備好裝備。”蘇意舟劃開一個快遞箱,光是暖寶寶她就買了很多。還有什麽小型的暖風機,還有零食幹糧,都準備好了。
言森越掃了一眼,大大小小的包裹,東西多得很,“你的一個行李箱放得下?”
“那肯定放不下,我得拿三四個去。”蘇意舟都算好了,吃的一箱,衣服一箱,化妝品和零零碎碎的東西一箱,等整理好再看看有什麽要帶的。
言森越沉默地盯着她的頭頂幾秒,提醒一句,“走到村裏還有兩三公裏的路,而且坑坑窪窪,你指望劇組裏的人幫你扛行李?”
劇組拍攝道具多,還有服裝,自己都自顧不暇,哪還會有人幫蘇意舟。那些演員也是這樣,自己帶的助理幫自己都忙不過來。
蘇意舟愣在原地,手裏還拿着零食,“不是一下車就到嗎?”
“你以為過去享福的?”言森越督她一眼,“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那邊的情況,遠比你想象的更糟糕。”
“不反悔。”蘇意舟捏着零食,默默地塞回快遞箱。她有些受打擊了,這些東西都不能帶,還得自己搬行李,那她得精打細算,什麽該帶什麽不該帶。
“非得犟?”言森越蹲下來幫着她收拾,這些東西她在家也用不到,過幾天就忘記。還是讓俞銘聯系一下,全部捐了。
“不是犟,就是不想整天在家享福。”蘇意舟收拾了一會,癱坐在地毯上,“順便也想看看,他們口中的生活是什麽樣。”
想知道為什麽葉木冉那麽想往往上爬,想知道有些人的生活能夠多絕望。
她從小錦衣玉食的,沒想過要當活菩薩,只是覺得這世界太大,她總得去瞧瞧別人的生活。
言森越頓了頓,也不勸了。他的世界裏只有自己,可是蘇意舟不一樣,她可以接觸到更多的人,她的确不應該局限于現在的生活。
“給你買了收納袋,外套帶兩件就行,化妝品建議不帶,實在想用可以借她們的。貼身衣服多帶一點,零食換成壓縮餅幹,實在餓了可以吃飽。”
原本還沉着臉的言森越竟開始給她貼心的建議,甚至連東西都給她準備好了。可是那天這人不是一臉的不情願嗎?
蘇意舟摸着下巴,微微擡頭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沖他笑道,“言森越。”
言森越看她,“怎麽了?”
“沒事,就是想給你獎勵一個大親親。”蘇意舟撲上去,吧唧了一大口。
言森越沒個準備,猝不及防地被蘇意舟撲倒。怕她摔着,手掌還下意識地護在了她的後腦勺,“又發什麽瘋?”
雖然是訓斥的語氣,聽上去卻沒什麽怒意,反而帶了幾分寵溺。
蘇意舟笑得更開心了,毛毛糙糙地往他身上拱,“哎呀,我老公對我怎麽那麽好啊。”
“這就算好了?”言森越覺得蘇意舟真的是把沒志氣發揮得淋漓盡致,不管是對工作還是感情。
“蘇意舟,我說過,會學着怎麽愛你。”
他會對蘇意舟很好。世界上女人那麽多,可是只有懷裏這一個,要和他共度餘生。
“行啊,我等你學有所成。”蘇意舟笑嘻嘻地道。
啧,狗男人體貼起來,還真的越看越順眼。
劇組統一發車,前一晚蘇意舟還打算勾.引一下言森越,結果親戚來了。言森越被她撩撥到半,臉色黑得不行,最後還是自己解決。
一想到昨晚言森越那個不爽的表情,蘇意舟就忍不住偷樂。
啧啧啧,堂堂言總,也有欲求不滿自己解決的時候,簡直是大快人心。
“你該慶幸,躲過一劫。”言森越的聲音在旁涼涼地道。
這分別就是十天,要不是昨晚蘇意舟有保護符在身,今天怕是腿都得打顫。
蘇意舟惡劣一笑,“委屈我們言總了哦。”
“蘇意舟,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言森越從來不在這種事情上讓自己吃虧,昨晚被迫放開她。只是往後的日子還長得很,總有她得意不了的時候。
蘇意舟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假裝看不到言森越別有深意的表情,“言森越,你腦子裏能不想這些有顏色的東西嗎?”
