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章節
他神識,搖身一變成了只螞蟻大小的精靈,潛藏在樹葉草叢中,往吳谏越所在的那個水潭飛去。
在感到生命威脅所做出的應激反應讓她跑出好遠,飛了很久才到剛剛那個水潭邊。
她只敢露出一只眼睛,遠遠看見吳谏越爬在草坪上,他渾身都濕透了,衣服粘在身上,腿……怎麽是光着的?
詭灼居高臨下的站着,彎腰捏着他的臉:“你在怪我?不不不,你應該怪那對斷袖,是他們讓你心神不安。難不成……你覺得是我叫你心神不安?”
他定是對自己說的話加了什麽魔力,月黛遠遠聽着就覺得一陣心馳蕩漾,似乎被魅惑般。
吳谏越只覺得自己頭暈眼花,使出全身的力氣甩開他:“滾!”
詭灼居然好脾氣的蹲下來,手不停的在他臉上流連,突然狠狠的捏住他的臉,吻了下去。
要是月黛能說話,一定要罵聲娘。
不過平心而論,詭灼這東西雖然令人發杵,但皮相确實是頂好的,可惜這皮下面裹的是個魔鬼。
吳谏越猝不及防被人強吻,還是個男的,魔界的男的,他既羞又怒,反手就甩了一耳光。
不過這耳光着實沒什麽威力,詭灼冷笑一聲,捏他的手用下了幾分氣力,迫使吳谏越的嘴合不上。接着一陣風刃吹來,詭灼将自己的手指劃破,鮮血立馬湧出來。他将手指放入吳谏越嘴裏。
詭灼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臉,将他的頭擡高,迫使他吞咽。
“考一考你,”詭灼呵氣如蘭,貼着吳谏越的耳邊“魔君的血有哪些作用?”
各界修行的路子各有不同,其中以魔界最為霸道。尤其是血統純正的魔,他們的血液都是侵害敵人的武器,輕則幹擾修行日後難以精進,重則直接令人堕入魔道。
吳谏越渾身血液都涼了,心如死灰也不過如此。
月黛咬牙,吳谏越苦修數百年,遭此一難只怕靈脈紊亂,再難修複!她在這裏也起不了什麽作用,她得回去請救兵。
她偷偷飛走,最後看見的是吳谏越猶如木偶般垂到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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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追神少女
從傳送門出來,外面已是更加混亂。
月黛沒料到出來見到這副場景,身穿白衣的北府學子腳不沾地的四處奔走,手中皆握着配劍或是法器。
哪些靈獸似乎都受了什麽刺激,都跑了出來,無目的攻擊。
月黛抓住一個人問:“發生什麽了?”
這人只說句:“法陣有損!”便急匆匆走了。
接着身邊又陸陸續續走過許多人,有好心的見她身上的校服領子上只兩片花瓣,知她是新入學的弟子,讓她先回去躲着。月黛抓緊問出了什麽事,才知道是中德殿的法陣有損。
維持偌大一個北府日夜運轉,藏匿在海上的雲朵中且不受風吹日曬,一年四季溫暖如春,生産食物,不受魔物妖物幹擾等等等,需要大大小小足足一百四十九個法陣。但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中德殿裏面的一個法陣。
花開兩面,一面向陽,另一面必然是背陰。
在上古世代,世界一片混亂,陰陽混沌。六界如一鍋亂粥,沸騰在一片火海中。那時的人精怪幾族生而孱弱,飽受未開化的魔物妖物等惡靈的摧殘,幾度瀕臨滅絕,最後由仙界牽頭與其他六界共同織就一張結界,将這些妖物與其他幾界劃分開來。
而北府漂浮在海面上最大的作用便是看管這一源頭法陣。
在被封存的世界裏沒有白天黑夜,整個天地都是猶如沙塵暴中混沌的狀态。這裏生存着的惡靈多是具有強大能力又猶如普通動物般沒有靈智,他們仿佛為了殺而生,為了毀滅而存在。他們天生噬血,并非饑餓所驅使,只是因為鮮紅的血腥味使他們興奮。
若是這個世界被放出,六界必将打亂。
正因為後果如此可怕,中德殿的法陣更是被看護嚴密,法陣之外還有法陣并日夜有人看守。千百萬年來都相安無事,怎麽會突然有損。
月黛原地迷茫一陣,看着滿天滿地亂竄的靈獸,有些懷疑眼前景象的真實性。
腳下的土地又一次傳來顫抖,這次明顯比上次更嚴重,有些樓閣甚至被晃掉幾塊碎石。
月黛甩甩腦袋,看向幕鏡,有幾面不知道被誰給損壞了,其他幾個也都沒吳谏越的身影。她又想四周張望,唯一能想到的救兵就是司晨。可是她找不到,她只能随手拉住一個同門。
北府弟子因常外出斬妖除魔,對此類事反應迅速,當即組成了五人的小隊,随着月黛再次進入傳送門。
可潭水邊已經沒人了,她們只在湖水邊找到衣服的碎片。
幻境也正在分崩離析,她們找了一陣,最終不得已退了出來。
有人問她是不是看清了,确認詭灼脅迫了吳谏越。
月黛十分篤定,并說了吳谏越可能吞下魔血的事情。吳谏越在北府弟子中小有名氣,幾人聞言皆紛紛變了臉色,當即決定再四處搜尋,并向上請求幫助。
有經驗豐富的師兄師姐的組織,月黛稍稍安下心,忽地她想起被關在戒律堂的周易久機子二人:“他們被關在裏面出不來,萬一出什麽意外……”
一位師姐說:“我記得那裏的法咒十分簡單,在裏面并不是打不開。”說罷,又問身邊的人“是這樣吧?”
