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住院 言總放心,冬天不是植物生長的季……
不打工的周六, 蘇意舟過得很是舒服。特別言森越還溫柔了許多,事事依着她。除了上廁所吃飯, 蘇意舟還真的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在床上躺了一天。
以至于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感覺全身骨頭都酸酸軟軟的,提不起任何的力。要不是昨晚言森越沒動她,她還真以為自己又被迫解鎖了新姿勢。
動了動手指,蘇意舟看了一眼正在穿衣的言森越,頗為無力地道,“昨晚你是不是打了我一頓,怎麽我現在那麽虛?”
“懶骨頭久不運動就廢了。”
在床上躺一整天, 不虛才不正常。那運動室是為兩人準備的, 結果蘇意舟去的次數屈指可數, 給她買的瑜伽球上面都積了一層灰。
也虧得她年輕身體好, 大冬天的穿得那麽少也沒有感冒發燒。
蘇意舟翻了一個白眼,言森越就是言森越, 才剛溫柔了一天,又立馬變回了這幅狗樣子。
重新縮回了被子裏面, 蘇意舟蹭了蹭被子, 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你要去工作?”
言森越拿了一件外套,回她,“嗯,新項目那邊我得去一趟, 下午回來,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中午我和宋簡一去看電影。”言下之意就是,她想吃能自己買, 不用言森越特地帶。
聽到這個名字,言森越的眉頭微不可聞地皺了皺,定定地看了蘇意舟幾眼,“只有宋簡一?”
“不然呢?”蘇意舟看他這眼神,頓時了然,“言總放心,大冬天的,也不是植物生長的季節。”
綠不了你。
言森越靜默幾秒,“保守起見,我比較喜歡斬草除根。”
不然春風吹又生?
這男人一大早跟她玩文字游戲呢?
蘇意舟醒得早,還沒到九點,床上又太暖。她從被子裏面探出手,翻着手機。
木年一大早就給她發了很多消息,開成了消息免打擾模式,現在點開微信,才彈出了一大堆消息。
[卧槽我要瘋了,顧導今天是吃□□了嗎,光一條吻戲拍了十幾遍,我的嘴都變成香腸嘴了。]
[啊啊啊意舟,我也想放假,我也想回家,我不想承受顧導的炮火了。]
[我要死了,我真的不想再親了。]
不僅是木年,片場幾個關系和她不錯的,都發來消息抱怨顧和熙今天的不正常。
和她抱怨也沒用啊,她真的就是顧和熙的一個小助理,怎麽也不能左右老男人的心情。要說這禍源,還是得追溯到十年前……
蘇意舟:淡定,想想你的片酬,忍忍就過去了。再說了,好歹人家也算是個帥哥,難得合作一次,親夠本。
那頭應該是在休息,消息回複得很快:[不,他吻技不太行,磕着牙齒了,疼死我了。]
蘇意舟看着這一行字,笑出聲來。吻技不好,的确是個傷。想當初,她和言森越第一次接吻的時候,也有些一言難盡。後來這男人似乎是覺得自己的面子過不去,直接進入正題。
咳咳咳,種種跡象,老處.男無疑了。
[是不是咱們顧導被甩了?我昨天沒看到那個女人了。]
蘇意舟很想說你的推理很不錯,但秉持着為老男人保守秘密的原則,還是一本正經地回了木年。
蘇意舟:咱們顧導怎麽可能被甩,估計就是年紀大了,更年期發作。咱們這些年輕的,多體諒體諒。
木年:[尊老愛幼我懂的。]
要不是怕顧和熙回頭找她算賬,蘇意舟還真想把這張截圖直接甩在老男人的臉上。
瞧瞧,可不是她一個人這麽覺得這男人老了。
美滋滋地換好了衣服,蘇意舟下樓的時候,聞到一股濃稠的海鮮粥的味道。頓時眼睛一亮,小碎步鑽進廚房。
阿姨已經在熬好了,剛剛準備端下來,就瞧見探頭探腦的蘇意舟,“醒了啊?正好,這海鮮粥熬好了,你嘗嘗好不好喝。”
“阿姨的手藝肯定是好的。”這張姨雖然只是保姆,但是跟着言森越很多年,蘇意舟一直都是把她當做長輩看待的。
“你和先生喜歡就好。”阿姨笑了笑,給她盛了滿滿一碗,又怕她燙着手,端到餐桌上面才放下。回頭給她拿了勺子,還不忘囑咐一句,“小心燙。”
蘇意舟點着小腦袋,直接舀了一大勺,輕輕地吹着。
蝦是已經剝好的,半只半只地切下來,還有蟹肉。滿滿一大口,蘇意舟幸福得眯了眯眼。