“昨晚不是你先撲過來?”言森越沒打算臨走前一晚還折騰她,只是蘇意舟非得鬧他,擦槍走火到最後,難受的還是他自己。
前頭默默停了一路夫妻密語的俞銘終于找到機會開口,“言總,前面就是劇組的車了。要過去嗎?”
“開過去。”
他們來得不算早,人也來得七七八八。蘇意舟先行探出了頭,木年便迎了過來,“意舟我跟你說,昨晚我……”
她話說到半,便看到後頭跟着的言森越,眨了眨眼,默默地吞了吞口水。她不是個顏值控,這娛樂圈的帥哥也不少。只是面前這位,和圈裏的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樣。
她就知道,能夠把蘇意舟給娶了的男人,姿色肯定也不差!瞧瞧這一身,好家夥,她直接好家夥,也差不多是她一部片酬的錢了吧。
“呃,這我老公,言森越。”蘇意舟簡單地做了介紹,又看了一眼言森越,剛想介紹木年,言森越已經微微颔首,算是打過招呼。
“我去給你拿行李。”言森越已經打開了後備車廂。
他還是給蘇意舟準備了兩個行李箱,現在是冬天,光是兩件外套,就已經占了大半的行李箱。
“抱歉哈,我老公性子有些冷,你別介意。”蘇意舟看着在後備箱給她拿行李的男人,小聲地道了一句。
“是……南灣言氏那個言森越?”木年不了解他們的圈子,只是知道蘇意舟很有錢,但是也不知道她的老公是言森越啊。
“如果沒有同名企業同名的人,那應該就是他。”蘇意舟回了頭,從言森越手裏接過行李箱,“我還以為你不會露面。”
“我見不得光?”言森越反問一句,“帶我跟顧導打聲招呼,這段時間他照顧你。作為你的先生,理應道聲謝。”
“顧和熙和我的關系用不着打官腔。”蘇意舟有些不明白,言森越不喜歡在這種場合露面,以前也是這樣,今天轉性了?
言森越:“不是打官腔,這是應有的禮貌。”
呸,你把那些長輩拒之門外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提過禮貌這兩個字!
言森越太過惹眼,顧和熙遠遠就看到了。正打算上車,蘇意舟已經領着那男人過來。
“顧導,這是我……”蘇意舟還打算介紹一次,言森越已經先她一步,“顧先生,言森越。”
周圍好像安靜了一瞬,還隐約聽得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意舟已經有些無語望天了,說好喜歡低調的言森越,今天是腦子抽掉了過來找存在感嗎?
上了車,蘇意舟還在郁悶這件事,轉頭就看到顧和熙一臉笑意地看着她。“做什麽這樣看着我?”
“沒什麽,就是突然發現,言總對你還真的挺好的。”
蘇意舟腦子笨,猜不透其中的含義。他見識了太多,自然懂言森越的意思。
這一次拍攝,途中難免少不了多番折騰。他雖然是導演,可是也顧忌不了蘇意舟太多。蘇意舟這名字,只要有人想,随便查查就知道她背靠誰。只是不确定,又或者覺得言氏的太太不可能屈身在這劇組裏。
所以言森越今日舉動,直接攤開了蘇意舟的身份。這之後……蘇意舟自然會被照顧。這男人不能跟在身邊,用了這種方法,倒是比直接跟在身邊更有用。只是他可聽說,言森越性子低調,做事卻狠絕,沒想到今天……
顧和熙看着還郁悶的蘇意舟,無奈地笑了笑。
果然是傻人有傻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