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章節
喚,越往裏去越黑,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月黛掏出懷裏的夜明珠。
之前一直怕裏面太過血腥,不敢照明。她拿出夜明珠,不知照到了那裏,反射出點點光線,月黛看去,整面地整面牆都是法陣,而這些碎光是夜明珠照在上面時,這些構成法陣的線條猶如鏡子一般反射出來的。
但這些線條很多已經被毀壞,扯斷,法陣也看不出原本的圖案,這些柔軟卻能反光的線條猶如蜘蛛絲一般被扔的到處都是。地上到處都是未幹涸的血跡,月黛漫無目的的四處尋找。
這個殿堂不知是多大,似乎比殿堂外面的空地還要寬廣。
突然,後背一涼。
像是有所感應似的,月黛猛的低頭,緊接着不知什麽冰涼的東西擦着她的後背飛了過去。月黛忙換了地方,舉着夜明珠往那邊看去:“誰!”
大殿又恢複的寂靜,剛剛像是她的錯覺一般。
“誰在哪裏?!”她又喊一聲,念咒在手心托出一簇明火,但除了被毀掉的法陣和一地的血污并沒有什麽異樣。
又是一陣冷風。月黛猛的回過頭去,風迎面撲來,還夾雜着沙子。
風不大,不知是從何處吹來,月黛逆風而上,去找那個風口。
一面走她仍不斷的喊着司晨他們,她絲毫不怕打草驚蛇,她不相信沒有司晨解決不了的東西。
她越往裏走,便覺那風越大,沙子也多了。
終于,一個黑洞洞的入口擺在她的面前。
洞口在地上,她四處查看,發現這正是法陣的中央,但周圍那能夠反光的線條幾乎沒有,取而代之的是尚且鮮豔的血,想必是此處的法陣被毀的七零八落,有人以血代線,繪了這個法陣。
月黛搜尋一圈,在血漬旁發現了衣服的碎片,但北府的衣裳都一個模樣,實在分辨不出這是誰的衣裳。
她探頭往這個黑洞裏看去,忽然聽有人喊她。
“別進去!”
這聲音十分耳熟。
月黛回頭見果然是花琪琪,她靠在牆上,似乎受了傷。月黛幾步搶上前去,扶起她:“你怎麽了?”
月黛一扶住她,她便将全身的重量壓了過來,月黛才見她一只腳怪異的扭曲着,似乎是斷了。
她忙扶着花琪琪尋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下。
花琪琪臉上蓋了個碩大的兜帽,只露出一只消瘦的下巴,靠在她肩膀上艱難的喘着氣。
她顯然是受了重傷,月黛不知如何是好,站起身說:“我先送你出去。”
她起身要抱花琪琪。
花琪琪拉住她,抓住月黛的那只手沾着不知哪兒來的血污,她搖着頭卻不說話。
月黛焦急道:“怎麽了?”
她似乎很難啓齒:“我出不去。”
月黛着急死了,她現在就像只無頭蒼蠅。沒多餘的腦子去顧慮什麽,也沒多餘的心思發覺花琪琪言語中複雜的情緒,急切的問:“為什麽?”
“因為我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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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黛愣了下:“是魔怎麽了?”
似乎有些不對勁,是魔不也照樣進到北府中來了嗎。如今六界太平,和平相處,魔與仙,人與妖不是沒什麽分別了。
花琪琪一半的臉都被大兜帽遮住,只能看見蒼白的嘴唇。她嘴角往上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臉偏向那個黑洞洞的大口子:“我是應該在那裏面的魔。”
月黛呆愣的看着她,她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理解,怎麽這會放一塊她就不懂是什麽意思了。
花琪琪笑了笑:“你莫來,這趟渾水不似往前那樣。過不去了,今日之事,只是個開始,你現在還是快走吧。”
月黛簡直要喪失語言理解能力了:“你胡說什麽呢?”
花琪琪要往她這邊來,月黛忙伸手接住她,坐到她身邊。抓住她冰涼的手她又冷靜下來,站起身斷然說:“那你在此處等我,我去找人來。”
花琪琪緊緊回握住她的手,急急道:“我已經等你很久了!待會就要回我自己該去的地方。你放心司晨上仙不會有事,誰出事他也不會出事,你只在外面平平安安的等着就好。”
花琪琪往常說過的話加起來也沒今日說的多,如此反常讓月黛一顆心被高高的懸起來,不得安生。
“那其他人呢?”
花琪琪便不說話了。
月黛又追問:“你看見久機子和周易了嗎?”