阿姨在旁邊笑道,“我還說先生怎麽特地讓我做海鮮粥,原來是太太想吃了。先生還怕這邊的不新鮮,特地讓人找了新鮮地運過來。我瞧着現在先生對太太可比以往上心多了。”
那還不是因為之前的那件事,這男人覺得有愧于自己,所以開始獻殷勤了。
不過,要是這男人能一直這樣下去,其實,還是挺不錯的。
“太太,其實先生人并不壞的,他有的時候,只是不懂怎麽和別人相處。我看得出,先生待太太是不一樣的。總會有一天,先生會變的。”
她認識言森越那麽多年了,這孩子幾乎都是她看着長大的。有時候雖然态度強硬了些,也不懂得考慮別人的想法,可是這心,一直都是善良的。
電影在兩點,蘇意舟中午剛吃過飯就前去赴約。
宋簡一保持着她一貫的大小姐作風,明明不吃甜點,卻任性地點了一大堆,擺拍了幾張。蘇意舟來的時候,零零散散七八盤甜品,一口都沒有吃過。
“怎麽都不吃?”蘇意舟選了一個芒果甜點,嘗了一口,味道還是不錯的。宋簡一的眼光不錯,吃喝玩樂的,只要找她,基本上都不會有錯。
“擺拍結束了還吃什麽?”宋簡一挑了挑眉,在蘇意舟開口之前趕緊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浪費的,等會全部打包起來給我保镖去吃。”
“這還差不多。”蘇意舟低頭繼續吃。大小姐作風歸大小姐作風,奢侈可以,浪費就不好了。
“所以你和言森越就這樣和好了,沒問題了?”宋簡一發好朋友圈,放下手機,很認真地看着蘇意舟,“你老公可是臉盲诶,以後都認不出你诶,你就真的不介意?”
宋簡一因為這事,還仔細去查了一下關于臉盲的事。有先天原因,也有後天被刺激神經才會這樣,可是臉盲這種病,又和其它的不一樣。它治不了,所以意味着言森越這輩子都不可能認得出蘇意舟。
“有什麽好介意的?”蘇意舟不明所以,嘴角還沾着一點點奶油,看上去又傻又嬌。偏偏這人長得好看,呆呆盯着你的時候,還有幾分勾人感。
宋簡一越看越覺得言森越那男人簡直是太虧了,明明有個這麽好看的老婆,結果看不清。啧啧啧,活該!
“他臉盲又不礙事,也省得以後我化妝了。”蘇意舟倒是覺得言森越這個病挺好的,雖然看不清自己的絕世容顏。
但是換個方向一想,她再好看,也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到那個時候,這病,可就是極大的優點了。
宋簡一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你這麽想,那我就放心了。”
“對了,上次你跟我說那事,我回頭讓我助理辦了。但是那個康什麽來着,直接拒絕了,也從我這裏辭了。”宋簡一回想起那天小男生一臉清冷的樣子,不由得贊嘆一句,“挺有霸總潛質的,我覺得假以時日,也能白手起家成為一代枭雄。”
“辭了就行,其他的就由他好了。”蘇樂童喜歡那男生,她這個做姐姐的,能幫的也只有這裏了。就是希望那康時不要因為缺錢,找上其他的富婆。到時候清白保不保得住,她就不知道了。
“還有……”宋簡一猶豫幾秒,和她說,“我聽說,莫清清欠了很多錢,為了還債去賣身,當人家小三。才兩天時間,就被那張明男的老婆發現,好像還被打了一頓,簡直慘不忍睹。我估計這會,她都不能在南灣混下去了。”
“欠錢?”蘇意舟挑眉,“怎麽回事?”
“被你老公起訴的呗,說是洩露公司機密,具體的我哪知道。”宋簡一搖頭嘆道,言森越就是言森越,一如既往的狠。
蘇意舟撇了撇嘴,“也是她自作自受。反正她的事啊,我是懶得再聽了。”
無關緊要的,她的生活裏,本來就不應該出現莫清清這個人。
這一次是一部比較恐怖的電影,蘇意舟一直很想看,只是言森越沒時間,她便開開心心地約上了自己的小閨蜜。
“都是情侶啊。”宋簡一環顧四周,兩兩成對,她們兩個女生倒是格外地突兀。不由得撇了撇嘴,“帶着女朋友來看恐怖電影,這心思還能再明顯一點嗎?”
還真別說,這電影都沒開場,蘇意舟回頭就看見了後一排的情侶已經開始接吻了。這室內的燈光都沒關,這麽明顯,也是有些過于明目張膽了。
蘇意舟拍了拍并不寬厚的肩膀,“沒事,爸爸有肩膀給你靠,親臉也是可以的。”
“滾!”宋簡一推了推她,“早知道就應該包場的,這些人又不是真正來看電影,真煩人。”
這語氣,酸得不行。蘇意舟擰開瓶蓋,調侃一句,“啧啧啧,這就是單身狗的憤怒嗎?”