那人猶豫道:“好像是的,不過我也沒進去過,更沒越獄過……”
月黛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覺得要與他們接個頭,最終還是覺得去看看。
“吳師兄的事麻煩各位了!”她匆匆抱拳,匆匆離開。
沒有人。
月黛一把推開戒律堂的門,裏面沒有一個人,她站在關着周易的那房間的門口。房間裏整整齊齊,門鎖在地上。但久機子的房間很亂,滿是打鬥的痕跡,地上還有血跡,一直蔓延到戒律堂外。
月黛沿着血跡一路追尋,血跡到二樓窗口就沒了蹤跡。整個大地又傳來一陣顫抖,将書架上的書晃掉好幾本。或是古籍,或是手稿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她回頭看那一地的書,終于感覺到北府今日所面對的,是千百萬年來絕無僅有的一次挑戰,或者說,是六界的災難。
月黛不再做遲疑,淩窗躍下。
這一地的血不知道是誰的,到窗戶下跳下來之後估計是做了簡單的包紮,再往前一點,滴滴答答的血跡就消失不見了。
周易久機子兩人怎麽看也不像是自己跑的,也不是被人所救,反倒像是周易被人打暈帶走,久機子還與那人經歷了一番打鬥。誰會沒事去搶周易這麽二愣子,月黛怎麽想也只覺得魔界的那個詭灼嫌疑最大。可在戒律堂裏一點魔氣的痕跡都沒有,既然是經歷過一場打鬥,定會留有痕跡。
月黛百思不得其解,在附近搜尋一番也沒什麽其他發現。畢竟是兩個大活人總不能出什麽事,月黛猶豫着是再找一找還是去司晨那邊看一看。左思右想覺得自己去了也沒什麽用,最後又回到了戒律堂,想在現場仔細看看還有什麽蛛絲馬跡。
她剛到戒律堂不久,忽然聽見外面熙熙攘攘,有一大群人進來。此時地面晃動的頻率越來越高,震感也越來越強,藏書閣中有些書架都倒落在地上。聽有人來,月黛便迎出去看看。
好大一群身着北府校服的學子擁進來,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群大白鵝。平時裏這些以北府為傲的弟子們,臉上都喜歡挂着“老子天下第一但老子很謙虛”這樣自以為是的傲氣。這會哪怕是遇見突發事件,眉宇間有股喪氣,但仍是挺胸擡頭,走的氣宇軒昂。
月黛走進了發現這些北府學子們大多是與她同期的學子,領口上只繡了一片或是兩片花瓣。
她走過來,迎面便有人怒氣沖沖的質問她:“你怎的躲在這裏!?”
月黛看他眼睛發紅,說話帶着鼻音,剛剛肯定哭過。加之今日的變故令她不安,心情不大好,張嘴就道:“呵哭包,難不成要陪你去哭?”
“你……!”這人當即說不出話來,摸着腰間的刀作勢要拔。
月黛咋咋呼呼的要發作,哭包身邊的人拉住了他,對月黛冷聲說:“仙尊讓我們将古籍運到其他地方,你跟我們一起。”
“我還在找人。”月黛說“戒律堂裏關押的同門弟子都不見了。”
衆人經她這麽一提醒才想起戒律堂裏可能還有同門,一股腦的擠進戒律堂,見一路的血跡,有人問:“這裏面關了誰?”
月黛說:“一個叫周易還有個叫久機子,你們知道嗎?有沒有在外面看見他們?”
聽見這兩個名字不少人都覺得耳熟,一人遲疑着問身邊的人:“是不是……是不是那兩個斷