花琪琪沉默下來,月黛更加焦急。此時忽然聽外面有紛亂的腳步聲,想來是北府的長老們姍姍來遲。
從賽場出事到現在,不過短短幾炷香的功夫,他們想必也沒料到事情發展如此迅速。
花琪琪搶過她手裏的夜明珠,将她推入黑暗中,嘴唇微動沒發出聲音,說的是:“快走!”
一行人很快進來,花琪琪忽甩出一袖鋼針,接着全然不是剛剛虛弱的模樣,緊接着腳下生風投身進入那個黑洞中,猶如影子一般隐入黑洞洞的口中轉瞬消失不見。
大殿再次恢複剛剛那樣的寂靜,只有洞口不斷吹出夾雜着黃沙的冷風。
追來的人在洞口齊齊停住。一人手中夾着鋼針,冷聲道:“是魔界的人。”他托起掌心的焰火,環顧四周“此陣只能鎖一日,需即刻修補大陣。”
有人問:“此陣可是司晨上仙所設?”
此人颔首。
月黛險些沖出去問他們知不知道司晨跑哪兒去了,便聽見有人說:“想必司晨上仙已經進去了。”
“此乃司晨上仙的劫,旁人管不得。去找人來修複大陣吧。”
月黛再也聽不下去,既然是劫怎麽能叫他一個人硬抗。她快跑幾步到那黑洞洞的坑前,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絲毫不做停留,直直跳了進去。
進去就吃了一嘴的沙子,她在空中翻了幾個滾,快落地前終于穩住身形,沒有以臉朝地的方式問候大地。
她一腳踏進黃沙之中,費了好大力氣才□□。月黛放眼望去都是黃橙橙一片,大漠戈壁,寸草不生。她連眼睛都睜不開,在裙子上撕了塊布,當做圍巾綁在頭上捂住口鼻。
不知這裏面有多大,也不知這裏面是不是只有沙漠戈壁。月黛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便出了沙漠,腳落在堅硬的地面上,她心中才有了些許踏實感。
地面也如沙漠般寸草不生,一眼望去是看不到頭龜裂的石土,土地像是渴極了大張着嘴巴,踩在上面猶如踩着石頭一般硬,可看見的樹猶如枯手一般倒插在這龜裂的大地上。月黛絲毫不懷疑這樣的一片大陸上只有她一個活物。
不過……
她緊了緊頭巾,眯起眼睛,繼續往前走去。
這裏肯定不只她一個活物。
在月黛的背後,她前腳剛走過的地方,一只成人大小的四肢爬行動物貼着她踩過的泥土,快速爬過去。
月黛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去。
又不知是幾個時辰過去,她幾乎是将一年該走的路都走完了,遠遠看見一顆枯樹下有戶人家。
月黛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此時不管是龍潭虎穴還是什麽其他,她也只想找個地方歇歇腳。
屋子前有棵歪脖子樹,樹上自然也是一片葉子也沒有,只一面破破爛爛看不出顏色的大旗,上面寫着個“酒家”二字。樹下的屋子也實在破敗,連個門都是歪歪扭扭的,月黛推開門撩起獸皮門簾,卷着一身的風沙走了進來。
她一進來,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有光明正大看她的,也有拿眼角偷偷瞄她的,總之全部人的注意力都拉在她的身上。
只要長眼睛了就知道這些人都不是人,或是獸頭人身,或是人面獸耳,再或者是個兩腳獸,都套着人的衣裳,身上還毛茸茸的。被這麽些人盯着,滋味着實不好受,何況月黛在他們之中實屬弱小,甚至連一些兩腳獸的腿高都沒有。
月黛強裝震驚,走到賬臺前:“咳,有水嗎?”
吃了不知道多少沙子,剛張嘴話都說不出。
賬臺後面是只翹着大尾巴的錦雞,頭頂的雞冠紅如血,它拿一雙眼睛上上下下瞅了月黛一眼,傲慢道:“沒有。”
月黛問:“那你這裏有什麽?”
錦雞手裏還在擦着一個金燦燦的大盤子,聞言放下盤子,在櫃臺下面摸着什麽:“我們這裏有……”
硄!一聲,一把大刀橫在櫃臺上,錦雞撐着櫃臺跳出來喊着:“殺人刀!”
揮舞着大刀要拿月黛的性命。
月黛早有防備,退到一邊。那些虎視眈眈的食客們也很自覺,早退到一邊,抱胸看着。
月黛掃視一圈,見這些魔雖不離去,但也沒有動手的打算,于是她只盯着那只錦雞,緩緩抽出腰中軟劍。
半柱香不到的時間,月黛被五花大綁,撂倒在地上,軟劍被卸下來丢到一邊。她像只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