“不,這是對電影的極度尊重!”宋簡一頗為正經地道。
“讓你吃甜點不吃,現在酸也沒用。”
“吃個屁,簡直就是世風日下!”
“……”果然是單身久了,看什麽都受刺激。
“阿商,看這種電影,人家會害怕的。”
這瞧見人家接吻的刺激還沒過,蘇意舟的旁邊便落下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她轉頭看去,直接和那意氣風發的青年對上了眼。
“你怎麽在這裏!”那人怒瞪着她,稚氣未脫的臉上還有幾分惱怒。
蘇意舟挑眉,“這電影院又不是你家開的,我還不能來了?”
面前這位,可是那易老先生的獨子易商。易老先生三十多才得了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後來夫人又因為身體原因過世了,沒打算續弦。所以這易商,可是易家的寶貝獨苗苗。
之前大學的時候,蘇意舟和他有了些沖突。不過這事她早就抛到腦後了,現在瞧這易家的小少爺,好像一直記着那仇。
“你!”易商冷哼一聲,“我回去就讓我爸收購這家電影院!”
蘇意舟一看他這副樣子就想笑,再有錢又不是他賺的,拿着家裏的錢來豪橫,多欠揍啊。
“易小少爺可真是財大氣粗。”
“反正比你有錢!”
“阿商?這位姐姐是你的朋友嗎?”那女生警惕地看了一眼蘇意舟,怕自己好不容易傍上的大款被突然出現的女人搶走,趕緊宣誓主權。
“我和她不熟!我們換個位置。”易商臉色很是不好,半摟着女生走開,仿佛蘇意舟是什麽洪水野獸一樣。
他們原本是選擇了正中央的位置,後排都坐滿了小情侶,那易商竟然直接去到了第一排。這屏幕那麽大,擡着頭,也不怕閃了脖子。
宋簡一看戲的目光直勾勾的,一臉八卦,“你還和這嬌少爺有淵源?”
這易商在他們圈子裏還算出名,易總人緣不錯,又樂于幫助他們這些小輩。所以對于易家這個唯一的獨子,多多少少都會認識。
宋簡一也見過幾次易商,每次聚會,這男人就跟那孔雀一樣,站在最中心,所有人都圍着他。要不是知道他是人,她都懷疑下一秒這小少爺會開屏。
不過,她印象中,蘇意舟應該和這小少爺不熟。
“孽緣吧。”蘇意舟喝了一口可樂,回想起自己的壯舉,“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攪黃了他的初戀而已。”
“……皇上,您可真狠。”這小少爺的初戀都敢攪黃,她覺得易商只是炸毛,已經很好了。要是他再驕縱一點,報複心強一點,她就該擔心自家姐妹的安危了。
“孩子不懂事,殊不知朕當年是救了他一命。唉,朕這般以德報怨,他也不知道感恩。”蘇意舟長嘆一聲。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得了,跟我講講怎麽回事?”
“就當年……”看到周圍的燈光暗了下去,周圍一片安靜,蘇意舟壓低聲音,“看完電影跟你說。”
腿上的手機突然響了鈴,在安靜的廳內突兀得很。周圍的目光紛紛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蘇意舟本想挂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人,和宋簡一對了個眼神,貓着腰出去。
是言森越的電話,蘇意舟接起,“怎麽了?”
蘇意舟趕到醫院的時候,言森越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大周日的,她從市中心趕過來,路上有些堵車,坐了快一個小時才到。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在這裏坐了多久,面色很僵,像是挺拔的雕塑一般。
自從蘇意舟認識言森越開始,這個男人好像就一直是這樣,從來不會倒。一年多前安素敏病重,他忙前忙後幾個夜晚不休息,也是這樣守在病房外,背影挺直。有時候她和言弘揚都熬不住了,卻還是能看到這個男人依舊堅持。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蘇意舟腦海裏已經給言森越下了定義。這男人一直很可靠,仿佛什麽事到了他這裏,都能處理得完美。
言森越也沒有辜負過她,從來沒有倒下過。那些處理不了的事情,言森越都會給她善後。
也是會累的吧。
她放慢了腳步,走到言森越的身邊,低聲問了一句,“爸呢?”
“受刺激太大,剛送到病房休息。”言森越的聲音有些啞,說不出來是累的還是其它。
蘇意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親人病重之前,說什麽好像都是徒勞。
生而為人,他們無能為力的時候實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